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病毒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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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病毒程序
許知知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點動， 眼神快速觀看著電腦上的代碼，腦中關於黑客的技能相關記憶不斷出現。
速度不算特別快，但給人一種自信。
許知知的思路很簡單， 主打要想制服敵人， 就要了解敵人。
黑客技能是其次， 關鍵是要了解這背後犯罪的人的目的。
顯而易見的一個目的是——要錢。
對方劫持五部手機和十二臺電腦，要價加起來是接近三百萬。
那些中了病毒的人為了穩住黑客，也為了拖延時間。在一番討價還價後， 將價格定在兩百萬。
今天下午五點進行交易，用特殊的交易方式。
而許知知看了漫長的庭審，加上中間休息和趕來的時間，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許知知猜測是秦肅不確定自己行不行。心中猶豫後， 決定死馬當活馬醫， 才邀請了自己。
拋開這些，也就是說，許知知只有兩個小時。
所以許知知沒有選擇解密，因為花費的時間肯定會超過兩個小時，哪怕她擁有頂尖的黑客技能。
經過思考過後， 許知知才選擇的以毒攻毒。
對方不是要錢嗎？那如果他本身所有電子設備也中了勒索病毒呢！並且是更加霸道難解的勒索病毒呢？
對方不管怎麽換電子設備，只要觸及自己的勒索病毒， 就會被鎖掉電腦。
她這個病毒還十分囂張霸道，竊取到對方手機電腦內所有信息呢！
在劫持對方手裏的電腦手機，特別是擁有指令的手機後， 完全可以進行控制。只要對方解除不了許知知的勒索病毒， 那就無法控制這邊的勒索病毒。
順利地， 許知知擁有了充足時間， 可以解密這邊的勒索病毒。
同時秦肅等人，也能通過許知知通過對方手機電腦得來的信息，去抓捕那位犯人。
這個計劃不難想，只難在實現。
不是誰都能在短時間內，制作更強的勒索病毒，然後精準追蹤投放給對方。
關鍵抓不到對方的話，還要對現有的病毒進行解密。
許知知一邊想，鍵盤也敲得極快。
其他人在她後面眼睛直勾勾盯著屏幕看，不知道許知知這一頓操作猛如虎要幹嘛！
或許說，從這會兒開始，他們才開始看不懂了。
之前還是能看懂一些的，所以沒人搞排擠說嘴那套。
因為看不懂，有人出聲準備詢問，被一旁冷臉站著的秦肅攔住，示意不要出聲。
左右許知知來只是占一臺電腦，大家對視一眼也就過去了。當然，心裏怎麽想，誰都不會說出來。
許知知根本沒註意身後的視線，在坐下半個多小時後，手上的動作終於停下。
她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深呼吸一口氣後，看向秦肅道：“可以了，我開始嘗試追蹤對方。”
“盡力而為，如果被發現，要記得及時撤回，”秦肅對於計算機方面只懂一些，但根據他的紅客朋友說，攻擊時要及時察覺不對拔網線。
許知知既然懂，叮囑這個就行。
許知知下巴輕點，“我知道的。”
她還等著提要求呢！
很快許知知坐下，開始尋找對方。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許知知臉上，讓她整個人都好像泛著光。
許知知的程序借著病毒程序偽裝，開始順藤摸瓜。
其實互聯網這東西，來過必有痕跡，只是看掃沒掃幹凈。對於一般人來說，根本沒辦法看到，而對於黑客來說，痕跡因技術而異。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個人的痕跡他們看不見。
對於許知知來說，最明顯不過。
借著病毒掩護，許知知快速尋找定位對方的電腦手機網絡地址。
“10、9、8……3、2、1……”許知知倒計時結束，勾唇一笑，她找到對方了。
其他人聽見數數不明所以，因為感覺有點太裝。不過出於禮貌，他們還是繼續旁觀。
直到一個人瞳孔緊縮，指著電腦道：“好像真找到了！”
瞬間，所有目光匯聚在許知知電腦上。
秦肅松開環抱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許知知面前的電腦屏幕。
可惜只有代碼和藍色的框，剩下的那些數字自己一個都看不懂。
他轉頭看向許知知，眼神中帶著詢問。
“是的，找到了，先等我鎖定對方的電子設備，然後再找人所在的位置。”許知知的手沒離開鍵盤，繼續開始敲動。
系統一個彈窗彈出，然後進度條走滿，彈出已鎖定的紅字字樣。
許知知嘴角微揚，“可以了。”
現場響起驚呼聲，幾個人欣賞著這一幕。之前覺得太裝的人捂住心臟，這哪是許知知裝，分明是許知知的技術自信！
許知知話音落下的同時，彈窗上又彈出對方正在攻擊的字樣，顯然對手已經發現了他們鎖定電子設備，開始進行反擊了。
大家心瞬間提了起來，擔憂許知知扛不住。
從勒索病毒上，之前他們就了解分析過，對面的技術十分了得。
這麽快就發現許知知，並且還發起了猛烈攻擊，誰勝誰負真的很難說。
誰料許知知根本不在意，只去解碼定位對方的真實地址。
“許知知，你不怕嗎？我總感覺他要突破了防護了，”一個青年的聲音說道。
許知知進來自然沒介紹名字，但看到她的臉，大家還能不認識嗎？
許知知搖搖頭，“正是需要對方來攻擊，才能快速鎖定對手的地址，雁過留痕聽過嗎？”的
“你需要多久鎖定，我讓人準備抓捕！”秦肅上前看向許知知道。
許知知預估了一下，笑道：“三分鐘，只需要三分鐘。”
秦肅怔了一下，沒想到竟然這麽快。他拿起手機，開始撥通隊員的電話，準備好隨時出發。
其他人都猛咽口水，感受到了一絲緊繃的氣息，看著攻擊和反攻擊，心裏有些發緊。
他們默默祈禱一定要成，因為這個案子已經讓他們連續三天沒回家了！
許知知淡然，眼神漫不經心看著。
她嘴角露出笑容，因為她很好奇，對方究竟什麽時候才能發現自己的攻擊會暴露位置。
超過兩分鐘的話，就已經晚了。
她擡起手開始對時，畢竟從攻擊到發覺，很考驗人的反應。對於計算機技術的反應和敏感，在某種程度上也能判斷出對方的水平。
很快時間來到一分三十秒，一分四十秒，一分五十秒。最後在一分五十五秒時，對方停住了攻擊，迅速撤退。
許知知心中嘖嘖感嘆水平不錯，然後手放在鍵盤上開始敲動，程序病毒順著對方回去的路，一路封了對方新開的電腦。
過程耗費一分鐘時間，兩分五十五秒，許知知面前彈出一個位置。
許知知點擊轉換，一行地址出現在秦肅等人眼中。
“拍下來，然後去找吧！”許知知直接說道。
所有人張大嘴巴，不敢置信面前的一幕。
他們能看出來，許知知不光能制作病毒程序，還能對對手的系統漏洞進行精準打擊。
並且一切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反正厲害程度比他們高了不知道多少。
