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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也幫著他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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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也幫著他欺負我

王後更是霎時就紅了雙眼,抿著嘴唇,無語凝噎。

江無虞見母後如此難受,也受她感染,立時紅了眼尾。

眼尾的那抹紅暈猶如錦鯉在水中綻放開來的火紅魚尾,綺麗緋紅,楚楚可憐。

衛瀾霆坐不住了,看著便心疼得要緊。

立馬開口道:“好了好了,如今不是都變好了嗎,誰都不許感傷。”

王後點點頭,順著聲源將目光投向了一身玄衣的衛瀾霆。

只見那人約莫八尺長身玉立,眉眼深邃精致,五官立體如刀刻,墨發也用玉簪高高束起,氣勢逼人。

一看便知是玩弄權術、長袖善舞的天潢貴胄,端得便是那一份肆意散漫的矜貴高雅。

“這位想必便是離朝的太子殿下了吧?”

王後也是個有眼力見的,客客氣氣地福了福身。

衛瀾霆拱手還禮,“正是在下,王後有禮。”

“今日多謝你了。”

王後見衛瀾霆並不像她想象的有架子,對這個年輕人也多了一分滿意。

“舉手之勞,只要是無虞的心願,在下都會盡力促成。”

衛瀾霆十分謙遜地搖了搖頭,望向江無虞的目光繾綣而溫柔。

這話裏頭夾雜的暧昧感情,王後焉能聽不出來?

果然是喜歡她家無虞啊。

江無虞也笑得極甜,正準備開口說大家不必如此客氣,忽然有人搶先開口。

“裝得還挺像回事,你當初用毒箭射我的時候可沒這麽恭敬謙遜啊,那架勢跟山中土匪似的。”

原來是宋君辭看著衛瀾霆在江無虞的母後面前裝得如溫潤爾雅,看不過去了。

只見宋君辭雙臂環胸,微昂著下顎,一副義憤填膺、嗤之以鼻的神情。

江無虞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倒沒開口勸慰什麽。

衛瀾霆和宋君辭的冤孽,讓他們倆自己解決去,他可不淌這趟渾水。

衛瀾霆斜飛入鬢的劍眉輕挑,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薄唇輕啟,開口便是硬邦邦的四字:“彼此彼此。”

“你!”

宋君辭不滿地瞪了衛瀾霆一眼,“你明明打得過我,竟然還要用毒,勝之不武。”

“兵不厭詐,能贏便是好手段。在下武功再好,自認也沒到隔空取人頭的地步。”

衛瀾霆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絲絲縷縷淺淡的笑意,更顯得有些涼薄。

“我去你的,你還想取老子的項上人頭?!”

宋君辭心裏這個氣啊,直接就想跳起來掄衛瀾霆一拳。

眼疾手快的衛硯趕忙一把摟住宋君辭,在他的耳畔輕聲道:“好啦,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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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辭:“???”

這話聽著怎麽就那麽的不舒服呢?真特麽的刺耳。

習武之人的聽覺都較常人更為靈敏,衛瀾霆自然也聽清了衛硯對宋君辭說的話,嘴角的笑容逐漸漾開,弧度也更加明顯。

宋君辭自然看見了,心火“蹭”得一下就燒了起來,越燒越烈。

這衛瀾霆太特麽的猖狂了,別攔我,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當然這話宋君辭也只是在心裏偷偷嚎嚎,讓他說出口那就真的是找死了。

可要他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衛硯趕忙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也不自覺地帶了幾分柔情小意:“今日\你是怎麽了,火氣這樣大?”

宋君辭睜大了眼睛,伸手指了指衛瀾霆的方向。

像是委屈又像是訴苦:“他在笑話我,你沒看出來嗎?”

衛硯微微楞住,旋即點了點頭,唇貼得離宋君辭更近了,像是在說什麽悄悄話。

宋君辭斂了斂眉,想著衛硯突然靠近是要說些什麽?

沒想到衛硯竟然是這樣的人!

原來,衛硯悄聲說了一句:“看見了,但是我也打不過他,算了吧息事寧人。”

宋君辭沒好氣地掙開衛硯的手,像是媳婦不高興在跟自己的夫君鬧脾氣。

“放手,別碰我。”

江無虞見時間也差不多了,才停止了看戲,開口提醒道:“時間差不多了,馬上城門就要開了。我們盡快出去,免得夜長夢多”

眾人點頭,紛紛出門上了外頭衛硯備著的馬車。

江無虞攙著王後走在前頭,衛瀾霆則走在了後頭。

在與宋君辭擦肩而過時,衛瀾霆特意放緩了腳步,鷹隼般銳利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了宋君辭一番。

薄唇顯而易見的勾了起來,笑著誇道:“宋丞相這副太監裝扮,出奇得好看合身。”

宋君辭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燃了起來,他想沖著衛瀾霆拳打腳踢。

偏偏腰肢被衛硯給緊緊摟住,他錘著空氣,踢了個寂寞。

衛瀾霆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看,抿著薄唇出去了。

屋子裏便只剩下衛硯與宋君辭兩個人。

“撒開!”宋君辭氣得快要吐血,最後也只能把氣撒在可憐的衛硯身上,

衛硯乖乖松開,知道宋君辭被自家太子爺氣得不輕。

故而聲音極弱地哄道,有些慫:“太子爺脾氣不好,你就別跟他計較了。”

“他是你主子,你自然替他說話了,也幫著他欺負我。”

宋君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語氣裏竟有些許的吃味?

