第61章 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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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黑衣人
李青收拾東西十分利落， 拿起就快速走了。
許知知接通電話，“怎麽了？”
“你小心一點，他們盯上你了！”秦肅道。
許知知看了看電話， 確實是秦肅打來的， 她疑惑問道：“這我當然知道， 你說點我不知道的？”
秦肅沈默，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不是，是他們背後有一個黑客組織， 裏面大約有十幾個人，有好幾個國家的人。能力非常，且準備在網絡上戲弄你， 小心謹慎一點。”
“啊……”許知知眼神放空，“該死的黑客。”
秦肅沈默， 然後淡淡道：“……別罵自己。”
“我知道了， 你放心吧，這件事我會處理的，”許知知嘆息一聲道。
這群人有點不知死活，真的一點都沒想過會被反將一軍嗎？還是說看不起她？
許知知覺得是後者。
秦肅那邊想了想道：“如果可以，如果在國內， 能抓交給我們抓？”
“好。”許知知幹脆利落回答。
秦肅覺得沒什麽擔心的了，掛斷電話開始辦理案子， 整理證據材料。
這些做完，他覺得有必要去守著許知知，萬一有什麽事自己好支援一下。
許知知收好手機看向馮婕， “婕姐， 給我拿電腦， 我要用用電腦。”她喜歡喊婕姐， 有點喊姐姐的感覺，喊馮姐許知知覺得有點老氣了。
距離下午的戲開始拍還有半個小時，時間應該是夠的。
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馮婕自然是帶電腦了的，轉身去拿包，抽出電腦遞給許知知。
許知知打開電腦，手指開始動作，給自己的各個平臺賬號都植入病毒。還有電腦、手機、身邊人的電腦死機，順帶堵住了對方鉆江市指紋系統的漏洞。
馮婕沒看許知知動作，主要是站在許知知面前，替她擋住窺探的目光。
許知知這次的病毒很簡單，就是之前V信反擊病毒程序（進階版）。
許知知後來閑暇時間改進了一下，變成有人企圖登陸她的賬號，就會向自己反饋對方電腦內所有能收集到的信息。
換句話說，只要敢攻擊，就要承受得起後果。
這病毒集齊了黑客技能的大成，對方敢來，就叫對方學會哭爹喊娘。
網絡戲弄，那就試試看被反向戲弄。
許知知感覺如果現在有鏡子，自己一定能看到自己笑得狡詐的神情。
做完後這些後，許知知還背了一遍臺詞，然後準備上場。
這一幕在庭審的法院門口，他們補拍微笑鏡頭。
也就是傳說中，你被釋放了，你看向了現場唯一懷疑你的警察。
之前許知知拍過一次，和之前的男二。
現在換成了吳宿，那就要再度補拍。
許知知的鏡頭很順利，上次拍的表情動作重現一遍就行。如果有不對，就NG一遍。
吳宿卻不太行，一直不太能入戲，甚至會被許知知眼神嚇一跳。
楚露是個耐心的導演，直接帶著吳宿走位和該怎麽樣演。
一部電影電視劇，最主要的就是導演編劇和團隊了。甚至可以說，次要才是演員。
一個導演，基本的素質就是要發揮每個演員的特性。
神作，大多如此。
當然角色適配度也很重要，還有演技，約等於畫龍點睛的作用。
耐心講了三四遍後，吳宿才過了這條。
上一秒是上車，下一秒假車推到另一邊，就成了記者采訪現場。
意氣風發的衛群青，被“冤枉”但僥幸獲得“證據”歸來的徐絮。
徐絮沒有接受記者和網紅主播們的采訪，她只靜靜站著，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衛群青說道：“很多關鍵信息在這裏很難簡單說清楚，稍後我會全部發在我微博上，大家到時候去觀看就好。”
然後他護著自己的當事人徐絮離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這群人都是網絡媒體記者，外加網紅主播組成。
沒采訪到他們也不急，七嘴八舌聊起來。
別看像碎嘴，實際都是他們獲得流量的法寶。
比如添油加醋，比如渲染氣氛配bgm。只需要一點視頻，就可以胡亂編一通出來。
“嘿嘿嘿，絕望殺女母親回歸，父親正頭七。”一個網紅主播拿出自己編輯好的視頻標題，得意朝著其他同行炫耀。
另外一個人笑道：“殺女母親竟然是無辜，父親被網友逼跳樓自殺。我這個，明顯更好。”
“我的我的……”
現場全是攀比，他們不斷炫耀自己炸裂，能夠吸引觀眾觀看的標題。
唯一看起來正經的新聞媒體，看著自己正正規規，分清楚主體客體的標題，還有如實報道的內容，臉上滿是苦笑。
這些人這會兒已經炫耀起自己有多少粉絲，那人看看自己十多萬的粉絲，已經低下頭。
這些人簇擁著離開，說著去吃一次飯，大家認識認識。
至於剪輯發送視頻，助理已經夠用了，他們出場來一次就好了。
看著離開的眾人，唯一正經的媒體看著自己還在剪輯的手機，還有上面的標題。
想了想，他抿唇深吸一口氣，閉眼改了剛才枯燥乏味的標題。
就連內容，都變了不少。
發出去後，瞬間點讚量和播放量急速上升。
雖然評論區有之前的粉絲不滿，但對比新來的增量，那些評論簡直不值一提。
看著視頻，男人露出了如釋重負，又帶著一點悲哀的笑。
“好！不錯！過了！”楚露笑著說道。
這條是非常具有諷刺意義的一條，仿佛預示著一切都會被改變。劣幣驅逐良幣，網絡生態環境混亂。
而楚露不會真的任由這樣發展，她會在局中埋一條暗線，預示後來徐絮殺女會找到新線索。
只不過這種線索隱晦，她會拍出來，但能不能猜到就要靠觀眾了。
同時電影末尾，她還會讓隨大流的這個新聞媒體賬號標題重新回歸，告訴所有人終究是邪不勝正。
一部分是為了過審，一部分也是她想給這個電影一個相對美好的結局。
這一幕是相對重要的一幕，NG了好幾遍，拍完之後是下午四點。
時間還有，楚導開始拍剛才那一幕的特寫。
許知知，還有其他演員的特寫鏡頭。
今天拍完，明天就要進入庭審場景的拍攝。拍攝意外順利，楚露很高興，因為如果順利，他們能提早半個月拍攝完畢。
許知知要拍攝的特寫少，很快就拍完，拍完她就樂呵呵去看自己的賬號了。
她很期待，就像一個布下漁網的漁民，心裏想的都是能網多少魚，其中有多少大魚。
最關鍵的是，這些魚手裏，有什麽比較有趣的東西。
當然拍戲有好好拍，許知知在工作方面從不馬虎。
馮婕似乎知道許知知在期待什麽，許知知回來時，她的筆記本已經放在露營桌上，旁邊放著水杯，桌子前是露營的椅子，看起來非常舒適。
許知知張大嘴巴，馮婕真的好貼心。
不光如此，她還湊到許知知身邊說道：“剛才我看李青有看你手機的意思，我一會兒站你旁邊給你看著，放心吧！”
“哇！婕姐你真棒！”許知知睜大眼睛毫不掩飾自己的誇獎。
馮婕露出開心地笑，朝許知知挑眉，表示當然。
許知知眼神掃視現場，目光在李青身上頓了頓，思索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先看看網絡上的情況。
許知知點開微博，迅速發現了被網住的魚兒。
對方的資料，竟然有好幾個G，給許知知都看呆了。這是做了什麽，能有這麽多資料。