秦肅看看他們的反應，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拿出手機拍照然後快速離開。
只要抓到對方，讓對方來解除挾持，許知知就能少操勞一點了。
許知知看著秦肅離開，起身準備去飲水機接點水喝。
這時一個身影比許知知快許多，迅速跑到飲水機前，拿出招待用的一次性紙杯快速倒了一杯溫水，轉身塞到許知知手裏，“口渴了吧，喝點水。”
“……謝謝，”許知知一楞，對方給她倒水她是沒想到的。
她接過後，走到之前的位置坐下，慢慢小口喝著杯子裏的溫水。
辦公室裏的人不覺得許知知是明星所以有距離感，在她周圍圍成一個圈。剛才倒水的青年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知知，我們覺得你的辦法很有意思，你在電腦方面的技術很厲害，不知道能不能指點一二？”
話說出後，他們都有些羞愧。
許知知一個小時前走進辦公室時，他們心裏可沒這麽覺得，還以為是秦肅瘋了找個明星來破解勒索病毒。
沒想到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們就被打臉了。
秦肅請的哪裏是花瓶，分明是計算機大佬。
他們幾個人旁觀後，心裏是非常服氣的。
青年紅了臉，想了想，又補充道：“不行也沒關系，主要我們也沒什麽能給你的。”
錢嘛，他們給的錢，哪有許知知明星賺得多。他們那點工資和津貼，給出去都怕對方嫌棄。
“好啊！這有什麽不可以教的！”許知知原本在喝水，聞言放下杯子後一笑，能有正經人學黑客技術，那感情好。
這些人都是警察，學了許知知也不怕用在歧途。
對方主動要學，她不會產生絲毫吝嗇的想法。
幾個人對視一眼，男男女女開始散開，開始拿起筆記本，還有一些小零食放在許知知面前。
許知知和他們年紀相仿，應該會喜歡零食。
果不其然，許知知看到零食後，表情肉眼可見高興起來。她撕開一包薯片，移動鼠標後拿起吃起來，然後一邊吃一邊指著屏幕告訴他們原理。
這些代碼完全可以覆制粘貼，許知知主要是講解用途原理。
就是她沒什麽時間，不然是可以做做備註的。
許知知思索著，嘴裏慢慢說，後面在慢慢記。
還有病毒程序，許知知嘗試先給他們解構了對方的勒索病毒情況。解說了，她才慢慢開始講解自己的。
還有一些黑客相關情況，比如如何篩選發現系統漏洞等等。
相當於告訴大家，黑客技術的原理。
這樣這些人在進行反擊的時候，就會了解對方是怎麽做的。
一點時間肯定說不完，許知知就揀重點和一些攻防特點。
他們也出言和許知知溝通，大家互相聊著。
時間很快過去，就在大家繼續聊著時，秦肅帶隊回來了。
許知知目光落在對方的身材上，然後挪到對方抱著的電腦上。
“人呢？”許知知站起來問道。
她不了解程序，想問問對方是不是被直接拘留了。
秦肅搖搖頭，“沒抓到，對方意識到你追蹤他了。不過我們已經采集了指紋和其他生物檢材，應該能找到對方具體是誰。”
現在指紋錄入身份系統很普遍了，有指紋找人方便很多。
“那只有我們自己解密了，”許知知並不意外，對方既然退縮，那肯定是發現許知知在追蹤他的具體地址。
如果這都不跑，那才是蠢。
秦肅他們趕去，如果搜索的攤子鋪得不夠大，很容易就將對方漏出去。
秦肅看向許知知，垂眸頷首，“麻煩了！”
“沒事，”許知知搖頭，既然已經做了，那就送佛送到西，她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當然，提要求的時候，她也不會手軟。
秦肅莫名感覺後背一涼，然後噤聲沈默不語。
許知知覺得，剛才他們進行了教學，那現在正好可以試試了解病毒解密劫持。
她拿著杯子站起來，讓幾個人按照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道：“大家每人負責一部分，我來給大家說。”
幾個人點點頭，許知知開始說著。
秦肅等人把電腦放下，整個行動隊就這麽等著。
解密比制作病毒以及追蹤難得多，許知知即使分攤下去，也需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
秦肅是一個能做刑警的人，細致入微是基操，直接安排人給他們打飯打菜。
送到辦公室後，讓他們吃完然後再收走。
所有人認真而專註，涉案金額和影響巨大的案子，破了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一樁。
許知知吃完飯後，做得最多的就是喝水。
就算是這樣，他們一群人，也從下午四點半忙到了晚上八點。
許知知看看手表，心道再不下班自己就沒有休閑的時間了。
最後一個宣告解密成功，剛好八點。
現場響起一陣歡呼聲，還有對許知知的感謝。
最關鍵的是，許知知還給她們留下了解密程序，後續還有被劫持的電子設備可以快速解密解鎖。
秦肅看向臉上帶著疲憊的許知知，主動上前道：“我送你回去，先休息吧！”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好，送我回去吧！”她沒準備打電話給馮婕，因為對方也該休息一下。
好在明天還有一天休息，她能養精蓄銳，後天投入工作之中。
娛樂圈待多了，許知知好像已經學會習慣高強度，集中註意力進行工作。
許知知在前面走，秦肅走在後面。
其他人也都累了，集中註意力好幾個小時，就算鐵打的都受不來。
人類上班八小時是極限，這極限中其實還摻雜著摸魚的時間。他們四個多小時註意力高度集中，一點魚沒摸，累慘了是事實。
秦肅送許知知到演員公寓樓下，然後目送許知知離開。
許知知背對秦肅無力揮揮手告別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和如喪考妣的臉進入電梯。
秦肅看著心裏愧疚不已，他想了想，不管許知知提什麽要求，自己也該有點禮物，表示感謝。
許知知那珍珠戒指戴太久了，他覺得該換換了。
想了想，他轉動方向盤，到了市內最有名的國貿中心。
江市是一線城市，各種品牌都有，國貿中心是最全的。
他想了想，徑直走到一個有名的奢侈品珠寶櫃臺。
他審美一般，但他知道，挑貴的買肯定沒問題。
他沒找到合適的戒指，決定看看其他。
最終他看中了一對海藍寶耳墜，藍汪汪如大海一樣純粹漂亮。
很像許知知這個人，純粹美好還帶著點神秘。
他指了指，示意他買下，然後刷卡。
他肯定不會買幾百萬的珠寶，因為即使他買得起，許知知也肯定不會收，但幾萬十幾萬的沒問題。
當然，不是他會賺錢，他的身份就是刑警，主要是他爺爺奶奶很會賺錢。
即使他們不太喜歡他和他爸從事警察工作，也從沒短了他們的錢財花用，定期就會打一筆錢，他爸的不多，他的尤其多。
他買車買房都是爺爺奶奶包了，剩餘花銷很少。因為的工資就夠他用了，所以存了很大一筆錢。
花錢給人送禮，他眼也不眨就下手了。
主要是適合許知知。
他刷卡後，將小票從盒子裏抽出，放到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上車後他伸出手，去掉外面的其他包裝，只剩下一個盒子和裏面的耳墜。