見他委屈,衛硯更是沒皮沒臉地貼了上來,一把將人摟進懷裏。

“一個是我主子,一個是我喜歡的人,你叫我怎樣選才好呢?你若是生他的氣,就打我吧,我給你撒氣。”

衛硯夾在兩人之間也說一個頭兩個大,無可奈何。

“打你有什麽用?又不是你惹的我。”宋君辭蹙著眉頭,不滿地嘟囔道。

“衛硯。”

衛瀾霆的聲音響了起來,衛硯知道這是太子爺在催促他了。

“我得走了,保重,萬事小心。”

衛硯輕輕上前擁了擁他繼而又放開,快得就像是轉瞬即逝的片刻溫暖。

宋君辭甚至來不及細細感受衛硯懷抱裏的暖意,就見到衛硯匆匆離開的背影,只留下一抹玄色的衣袂。

衛硯駕著馬車從宋君辭面前駛過時,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包含了太多太多覆雜的情緒。

宋君辭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扶了扶門框,翹首擡眸與衛硯交換著視線。

這一刻,宋君辭真的好想不顧一切地隨著衛硯離開清江,去一處青山碧水寄托餘生。

可是眼下,他還有最後一件事沒有做——辭官。

目送著一行人所乘的馬車漸行漸遠漸無蹤,宋君辭也緩緩收回了目光。

車夫走過來,輕聲提醒道:“大人,我們也該回去了。”

宋君辭擡頭望了望泛著魚肚白的天色點了點頭,天已微熹,確實該回去了。

否則天亮了被人看見他行蹤如此古怪,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宋君辭悵然若失地上了馬車,一路顛簸地回了他的丞相府。

回了丞相府他也沒有片刻的闔眼歇息,馬不停蹄的沐浴更衣,準備早朝與辭呈。

時辰到了,宋君辭換上丞相朝服,辭官的折子藏在了懷裏,捧著白玉笏板上朝去了。

江鴻會允許他辭官嗎?

此行顯然不會順利,他已做好了被江鴻威逼利誘的準備,甚至他做好了再也回不來的準備。

怕江鴻震怒連累丞相府上下,在這兒之前丞相府的眾人都被他賜了金銀田產,悉數遣散。

他這一去,是生是死,結局難知。

可朝堂上立於文官之首的宋君辭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清明堅定,站在那兒自是巍然不動,比往常還要的翩逸出塵。

他要走,誰都留不住。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內官高聲吶喊,聲音拖得極長。

“臣有事啟奏。”宋君辭高高舉著笏板往前邁了一步,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江鴻萎靡不振地斜倚在龍椅之上,見有人多事影響他下朝補眠有些不滿。

瞇著眼睛一看竟然是宋君辭,便多了幾分耐心。

“宋愛卿,有何事啊?”江鴻頗為慈善地問了一句。

宋君辭屈膝而下,行跪拜大禮,仿佛頗為惶恐地說道:“懇請王上恕臣之罪,臣才敢稟。”

“寡人恕你恕你,快快說來。”

江鴻還指望著宋君辭幫他守江山打勝仗呢,自然是無所不應。

“臣領兵不力,連輸白溪、鶴雲兩座城池,實在愧對王上厚望。自請辭去,歸隱山林,望王上應允。”

宋君辭捧著笏板,朝著龍椅所在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響頭。

江鴻本就被徐麗珠耗了不少精力,此時也只是勉強打起精神而已。

眼眸仍微微瞇著,一聽宋君辭要辭官頓時睜大了眼睛,睡意也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嗯?!”

不光是江鴻,宋君辭此話一出滿朝文武也俱是一片嘩然,紛紛按捺不住了。

可礙於江鴻還坐在殿上只能前後接頭交耳竊竊私語一番。

“你要辭官?寡人不允!”

江鴻擺了擺手,斬釘截鐵地說道,態度明確而強硬。

宋君辭早就料到了,於是捶胸頓足,十分痛心地說道:

“臣是一介文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實在不適合領兵打仗。每每看到同袍將士死在眼前,而自己卻愛莫能助無能為力,心痛如刀絞。”

說到動情處宋君辭還紅了眼眶,凝淚於睫,痛惜不已。

他這話半真半假,並不全然都是演戲,也有著一分真情實意在。

戰火燃燒不休,死了那麽多人,他又不是鐵石心腸之人,看在眼裏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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