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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你看我像是想搭理你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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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你看我像是想搭理你的樣子嗎

慕白澗居然還故作大方地擺了擺手,恬不知恥地應承道:“多謝就不必了,只要師兄明白我的心意,以後別再躲著我就成了!”

杜玉霖:“……”

“你看我像是想搭理你的樣子嗎,小白?”杜玉霖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一計不成,慕白澗還有一計。

只見他委屈地撇了撇嘴,可憐巴巴地問杜玉霖,“師兄當真那般討厭我嗎?”

杜玉霖沒作聲。

慕白澗接著說道:“若師兄當真討厭我,我這就走,日後絕不會再出現眼前。”

話音剛落,慕白澗低下眼眸自嘲一笑,眼中盛著滿滿的遺憾與苦澀。

他往後倒退了幾步,慢吞吞的轉身要走。

三、二、一。

慕白澗在心底默默數著數,果然,在他將要踏出門檻的那一瞬間,杜玉霖還是心軟了。

杜玉霖神色有些別扭地開口喊住了他,“行了,我其實也並不是討厭你。”

一聽到杜玉霖開口,慕白澗眉梢就不由得揚起一抹喜色,知道他這是賭贏了。

按捺住心頭的喜悅與激動,慕白澗慢慢悠悠地轉過身回望著杜玉霖,神色有些哀怨。

慕白澗仍然用一種很是可憐的口吻問他,“師兄此話當真?還是說只是怕我難受哄我玩的?”

那眼神,那模樣,十足十就是下雪天路邊蜷縮成一團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土狗望向過路人時那乞求的小眼神。

杜玉霖:“……”

小白這話問的,倒是讓他不好意思順著承認下去了。

於是杜玉霖便只好說道:“不是,只要你日後別總作弄我,少些頑劣,師兄又怎麽會討厭你呢?”

慕白澗覺得此時或許是個蹬鼻子上臉的好時機,他得把握住了。

趁熱打鐵,慕白澗撇了撇嘴一臉委屈地望向杜玉霖,訴說著他對他的請求。

“那師兄以後可還會易個容躲著我了?一言不合就四處去雲游,叫我好找,一找就找個好幾年,白白蹉跎那麽多的光陰。”

杜玉霖有些尷尬,不自然地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師兄那是去濟世救人,彌補我早些年所造下的罪孽。又不是出去游山玩水,瞧你說的。”

“我不管,師兄要給我一個準話。”慕白澗倔強地搖了搖頭,非要讓杜玉霖給他一個明確的表態。

杜玉霖有些頭疼地瞇起了眼睛,無奈說道:“我答應你,行了吧?”

“再不會躲著我了?”

“嗯”

“不會一言不合就失蹤了?”

“嗯。”

慕白澗高興得不行,直接三兩步竄回杜玉霖的身邊,十分激動地勾住他的脖子。

慕白澗笑著說道:“師兄,我好高興!這一刻是我這些年最高興的時候了。”

“嗯嗯嗯,”杜玉霖極其敷衍地應了他幾聲,然後有些羞澀地伸手將趴在他身上的慕白澗給拽了下來。

杜玉霖雋雅而克制的聲音傳來,“好了小白,這裏是藥堂,怎可摟摟抱抱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慕白澗故意裝作聽不懂他話的意思,反而還存心挑杜玉霖話裏的漏洞。

慕白澗歪了歪腦袋,佯裝出疑惑不解的樣子,“那換個地方就可以對師兄摟摟抱抱,與師兄拉拉扯扯了嗎?”

“你……”杜玉霖一張老臉都要被臊紅了,真不知他是怎麽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問出這種問題來的。

“嗯?”慕白澗憋著壞笑,繼續逼問著杜玉霖,將他身上的厚顏無恥發揮到了極限。

杜玉霖直接惱羞成怒,要趕人。

“快滾快滾,別耽誤我用膳了,你自個去外面溜達溜達吧。”

慕白澗自然不肯這麽輕易地就走了,他用胳膊輕輕撞了撞杜玉霖的胳膊。

嘴上還是那副賤兮兮的樣子,“師兄,我也餓了,飯點留我吃個便飯不過分吧?添雙碗筷的事兒嘛。”

杜玉霖忍住翻他白眼的沖動,徑直起身往後堂走,“閉嘴,再吵你就擠一擠跟阿黃吃去。”

“阿黃是誰?”慕白澗聽得一頭霧水,緊接著問道。

杜玉霖此刻正打開了通往後堂的門,而後往左邊的樹底下瞅了瞅。

“喏,她就是阿黃,活潑可愛,是我們回春堂裏最受人喜愛的小母狗。我們每個人路過時,都會忍不住摸幾下她的。”

杜玉霖特意側過臉給慕白澗一本正經的介紹了起來。

而在慕白澗看不見的另一側,杜玉霖的嘴角已不知不覺上揚了起來,帶著幾分難掩的笑意。

慕白澗望著那只被拴在大樹下乖乖把頭埋在食盆裏面吃食的阿黃,一時間無語得連眼睛都忘記眨了。

哦對了,那阿黃在聽到杜玉霖說話後還立刻將腦袋擡了起來。

認出杜玉霖後,阿黃一個激靈停了半瞬然後就開始沖著杜玉霖的方向激動得蹦來蹦去,身後的尾巴還甩來甩去搖個不停。

多多少少覺得自己有被冒犯到的慕白澗,“……”

慕白澗撇了撇嘴,這人一不高興啊,就開始哼哼唧唧了起來。

“師兄才說了不讓我作弄你,現在就開始拿我開涮了?”