第二天許知知睡到早上九點起床，吃了一點馮婕買來的早餐後，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就變成了躺沙發上玩手機。
馮婕坐在她旁邊，說一些娛樂圈發生的事。
就像之前林玉說許知知不關註娛樂圈，轉而和雲紫薇一起了解娛樂圈然後說給許知知聽一樣，馮婕在許知知半年多也形成了這個習慣。
她滔滔不絕說著，還繪聲繪色講一些八卦。
其實這些在她之前跟著的明星身邊，是她聽明星說。因為他們不管多忙，都會關註娛樂圈風向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鉆營套近乎甚至是……陪，無論男女，目標都是為自己謀求最好的資源。
她其實很煩惱，因為這些資源要得到，那些人需要穿梭無數酒局酒吧會所應酬。她作為助理，加上武力值不錯，日常需要把雇主接回來。
有時候還捉摸不透，那男星女星究竟是想走還是想留。
導致她最終抑郁，她甚至覺得，全娛樂圈大概都是這樣的。
來到許知知身邊前她了解過一點許知知，不過並沒有在意，畢竟網上的人設和現實人設肯定不同，甚至是兩個極端的人比比皆是。
沒想到來到許知知身邊後，她才真的意識到，不是這樣的。
是她之前的圈子烏煙瘴氣，有包括許知知在內，其他演員明星是不那樣的。
他們每天做的就是忙工作，或者是關心自己的身體和生活。
比如鐘曼、周淩、翁心，還有這個劇組的徐雲來和付念他們。
包括導演和劇組，他們都只專心一件事，拍好電視劇和電影。
她第一次感覺到工作的愉快充實的，所以有時候說起八卦，她還覺得有些好笑。
然後笑出聲。
當然最最主要的是，在許知知身邊工資很不錯，並且工作量比之前下降了很多。
最操心的，莫過於督促許知知運動和護膚。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又露出猛虎一般的震撼微笑。
“婕姐，你別這樣，怪嚇人的！”許知知原本聽著在講一個某某頂流私會富婆，卻被大粉拍到的八卦，沒想到聽到了馮婕的笑，顫抖著聲音道。
馮婕哈哈大笑，“好了好了，繼續講……”
許知知也笑了。
這時，她手機裏傳來秦肅的消息。
他們依舊在找那個人，還要交接手機電腦等東西，今天忙不過來。
還說給許知知買了感謝的禮物，讓許知知一定收下。
許知知有點好奇，就收到了跑腿的信息。
她讓馮婕幫忙去取一下，然後就看到了禮物。
馮婕是認識耳墜，表情有些詫異，“你這是幫了對方什麽忙啊！這耳墜價格快六萬了。”
“唔……有點貴，但如果以我挽回的損失來看，不算離譜。”許知知看著耳墜道。
馮婕瞪大眼睛，許知知究竟是做了什麽！
許知知淡淡一笑，把禮物收下，放到櫃子裏。這耳墜適合穿禮服，她如果有合適的時候，會戴上。
私人酬勞，秦肅也付得起，許知知沒什麽心理負擔就收了。
之前畫側寫畫像時，許知知就曾經想不要秦肅獎金的一半。但很快她就改了主意，因為秦肅告訴她他並不缺錢。
那定位戒指和現在這耳墜價格差不多，後來許知知發現準備還回去，秦肅直接斷然拒絕了。
對方覺得就一個禮物，還帶有感謝屬性，還回去他戴嗎？還是不禮貌的送給其他女生或者長輩？
秦肅發消息問收到沒有，許知知表示收到。
中間也有詢問一些技術問題，許知知沒吝嗇進行遠程指導。
損失挽回了，他們也該去抓住那位了。
許知知沒放心思在上面了，因為她需要躺平，多休息一下。
休息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許知知飛快迎來拍攝的日子。
大家之前經過一個星期的磨合，已經具有了初步的自信。
許知知開始演打自首電話那幕，垂眸在監控中露出半張臉，手機拿著電話，顫抖點開播出。
打通後，她顫聲道：“我……我殺人了……我殺了我的女兒……我要自首。”
她半邊臉上表情惶恐，而在監控看不到的另一邊，是勾唇譏諷一笑。
她語焉不詳道：“我……我在哪兒嗎？我在家裏！我沒動，孩子的屍體還在浴缸裏……”
她眼神黯淡，還帶著自我毀滅的厭棄。
她艱難聽著對面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報出地址。
在對方表示立刻有人來之後，徐絮從沙發上滑落下來，蹲在地面上抱著頭雙肩抽搐。
實際只有其他人知道，她是在笑，而她也終於笑出聲。她笑得無比猖狂，她笑得尖銳難聽，恐怖無比。
她笑完後，站了起來，踉蹌無力進了衛生間。
然後就是尖銳地叫聲，還有嗚嗚嗚地嗆水聲。
徐絮過了四分鐘走出來，然後淡然無比拿出監控，刪除了後面的部分，並且將監控狠狠摔碎踩踏。
掃幹凈，倒入垃圾桶後。
警察到達，徐絮被狠狠按在地毯上，戴上手銬。
警察沖進去衛生間，幾分鐘後走出來，沖著領頭的警察搖搖頭。
徐絮臉色漠然。只喃喃自語著，說殺了她殺了她吧！她不想活了！
瘋狂眼神，如同黑暗中窺視的野獸，充滿噬人血肉恐怖。
現場許多人渾身雞皮疙瘩，許知知真的做到，用看起來絲毫不誇張的表情和動作，以及普普通通的妝容，做到了讓所有心底生寒。
“哢！過了過了！不重拍了！”楚露趕緊說道。
許知知頷首，這條其實已經過了兩遍，這是第三遍了。不是因為她演得不好，恰恰相反，她是演得太好了。
就是因為演得太好，楚露覺得可以得到更好情緒表達，所以壓著許知知再拍了兩次。
第三次，楚露覺得達到了巔峰，成就完美無缺時才表示真正ok。
許知知被松開道具手銬，松了一口氣。
她身上有水，下場的戲服不是這個，所以她需要先去換戲服。
現在的場景重新布置一下，開始拍攝警察男二在現場搜尋線索，發現垃圾桶裏的監控攝像頭碎片。
許知知換完衣服後，拖個椅子坐在一旁觀看。
一個鏡頭，一個場景，反反覆覆NG都是正常的。
片場也是，許多雙眼睛盯著演員看，演員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質排除這些幹擾。
明顯男二這位警察演員是不行的，他實戰經驗不夠豐富，頻繁走位出錯表情僵硬。
還會莫名其妙神情恍惚，做出比較做作的動作。
犯的是一些很常識性的錯誤，楚露表情漸漸變得不耐煩起來。
又一次NG過後，她讓對方坐在一旁，她細致講戲。
徐雲來坐在許知知身旁，小聲道：“定妝照明天開拍嗎？”
“嗯嗯，”許知知點頭。
這不是早就通知了嗎？小劇組不講究這個，所以才楚露隨意抽出時間拍定妝照。
徐雲來又坐離許知知近了一些，悄聲道：“你知道，肖盛為什麽表現這麽差嗎？”
付念如同有順風耳一樣，“唰”出現在兩人後面的中間，眼神示意徐雲來繼續說。
“我也是通過我經紀人知道的，她整天無所事事到處瞎溜達，無意間聽到肖盛在打電話。”
“好像是經紀人給他打的，說一部原著小說大火改編的古偶男主角色空缺出來了。制作方和他經紀人有點關系，說是考慮他。我經紀人說他很心動，但你們知道的，楚導不接受軋戲。”
軋戲就是同時拍兩部以上電影電視劇，之前圈子裏就有人這樣做，因為想盡快賺錢。
但對導演來說，這樣的行為不負責。
不是演戲狀態行不行的問題，而是你真的軋戲了，萬一排到你的戲，你直接說忙不來嗎？
還是說，劇組要為了你，選擇和你協商排戲表，或者全部停下等你？