這病毒程序許知知做了篩選，不會什麽都覆制，一些無意義的數據會直接漏出去。
她沒順著網線去找人，而是做了做心理建設打開那些軟件。畢竟是黑客的東西，許知知有點怕因為過於炸裂，傷到自己寶貴亮閃閃的雙眼。
出乎意料，點開是大量的風景照片。雲淡風輕夕陽西下，感覺使用者是一個很有生活情調的人。
許知知下滑，還有一些風景的視頻。
她覺得無聊，隨手點開，是一段錄制夕陽的視頻。就是遠處的小島，感覺有飛機在飛過。
許知知關掉，又向下滑動，想找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因為這些看起來很沒有意思，風景她看過的已經足夠多了。
可惜對方似乎就是一個純粹的風景攝影愛好者，幾個G全是風景，沒有一點其他東西。
許知知返回看了看，微微蹙起眉頭。
因為很奇怪，程序顯示，這些圖片照片全是在垃圾站裏恢覆回來的。
“全刪過的？”許知知楞住了，自言自語道。
好好的，怎麽全部刪掉了。
許知知又看了看其他東西，感覺腦子有點疼，有點深奧了。
那是一些文字消息，說得雲裏霧裏，一堆公式和巴拉巴拉一長串的專業術語。
許知知只是一個實習律師，原本的許知知也只是普通一本大學生。
對於這些，完全翻譯不過來。
沒有任何把柄，許知知關掉文件夾，感覺不太開心。
本來以為能找到什麽爆炸的瓜，再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的人，給對方爆個厲害的，讓對方體驗社死後再被警察抓。
現在看來，這個想法註定要落空了。
許知知臉上難掩失望，關掉筆記本，拿起手機刷短視頻。
她好久沒碰手機了，刷手機真好玩～
簡單地快樂！
馮婕看她沒玩電腦了，轉身坐她身邊，遞給她小風扇拿著吹。
還穿著春秋季的兩件套戲服呢，一點不覺熱嗎？
電動的巴掌大風扇給許知知後，馮婕拿出一把大蒲扇，揮舞著蒲扇給自己“唰唰唰”扇風。
她體質好但不抗熱，下午四五點這會兒，汗不停往外冒，必須要這種比人臉還大一倍的蒲扇才夠用。
許知知看著手裏風量只有一點點，還有點吵人的手持小風扇。果斷關閉放一邊，坐在馮婕身邊蹭風。
馮婕看向眼神偶爾看過來的李青，打量了一下說道：“我覺得那小子不太對，看起來很關註你的樣子。”
偶爾看一眼許知知是正常的，誰不喜歡漂亮妹妹。
但是那種有故意成分，眼神規律茫然掃過全場，最後定在許知知身上，然後又在固定時間離開的眼神，馮婕知道肯定是故意在關註。
“確實，不過我沒感覺到惡意，”許知知皺眉。
秦肅說過，許知知就是行走的犯罪人員偵察機，那些人在她面前，就跟透明一樣。
她沒感覺到對方的不對和惡意，就沒有註意到對方。
馮婕呼呼搖著蒲扇，繼續說道：“等會兒，等會兒你回去，我看看這小子什麽情況。”
“啊？”許知知楞了一下，這樣真的好嗎？
馮婕瞧了一眼許知知，“我覺得，這廝有點像狗仔。”
“狗仔嗎？”許知知表情變得奇怪，追到劇組的狗仔？
馮婕道：“是的，我覺得他像一個資深狗仔，時不時觀察什麽風吹草動，還觀察你的日常活動。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混進了劇組當後期。”
許知知半懂不懂點頭，娛樂圈的操作，她知道的不算多。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馮婕借著有事，讓許知知和他們坐車回去，自己留下。
許知知沒太擔心，一是這人大概不是壞人，二是那人就算再加三個，也打不過馮婕。
她是狂熱的健身愛好者，早些年是學舉重的，但後來由於一些事沒繼續。
不過為了保險，她決定時時刻刻和馮婕聯絡，等回去後看看風吹草動。
晚上六點的時候，馮婕便回來了，然後伸出手拉著許知知便往陽臺去。
“我找到這廝了，他就是一個狗仔，或者說兼職狗仔，”馮婕快速說道。
許知知還在楞神，就被馮婕指了指對面一戶空洞房間。那裏是毛坯房的狀態，和許知知所在公寓的陽臺持平。
在昏暗的日光下，能隱隱看到一個攝影用的三腳架。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如果不註意根本不會意識到那會是一個攝影器材。
白天她基本不會往窗外看，夜晚看過一次，覺得有點嚇人就不看了。
沒想到，對面竟然有人拍她。
許知知捂臉，還好她非常註意隱私，不然很容易就拍到一些不能傳播的照片。
馮婕皺眉道：“我直接找到了他，希望他放棄，並刪掉所有素材。不過看樣子，對方不接受勸告。”
狗仔從字面意義上來說，就不是好詞。他們不管什麽隱私不隱私，偷拍、炒作新聞、捕風捉影，主要靠揭發隱私，制造勁爆新聞獲取流量賺錢。
次要的灰色收入也是大頭，因為萬一拍到什麽勁爆的，明星會聯系這些人買下醜聞。
導致這個圈子，狗仔數量還不算少。
最著名的，應該就是“周一見”了。
還搞預告那一招，隱晦暗示別人該來“交錢贖料”了。如果不贖，他就在賬號發，讓網友來吃瓜。
這樣，不管如何都會賺一頭。
“我先打電話給雲姐，”許知知不太懂娛樂圈的流程，決定先向雲紫薇問問怎麽處理。
馮婕也讚同許知知的做法，雲紫薇這個經紀人是負責的。
雲紫薇的電話很快撥通，她聽完過後，沒說什麽而是要了李青的電話。
馮婕那裏有，直接報給了雲紫薇。
雲紫薇接手後，讓許知知安心，“你沒什麽料可以爆，這個人大抵是小狗仔，到時候我會處理好的。”
“好的雲姐，”許知知也幹脆回道。
雲紫薇讓許知知安心拍戲，等著她的好消息。
馮婕點點頭，雲姐作為經紀人工作井井有條，處理這種事也不在話下。
所以她沒有和對方過多糾纏，說完就回來了。
不過就是不知道怎麽處理了，是置之不理，還是勒令對方放棄偷拍的行為。
這件事處理是肯定要處理的，沒有一個人能無動於衷面對偷拍這件事。
許知知吃完晚飯後，就接到了雲紫薇的電話。
“處理完了，那個人刪掉所有素材，不再偷拍你並且過後會給你道歉。”雲紫薇直接了當說出結果。
許知知坐在沙發上，有些好奇道：“雲姐你是怎麽做到的？馮婕的話對方根本不聽。”
“簡單，如果對方不答應，就告訴楚導，”雲紫薇帶著一絲笑意道。
人是楚導帶進劇組的，楚露要知道有他好果子吃。
還敢偷拍，拒絕刪掉所有素材？簡直是膽大包天。
許知知露出了笑容，“好！謝謝雲姐。”
“小事，如果不是有事，我該來劇組自己處理這些事的。”雲紫薇語氣中略帶歉意說道。
許知知扶額，“不用來了，劇組有婕姐已經足夠了，我又不是什麽會被人追著拍，每天蹲守的流量小花。”
“好。”雲紫薇輕聲道。
許知知“嗯”了一聲，掛斷電話結束通話。
電影熱度已經逐漸降低，她的關註度也慢慢下去了。
簡單來說，許知知走的就是演員路線，有活的時候拍戲宣傳代言一點產品，沒活的時候就安靜如雞。
這也是雲紫薇讚同的路線，因為這才能活得更久。
如果整天在微博買熱搜，還各種艷壓新聞、炒cp、小道消息不斷，許知知會很累。
而且那時候，她就成了一個短期商品，維持不過兩年就泯然眾人矣。
縱觀整個娛樂圈，笑到後面的人，全都是一步步靠著作品站穩的腳跟。
到時候，觀眾也買賬。
許知知感覺自己的心態也在改變，她在想或許，自己也可以有自己的小小事業。
買房子存夠躺平的錢後，到時候自己是不是就能慢慢選擇自己喜歡的劇本，演繹最好的角色。
