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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你撞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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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你撞疼我了

宋君辭也是看呆了,回過神後便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來,他微微探著腦袋望著衛硯,眉眼狡黠,星野不及。

“呵,衛大人也有這麽孩子氣的時候啊?”

宋君辭輕笑出聲,低沈醇厚的嗓音自喉間溢出,悅耳得像是一壇醉人的烈酒。

“你可是要反悔?”

衛硯拿不準他此刻的笑是什麽意思,擡眸眼巴巴地盯著他瞧。

仿佛只要宋君辭反悔,下一秒他就會像草原上離了群無依無靠的奶狼,哇哇哭出聲來。

雖然此時的衛硯著了一身黑色勁裝,長發也高高束起,隨風飄揚,颯爽非凡。

可他眼中的患得患失,真是一點也不灑脫不羈呢,與他的這身裝扮、這副模樣格格不入。

宋君辭在心裏腹誹著,倒也沒有惡劣地存心戲弄他。

他緩緩擡起手,往著衛硯所站立的位置前進了一步,修長如玉的指尖輕輕覆上衛硯的嘴角,替他拭去一塊並不明顯的紅色糖渣。

此時,兩人離得極近,宋君辭將食指上從衛硯那沾到的糖渣不動聲色地遞到自己的唇邊。

精致的鳳眼一瞬不眨地盯著衛硯,卻當著衛硯的面伸出靈活粉嫩的小舌,將那塊糖渣舔舐進自己的口中。

像只狐貍似的瞇了瞇鳳眸,品嘗著那絲絲糖渣的甜蜜,宋君辭緩緩睜開眼,望著衛硯:“吃了你的糖,會來得及反悔嗎?”

衛硯心中大喜,激動地一把上前抱住了宋君辭,“來不及了。”

衛硯這大塊頭沒輕沒重,興奮起來更是跟條活蹦亂跳的瘋狗似的,這一抱直接把宋君辭撞得往後踉蹌了一步。

“怎麽了?”偏偏衛硯還不自知,以為是宋君辭沒站穩,便迅速松開他問道。

宋君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陰惻惻的抱怨:“你撞疼我了。”

這下子輪到衛硯束手無策得像個木頭,只能不好意思地擡手撓著後腦勺。

“行了蠢貨,沒事兒。我又不是女兒家,撞一下也沒什麽。”

宋君辭看衛硯這蠢貨居然還真的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來。

衛硯亦步亦趨地跟在宋君辭的身後,這回有了眼力見,開始搶著給他付錢了。

宋君辭滿意地勾著嘴角,用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望著他。

“還是很上道的嘛,我還以為你是個穿黑衣的木頭呢。”

“我可不是木頭。”

衛硯不高興地回瞪了回去,用很是認真的語氣反駁,“只是溫柔不多罷了。”

“嗯?什麽意思?”宋君辭捧著衛硯方才給他買的白玉梨花糕,小口小口地嘗著。

衛硯見他也只是隨口一問,轉頭就開始吃了起來,便壓低了聲音,跟著宋君辭的身後,有些害羞靦腆地說道:

“溫柔不多,只給心上人。”聲音細若蚊鳴。

宋君辭捏著白玉梨花糕的素手一頓,旋即又不動聲色地把那塊糕點塞進嘴裏,塞得嘴巴鼓鼓囊囊的。

可宋君辭一個恍惚失神就噎住了,用手捶著自己的胸膛。

衛硯立刻伸手替他撫拍著背,側眸問道:“吃慢些,又沒人和你搶,可要緊?”

宋君辭望著衛硯滿心滿眼撲在他身上的樣子,露出有些嬌憨的笑意,說:“好甜。”

“再甜也不能猛吃啊。”衛硯滿眼寵溺地嗔怪道。

“這是離朝才有的味道,回了清江就沒有了。”

宋君辭搖了搖頭,晶亮的眸子低低垂下,梳攏著陰郁晦暗的神色。

可惜天色已黑,衛硯並沒有留意到。

衛硯更沒有往深了去想這句話,原來宋君辭不止說的是這白玉梨花糕,更是說的他們倆人。

“以後你常來離朝,最好住在離朝,我\日日帶你來吃,直到你吃膩了為止,你可別嫌膩。”

衛硯的聲音爽朗開懷,看得出他是真的高興。

宋君辭便沒有潑他冷水,可他心裏卻很明了。

立場不同各自為營的兩人,回了清江再相見也只會是刀劍相向,哪裏還能如現在這般談笑風生?

沿著長街一路漫步,宋君辭也吃飽了,到了該做正事的時候。

來到東宮的後門墻角,宋君辭躍躍欲試。

衛硯問他:“你要進去做什麽?”

“拿一件東西,怎麽,你想攔我?”宋君辭活動活動了手腳,扭頭挑眉反問。

衛硯神色淡然,“沒什麽好攔的。”

“如此明目張膽的放水讓我進去拿東西,不怕衛瀾霆知道了罰你?”