付念微微睜大眼睛，“所以，因為有更好的戲，導致他心神不寧？難道他想被楚導轟出劇組？”
“是主動解約吧！他可能不想出違約金。”許知知道。
他們的合同裏都有約定違約金，包括零片酬也有。
只不過許知知沒有，因為這電影她投資了，一個正常人，不會任由自己投資打水漂的。
徐雲來偏頭看向許知知，“我感覺知知你真相了。”
付念也讚同地點頭，難怪表演這麽浮誇難受呢！原來是想被解約故意這樣做。
“話又說回來，其實違約金對於肖盛來說不算多吧！提高了後他的片酬是二十萬。違約金只約定了三倍，也就是六十萬。他去年那部電視劇也算小小爆了一下，想要攀高枝的話，六十萬能拿出來才對。”付念不解道。
許知知攤手，這她就不清楚了。
不過這件事肯定要和楚露說一說，既然徐雲來說他心動了，肯定會在發現楚露不放手的時候說出解約。
說給楚露之後，她到時候也能有個準備。
至少不能主動說出來，六十萬違約金也必須要。
不過許知知也好奇，看向徐雲來，“古偶劇？那部《千金笑》？
“《千金笑》原著很火，是著名的仙俠虐戀小說，這回被改編成古偶，不少人盯著位置。原本男主都選定了，沒想到竟然又空缺出來。”徐雲來道：“我覺得，肖盛猶豫不了兩天，等過兩天消息傳出去，這人就被動了。”
許知知頷首，拍拍徐雲來肩膀，“好朋友，我欠你一頓飯！”
她是投資人，這種事占據主動權很重要。
“我們什麽交情！”徐雲來拍拍胸膛。
《黑色的烏鴉》如果不是許知知，根本沒辦法拍完或上視頻平臺，並且沒準還會有生命危險。
許知知知道真相了沒跑路，還堅持把人抓住。
最後《黑色的烏鴉》小爆，他們後續有了一點知名度後賺了好些錢。
所以許知知這個朋友，他和付念交定了！
付念也點頭。
許知知輕笑，“對，我們什麽交情！”
許知知等人又靜靜看著肖盛作妖，咬著牙心事重重，但楞是不說他不想拍了。
許知知趁他拍戲，把那件事給楚露說了。
楚露的臉一下就黑了，她最煩這種算計滿滿，既要又要的人。你想去，坦率說了，沒準還能博一個敢作敢當的名頭。
現在耗著她，想讓她率先開口，毫無損失的走真的很過分。劇組每天都要燒錢的，人工場地時間種種，還有他已經拍過的都要重拍，他越拖劇組損失越大。
想到這裏，黑著臉的楚露臉一下就青了。
許知知見狀想了個辦法，讓楚露直接把《千金笑》男主辭演這個消息放出去。
這樣這位肯定就坐不住了，劇組也能少損失一點，違約金勉強能補上損失的窟窿。
楚露拍拍許知知，然後掏出手機，聯系自己認識的人，給辭演這事兒小小上個熱搜。
不得不說，這招真的損。
不過十分鐘，肖盛的助理就沖到肖盛面前，慌亂把這件事說了。
肖盛原本就心事重重的臉變成了滿滿的焦急，他當即站起身，看向楚露。思忖片刻後，他朝著楚露這邊走過來。
“楚導，我有件事和你商量，”說完他看了一眼許知知，示意她不需要聽。
許知知沒動，她是投資人為什麽不能聽。
楚露明顯也是這樣想的，她打量肖盛，“許知知身份你知道的，你有話就直接說吧！”
肖盛思索了一下，扯出一套自己感覺自己演不了角色的謊，說他想去磨煉一下演技，希望楚露高擡貴手和平解約。
“我覺得我演技不夠格，也不太適配這個角色，所以希望解約。”肖盛嘀嘀咕咕半天，就是不承認自己是想去當男主。
許知知面色平靜，這一套她早就預料到了。
楚露也一樣，似乎並不也意外他的話，而是直接看向肖盛道：“打錢吧，一分不少，我就讓律師過來一趟，我們正式解約。”
“我也是不得已……什麽？”肖盛楞了一下，他以為的楚露會挽留一番，他都想好了如何婉拒。
畢竟之前他的演技也可以說是可圈可點，加上堅毅帥氣的容貌十分契合男二這個角色，對方當時選他可是極其滿意的。
沒想到根本沒有，相反還幹脆利落極了。
這麽順利，讓肖盛心裏生出一抹不舒服的感覺。
楚露也不是沒有城府的人，她沒有選擇攤開這件事說，而是笑著說道：“我一向是幹脆利落的，你覺得你能力不行，我認可。希望你回去後，好好磨煉你的演技。”
“……啊！嗯……”肖盛聽見楚露的話表情萬分憋屈，眼神裏的不滿幾乎要溢出眼睛，楚露這個人真的太過分了，他只是隨口扯的謊言，這個人竟然還一本正經說。
許知知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這人的表情也太精彩了，一方面找了演技不行的借口，一方面在別人肯定他的借口時又不舒服。
和他本身的既要又要性格一模一樣，真的令人厭煩。
既然談完了，楚露也痛快，律師來了，打錢了直接簽解約合同。
肖盛全程憋屈臉色發青，看得大家都樂了。
楚露目送對方離開，然後掏出電話，“餵，蔣叔叔嗎？我聽說你選的劇本男主辭演了，我向您推薦一個人……”
她語氣熟稔，推薦了娛樂圈相當具有人氣，且演技在線的男演員。
對方表示可以後，她露出了笑容，一陣寒暄後掛斷了通話。
“厲害了楚導！”許知知豎起大拇指，這才是殺人不見血。
說起來肖盛的膽子真大，他不光敢拖楚露進度，還敢瞎編一套謊言糊弄楚露。
可能也是沒想過楚露會知道這件事。
楚露拍拍許知知肩膀，“要叫楚姨，不拍戲的時候，我們不用那麽生疏！”
“楚姨！”許知知從善如流，十分甜美喊道。
楚露被她喊得露出笑容，拍拍許知知肩膀離開。
這件事她讓許知知知道，就是把許知知當成自己人。就像許知知之前的作風，以及現在立刻告訴她的做法一樣。
不過不一樣的是，她已經是中年人，比許知知這種小姑娘要狠一些。
對方得隴望蜀，雞飛蛋打也是正常的。
這種人如果真被他站上去了，過後只會變本加厲。
她違約金確實比其他討厭定的低，但不代表違約真的沒有一點代價。
何況還是這種故意拖她進度，讓她成本驟然增加的人。
許知知回去後，從雲紫薇那裏打聽到，肖盛後面立刻趕去劇組卻發現導演力排眾議，在他去找之前幾分鐘定下了男主。
無論他和經紀人怎麽努力，都沒辦法，不光名氣在那裏，更因為他的對手不管是外貌還是業務能力都比他強太多。
雞飛蛋打後，肖盛據說和經紀人發了好大一場瘋。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許知知和劇組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合適的男二。
片酬不夠高，演技有要求，即使是男二戲份不錯也難找到人。
就在許知知也憂愁時，林玉打來電話，詢問許知知有沒有引薦的機會。
她手下的男演員，很符合許知知的要求。
對方也正好在空窗期，可以來試試。
許知知詢問楚露之後，答應了對方來試鏡。
因為肖盛的事，劇組休息半天。
許知知還想著請徐雲來付念吃飯，為什麽有付念，自然是因為他倆成了一對。
去年因戲生情，現在正在熱戀中。
只是沒想到電話還沒播出去，還在想去哪裏的餐廳，就接到了秦肅的電話。
秦肅語速極快，還有一絲被戲耍的憤怒道：“那個人，這兩天像泥鰍一樣，總是知道提早一點知道我們的行動，導致根本抓不住他。這會兒他又出現了，故意攻擊一些網絡公司和組織的服務器，給很多人造成了影響。”
“有報酬，來嗎？”
許知知垂眸，思索後道：“去啊！我很期待和對方面對面呢！”會一會這位天才黑客，看看到底是系統硬，還是他很刑。