不過這也是一個簡單的想法，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想能躺平再說。
一切都太遙遠了。
希望在三十歲前，能真的實現財富自由。
扯遠了，許知知打開電腦，好奇還有沒有人自投羅網。
剛才那人的地址許知知沒發給秦肅，主要是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幕後主使。
還有沒證據啊！她看了看痕跡，沒有和宋陽接觸的痕跡。
意料之外，許知知又看到了一位落網。
許知知看了看，這位“正常”一些，電腦裏的東西是一些程序還有存下來的視頻和圖片，甚至還有小說。
許知知沒敢細看，順藤摸瓜看了看，竟然是一個大學生。
順便還扒出了對方在網絡上精分言論，各種各樣的杠精，還有人身攻擊甚至……騷擾普通女生。
憑借著黑客藏藏掖掖的本事，這人同時騷擾了許多人，各個軟件都有，廣撒網勤撈魚。
許知知查詢了一下，依舊不是和宋陽聯系那人。
如果黑客有等級，這種應該是小嘍啰類型，專門來探路的。
她這個軟件妙就秒在，對方發現不了她的蹤跡，可以做到完全不打草驚蛇。
一連兩個都不是，許知知做好數據備份後，決定繼續捕撈。直到抓到那個人，再打包一起，送他們進局子。
馮婕在自己房間收拾衣服和各種東西，她搬來和許知知住，但因為太忙，很多東西都是亂糟糟一片。
許知知看完過後，就開始忙活自己的易容技能。
能省錢的技能，就是好技能。
秦肅那邊還在追查，許知知沒有詢問的意思，因為不用詢問，如果結案秦肅會告訴她一聲的。
又是新的一天，拍兩次庭審現場。
預計這個場景的戲會拍兩個星期，因為需要有足夠的起轉承合來表達這一切。人員也多，旁聽席上的人，警察、法官、男主衛群青和公訴律師，甚至還有徐絮的丈夫等等。
這些全都需要花費非常多的功夫拍攝，兩個星期還是楚露覺得大家表現都不錯的情況下。
最主要的是，楚露決定在大場景內一鏡到底。
也就是說，這個場景內，鏡頭不會切換。
成品的時候，只會在右上角添加時間跳躍提示，但實際場內是跳躍型演繹。
帶入庭審現場後，就會直接跳動時間，演繹者從剛入座，變成直接起身進行開審。
通俗易懂就是，通過人為跳躍，讓觀眾以為場景切換時間過去。
營造真實庭審的感覺，為此參演的演員需要記住所有，並且全部好好演完。
一旦有一個有差錯，全部進行重演。
壓力非常之大，片場氣氛都變得緊張起來。
許知知猜測楚露決定要用這個作為噱頭宣傳，她不屑炒cp和搞什麽懸疑，所以決定上硬核宣傳。
困難很大，楚露也是第一次搞這樣的拍攝手法。
如果效果真的差，那麽可能會回歸之前的拍攝手法。
為此，上午全是模擬拍攝，大家聚在一起進行對戲。下午試一試可不可以，然後再拍試試。
中午吃飯的時候，徐雲來他們嘴巴裏都在念叨著臺詞。他們都想好好表現，不想拖後腿。
許知知端著盒飯走到自己的位置旁，旁邊是馮婕，她給許知知帶了小零食。
許知知收下零食，開始好好吃飯。
只是沒等她吃兩口，旁邊就站了一個身影，許知知偏頭看過去，是李青。
早上這人就一臉躊躇，看樣子想道歉，但許知知周圍一直有人，他只能沈默地看著。
中午終於等到許知知身邊只剩下她和馮婕，他便一臉期期艾艾向許知知走來。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做，”李青滿臉悔恨說道。
許知知擡眼看他，“再說一次？”
許知知拿起手機，對準對方。
李青顯然沒料到許知知的舉動，一時間楞在原地。感覺許多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臉都變得僵硬。
“許姐對不起……我不該拍你，”他說完，腦袋重重低下來，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許知知拿著手機，聲音淡淡道：“我不需要被拍攝的熱度，並且我要求刪除我所有的照片視頻，合不合理。”
“刪掉了，合理的。”李青硬著頭皮道。
許知知收回手機，保存視頻，嗤笑一聲看著對方，“你也知道不懷好意的鏡頭對著你不舒服啊，我以為作為狗仔不會覺得不舒服。”
“我真的知錯了，”李青真誠說道。
許知知擺擺手，“以後該怎麽相處怎麽相處，這茬就揭過去了。”一根大棒一顆甜棗，許知知深谙這個道理。
果然，李青的表情變得輕松很多。許知知這個人性格爽快，說不追究好好相處那就是好好相處，他不用擔心失去劇組這份工作了。
其他人離得遠沒聽到，看兩人表情都不嚴肅了，以為只是一場玩笑或者工作上的事，看了兩眼就不關註了。
“那打擾了許姐，您先吃飯。”李青說道。
許知知點頭，表示自己要吃飯了。
不過就在李青離開時，她突然好奇問道：“李青，你說什麽樣的人，才會在相冊裏存放大量風景圖片視頻，但又全部刪除了呢？”
根據後面雲紫薇傳過來的資料，李青這個人很喜歡攝影，應該會了解攝影師的意圖。
她原本不準備理會昨天撈到的那些圖片和視頻，但她總感覺不太對，那些圖片和視頻，那些晦澀難懂的對話，她總覺得藏著什麽東西。
“什麽？”李青沒聽清，又回頭看了一眼許知知問道。
許知知覆述了一下問題。
李青楞了一會兒，才有些遲疑道：“可能那些圖片有它的意義，刪除掉是因為意義已經消失。比如情侶的合影留念，等分手過後，大部分人眼不見心不煩，都會選擇刪掉。”
“這個解釋很有用！謝謝！”許知知毫不吝嗇感謝道。
李青看著許知知，臉頓時紅了起來，有些無措道：“沒、不用！ 是我對不起你，我以後再也不做狗仔了，我找其他兼職。”
“……好，”許知知楞了一下回答道。她沒想到，自己一句誇獎和謝謝，能讓對方放棄當狗仔。
這也是一樁好事，畢竟是拍人隱私，難保哪天遇到脾氣暴躁的找上門直接當面對線。
到時候如果被揭穿是造謠，背景差點，在娛樂圈恐怕會舉步維艱。被曝光出去，很容易就社死了。
李青走了，許知知解決了麻煩事，還沒留下後患，一旁的馮婕朝她豎起大拇指，“知知你怎麽想到誇獎他的！你這才是不得罪人，壞人也做了，還不會被報覆，李青還會對你心懷感激。”
一箭雙雕！幹得非常漂亮！
“啊？我是真心誇獎他的，他思路很正確……”許知知停下筷子，哭笑不得看向馮婕。
這件事她可一點心眼都沒用，她也懶得想那些東西。
馮婕表情頓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我之前職業病習慣了。”她不該把左右逢源那套·套許知知身上。
是她想太多，人也最忌諱想太多。
馮婕自省，許知知卻垂眸思索起來。
原本有意義，因為沒意義就刪除了。
許知知覺得，那些照片的關鍵，就在這個意義上了。
圖片裏全都是風景，沒有一個人，那麽多照片都不怎麽好看。不怎麽好看的話，意義肯定不會是留作紀念後面不喜歡了，可能還有其他意義。
許知知吃完，整理完後，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打開電腦再度查看起圖片和視頻了。
移動光標，一張張看過去，許知知終於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對方拍攝的，是遠處的建築。