杜玉霖當然是矢口否認了,他搖了搖頭。

滿臉正色地解釋道:“我可沒有作弄你的意思啊,師兄只是隨手一說。而且,師兄這不也是在誇你活潑可愛麽?”

“呵。”慕白澗反正是不大相信。

杜玉霖彎著唇角,先他一步進了後堂。

他的那份飯菜,藥堂的夥計已經提前替他擺上了桌。

當看到慕白澗也跟著杜玉霖走過來的時候,夥計立刻一改常態,與杜玉霖保持了好幾米的距離,十分忌憚慕白澗。

杜玉霖了然的一笑,沖夥計說道:“再添雙碗筷過來吧。”

“是。”夥計從慕白澗身邊走過時甚至都是繞遠路走過去的。

慕白澗挑了挑眉頭,在杜玉霖旁邊的位子上坐下,不解,“我有那麽嚇人嗎?”

“誰讓你剛才嚇人家了?”杜玉霖沒好氣地反問了一句。

旋即杜玉霖又將自己面前放置的碗筷拿到了慕白澗那邊,“你不是餓了嗎,先吃。”

慕白澗本是想推辭的,那人不是下去拿碗筷了嗎,多大點事,多等一會兒又餓不死人。

但他轉念一想,這可是師兄用的碗筷。

慕白澗心思微動,欣然接受了,他甚至還覺得心裏有些甜滋滋的。

師兄應該對別人不會比對他更好了吧?

光是這麽一想,慕白澗就樂得跟朵花似的。

一旁看見慕白澗對著碗筷咧嘴傻笑的杜玉霖,“???”

“小白,你…可要師兄替你看看?”杜玉霖忍不住開口。

慕白澗當即就反應了過來他話中含義,“看什麽?我沒病。”

“哦,那你先吃吧,別再餓出個什麽毛病好歹來了。”杜玉霖點點頭,十分“慈愛”地說道。

慕白澗不聽話,但他還真就不是一個矯情的人,說不出“我要等師兄吃”那種狗話。

雖然今天自己已經夠矯揉造作了吧,但他對自己還是有期許的,之前那些肉麻都是權宜之計。

憑借著他一貫的尿性,慕白澗腆著逼臉說道:“不,我要師兄陪著我一塊兒吃。”

杜玉霖忍不住蹙了蹙好看的眉頭,“小白,好好說話,別逼師兄大嘴巴子掄你。”

慕白澗聽了杜玉霖這話後頓時吃驚不已。

這這這,他那蕭蕭肅肅爽朗清舉的師兄怎麽變成這樣了?

從前的師兄都是清凈凝定,瀟灑爽逸的。

就算你惹得他再生氣再不耐煩,他只會懶得搭理你,撐死了最多也就是拔劍跟你幹而已。

反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從他嘴裏聽到一個臟字一句臟話的。

慕白澗心裏頓時有些覆雜。

他細細思忖了一番,師兄在外待了這麽久又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這性情習慣有所改變也屬正常。

慕白澗唯一擔心的是,這是不是也說明師兄沒有以前那般單純好欺負了?

夥計拿來了碗筷,兩人便低頭默默吃起了飯來。

慕白澗老老實實地吃著飯,哪怕這些飯菜大多都是些清淡素食還加上了藥材來佐,並不合他的口味。

但是對他而言吃飯這種事情,吃什麽倒是其次,和誰吃才是最重要的。

無論是前朝國師還是如今太子師父的身份,慕白澗混了這半生吃過的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不可計數。

卻唯獨只有在杜玉霖身邊吃飯時才最開心、最輕松、最自在,也吃得最是津津有味。

若要問為什麽,大抵是他師兄生得太好看,太會長了,每個點都長在了他的心尖上吧。

用完膳,杜玉霖問他,“最近在忙些什麽?”

最近?

慕白澗立刻抿了抿嘴,下意識就想把自己的嘴巴給閉緊了。

總不能告訴如今濟世救人的師兄:嘿,你忙著救人,我忙著殺人吧?

“嗯?”杜玉霖狐疑地皺了皺眉頭。

旋即他就問道:“小白,你如今還在替幽冥宗執行殺人任務是不是?”

慕白澗瞥見杜玉霖蹙在一塊兒的眉心,就明白師兄這是又不高興了。

“沒有沒有!”慕白澗立刻搖頭晃腦地否認,手也下意識地擺了起來。

可杜玉霖哪有那麽好糊弄,他看向他的目光裏沒有夾雜著信任,顯然是不相信的。

慕白澗只好繼續坦白,一臉誠懇地說著:“是真的師兄,現在宗門裏接的任務基本上都不需要我出手了。我只需要在旁邊看著兜個底,以防萬一就行了。”

杜玉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小白,我已經為我從前所造下來的殺孽痛悔不已了,我不希望你以後也變得和我一樣,你明白嗎?

你沒有什麽不可脫身的理由與苦衷,為何不選擇從幽冥宗跳脫出來呢?”

杜玉霖不明白,已經有他這樣一個前車之鑒擺在他面前,為何小白還不引以為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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