她預感到，這次的攻擊，是對方發來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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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知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點動， 眼神快速觀看著電腦上的代碼，腦中關於黑客的技能相關記憶不斷出現。
速度不算特別快，但給人一種自信。
許知知的思路很簡單， 主打要想制服敵人， 就要了解敵人。
黑客技能是其次， 關鍵是要了解這背後犯罪的人的目的。
顯而易見的一個目的是——要錢。
對方劫持五部手機和十二臺電腦，要價加起來是接近三百萬。
那些中了病毒的人為了穩住黑客，也為了拖延時間。在一番討價還價後， 將價格定在兩百萬。
今天下午五點進行交易，用特殊的交易方式。
而許知知看了漫長的庭審，加上中間休息和趕來的時間，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許知知猜測是秦肅不確定自己行不行。心中猶豫後， 決定死馬當活馬醫， 才邀請了自己。
拋開這些，也就是說，許知知只有兩個小時。
所以許知知沒有選擇解密，因為花費的時間肯定會超過兩個小時，哪怕她擁有頂尖的黑客技能。
經過思考過後， 許知知才選擇的以毒攻毒。
對方不是要錢嗎？那如果他本身所有電子設備也中了勒索病毒呢！並且是更加霸道難解的勒索病毒呢？
對方不管怎麽換電子設備，只要觸及自己的勒索病毒， 就會被鎖掉電腦。
她這個病毒還十分囂張霸道，竊取到對方手機電腦內所有信息呢！
在劫持對方手裏的電腦手機，特別是擁有指令的手機後， 完全可以進行控制。只要對方解除不了許知知的勒索病毒， 那就無法控制這邊的勒索病毒。
順利地， 許知知擁有了充足時間， 可以解密這邊的勒索病毒。
同時秦肅等人，也能通過許知知通過對方手機電腦得來的信息，去抓捕那位犯人。
這個計劃不難想，只難在實現。
不是誰都能在短時間內，制作更強的勒索病毒，然後精準追蹤投放給對方。
關鍵抓不到對方的話，還要對現有的病毒進行解密。
許知知一邊想，鍵盤也敲得極快。
其他人在她後面眼睛直勾勾盯著屏幕看，不知道許知知這一頓操作猛如虎要幹嘛！
或許說，從這會兒開始，他們才開始看不懂了。
之前還是能看懂一些的，所以沒人搞排擠說嘴那套。
因為看不懂，有人出聲準備詢問，被一旁冷臉站著的秦肅攔住，示意不要出聲。
左右許知知來只是占一臺電腦，大家對視一眼也就過去了。當然，心裏怎麽想，誰都不會說出來。
許知知根本沒註意身後的視線，在坐下半個多小時後，手上的動作終於停下。
她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深呼吸一口氣後，看向秦肅道：“可以了，我開始嘗試追蹤對方。”
“盡力而為，如果被發現，要記得及時撤回，”秦肅對於計算機方面只懂一些，但根據他的紅客朋友說，攻擊時要及時察覺不對拔網線。
許知知既然懂，叮囑這個就行。
許知知下巴輕點，“我知道的。”
她還等著提要求呢！
很快許知知坐下，開始尋找對方。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許知知臉上，讓她整個人都好像泛著光。
許知知的程序借著病毒程序偽裝，開始順藤摸瓜。
其實互聯網這東西，來過必有痕跡，只是看掃沒掃幹凈。對於一般人來說，根本沒辦法看到，而對於黑客來說，痕跡因技術而異。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個人的痕跡他們看不見。
對於許知知來說，最明顯不過。
借著病毒掩護，許知知快速尋找定位對方的電腦手機網絡地址。
“10、9、8……3、2、1……”許知知倒計時結束，勾唇一笑，她找到對方了。
其他人聽見數數不明所以，因為感覺有點太裝。不過出於禮貌，他們還是繼續旁觀。
直到一個人瞳孔緊縮，指著電腦道：“好像真找到了！”
瞬間，所有目光匯聚在許知知電腦上。
秦肅松開環抱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許知知面前的電腦屏幕。
可惜只有代碼和藍色的框，剩下的那些數字自己一個都看不懂。
他轉頭看向許知知，眼神中帶著詢問。
“是的，找到了，先等我鎖定對方的電子設備，然後再找人所在的位置。”許知知的手沒離開鍵盤，繼續開始敲動。
系統一個彈窗彈出，然後進度條走滿，彈出已鎖定的紅字字樣。
許知知嘴角微揚，“可以了。”
現場響起驚呼聲，幾個人欣賞著這一幕。之前覺得太裝的人捂住心臟，這哪是許知知裝，分明是許知知的技術自信！
許知知話音落下的同時，彈窗上又彈出對方正在攻擊的字樣，顯然對手已經發現了他們鎖定電子設備，開始進行反擊了。
大家心瞬間提了起來，擔憂許知知扛不住。
從勒索病毒上，之前他們就了解分析過，對面的技術十分了得。
這麽快就發現許知知，並且還發起了猛烈攻擊，誰勝誰負真的很難說。
誰料許知知根本不在意，只去解碼定位對方的真實地址。
“許知知，你不怕嗎？我總感覺他要突破了防護了，”一個青年的聲音說道。
許知知進來自然沒介紹名字，但看到她的臉，大家還能不認識嗎？
許知知搖搖頭，“正是需要對方來攻擊，才能快速鎖定對手的地址，雁過留痕聽過嗎？”的
“你需要多久鎖定，我讓人準備抓捕！”秦肅上前看向許知知道。
許知知預估了一下，笑道：“三分鐘，只需要三分鐘。”
秦肅怔了一下，沒想到竟然這麽快。他拿起手機，開始撥通隊員的電話，準備好隨時出發。
其他人都猛咽口水，感受到了一絲緊繃的氣息，看著攻擊和反攻擊，心裏有些發緊。
他們默默祈禱一定要成，因為這個案子已經讓他們連續三天沒回家了！
許知知淡然，眼神漫不經心看著。
她嘴角露出笑容，因為她很好奇，對方究竟什麽時候才能發現自己的攻擊會暴露位置。
超過兩分鐘的話，就已經晚了。
她擡起手開始對時，畢竟從攻擊到發覺，很考驗人的反應。對於計算機技術的反應和敏感，在某種程度上也能判斷出對方的水平。
很快時間來到一分三十秒，一分四十秒，一分五十秒。最後在一分五十五秒時，對方停住了攻擊，迅速撤退。
許知知心中嘖嘖感嘆水平不錯，然後手放在鍵盤上開始敲動，程序病毒順著對方回去的路，一路封了對方新開的電腦。
過程耗費一分鐘時間，兩分五十五秒，許知知面前彈出一個位置。
許知知點擊轉換，一行地址出現在秦肅等人眼中。
“拍下來，然後去找吧！”許知知直接說道。
所有人張大嘴巴，不敢置信面前的一幕。
他們能看出來，許知知不光能制作病毒程序，還能對對手的系統漏洞進行精準打擊。
並且一切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反正厲害程度比他們高了不知道多少。
秦肅看看他們的反應，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拿出手機拍照然後快速離開。