使用專業的相機拍攝，她不斷點擊放大，很快就看到了建築的模樣。
隨後，許知知嘴角緊緊抿住。
因為她知道是什麽了，還有之前她看到的類似飛機的影子，放大之後哪是飛機啊，是不該被拍到的“飛機”。
她快速關掉筆記本，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秦肅。
為了謹慎起見，她找了一個空地，四下無人的那種，避免被聽見。
秦肅萬萬沒想到，許知知能找到間·諜。
他讓許知知不要打草驚蛇，先把證據發給他，然後迅速上報上去。
許知知得到回應後，拿電腦開始尋找並定位對方的所在地。
這個不難，即使對方也是黑客。
但相較於許知知，對方太嫩了。
不多時，對面迅速得到消息，已經聯合當地警方進行抓捕了。
為了能全部一網打盡，許知知將對方信息全部恢覆好，然後覆刻隱藏，把自己的電腦偽裝好，假裝是對方，
等秦肅來了，就把電腦交給秦肅，繼續維持對方還在線上。
網絡安全部門的人也不是一般人，肯定能維持一段時間。
許知知不是沒嘗試過找到對方，但痕跡太幹凈了，剩餘的邊邊角角痕跡根本不足以支撐她定位對方。
定位不到強行尋找，對方恐怕會直接跑路。
黑客是需要藏在暗處的人，他們輕易不會暴露出來，因為暴露在陽光下他們會死。他們為什麽被稱為黑，那就是因為他們都有破壞網絡環境的欲望。
許知知猜測，那人要麽會聯系攻擊的兩人，要麽就會直接選擇來攻擊自己。
至於就此罷手，許知知猜測不會。
很簡單，因為他給了宋陽父親提示。
綜合考慮，對方應該是一個很有破壞欲，很喜歡看人爭鬥的變態。並且還喜歡攛掇別人犯罪，比如宋陽，比如宋顯才。
攛掇指揮完畢，他就躲在暗地觀察。
這兩個率先來送菜的黑客，大概也是如此。
許知知能做的就是等，等對方周圍可用的人都被利用完。他無人可用的時候，破壞欲沒辦法一直釋放，大概就會自己滿足自己的想法。
同時許知知也很喜歡側寫，根據對方的心理狀態，行為習慣去推理對方的一些情況。
比如這次，她也做了一定的側寫。
對方應該男性，在一個家暴家庭生長長大，卻身體孱弱無法用物理手段攻擊他人的人。在網絡方面有相當高的天賦，發現隔著網絡，也能讓人受到傷害報覆社會時，選擇了不斷聚攏團夥。
沒有固定的工作，靠單親的父親撫養，母親缺失。
十分宅家，年紀在20——25歲，會一定開鎖配鎖技能。
這個技能應該是父親會的，他耳濡目染就會了。
生活的城市，如果許知知沒猜錯，應該是江市周邊城鎮的人。
許知知這些推斷，沒保留都告訴了秦肅。
至於側寫準不準，對於秦肅和許知知來說，都只是一個方向而已，方便定位這個人。
如果可以，線下抓捕自然最好。
當然，最好是有證據，攻擊許知知的證據。
還有現場，他們能不能勘查出證據，能不能通過監控找到對方。
多管齊下，並不只等許知知這邊。
許知知只簡單做一些事情，過後只需要好好演戲就好。
這場開創性的拍攝方式著實攔住了許多人，就算許知知，最多也只能堅持十分鐘。
剩餘的人，最多兩三分鐘，就會因為忘詞或者意外，然後拍戲被迫中止。
楚露見狀是擔憂的，她覺得這戲，恐怕會像走之前預計的那樣拍上大半個月。
不過她沒準備放棄，這才剛開始呢就說放棄，這樣的話當導演。
許知知繼續背臺詞，是不是和付念交頭接耳。
她飾演的記者坐在旁聽席，就在犯人席位後面，起來走兩步就可以說話了。
其實這戲最難的難點是，衛群青這個男主的臺詞，還有對面原告律師的臺詞。
許知知只有在講述案情的時候，有長短臺詞。
唯一公平的，大概就只有大家表情都要繃住。從進場開始，全程進入演戲狀態。
全場二三十號人，其中還有一些群演和小角色，他們的演技都不高，很難真的全程配合。
所以就需要齊心協力，楚導講戲都是拿著喇叭講的。
坐在片場角落的李青則是寫直播庭審彈幕，需要的數量還挺多，他一邊抓耳撓腮一邊寫。
他想下班之後去把三腳架和其他小器材拿回來，他都跟許知知保證不拍了，那肯定就是不拍了。
拍戲的時間漫長，熬著熬到下午六點，李青背好自己的背包，看了看也坐車離開的許知知他們 ，朝許知知笑笑離開。
許知知也笑笑，這人知道分寸，大概也沒想寫什麽很過分的新聞，許知知覺得還是可以原諒一下的。
看見許知知的笑，李青感覺自己要粉許知知了。
想到這裏，他掏出自己的微博，點讚並關註了許知知的微博。
在班車上看了看許知知的資訊，覺得許知知這樣的明星，值得更多誇讚。
他思考了一下，覺得許知知該得到誇獎，而不是狗仔的惡意爆料！
李青在心裏琢磨了一下，決定在狗仔生涯的尾聲，為自己的兼職生涯畫上句號。也算是自己的道歉，畢竟自己跟拍了許知知足足半個月之久。
對的，他之前就在跟拍許知知，可是一直沒有任何黑料，就一直沒發。
沒想到，才有一個夜半敲門恐嚇事件可發，就被許知知發現了。
好在許知知沒計較，沒讓他失去在劇組的這份工作。
相比狗仔，這份才是他的正經工作，帶他入門的師兄好不容易才向楚導舉薦了他。失去這份工作，他怎麽和對方交代，在整個後期圈子名聲都會臭不可聞。
越想李青心裏的感激越濃厚，他下車後，直奔自己租了一個月的毛坯房。準備退租和取攝像設備的事，做完這些他心裏就安寧了。
有點令人煩躁的是，電梯裏有裝修工人出沒，他耽誤了一點時間。
等他站到電梯裏，到了十樓時，已經過去好幾分鐘。
他從兜裏掏出鑰匙，扭動打開房門。
毛坯房內什麽都沒有，空空蕩蕩一片。
他穿過客廳到達的主臥，看到了自己依舊佇立在那裏的三腳架，快步上前準備收好扛下去。
這東西在某魚上還能賣點錢，不做狗仔了一些設備就要清一清。
就在他專心收架子時，習慣性瞥了一眼對面許知知所在的樓層和窗戶。
只是這一眼，讓他頓時瞳孔地震。
因為許知知的房間裏，似乎坐著一個男人。
跟蹤許知知半個月，沒人比他更清楚，許知知除了半夜報警那次，根本不會任由別人進她房間。
沒發生恐嚇事件前，他的助理都不住在一起的。
最最關鍵的是，他身為狗仔的嗅覺告訴他，這件事並不簡單。
他飛快低下身放下背包，從包裏掏出相機，然後開始不斷放大拍攝。
最終一個全身穿著黑衣，看不清人臉的人進入攝像頭的鏡頭中。
他猛地咽了咽口水，因為對方站起來了，似乎是聽到什麽，往許知知陽臺的窗簾後躲去。
直覺告訴李青，這非常不尋常，這絕對不是什麽給人驚喜的動作。
他連忙掏出手機，準備聯系許知知。
可他卻發現，自己沒有許知知的號碼。
“她助理！她助理的！”李青慌亂尋找馮婕的電話，快速播出去，心急如焚。
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聽。
他只好掛斷，改為打雲紫薇的。
好在雲紫薇很快接通，李青快速說道：“許知知沒男友吧！我看到她公寓有黑衣人，感覺來者不善你快打電話通知她！”
“好！”雲紫薇快速應答。
李青想了想，這樣還是不保險，萬一雲紫薇打不通許知知的電話呢！
他咬咬牙，什麽都顧不得了，快速沖出毛坯房按動電梯按鈕。
可是電梯就是不動，他一咬牙沖樓梯，不斷往下跑。
許知知你一定要接電話！
“叮……”電梯到了，許知知玩著手機走出電梯。
馮婕沒跟著許知知，她去超市買紙巾和日用品了。
