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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是不是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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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是不是玩不起?

果不其然,下一刻衛硯便拔劍朝著宋君辭的方向刺了過來。

宋君辭立馬擡劍格擋,嘴裏還不忘繼續喋喋不休著:“你玩真的?惱羞成怒?你是不是玩不起?”

衛硯冷哼一聲不搭理他,再度舉劍砍向宋君辭。

宋君辭頓時想哭,“打我還需要用兵器,你是太看得起我了還是看不起自己?!”

衛硯楞了楞,倒像是真的在咀嚼著宋君辭的這句話。

下一秒,衛硯就丟下劍,赤手空拳地朝著宋君辭襲去。

衛硯放下了兵器,這確實是解了宋君辭的燃眉之急。

但是衛硯這個大塊頭怎麽感覺打得比之前更加兇狠了?

宋君辭與衛硯,武功、力氣都相去甚遠,根本不是衛硯的對手。

宋君辭只好繼續開口擾亂衛硯的心神,他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對著衛硯說道: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這算什麽君子?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你就是這麽對待你恩公的嗎?”

衛硯瞧著宋君辭唇紅齒白,泫然欲泣的模樣,便不忍心了。

又瞧著宋君辭在被他一通追打之下連發髻也松散了,淩亂的發絲垂於耳側,倒顯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媚態。

衛硯眼神深谙,好似墨荷下的陰影,沈郁濃重。

鬼使神差的,衛硯竟一個閃身,一把抱住了宋君辭的腰身,低頭親吻上了他淺芙蓉色的唇瓣。

可是衛硯不懂接吻,淺嘗輒止之後又從宋君辭的唇上退了下來,音色沙啞。

“君子動口不動手,那我就只動口好了。”

宋君辭:“???”

宋君辭這句話還沒消化完呢,緊接著衛硯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問道:“恩公喜歡我這樣對待你嗎?”

宋君辭:“!!!”

沒想到衛硯居然是這樣的衛硯,怎麽,衛瀾霆身邊凈是這些虎狼之輩?

宋君辭一臉驚恐地盯著衛硯,眨巴眨巴了眼睛,“你他媽的屬狗的?”

衛硯聽了也不生氣,按住宋君辭的腰,又沒皮沒臉地親了上去,這次是連親帶啃。

啃完,衛硯的兩只耳朵都紅得不行了,卻還一本正經地糾正宋君辭之前說的話。

“這才是屬狗的人幹的事。”

“我呸!你這是人幹的事嗎?下流!”

宋君辭覺得他被玷汙了,氣呼呼地用衣袖擦了擦嘴唇,瞪著衛硯就跟瞪著自己的仇人似的。

衛硯今天也被宋君辭氣得半死,可是看到宋君辭被他氣得跳腳的樣子,似乎心裏的氣就那麽不了了之的消散了。

現在的衛硯不光消氣了,而且心情還莫名大好。

“你都認定我是狗了,我不幹點狗幹的事,豈不是要白白受你冤枉?”

衛硯理不直氣也壯地揚了揚下巴,反問道。

宋君辭:“……”

該死的,宋君辭覺得這個呆貨竟然還開了竅,牙尖嘴利的。

莫不是他之前那一掌劈下去,打通了衛硯的任督二脈?

那根搭錯的筋突然間就歸了位。

宋君辭生著悶氣,也不高興再跟衛硯逞口舌之快,提著劍就準備離開。

哪知衛硯竟然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

“你跟著我做什麽?”

宋君辭不悅皺眉,可是因為武力懸殊,他的語氣也不敢太過惡劣。

要不是打不過這個大塊頭,宋君辭早就把他打得屁滾尿流,再兇神惡煞地說一句:“你他媽能不能別跟著我了!”

“帝都也來過了,緊接著我就要去向太子殿下覆命了。”

衛硯用一種“你好像是個白癡”的眼神看了一眼宋君辭,“出去的路我就知道這一條,要不你換條道走?”

“我也就知道這一條,憑什麽我換?”

宋君辭氣沖沖地瞪了他一眼,拔腿走在了前面。

衛硯雙手環胸,不緊不慢地在後頭跟著,看著宋君辭因為負氣而顯得孩子氣的背影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宋君辭,倒也是個趣兒人。

原本回去與衛瀾霆回合的路程漫長且無趣,偏生遇上一個同樣要趕回清江的宋君辭,兩人也可以有一段路程同行相伴。

雖然,宋君辭並不高興搭理衛硯這個占他便宜的登徒浪子。

宋君辭在心裏腹誹衛硯的時候,可全然沒有想到最開始還是他先撩撥的人家衛硯。

把好生生一個小夥子給撩彎了,還反咬人家一口。

在回清江國之前,宋君辭還得回東宮一趟,最重要的兵力布防圖還沒拿。

“怎麽,我回東宮你也順路?我可不記得這唯一一條路還要經過東宮。”

衛硯依然跟著宋君辭一道,所以宋君辭撇了撇嘴一臉不情願地說道。

“好歹我也在東宮待了十幾年,東宮就是我的家,我回家有什麽問題嗎?”