只要抓到對方，讓對方來解除挾持，許知知就能少操勞一點了。
許知知看著秦肅離開，起身準備去飲水機接點水喝。
這時一個身影比許知知快許多，迅速跑到飲水機前，拿出招待用的一次性紙杯快速倒了一杯溫水，轉身塞到許知知手裏，“口渴了吧，喝點水。”
“……謝謝，”許知知一楞，對方給她倒水她是沒想到的。
她接過後，走到之前的位置坐下，慢慢小口喝著杯子裏的溫水。
辦公室裏的人不覺得許知知是明星所以有距離感，在她周圍圍成一個圈。剛才倒水的青年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知知，我們覺得你的辦法很有意思，你在電腦方面的技術很厲害，不知道能不能指點一二？”
話說出後，他們都有些羞愧。
許知知一個小時前走進辦公室時，他們心裏可沒這麽覺得，還以為是秦肅瘋了找個明星來破解勒索病毒。
沒想到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們就被打臉了。
秦肅請的哪裏是花瓶，分明是計算機大佬。
他們幾個人旁觀後，心裏是非常服氣的。
青年紅了臉，想了想，又補充道：“不行也沒關系，主要我們也沒什麽能給你的。”
錢嘛，他們給的錢，哪有許知知明星賺得多。他們那點工資和津貼，給出去都怕對方嫌棄。
“好啊！這有什麽不可以教的！”許知知原本在喝水，聞言放下杯子後一笑，能有正經人學黑客技術，那感情好。
這些人都是警察，學了許知知也不怕用在歧途。
對方主動要學，她不會產生絲毫吝嗇的想法。
幾個人對視一眼，男男女女開始散開，開始拿起筆記本，還有一些小零食放在許知知面前。
許知知和他們年紀相仿，應該會喜歡零食。
果不其然，許知知看到零食後，表情肉眼可見高興起來。她撕開一包薯片，移動鼠標後拿起吃起來，然後一邊吃一邊指著屏幕告訴他們原理。
這些代碼完全可以覆制粘貼，許知知主要是講解用途原理。
就是她沒什麽時間，不然是可以做做備註的。
許知知思索著，嘴裏慢慢說，後面在慢慢記。
還有病毒程序，許知知嘗試先給他們解構了對方的勒索病毒情況。解說了，她才慢慢開始講解自己的。
還有一些黑客相關情況，比如如何篩選發現系統漏洞等等。
相當於告訴大家，黑客技術的原理。
這樣這些人在進行反擊的時候，就會了解對方是怎麽做的。
一點時間肯定說不完，許知知就揀重點和一些攻防特點。
他們也出言和許知知溝通，大家互相聊著。
時間很快過去，就在大家繼續聊著時，秦肅帶隊回來了。
許知知目光落在對方的身材上，然後挪到對方抱著的電腦上。
“人呢？”許知知站起來問道。
她不了解程序，想問問對方是不是被直接拘留了。
秦肅搖搖頭，“沒抓到，對方意識到你追蹤他了。不過我們已經采集了指紋和其他生物檢材，應該能找到對方具體是誰。”
現在指紋錄入身份系統很普遍了，有指紋找人方便很多。
“那只有我們自己解密了，”許知知並不意外，對方既然退縮，那肯定是發現許知知在追蹤他的具體地址。
如果這都不跑，那才是蠢。
秦肅他們趕去，如果搜索的攤子鋪得不夠大，很容易就將對方漏出去。
秦肅看向許知知，垂眸頷首，“麻煩了！”
“沒事，”許知知搖頭，既然已經做了，那就送佛送到西，她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當然，提要求的時候，她也不會手軟。
秦肅莫名感覺後背一涼，然後噤聲沈默不語。
許知知覺得，剛才他們進行了教學，那現在正好可以試試了解病毒解密劫持。
她拿著杯子站起來，讓幾個人按照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道：“大家每人負責一部分，我來給大家說。”
幾個人點點頭，許知知開始說著。
秦肅等人把電腦放下，整個行動隊就這麽等著。
解密比制作病毒以及追蹤難得多，許知知即使分攤下去，也需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
秦肅是一個能做刑警的人，細致入微是基操，直接安排人給他們打飯打菜。
送到辦公室後，讓他們吃完然後再收走。
所有人認真而專註，涉案金額和影響巨大的案子，破了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一樁。
許知知吃完飯後，做得最多的就是喝水。
就算是這樣，他們一群人，也從下午四點半忙到了晚上八點。
許知知看看手表，心道再不下班自己就沒有休閑的時間了。
最後一個宣告解密成功，剛好八點。
現場響起一陣歡呼聲，還有對許知知的感謝。
最關鍵的是，許知知還給她們留下了解密程序，後續還有被劫持的電子設備可以快速解密解鎖。
秦肅看向臉上帶著疲憊的許知知，主動上前道：“我送你回去，先休息吧！”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好，送我回去吧！”她沒準備打電話給馮婕，因為對方也該休息一下。
好在明天還有一天休息，她能養精蓄銳，後天投入工作之中。
娛樂圈待多了，許知知好像已經學會習慣高強度，集中註意力進行工作。
許知知在前面走，秦肅走在後面。
其他人也都累了，集中註意力好幾個小時，就算鐵打的都受不來。
人類上班八小時是極限，這極限中其實還摻雜著摸魚的時間。他們四個多小時註意力高度集中，一點魚沒摸，累慘了是事實。
秦肅送許知知到演員公寓樓下，然後目送許知知離開。
許知知背對秦肅無力揮揮手告別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和如喪考妣的臉進入電梯。
秦肅看著心裏愧疚不已，他想了想，不管許知知提什麽要求，自己也該有點禮物，表示感謝。
許知知那珍珠戒指戴太久了，他覺得該換換了。
想了想，他轉動方向盤，到了市內最有名的國貿中心。
江市是一線城市，各種品牌都有，國貿中心是最全的。
他想了想，徑直走到一個有名的奢侈品珠寶櫃臺。
他審美一般，但他知道，挑貴的買肯定沒問題。
他沒找到合適的戒指，決定看看其他。
最終他看中了一對海藍寶耳墜，藍汪汪如大海一樣純粹漂亮。
很像許知知這個人，純粹美好還帶著點神秘。
他指了指，示意他買下，然後刷卡。
他肯定不會買幾百萬的珠寶，因為即使他買得起，許知知也肯定不會收，但幾萬十幾萬的沒問題。
當然，不是他會賺錢，他的身份就是刑警，主要是他爺爺奶奶很會賺錢。
即使他們不太喜歡他和他爸從事警察工作，也從沒短了他們的錢財花用，定期就會打一筆錢，他爸的不多，他的尤其多。
他買車買房都是爺爺奶奶包了，剩餘花銷很少。因為的工資就夠他用了，所以存了很大一筆錢。
花錢給人送禮，他眼也不眨就下手了。
主要是適合許知知。
他刷卡後，將小票從盒子裏抽出，放到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上車後他伸出手，去掉外面的其他包裝，只剩下一個盒子和裏面的耳墜。
第二天許知知睡到早上九點起床，吃了一點馮婕買來的早餐後，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就變成了躺沙發上玩手機。
