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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是否真的心口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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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是否真的心口如一

“是啊,看到無虞在此處得享清閑,孤真是羨慕得緊。

又擔心虞兒該不會是要在郡王府樂不思蜀,舍不得回東宮了吧?”

衛瀾霆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身上籠罩的那份凜冽寒氣仍然存在,顯然是還在生著氣呢。

江無虞無辜地眨了眨他那雙瀲灩生波的桃花眼,滿是討好之色,心裏卻忍不住腹誹起來。

這衛瀾霆也真是的,在東宮欺負欺負他也就算了,在外頭居然還陰著臉,這般不給他面子。

嘀咕衛瀾霆的時候,江無虞絲毫沒有意識到明明是他欺負衛瀾霆欺負得更多。

而衛瀾霆確切來說也不算是生氣,只是占有欲在作祟,一時吃醋罷了。

無論男女,哪怕是只圍著江無虞嗡嗡亂飛的花蚊子,衛瀾霆見了都會嫌礙眼,非要弄死不可。

江無虞腹誹歸腹誹,醋壇子打翻了還得哄不是?

不然豈不是要被他熏死。

江無虞往前走了半步,稍稍踮了踮腳尖,夠到衛瀾霆的耳邊,還用手神神秘秘地捂著。

“殿下,宴清還在這兒看著呢,能不能給點面子,回去再說?”

江無虞一面偷偷睨著不遠處好整以暇看戲的宴清,一面貼在衛瀾霆耳畔小聲嘟囔著。

衛瀾霆頗為傲嬌地冷哼了一聲,然後轉過身徑直走在了前頭,硬邦邦地說了聲:“走吧。”

他的腿很長,隨便走個三兩步就能甩江無虞一大截。

離開之前,江無虞還不忘回頭剜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宴清,沖他拱了拱鼻子做了個兇狠的鬼臉,讓他等著。

做完這些,衛瀾霆已然快要走出月洞門了,江無虞趕忙提了提衣擺,一路小跑著追上去。

從宴清院落到郡王府大門口的這一路,衛瀾霆始終陰沈著臉,自顧自地走著。

中途也沒有停下過腳步等一等跟在他背後的江無虞。

於是江無虞便只好像只活潑粘人的貓兒,亦步亦趨地跟在衛瀾霆後頭,一遍一遍的喚他。

“殿下?”

“殿下……”

“殿下!”

衛瀾霆一直沒應他,兀自走著。

走到停在門外的鳳翎寶輦前頭,江無虞的脾氣終於上來了。

不高興自己喊衛瀾霆喊了這麽多遍他也不帶應一聲的,便加重了語氣,直接氣呼呼地停在原地不肯走了。

衛瀾霆沒開口哄他些什麽,而是微微側過身,長臂一把勾住江無虞的楚腰,單手將他抱了起來。

直接把江無虞塞進車輦,多一句廢話都沒有的。

江無虞:“……”

大庭廣眾之下,衛瀾霆這樣單手把他抱起來,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妥吧?

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真是有辱斯文,平白讓人家笑話,江無虞在心裏義憤填膺地想著。

旋即他又忍不住搖搖頭,感慨了起來:衛瀾霆的力氣可真大,也不知這人是吃什麽長大的?

雖然他知道自己確實是很輕沒錯,但也絕不是輕輕松松就能被人單手抱離地的程度。

栩摘星守在外頭並未入郡王府。

畢竟有太子爺在,保護江公子的重任自然也就輪不上他,壓根沒有他的用武之地。

看著這兩人容色和睦地進府,再一怒一憂地出來,栩摘星心中暗自叫苦。

這倆人若是真鬧起了別扭,夾在中間受罪的還是他們這些當差的可憐人。

只能默默祈禱,希望江公子能在車上趕快將太子爺哄好吧。

栩摘星向一旁駕車的車夫遞了個眼色,車輦便緩緩動了起來。

江無虞平時確實是蠻理直氣壯的,將衛瀾霆整個拿捏在手。

不過若是他理虧在先的話,氣勢就會難免弱上許多,畢竟他並非是一個蠻橫不講理的人。

江無虞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將衛瀾霆的衣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還左右輕輕搖晃了一下。

仿佛是在跟衛瀾霆變相的撒著嬌:“殿下,別生氣了唄?

瞧您,臉都黑得跟鍋底的陳年積灰一個色了,簡直淹沒了您朗艷卓絕的不世容顏,有損您英明神武的氣質啊。”

江無虞哄人時眉眼間會不由帶上一絲欲拒還迎的怯媚,尤其是藏在眉梢處的那顆朱砂痣,襯得愈發殷紅明艷了起來。

拍馬屁的語調也透著特有的綿軟嬌憨,絲毫不顯得假意虛偽。

再配上他那副一人堪比清江一國的美貌,便是再鐵石心腸的人見了,也會情難自禁生出憐愛之心。

更別提,誰還能忍心繼續生他的氣了。

衛瀾霆本意是想好好治一治江無虞這恃寵而驕的性子來著,振一振夫綱。

然而只要江無虞一同他稍微撒個嬌示個軟,他就又只有“繳械投降”的份兒了。

嗐,真是將他慣得不成樣子。

衛瀾霆忍俊不禁地自嘲,淺淺勾了勾薄唇,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見他笑了,江無虞就知衛瀾霆這是被自己哄好了,不由舒了口氣。

對他,衛瀾霆是又愛又恨,根本拿他沒轍。

氣惱之下,衛瀾霆一把扣住江無虞的纖腰,坐在他旁邊的人兒被迫旋了半圈,最後穩穩地落在衛瀾霆的腿上坐著。

衛瀾霆的雙臂環住江無虞,將他牢牢圈在懷中。

“怎麽,無虞是對孤心生膩煩,想勾搭別人府上的小婢女了?”