衛硯牽著韁繩,笑意吟吟地反問著。

“沒問題,駕!”

宋君辭自覺沒趣,夾緊馬肚,揚起馬鞭狠狠地抽在馬兒身上,馬兒吃痛如箭離弦一般飛快地跑了出去,激起漫天的黃塵。

宋君辭一騎絕塵,衛硯也不甘落後,論騎術他還沒輸過幾個人呢。

“駕!”他攥緊手中的韁繩,馬鞭抽得一下比一下用力,很快就後來居上追趕上了宋君辭。

宋君辭更氣了,悶著聲不發一言,默默趕路。

進了帝都的城門,街市上游人如織,商賈雲集,斷不可能再像在郊外時不顧一切地縱馬馳騁了,必須放緩速度。

兩人齊頭並進,雙雙騎在馬上,馬兒一路小跑,不疾不徐地趕往東宮附近。

宋君辭與衛硯兩人並肩騎著馬,在繁華盛極的帝都大道上走馬觀花。

看著路上人影如梭,小販滿街叫嚷,女子香風陣陣簪花佩珠,衣香鬢影,心中竟也有一種油然而生的異樣感受。

異國的兩人對視一眼,這一刻卻都對天下升平、海清河晏不謀而合的心向往之。

為何一定要兩軍交戰生靈塗炭呢?看著百姓安居樂業和樂融融,不好嗎?

“行了,我一個人進去。”

來到離東宮不遠處的小巷子,宋君辭翻身下馬,打算把自己馬兒的韁繩交到衛硯的手上。

“你瘋了?光天化日之下,你打算怎麽進去,你當真以為這裏是你的清江國,任你來去自由嗎?”

衛硯皺著眉頭,一副責備自家小孩的語氣,可責備之外更多的竟然是不知從何而來的擔憂。

宋君辭也聽出衛硯語中的擔憂多於責問,便也大度的沒有計較他的多管閑事。

他先是沖衛硯展顏粲然一笑,將韁繩手貼手地塞進了衛硯寬厚溫暖的手掌中,往前逼近了一步,把衛硯逼至逼仄的墻角。

輕輕揚起流暢精致的下頷,柔中帶著鋒芒的鳳眸緩緩上挑,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在擔心我?”

他緩緩擡眸望向衛硯的時候,就像是懶懶眠了一整個冬季的雪狐百無聊賴地擡起狡黠靈動的眸子,眼神惺忪迷蒙,勾人卻不自知。

衛硯乖巧溫順地被宋君辭逼在角落,連反抗掙紮的想法都沒有。

這一刻他才算是真正貼身體會了何為美色耽人,難怪太子爺對江公子魂牽夢縈難以忘懷。

換作是他,只怕恨不得時時刻刻膩歪在一起才好吧。

衛硯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很莫名其妙。

他是離朝太子的左膀右臂,而眼前這個人是敵國的丞相,前些日子還向太子爺下了毒。

他們本該是一見面就劍拔弩張、分外眼紅的仇人才對,如今怎麽反而是臉紅了?

可是他又確確實實擔心這個才見過寥寥幾面的丞相大人。

“是與不是,重要嗎?”

衛硯學著宋君辭漫不經心的表情神態,慵懶隨意地挑眉反問。

宋君辭對他這副游戲人間的態度並不滿意,可他也說不出不滿意的理由和身份,便故意說話激他。

“如果是的話,你可就輸了。輕易得到的人,我在得到之後就會拋棄哦。”

衛硯有片刻的失神,心裏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告訴他,他似乎已經對他動了心的事實。

“哦,原來丞相大人這麽沒良心,還喜歡玩弄感情?”

衛硯緩緩擡起手,輕輕沿著宋君辭臉頰的輪廓描繪著什麽。

這雙習慣了舞刀弄槍的大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撫上溫香軟玉,愛不釋手。

可是衛硯卻只能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能太快喜歡上這個迷人又沒良心的男子。

不然,可是會被很快踢出局的。

這種想喜歡又不能太喜歡,只能默默壓抑偷偷喜歡的感受,怎麽反倒讓人愈發欲罷不能了?

就像一場勢均力敵,誰都不肯先低頭認錯的游戲,兩個人卻樂在其中。

“我想要的很多,感情對我來說只能是多一個牽掛多一個累贅,倒也不是我玩弄什麽,只是沒有那麽多的心思耗在上面。”

宋君辭不覺得有什麽,也不知道這樣取舍是否值得。

可是他以為大男兒志在四方,不應只拘泥於情情愛愛。

“也是,我也不喜歡多一個軟肋。本就艱難險阻至此,如果還有人非要來拖我的後腿,我也會毫不猶豫地舍棄他。”

兩人達成一致,相視而笑。

兩人最後還是打算等天黑了再行動,暫時在附近的一個客棧開了一件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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