馮婕坐在她旁邊，說一些娛樂圈發生的事。
就像之前林玉說許知知不關註娛樂圈，轉而和雲紫薇一起了解娛樂圈然後說給許知知聽一樣，馮婕在許知知半年多也形成了這個習慣。
她滔滔不絕說著，還繪聲繪色講一些八卦。
其實這些在她之前跟著的明星身邊，是她聽明星說。因為他們不管多忙，都會關註娛樂圈風向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鉆營套近乎甚至是……陪，無論男女，目標都是為自己謀求最好的資源。
她其實很煩惱，因為這些資源要得到，那些人需要穿梭無數酒局酒吧會所應酬。她作為助理，加上武力值不錯，日常需要把雇主接回來。
有時候還捉摸不透，那男星女星究竟是想走還是想留。
導致她最終抑郁，她甚至覺得，全娛樂圈大概都是這樣的。
來到許知知身邊前她了解過一點許知知，不過並沒有在意，畢竟網上的人設和現實人設肯定不同，甚至是兩個極端的人比比皆是。
沒想到來到許知知身邊後，她才真的意識到，不是這樣的。
是她之前的圈子烏煙瘴氣，有包括許知知在內，其他演員明星是不那樣的。
他們每天做的就是忙工作，或者是關心自己的身體和生活。
比如鐘曼、周淩、翁心，還有這個劇組的徐雲來和付念他們。
包括導演和劇組，他們都只專心一件事，拍好電視劇和電影。
她第一次感覺到工作的愉快充實的，所以有時候說起八卦，她還覺得有些好笑。
然後笑出聲。
當然最最主要的是，在許知知身邊工資很不錯，並且工作量比之前下降了很多。
最操心的，莫過於督促許知知運動和護膚。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又露出猛虎一般的震撼微笑。
“婕姐，你別這樣，怪嚇人的！”許知知原本聽著在講一個某某頂流私會富婆，卻被大粉拍到的八卦，沒想到聽到了馮婕的笑，顫抖著聲音道。
馮婕哈哈大笑，“好了好了，繼續講……”
許知知也笑了。
這時，她手機裏傳來秦肅的消息。
他們依舊在找那個人，還要交接手機電腦等東西，今天忙不過來。
還說給許知知買了感謝的禮物，讓許知知一定收下。
許知知有點好奇，就收到了跑腿的信息。
她讓馮婕幫忙去取一下，然後就看到了禮物。
馮婕是認識耳墜，表情有些詫異，“你這是幫了對方什麽忙啊！這耳墜價格快六萬了。”
“唔……有點貴，但如果以我挽回的損失來看，不算離譜。”許知知看著耳墜道。
馮婕瞪大眼睛，許知知究竟是做了什麽！
許知知淡淡一笑，把禮物收下，放到櫃子裏。這耳墜適合穿禮服，她如果有合適的時候，會戴上。
私人酬勞，秦肅也付得起，許知知沒什麽心理負擔就收了。
之前畫側寫畫像時，許知知就曾經想不要秦肅獎金的一半。但很快她就改了主意，因為秦肅告訴她他並不缺錢。
那定位戒指和現在這耳墜價格差不多，後來許知知發現準備還回去，秦肅直接斷然拒絕了。
對方覺得就一個禮物，還帶有感謝屬性，還回去他戴嗎？還是不禮貌的送給其他女生或者長輩？
秦肅發消息問收到沒有，許知知表示收到。
中間也有詢問一些技術問題，許知知沒吝嗇進行遠程指導。
損失挽回了，他們也該去抓住那位了。
許知知沒放心思在上面了，因為她需要躺平，多休息一下。
休息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許知知飛快迎來拍攝的日子。
大家之前經過一個星期的磨合，已經具有了初步的自信。
許知知開始演打自首電話那幕，垂眸在監控中露出半張臉，手機拿著電話，顫抖點開播出。
打通後，她顫聲道：“我……我殺人了……我殺了我的女兒……我要自首。”
她半邊臉上表情惶恐，而在監控看不到的另一邊，是勾唇譏諷一笑。
她語焉不詳道：“我……我在哪兒嗎？我在家裏！我沒動，孩子的屍體還在浴缸裏……”
她眼神黯淡，還帶著自我毀滅的厭棄。
她艱難聽著對面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報出地址。
在對方表示立刻有人來之後，徐絮從沙發上滑落下來，蹲在地面上抱著頭雙肩抽搐。
實際只有其他人知道，她是在笑，而她也終於笑出聲。她笑得無比猖狂，她笑得尖銳難聽，恐怖無比。
她笑完後，站了起來，踉蹌無力進了衛生間。
然後就是尖銳地叫聲，還有嗚嗚嗚地嗆水聲。
徐絮過了四分鐘走出來，然後淡然無比拿出監控，刪除了後面的部分，並且將監控狠狠摔碎踩踏。
掃幹凈，倒入垃圾桶後。
警察到達，徐絮被狠狠按在地毯上，戴上手銬。
警察沖進去衛生間，幾分鐘後走出來，沖著領頭的警察搖搖頭。
徐絮臉色漠然。只喃喃自語著，說殺了她殺了她吧！她不想活了！
瘋狂眼神，如同黑暗中窺視的野獸，充滿噬人血肉恐怖。
現場許多人渾身雞皮疙瘩，許知知真的做到，用看起來絲毫不誇張的表情和動作，以及普普通通的妝容，做到了讓所有心底生寒。
“哢！過了過了！不重拍了！”楚露趕緊說道。
許知知頷首，這條其實已經過了兩遍，這是第三遍了。不是因為她演得不好，恰恰相反，她是演得太好了。
就是因為演得太好，楚露覺得可以得到更好情緒表達，所以壓著許知知再拍了兩次。
第三次，楚露覺得達到了巔峰，成就完美無缺時才表示真正ok。
許知知被松開道具手銬，松了一口氣。
她身上有水，下場的戲服不是這個，所以她需要先去換戲服。
現在的場景重新布置一下，開始拍攝警察男二在現場搜尋線索，發現垃圾桶裏的監控攝像頭碎片。
許知知換完衣服後，拖個椅子坐在一旁觀看。
一個鏡頭，一個場景，反反覆覆NG都是正常的。
片場也是，許多雙眼睛盯著演員看，演員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質排除這些幹擾。
明顯男二這位警察演員是不行的，他實戰經驗不夠豐富，頻繁走位出錯表情僵硬。
還會莫名其妙神情恍惚，做出比較做作的動作。
犯的是一些很常識性的錯誤，楚露表情漸漸變得不耐煩起來。
又一次NG過後，她讓對方坐在一旁，她細致講戲。
徐雲來坐在許知知身旁，小聲道：“定妝照明天開拍嗎？”
“嗯嗯，”許知知點頭。
這不是早就通知了嗎？小劇組不講究這個，所以才楚露隨意抽出時間拍定妝照。
徐雲來又坐離許知知近了一些，悄聲道：“你知道，肖盛為什麽表現這麽差嗎？”
付念如同有順風耳一樣，“唰”出現在兩人後面的中間，眼神示意徐雲來繼續說。
“我也是通過我經紀人知道的，她整天無所事事到處瞎溜達，無意間聽到肖盛在打電話。”
“好像是經紀人給他打的，說一部原著小說大火改編的古偶男主角色空缺出來了。制作方和他經紀人有點關系，說是考慮他。我經紀人說他很心動，但你們知道的，楚導不接受軋戲。”
軋戲就是同時拍兩部以上電影電視劇，之前圈子裏就有人這樣做，因為想盡快賺錢。
但對導演來說，這樣的行為不負責。
不是演戲狀態行不行的問題，而是你真的軋戲了，萬一排到你的戲，你直接說忙不來嗎？
還是說，劇組要為了你，選擇和你協商排戲表，或者全部停下等你？
付念微微睜大眼睛，“所以，因為有更好的戲，導致他心神不寧？難道他想被楚導轟出劇組？”
“是主動解約吧！他可能不想出違約金。”許知知道。
他們的合同裏都有約定違約金，包括零片酬也有。