衛瀾霆將額頭抵著江無虞的,滿腹的委屈從眼底溢了出來。

江無虞:“……”

這都哪跟哪呀,不就是郡王府的小婢女給他扇了個風嗎,有什麽大不了的,至於這麽委屈巴巴嗎?

就像他做了什麽多麽罪不可赦的事,對不住他似的。

江無虞嘴欠愛存心氣人,於是故意調侃了衛瀾霆一句:

“嘖嘖,聞聞殿下這漫天蓋地的醋味,莫非…這就是為何東宮久無年輕美貌侍女的原因?”

衛瀾霆坐得一本正經,說得更是義正言辭:“女色誤事,孤既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孤自己。

從源頭上杜絕,自然就不會有耽於美色的那一日。”

估摸著衛瀾霆死的時候,只有嘴是硬的了吧。

江無虞憋著笑,歪著腦袋存心逗他:“可是無虞已經耽於美色多時了,這該如何是好呢,殿下?”

誰說美色就只是特指女色了?

像衛瀾霆和容熙這些男子,美色都是遠甚一般美女的。

尋常美女見了他們,也只有自慚形穢的份兒。

不過還真別說,起碼到目前為止,江無虞還不曾見過比衛瀾霆和容熙的皮囊還要精致好看的女子。

上次那個覃國九公主覃鳶倒是看上去不俗,或許有一較高下的資格。

只不過她總蒙著面紗,他也僅是見過她的眉眼,不曾看過全臉相貌。

隱隱還是有那麽一絲絲期待的。

以江無虞對美人的靈敏直覺,覃鳶定是個美人胚子無疑。

至於這美人胚子到底有多美,就只能待她揭下面紗的那日才能一睹芳容了。

“無虞這是在誇孤生得好看嗎?”

衛瀾霆略微思忖了下江無虞剛才的那句話,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笑得有些得意。

如果衛瀾霆身後長了尾巴的話,此刻大概就能看到他的尾巴正高興得左搖右晃。

江無虞被衛瀾霆有些臭屁的模樣給逗笑。

堂堂太子殿下居然還有這麽可愛的時候,反差如此之大,說出去誰信?

越是與他相處日久,就越能見識到他鮮為人知的那些面。

江無虞便也收斂了逗弄他的心思,想哄他更開心一些。

於是江無虞便伸出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衛瀾霆的後背,用像哄小孩般的語氣說道:

“其實殿下大可放寬心,不用吃味的。在無虞心中那些庸脂俗粉,怎能與我家珺璟如曄的太子殿下爭輝奪艷呢?

區區蒲柳之姿,跟殿下的風姿流韻完全不可相提並論好嗎?!”

秉著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原則,江無虞故意用既驕傲又浮誇的神態語調說著。

變著法子地拍衛瀾霆的馬屁,給他順毛。

不管衛瀾霆在旁人面前是如何如何的精明能幹,在江無虞面前卻是再好哄不過的。

江無虞隨便糊弄兩下,說兩句中聽的話,衛瀾霆那些炸起來的毛就統統被撫平了下去。

毛捋順了的衛瀾霆,臉色都好看了許多,先前那些陰郁之色頓消。

可他還是擡起手輕輕彈了彈江無虞光滑飽滿的額頭,賞了他一個“板栗”。

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但語氣神情皆已恢覆如常,還帶著些許無可奈何的寵溺。

“孤的虞兒能言又善辯,可謂是舌燦蓮花。只是不知虞兒嘴上說得這般好聽,是否真的心口如一呢?”

衛瀾霆的氣早就消散殆盡,江無虞的耐性自然也揮霍得差不多了。

耐心有,但不多。

現在他可不想繼續溫言軟語地慣著衛瀾霆,直接翻了個白眼。

“誰狗膽包天敢誆騙太子殿下啊?殿下,你再這樣患得患失沒話找話的話,我可就不哄你了。”

衛瀾霆:“……”

心裏感到有些委屈,但他不說。

只見衛瀾霆將腦袋埋在了江無虞的脖頸處,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不算狠話的狠話:“你這個沒良心的!”

隨後,衛瀾霆便沒再鬧了。

江無虞換了個話題,開始窩在衛瀾霆的懷裏告狀:“對了,殿下今日與宴清聊得如何?

殿下想收拾我的時候,我瞧他居然還在幸災樂禍,哼,看樣子可不像是會想不開的人。”

衛瀾霆也接他的話,正經了些:“孤把想對他說的話都說了,想來他日後應當不會再畏孤如虎了。

宴清如今到底是經歷了些事,比從前沈穩持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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