她拿著手機，走到自己的門前，伸出手開始按密碼。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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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收拾東西十分利落， 拿起就快速走了。
許知知接通電話，“怎麽了？”
“你小心一點，他們盯上你了！”秦肅道。
許知知看了看電話， 確實是秦肅打來的， 她疑惑問道：“這我當然知道， 你說點我不知道的？”
秦肅沈默，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不是，是他們背後有一個黑客組織， 裏面大約有十幾個人，有好幾個國家的人。能力非常，且準備在網絡上戲弄你， 小心謹慎一點。”
“啊……”許知知眼神放空，“該死的黑客。”
秦肅沈默， 然後淡淡道：“……別罵自己。”
“我知道了， 你放心吧，這件事我會處理的，”許知知嘆息一聲道。
這群人有點不知死活，真的一點都沒想過會被反將一軍嗎？還是說看不起她？
許知知覺得是後者。
秦肅那邊想了想道：“如果可以，如果在國內， 能抓交給我們抓？”
“好。”許知知幹脆利落回答。
秦肅覺得沒什麽擔心的了，掛斷電話開始辦理案子， 整理證據材料。
這些做完，他覺得有必要去守著許知知，萬一有什麽事自己好支援一下。
許知知收好手機看向馮婕， “婕姐， 給我拿電腦， 我要用用電腦。”她喜歡喊婕姐， 有點喊姐姐的感覺，喊馮姐許知知覺得有點老氣了。
距離下午的戲開始拍還有半個小時，時間應該是夠的。
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馮婕自然是帶電腦了的，轉身去拿包，抽出電腦遞給許知知。
許知知打開電腦，手指開始動作，給自己的各個平臺賬號都植入病毒。還有電腦、手機、身邊人的電腦死機，順帶堵住了對方鉆江市指紋系統的漏洞。
馮婕沒看許知知動作，主要是站在許知知面前，替她擋住窺探的目光。
許知知這次的病毒很簡單，就是之前V信反擊病毒程序（進階版）。
許知知後來閑暇時間改進了一下，變成有人企圖登陸她的賬號，就會向自己反饋對方電腦內所有能收集到的信息。
換句話說，只要敢攻擊，就要承受得起後果。
這病毒集齊了黑客技能的大成，對方敢來，就叫對方學會哭爹喊娘。
網絡戲弄，那就試試看被反向戲弄。
許知知感覺如果現在有鏡子，自己一定能看到自己笑得狡詐的神情。
做完後這些後，許知知還背了一遍臺詞，然後準備上場。
這一幕在庭審的法院門口，他們補拍微笑鏡頭。
也就是傳說中，你被釋放了，你看向了現場唯一懷疑你的警察。
之前許知知拍過一次，和之前的男二。
現在換成了吳宿，那就要再度補拍。
許知知的鏡頭很順利，上次拍的表情動作重現一遍就行。如果有不對，就NG一遍。
吳宿卻不太行，一直不太能入戲，甚至會被許知知眼神嚇一跳。
楚露是個耐心的導演，直接帶著吳宿走位和該怎麽樣演。
一部電影電視劇，最主要的就是導演編劇和團隊了。甚至可以說，次要才是演員。
一個導演，基本的素質就是要發揮每個演員的特性。
神作，大多如此。
當然角色適配度也很重要，還有演技，約等於畫龍點睛的作用。
耐心講了三四遍後，吳宿才過了這條。
上一秒是上車，下一秒假車推到另一邊，就成了記者采訪現場。
意氣風發的衛群青，被“冤枉”但僥幸獲得“證據”歸來的徐絮。
徐絮沒有接受記者和網紅主播們的采訪，她只靜靜站著，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衛群青說道：“很多關鍵信息在這裏很難簡單說清楚，稍後我會全部發在我微博上，大家到時候去觀看就好。”
然後他護著自己的當事人徐絮離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這群人都是網絡媒體記者，外加網紅主播組成。
沒采訪到他們也不急，七嘴八舌聊起來。
別看像碎嘴，實際都是他們獲得流量的法寶。
比如添油加醋，比如渲染氣氛配bgm。只需要一點視頻，就可以胡亂編一通出來。
“嘿嘿嘿，絕望殺女母親回歸，父親正頭七。”一個網紅主播拿出自己編輯好的視頻標題，得意朝著其他同行炫耀。
另外一個人笑道：“殺女母親竟然是無辜，父親被網友逼跳樓自殺。我這個，明顯更好。”
“我的我的……”
現場全是攀比，他們不斷炫耀自己炸裂，能夠吸引觀眾觀看的標題。
唯一看起來正經的新聞媒體，看著自己正正規規，分清楚主體客體的標題，還有如實報道的內容，臉上滿是苦笑。
這些人這會兒已經炫耀起自己有多少粉絲，那人看看自己十多萬的粉絲，已經低下頭。
這些人簇擁著離開，說著去吃一次飯，大家認識認識。
至於剪輯發送視頻，助理已經夠用了，他們出場來一次就好了。
看著離開的眾人，唯一正經的媒體看著自己還在剪輯的手機，還有上面的標題。
想了想，他抿唇深吸一口氣，閉眼改了剛才枯燥乏味的標題。
就連內容，都變了不少。
發出去後，瞬間點讚量和播放量急速上升。
雖然評論區有之前的粉絲不滿，但對比新來的增量，那些評論簡直不值一提。
看著視頻，男人露出了如釋重負，又帶著一點悲哀的笑。
“好！不錯！過了！”楚露笑著說道。
這條是非常具有諷刺意義的一條，仿佛預示著一切都會被改變。劣幣驅逐良幣，網絡生態環境混亂。
而楚露不會真的任由這樣發展，她會在局中埋一條暗線，預示後來徐絮殺女會找到新線索。
只不過這種線索隱晦，她會拍出來，但能不能猜到就要靠觀眾了。
同時電影末尾，她還會讓隨大流的這個新聞媒體賬號標題重新回歸，告訴所有人終究是邪不勝正。
一部分是為了過審，一部分也是她想給這個電影一個相對美好的結局。
這一幕是相對重要的一幕，NG了好幾遍，拍完之後是下午四點。
時間還有，楚導開始拍剛才那一幕的特寫。
許知知，還有其他演員的特寫鏡頭。
今天拍完，明天就要進入庭審場景的拍攝。拍攝意外順利，楚露很高興，因為如果順利，他們能提早半個月拍攝完畢。
許知知要拍攝的特寫少，很快就拍完，拍完她就樂呵呵去看自己的賬號了。
她很期待，就像一個布下漁網的漁民，心裏想的都是能網多少魚，其中有多少大魚。
最關鍵的是，這些魚手裏，有什麽比較有趣的東西。
當然拍戲有好好拍，許知知在工作方面從不馬虎。
馮婕似乎知道許知知在期待什麽，許知知回來時，她的筆記本已經放在露營桌上，旁邊放著水杯，桌子前是露營的椅子，看起來非常舒適。
許知知張大嘴巴，馮婕真的好貼心。
不光如此，她還湊到許知知身邊說道：“剛才我看李青有看你手機的意思，我一會兒站你旁邊給你看著，放心吧！”
“哇！婕姐你真棒！”許知知睜大眼睛毫不掩飾自己的誇獎。
馮婕露出開心地笑，朝許知知挑眉，表示當然。
許知知眼神掃視現場，目光在李青身上頓了頓，思索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先看看網絡上的情況。
許知知點開微博，迅速發現了被網住的魚兒。
對方的資料，竟然有好幾個G，給許知知都看呆了。這是做了什麽，能有這麽多資料。
這病毒程序許知知做了篩選，不會什麽都覆制，一些無意義的數據會直接漏出去。