只不過許知知沒有，因為這電影她投資了，一個正常人，不會任由自己投資打水漂的。
徐雲來偏頭看向許知知，“我感覺知知你真相了。”
付念也讚同地點頭，難怪表演這麽浮誇難受呢！原來是想被解約故意這樣做。
“話又說回來，其實違約金對於肖盛來說不算多吧！提高了後他的片酬是二十萬。違約金只約定了三倍，也就是六十萬。他去年那部電視劇也算小小爆了一下，想要攀高枝的話，六十萬能拿出來才對。”付念不解道。
許知知攤手，這她就不清楚了。
不過這件事肯定要和楚露說一說，既然徐雲來說他心動了，肯定會在發現楚露不放手的時候說出解約。
說給楚露之後，她到時候也能有個準備。
至少不能主動說出來，六十萬違約金也必須要。
不過許知知也好奇，看向徐雲來，“古偶劇？那部《千金笑》？
“《千金笑》原著很火，是著名的仙俠虐戀小說，這回被改編成古偶，不少人盯著位置。原本男主都選定了，沒想到竟然又空缺出來。”徐雲來道：“我覺得，肖盛猶豫不了兩天，等過兩天消息傳出去，這人就被動了。”
許知知頷首，拍拍徐雲來肩膀，“好朋友，我欠你一頓飯！”
她是投資人，這種事占據主動權很重要。
“我們什麽交情！”徐雲來拍拍胸膛。
《黑色的烏鴉》如果不是許知知，根本沒辦法拍完或上視頻平臺，並且沒準還會有生命危險。
許知知知道真相了沒跑路，還堅持把人抓住。
最後《黑色的烏鴉》小爆，他們後續有了一點知名度後賺了好些錢。
所以許知知這個朋友，他和付念交定了！
付念也點頭。
許知知輕笑，“對，我們什麽交情！”
許知知等人又靜靜看著肖盛作妖，咬著牙心事重重，但楞是不說他不想拍了。
許知知趁他拍戲，把那件事給楚露說了。
楚露的臉一下就黑了，她最煩這種算計滿滿，既要又要的人。你想去，坦率說了，沒準還能博一個敢作敢當的名頭。
現在耗著她，想讓她率先開口，毫無損失的走真的很過分。劇組每天都要燒錢的，人工場地時間種種，還有他已經拍過的都要重拍，他越拖劇組損失越大。
想到這裏，黑著臉的楚露臉一下就青了。
許知知見狀想了個辦法，讓楚露直接把《千金笑》男主辭演這個消息放出去。
這樣這位肯定就坐不住了，劇組也能少損失一點，違約金勉強能補上損失的窟窿。
楚露拍拍許知知，然後掏出手機，聯系自己認識的人，給辭演這事兒小小上個熱搜。
不得不說，這招真的損。
不過十分鐘，肖盛的助理就沖到肖盛面前，慌亂把這件事說了。
肖盛原本就心事重重的臉變成了滿滿的焦急，他當即站起身，看向楚露。思忖片刻後，他朝著楚露這邊走過來。
“楚導，我有件事和你商量，”說完他看了一眼許知知，示意她不需要聽。
許知知沒動，她是投資人為什麽不能聽。
楚露明顯也是這樣想的，她打量肖盛，“許知知身份你知道的，你有話就直接說吧！”
肖盛思索了一下，扯出一套自己感覺自己演不了角色的謊，說他想去磨煉一下演技，希望楚露高擡貴手和平解約。
“我覺得我演技不夠格，也不太適配這個角色，所以希望解約。”肖盛嘀嘀咕咕半天，就是不承認自己是想去當男主。
許知知面色平靜，這一套她早就預料到了。
楚露也一樣，似乎並不也意外他的話，而是直接看向肖盛道：“打錢吧，一分不少，我就讓律師過來一趟，我們正式解約。”
“我也是不得已……什麽？”肖盛楞了一下，他以為的楚露會挽留一番，他都想好了如何婉拒。
畢竟之前他的演技也可以說是可圈可點，加上堅毅帥氣的容貌十分契合男二這個角色，對方當時選他可是極其滿意的。
沒想到根本沒有，相反還幹脆利落極了。
這麽順利，讓肖盛心裏生出一抹不舒服的感覺。
楚露也不是沒有城府的人，她沒有選擇攤開這件事說，而是笑著說道：“我一向是幹脆利落的，你覺得你能力不行，我認可。希望你回去後，好好磨煉你的演技。”
“……啊！嗯……”肖盛聽見楚露的話表情萬分憋屈，眼神裏的不滿幾乎要溢出眼睛，楚露這個人真的太過分了，他只是隨口扯的謊言，這個人竟然還一本正經說。
許知知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這人的表情也太精彩了，一方面找了演技不行的借口，一方面在別人肯定他的借口時又不舒服。
和他本身的既要又要性格一模一樣，真的令人厭煩。
既然談完了，楚露也痛快，律師來了，打錢了直接簽解約合同。
肖盛全程憋屈臉色發青，看得大家都樂了。
楚露目送對方離開，然後掏出電話，“餵，蔣叔叔嗎？我聽說你選的劇本男主辭演了，我向您推薦一個人……”
她語氣熟稔，推薦了娛樂圈相當具有人氣，且演技在線的男演員。
對方表示可以後，她露出了笑容，一陣寒暄後掛斷了通話。
“厲害了楚導！”許知知豎起大拇指，這才是殺人不見血。
說起來肖盛的膽子真大，他不光敢拖楚露進度，還敢瞎編一套謊言糊弄楚露。
可能也是沒想過楚露會知道這件事。
楚露拍拍許知知肩膀，“要叫楚姨，不拍戲的時候，我們不用那麽生疏！”
“楚姨！”許知知從善如流，十分甜美喊道。
楚露被她喊得露出笑容，拍拍許知知肩膀離開。
這件事她讓許知知知道，就是把許知知當成自己人。就像許知知之前的作風，以及現在立刻告訴她的做法一樣。
不過不一樣的是，她已經是中年人，比許知知這種小姑娘要狠一些。
對方得隴望蜀，雞飛蛋打也是正常的。
這種人如果真被他站上去了，過後只會變本加厲。
她違約金確實比其他討厭定的低，但不代表違約真的沒有一點代價。
何況還是這種故意拖她進度，讓她成本驟然增加的人。
許知知回去後，從雲紫薇那裏打聽到，肖盛後面立刻趕去劇組卻發現導演力排眾議，在他去找之前幾分鐘定下了男主。
無論他和經紀人怎麽努力，都沒辦法，不光名氣在那裏，更因為他的對手不管是外貌還是業務能力都比他強太多。
雞飛蛋打後，肖盛據說和經紀人發了好大一場瘋。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許知知和劇組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合適的男二。
片酬不夠高，演技有要求，即使是男二戲份不錯也難找到人。
就在許知知也憂愁時，林玉打來電話，詢問許知知有沒有引薦的機會。
她手下的男演員，很符合許知知的要求。
對方也正好在空窗期，可以來試試。
許知知詢問楚露之後，答應了對方來試鏡。
因為肖盛的事，劇組休息半天。
許知知還想著請徐雲來付念吃飯，為什麽有付念，自然是因為他倆成了一對。
去年因戲生情，現在正在熱戀中。
只是沒想到電話還沒播出去，還在想去哪裏的餐廳，就接到了秦肅的電話。
秦肅語速極快，還有一絲被戲耍的憤怒道：“那個人，這兩天像泥鰍一樣，總是知道提早一點知道我們的行動，導致根本抓不住他。這會兒他又出現了，故意攻擊一些網絡公司和組織的服務器，給很多人造成了影響。”
“有報酬，來嗎？”
許知知垂眸，思索後道：“去啊！我很期待和對方面對面呢！”會一會這位天才黑客，看看到底是系統硬，還是他很刑。
她預感到，這次的攻擊，是對方發來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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