宋君辭活動得差不多了,臨翻墻前忍不住好奇地盯著衛硯問道。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衛硯可是唯衛瀾霆之命是從的。

“既然是江公子讓你來拿的,就不需要我插手。”衛硯並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淡淡一笑。

其實他心裏也好奇,江公子讓宋君辭去拿的究竟是什麽物件,可是他覺得江公子不會做傷害太子殿下的事情,是以也就不去計較了。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他還真想不到有什麽東西能令太子爺和離朝大軍置於險地。

宋君辭黛眉輕挑,有些意思,“你先回客棧去吧,我去去就回。”

“不了,我就在這兒等你。”

衛硯固執,宋君辭也沒有多管,足尖輕點,身姿輕盈地翻過了兩米多高的圍墻,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比夜色還要深沈的弧度。

按照江無虞的提示,宋君辭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心洲。

假山環繞,曲水流觴,亭臺水榭,花木扶疏,確實是一處靜幽別致的住處。

看得出,江無虞的確很受衛瀾霆的寵愛,連他的住處都是花了心思的。

宋君辭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索性不去想,小心翼翼地進到主屋。

將江無虞縫進枕頭裏的那份兵力布防圖取出,塞進懷中藏好,又將東西歸置回原樣,這才離開。

宋君辭本來是想突然出現嚇衛硯一個出其不意的,趴在墻頭往下一看,衛硯那個呆子果然還在。

不遠處的街道燈火通明,是以還有些昏黃的光線照亮了樹下的景象。

只見衛硯正雙手環胸倚著高墻閉眸假寐,光將他本就極高的身姿拉得更長,在白霜般的地上投下細細長長的陰影。

那光,分不清是昏黃燈光還是潔白月光,總之與他極為相配,為他披上了一層柔和溫暖的光芒。

宋君辭此刻倒不急著下去了,好整以暇地趴在墻頭,歪頭看著下面的衛硯。

光影之下,衛硯的五官愈發立體深邃,猶如刀刻。

微風乍起,吹動衛硯的墨發隨風飄揚。

頭頂月色銀輝,腳踩潔白皓影,銀輝與皓影之間他便是那陰沈如墨的夜色。

他並不屬於那種陰柔嫵媚的長相,而是英氣剛毅,光是看一眼就能讓人怦然心動,生出無窮無盡的安逸順心,就像是一種被人保護的感覺。

看著衛硯,宋君辭只覺得大概就算是天塌了,衛硯也會第一時間沖在自己的身前,把他護在身後,為他撐起一片天。

這種感覺,不是誰都能給他的。

宋君辭漸漸看癡了,楞了神。

待他回過神來,下方的衛硯竟然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還擡起頭盯著趴在墻頭的宋君辭。

他目光幽深,五官剛毅,不笑的時候帶了一身威嚴冷冽,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宋君辭瞬間就慫了,這也太尷尬了吧,偷看別人看癡了,結果被人反抓了個現形。

宋君辭打算還是先灰溜溜地從墻頭下來再說,畢竟兩人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對視,太怪了。

可是宋君辭還沒有翻身下來呢,就聽身後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呵問:“什麽人?膽敢夜闖東宮!”

這一瞬間,宋君辭覺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身後還傳來兵甲接踵的聲音,那是東宮的護衛巡邏隊。

衛硯對著聲音再熟悉不過了,眼疾手快地飛身上了墻頭,提住他的腰帶,將趴著的宋君辭提了起來,又輕聲對他說道:“你先走。”

說罷,衛硯便將宋君辭推下了墻頭,讓他先回客棧,自己則縱身躍進了東宮的院落裏。

護衛隊哪裏會多跟你說一句廢話,見另一個同夥宋君辭跑了更是焦急,二話不說就開始與衛硯打了起來。

宋君辭站著墻的那邊聽著裏邊傳來刀劍相擊的清脆碰撞聲,心裏湧上了一股暖流。

但他相信衛硯的武功不會出事,所以頭也不回地回了客棧等他。

不消片刻,衛硯便擊敗了所有護衛。

但他並沒有傷人的想法,足尖輕點便飛回了墻頭,護衛們難纏得緊還想再追。

衛硯不耐地蹙起眉頭,從腰間掏出令牌在眾人面前一晃而過。

“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我是誰。”

眾護衛驚駭不已,連忙跪地行禮,“衛大人!”

“今晚之事不必追究,都爛在你們的肚子裏。”

衛硯冷冰冰地吩咐了一句,收起令牌,運起輕功離開。

“是!”

衛硯一看,大街上別說人了,連個人影都沒有,宋君辭那個沒良心的還真就聽話地撇下他一個人了。

回到客棧,宋君辭坐姿格外的乖巧,“你回來了。”

“你說你,那種緊要關頭怎麽直接趴墻頭一動不動像個鵪鶉?”

衛硯回想起他方才被嚇懵的情形,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揚。

這樣的宋君辭,和前線手持羽扇運籌帷幄的丞相大人可太不像了,簡直就是兩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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