她沒順著網線去找人，而是做了做心理建設打開那些軟件。畢竟是黑客的東西，許知知有點怕因為過於炸裂，傷到自己寶貴亮閃閃的雙眼。
出乎意料，點開是大量的風景照片。雲淡風輕夕陽西下，感覺使用者是一個很有生活情調的人。
許知知下滑，還有一些風景的視頻。
她覺得無聊，隨手點開，是一段錄制夕陽的視頻。就是遠處的小島，感覺有飛機在飛過。
許知知關掉，又向下滑動，想找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因為這些看起來很沒有意思，風景她看過的已經足夠多了。
可惜對方似乎就是一個純粹的風景攝影愛好者，幾個G全是風景，沒有一點其他東西。
許知知返回看了看，微微蹙起眉頭。
因為很奇怪，程序顯示，這些圖片照片全是在垃圾站裏恢覆回來的。
“全刪過的？”許知知楞住了，自言自語道。
好好的，怎麽全部刪掉了。
許知知又看了看其他東西，感覺腦子有點疼，有點深奧了。
那是一些文字消息，說得雲裏霧裏，一堆公式和巴拉巴拉一長串的專業術語。
許知知只是一個實習律師，原本的許知知也只是普通一本大學生。
對於這些，完全翻譯不過來。
沒有任何把柄，許知知關掉文件夾，感覺不太開心。
本來以為能找到什麽爆炸的瓜，再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的人，給對方爆個厲害的，讓對方體驗社死後再被警察抓。
現在看來，這個想法註定要落空了。
許知知臉上難掩失望，關掉筆記本，拿起手機刷短視頻。
她好久沒碰手機了，刷手機真好玩～
簡單地快樂！
馮婕看她沒玩電腦了，轉身坐她身邊，遞給她小風扇拿著吹。
還穿著春秋季的兩件套戲服呢，一點不覺熱嗎？
電動的巴掌大風扇給許知知後，馮婕拿出一把大蒲扇，揮舞著蒲扇給自己“唰唰唰”扇風。
她體質好但不抗熱，下午四五點這會兒，汗不停往外冒，必須要這種比人臉還大一倍的蒲扇才夠用。
許知知看著手裏風量只有一點點，還有點吵人的手持小風扇。果斷關閉放一邊，坐在馮婕身邊蹭風。
馮婕看向眼神偶爾看過來的李青，打量了一下說道：“我覺得那小子不太對，看起來很關註你的樣子。”
偶爾看一眼許知知是正常的，誰不喜歡漂亮妹妹。
但是那種有故意成分，眼神規律茫然掃過全場，最後定在許知知身上，然後又在固定時間離開的眼神，馮婕知道肯定是故意在關註。
“確實，不過我沒感覺到惡意，”許知知皺眉。
秦肅說過，許知知就是行走的犯罪人員偵察機，那些人在她面前，就跟透明一樣。
她沒感覺到對方的不對和惡意，就沒有註意到對方。
馮婕呼呼搖著蒲扇，繼續說道：“等會兒，等會兒你回去，我看看這小子什麽情況。”
“啊？”許知知楞了一下，這樣真的好嗎？
馮婕瞧了一眼許知知，“我覺得，這廝有點像狗仔。”
“狗仔嗎？”許知知表情變得奇怪，追到劇組的狗仔？
馮婕道：“是的，我覺得他像一個資深狗仔，時不時觀察什麽風吹草動，還觀察你的日常活動。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混進了劇組當後期。”
許知知半懂不懂點頭，娛樂圈的操作，她知道的不算多。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馮婕借著有事，讓許知知和他們坐車回去，自己留下。
許知知沒太擔心，一是這人大概不是壞人，二是那人就算再加三個，也打不過馮婕。
她是狂熱的健身愛好者，早些年是學舉重的，但後來由於一些事沒繼續。
不過為了保險，她決定時時刻刻和馮婕聯絡，等回去後看看風吹草動。
晚上六點的時候，馮婕便回來了，然後伸出手拉著許知知便往陽臺去。
“我找到這廝了，他就是一個狗仔，或者說兼職狗仔，”馮婕快速說道。
許知知還在楞神，就被馮婕指了指對面一戶空洞房間。那裏是毛坯房的狀態，和許知知所在公寓的陽臺持平。
在昏暗的日光下，能隱隱看到一個攝影用的三腳架。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如果不註意根本不會意識到那會是一個攝影器材。
白天她基本不會往窗外看，夜晚看過一次，覺得有點嚇人就不看了。
沒想到，對面竟然有人拍她。
許知知捂臉，還好她非常註意隱私，不然很容易就拍到一些不能傳播的照片。
馮婕皺眉道：“我直接找到了他，希望他放棄，並刪掉所有素材。不過看樣子，對方不接受勸告。”
狗仔從字面意義上來說，就不是好詞。他們不管什麽隱私不隱私，偷拍、炒作新聞、捕風捉影，主要靠揭發隱私，制造勁爆新聞獲取流量賺錢。
次要的灰色收入也是大頭，因為萬一拍到什麽勁爆的，明星會聯系這些人買下醜聞。
導致這個圈子，狗仔數量還不算少。
最著名的，應該就是“周一見”了。
還搞預告那一招，隱晦暗示別人該來“交錢贖料”了。如果不贖，他就在賬號發，讓網友來吃瓜。
這樣，不管如何都會賺一頭。
“我先打電話給雲姐，”許知知不太懂娛樂圈的流程，決定先向雲紫薇問問怎麽處理。
馮婕也讚同許知知的做法，雲紫薇這個經紀人是負責的。
雲紫薇的電話很快撥通，她聽完過後，沒說什麽而是要了李青的電話。
馮婕那裏有，直接報給了雲紫薇。
雲紫薇接手後，讓許知知安心，“你沒什麽料可以爆，這個人大抵是小狗仔，到時候我會處理好的。”
“好的雲姐，”許知知也幹脆回道。
雲紫薇讓許知知安心拍戲，等著她的好消息。
馮婕點點頭，雲姐作為經紀人工作井井有條，處理這種事也不在話下。
所以她沒有和對方過多糾纏，說完就回來了。
不過就是不知道怎麽處理了，是置之不理，還是勒令對方放棄偷拍的行為。
這件事處理是肯定要處理的，沒有一個人能無動於衷面對偷拍這件事。
許知知吃完晚飯後，就接到了雲紫薇的電話。
“處理完了，那個人刪掉所有素材，不再偷拍你並且過後會給你道歉。”雲紫薇直接了當說出結果。
許知知坐在沙發上，有些好奇道：“雲姐你是怎麽做到的？馮婕的話對方根本不聽。”
“簡單，如果對方不答應，就告訴楚導，”雲紫薇帶著一絲笑意道。
人是楚導帶進劇組的，楚露要知道有他好果子吃。
還敢偷拍，拒絕刪掉所有素材？簡直是膽大包天。
許知知露出了笑容，“好！謝謝雲姐。”
“小事，如果不是有事，我該來劇組自己處理這些事的。”雲紫薇語氣中略帶歉意說道。
許知知扶額，“不用來了，劇組有婕姐已經足夠了，我又不是什麽會被人追著拍，每天蹲守的流量小花。”
“好。”雲紫薇輕聲道。
許知知“嗯”了一聲，掛斷電話結束通話。
電影熱度已經逐漸降低，她的關註度也慢慢下去了。
簡單來說，許知知走的就是演員路線，有活的時候拍戲宣傳代言一點產品，沒活的時候就安靜如雞。
這也是雲紫薇讚同的路線，因為這才能活得更久。
如果整天在微博買熱搜，還各種艷壓新聞、炒cp、小道消息不斷，許知知會很累。
而且那時候，她就成了一個短期商品，維持不過兩年就泯然眾人矣。
縱觀整個娛樂圈，笑到後面的人，全都是一步步靠著作品站穩的腳跟。
到時候，觀眾也買賬。
許知知感覺自己的心態也在改變，她在想或許，自己也可以有自己的小小事業。
買房子存夠躺平的錢後，到時候自己是不是就能慢慢選擇自己喜歡的劇本，演繹最好的角色。
不過這也是一個簡單的想法，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想能躺平再說。
一切都太遙遠了。
希望在三十歲前，能真的實現財富自由。
扯遠了，許知知打開電腦，好奇還有沒有人自投羅網。
剛才那人的地址許知知沒發給秦肅，主要是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幕後主使。
還有沒證據啊！她看了看痕跡，沒有和宋陽接觸的痕跡。
意料之外，許知知又看到了一位落網。
許知知看了看，這位“正常”一些，電腦裏的東西是一些程序還有存下來的視頻和圖片，甚至還有小說。
許知知沒敢細看，順藤摸瓜看了看，竟然是一個大學生。
順便還扒出了對方在網絡上精分言論，各種各樣的杠精，還有人身攻擊甚至……騷擾普通女生。
憑借著黑客藏藏掖掖的本事，這人同時騷擾了許多人，各個軟件都有，廣撒網勤撈魚。
許知知查詢了一下，依舊不是和宋陽聯系那人。
如果黑客有等級，這種應該是小嘍啰類型，專門來探路的。
她這個軟件妙就秒在，對方發現不了她的蹤跡，可以做到完全不打草驚蛇。
一連兩個都不是，許知知做好數據備份後，決定繼續捕撈。直到抓到那個人，再打包一起，送他們進局子。
馮婕在自己房間收拾衣服和各種東西，她搬來和許知知住，但因為太忙，很多東西都是亂糟糟一片。
許知知看完過後，就開始忙活自己的易容技能。
能省錢的技能，就是好技能。
秦肅那邊還在追查，許知知沒有詢問的意思，因為不用詢問，如果結案秦肅會告訴她一聲的。
又是新的一天，拍兩次庭審現場。
預計這個場景的戲會拍兩個星期，因為需要有足夠的起轉承合來表達這一切。人員也多，旁聽席上的人，警察、法官、男主衛群青和公訴律師，甚至還有徐絮的丈夫等等。
這些全都需要花費非常多的功夫拍攝，兩個星期還是楚露覺得大家表現都不錯的情況下。
最主要的是，楚露決定在大場景內一鏡到底。
也就是說，這個場景內，鏡頭不會切換。
成品的時候，只會在右上角添加時間跳躍提示，但實際場內是跳躍型演繹。
帶入庭審現場後，就會直接跳動時間，演繹者從剛入座，變成直接起身進行開審。
通俗易懂就是，通過人為跳躍，讓觀眾以為場景切換時間過去。
營造真實庭審的感覺，為此參演的演員需要記住所有，並且全部好好演完。
一旦有一個有差錯，全部進行重演。
壓力非常之大，片場氣氛都變得緊張起來。
許知知猜測楚露決定要用這個作為噱頭宣傳，她不屑炒cp和搞什麽懸疑，所以決定上硬核宣傳。
困難很大，楚露也是第一次搞這樣的拍攝手法。
如果效果真的差，那麽可能會回歸之前的拍攝手法。
為此，上午全是模擬拍攝，大家聚在一起進行對戲。下午試一試可不可以，然後再拍試試。
中午吃飯的時候，徐雲來他們嘴巴裏都在念叨著臺詞。他們都想好好表現，不想拖後腿。
許知知端著盒飯走到自己的位置旁，旁邊是馮婕，她給許知知帶了小零食。
許知知收下零食，開始好好吃飯。
只是沒等她吃兩口，旁邊就站了一個身影，許知知偏頭看過去，是李青。
早上這人就一臉躊躇，看樣子想道歉，但許知知周圍一直有人，他只能沈默地看著。
中午終於等到許知知身邊只剩下她和馮婕，他便一臉期期艾艾向許知知走來。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做，”李青滿臉悔恨說道。
許知知擡眼看他，“再說一次？”
許知知拿起手機，對準對方。
李青顯然沒料到許知知的舉動，一時間楞在原地。感覺許多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臉都變得僵硬。
“許姐對不起……我不該拍你，”他說完，腦袋重重低下來，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許知知拿著手機，聲音淡淡道：“我不需要被拍攝的熱度，並且我要求刪除我所有的照片視頻，合不合理。”
“刪掉了，合理的。”李青硬著頭皮道。
許知知收回手機，保存視頻，嗤笑一聲看著對方，“你也知道不懷好意的鏡頭對著你不舒服啊，我以為作為狗仔不會覺得不舒服。”
“我真的知錯了，”李青真誠說道。
許知知擺擺手，“以後該怎麽相處怎麽相處，這茬就揭過去了。”一根大棒一顆甜棗，許知知深谙這個道理。
果然，李青的表情變得輕松很多。許知知這個人性格爽快，說不追究好好相處那就是好好相處，他不用擔心失去劇組這份工作了。
其他人離得遠沒聽到，看兩人表情都不嚴肅了，以為只是一場玩笑或者工作上的事，看了兩眼就不關註了。
“那打擾了許姐，您先吃飯。”李青說道。
許知知點頭，表示自己要吃飯了。
不過就在李青離開時，她突然好奇問道：“李青，你說什麽樣的人，才會在相冊裏存放大量風景圖片視頻，但又全部刪除了呢？”
根據後面雲紫薇傳過來的資料，李青這個人很喜歡攝影，應該會了解攝影師的意圖。
她原本不準備理會昨天撈到的那些圖片和視頻，但她總感覺不太對，那些圖片和視頻，那些晦澀難懂的對話，她總覺得藏著什麽東西。
“什麽？”李青沒聽清，又回頭看了一眼許知知問道。
許知知覆述了一下問題。
李青楞了一會兒，才有些遲疑道：“可能那些圖片有它的意義，刪除掉是因為意義已經消失。比如情侶的合影留念，等分手過後，大部分人眼不見心不煩，都會選擇刪掉。”
“這個解釋很有用！謝謝！”許知知毫不吝嗇感謝道。
李青看著許知知，臉頓時紅了起來，有些無措道：“沒、不用！ 是我對不起你，我以後再也不做狗仔了，我找其他兼職。”
“……好，”許知知楞了一下回答道。她沒想到，自己一句誇獎和謝謝，能讓對方放棄當狗仔。
這也是一樁好事，畢竟是拍人隱私，難保哪天遇到脾氣暴躁的找上門直接當面對線。
到時候如果被揭穿是造謠，背景差點，在娛樂圈恐怕會舉步維艱。被曝光出去，很容易就社死了。
李青走了，許知知解決了麻煩事，還沒留下後患，一旁的馮婕朝她豎起大拇指，“知知你怎麽想到誇獎他的！你這才是不得罪人，壞人也做了，還不會被報覆，李青還會對你心懷感激。”
一箭雙雕！幹得非常漂亮！
“啊？我是真心誇獎他的，他思路很正確……”許知知停下筷子，哭笑不得看向馮婕。
這件事她可一點心眼都沒用，她也懶得想那些東西。
馮婕表情頓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我之前職業病習慣了。”她不該把左右逢源那套·套許知知身上。
是她想太多，人也最忌諱想太多。
馮婕自省，許知知卻垂眸思索起來。
原本有意義，因為沒意義就刪除了。
許知知覺得，那些照片的關鍵，就在這個意義上了。
圖片裏全都是風景，沒有一個人，那麽多照片都不怎麽好看。不怎麽好看的話，意義肯定不會是留作紀念後面不喜歡了，可能還有其他意義。
許知知吃完，整理完後，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打開電腦再度查看起圖片和視頻了。
移動光標，一張張看過去，許知知終於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對方拍攝的，是遠處的建築。
使用專業的相機拍攝，她不斷點擊放大，很快就看到了建築的模樣。
隨後，許知知嘴角緊緊抿住。
因為她知道是什麽了，還有之前她看到的類似飛機的影子，放大之後哪是飛機啊，是不該被拍到的“飛機”。
她快速關掉筆記本，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秦肅。
為了謹慎起見，她找了一個空地，四下無人的那種，避免被聽見。
秦肅萬萬沒想到，許知知能找到間·諜。
他讓許知知不要打草驚蛇，先把證據發給他，然後迅速上報上去。
許知知得到回應後，拿電腦開始尋找並定位對方的所在地。
這個不難，即使對方也是黑客。
但相較於許知知，對方太嫩了。
不多時，對面迅速得到消息，已經聯合當地警方進行抓捕了。
為了能全部一網打盡，許知知將對方信息全部恢覆好，然後覆刻隱藏，把自己的電腦偽裝好，假裝是對方，
等秦肅來了，就把電腦交給秦肅，繼續維持對方還在線上。
網絡安全部門的人也不是一般人，肯定能維持一段時間。
許知知不是沒嘗試過找到對方，但痕跡太幹凈了，剩餘的邊邊角角痕跡根本不足以支撐她定位對方。
定位不到強行尋找，對方恐怕會直接跑路。
黑客是需要藏在暗處的人，他們輕易不會暴露出來，因為暴露在陽光下他們會死。他們為什麽被稱為黑，那就是因為他們都有破壞網絡環境的欲望。
許知知猜測，那人要麽會聯系攻擊的兩人，要麽就會直接選擇來攻擊自己。
至於就此罷手，許知知猜測不會。
很簡單，因為他給了宋陽父親提示。
綜合考慮，對方應該是一個很有破壞欲，很喜歡看人爭鬥的變態。並且還喜歡攛掇別人犯罪，比如宋陽，比如宋顯才。
攛掇指揮完畢，他就躲在暗地觀察。
這兩個率先來送菜的黑客，大概也是如此。
許知知能做的就是等，等對方周圍可用的人都被利用完。他無人可用的時候，破壞欲沒辦法一直釋放，大概就會自己滿足自己的想法。
同時許知知也很喜歡側寫，根據對方的心理狀態，行為習慣去推理對方的一些情況。
比如這次，她也做了一定的側寫。
對方應該男性，在一個家暴家庭生長長大，卻身體孱弱無法用物理手段攻擊他人的人。在網絡方面有相當高的天賦，發現隔著網絡，也能讓人受到傷害報覆社會時，選擇了不斷聚攏團夥。
沒有固定的工作，靠單親的父親撫養，母親缺失。
十分宅家，年紀在20——25歲，會一定開鎖配鎖技能。
這個技能應該是父親會的，他耳濡目染就會了。
生活的城市，如果許知知沒猜錯，應該是江市周邊城鎮的人。
許知知這些推斷，沒保留都告訴了秦肅。
至於側寫準不準，對於秦肅和許知知來說，都只是一個方向而已，方便定位這個人。
如果可以，線下抓捕自然最好。
當然，最好是有證據，攻擊許知知的證據。
還有現場，他們能不能勘查出證據，能不能通過監控找到對方。
多管齊下，並不只等許知知這邊。
許知知只簡單做一些事情，過後只需要好好演戲就好。
這場開創性的拍攝方式著實攔住了許多人，就算許知知，最多也只能堅持十分鐘。
剩餘的人，最多兩三分鐘，就會因為忘詞或者意外，然後拍戲被迫中止。
楚露見狀是擔憂的，她覺得這戲，恐怕會像走之前預計的那樣拍上大半個月。
不過她沒準備放棄，這才剛開始呢就說放棄，這樣的話當導演。
許知知繼續背臺詞，是不是和付念交頭接耳。
她飾演的記者坐在旁聽席，就在犯人席位後面，起來走兩步就可以說話了。
其實這戲最難的難點是，衛群青這個男主的臺詞，還有對面原告律師的臺詞。
許知知只有在講述案情的時候，有長短臺詞。
唯一公平的，大概就只有大家表情都要繃住。從進場開始，全程進入演戲狀態。
全場二三十號人，其中還有一些群演和小角色，他們的演技都不高，很難真的全程配合。
所以就需要齊心協力，楚導講戲都是拿著喇叭講的。
坐在片場角落的李青則是寫直播庭審彈幕，需要的數量還挺多，他一邊抓耳撓腮一邊寫。
他想下班之後去把三腳架和其他小器材拿回來，他都跟許知知保證不拍了，那肯定就是不拍了。
拍戲的時間漫長，熬著熬到下午六點，李青背好自己的背包，看了看也坐車離開的許知知他們 ，朝許知知笑笑離開。
許知知也笑笑，這人知道分寸，大概也沒想寫什麽很過分的新聞，許知知覺得還是可以原諒一下的。
看見許知知的笑，李青感覺自己要粉許知知了。
想到這裏，他掏出自己的微博，點讚並關註了許知知的微博。
在班車上看了看許知知的資訊，覺得許知知這樣的明星，值得更多誇讚。
他思考了一下，覺得許知知該得到誇獎，而不是狗仔的惡意爆料！
李青在心裏琢磨了一下，決定在狗仔生涯的尾聲，為自己的兼職生涯畫上句號。也算是自己的道歉，畢竟自己跟拍了許知知足足半個月之久。
對的，他之前就在跟拍許知知，可是一直沒有任何黑料，就一直沒發。
沒想到，才有一個夜半敲門恐嚇事件可發，就被許知知發現了。
好在許知知沒計較，沒讓他失去在劇組的這份工作。
相比狗仔，這份才是他的正經工作，帶他入門的師兄好不容易才向楚導舉薦了他。失去這份工作，他怎麽和對方交代，在整個後期圈子名聲都會臭不可聞。
越想李青心裏的感激越濃厚，他下車後，直奔自己租了一個月的毛坯房。準備退租和取攝像設備的事，做完這些他心裏就安寧了。
有點令人煩躁的是，電梯裏有裝修工人出沒，他耽誤了一點時間。
等他站到電梯裏，到了十樓時，已經過去好幾分鐘。
他從兜裏掏出鑰匙，扭動打開房門。
毛坯房內什麽都沒有，空空蕩蕩一片。
他穿過客廳到達的主臥，看到了自己依舊佇立在那裏的三腳架，快步上前準備收好扛下去。
這東西在某魚上還能賣點錢，不做狗仔了一些設備就要清一清。
就在他專心收架子時，習慣性瞥了一眼對面許知知所在的樓層和窗戶。
只是這一眼，讓他頓時瞳孔地震。
因為許知知的房間裏，似乎坐著一個男人。
跟蹤許知知半個月，沒人比他更清楚，許知知除了半夜報警那次，根本不會任由別人進她房間。
沒發生恐嚇事件前，他的助理都不住在一起的。
最最關鍵的是，他身為狗仔的嗅覺告訴他，這件事並不簡單。
他飛快低下身放下背包，從包裏掏出相機，然後開始不斷放大拍攝。
最終一個全身穿著黑衣，看不清人臉的人進入攝像頭的鏡頭中。
他猛地咽了咽口水，因為對方站起來了，似乎是聽到什麽，往許知知陽臺的窗簾後躲去。
直覺告訴李青，這非常不尋常，這絕對不是什麽給人驚喜的動作。
他連忙掏出手機，準備聯系許知知。
可他卻發現，自己沒有許知知的號碼。
“她助理！她助理的！”李青慌亂尋找馮婕的電話，快速播出去，心急如焚。
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聽。
他只好掛斷，改為打雲紫薇的。
好在雲紫薇很快接通，李青快速說道：“許知知沒男友吧！我看到她公寓有黑衣人，感覺來者不善你快打電話通知她！”
“好！”雲紫薇快速應答。
李青想了想，這樣還是不保險，萬一雲紫薇打不通許知知的電話呢！
他咬咬牙，什麽都顧不得了，快速沖出毛坯房按動電梯按鈕。
可是電梯就是不動，他一咬牙沖樓梯，不斷往下跑。
許知知你一定要接電話！
“叮……”電梯到了，許知知玩著手機走出電梯。
馮婕沒跟著許知知，她去超市買紙巾和日用品了。
她拿著手機，走到自己的門前，伸出手開始按密碼。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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