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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這個男人真是越看越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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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這個男人真是越看越好看啊

衛瀾霆嘆了一口氣,還是舍不下心對江無虞說一句重話,也舍不得對他不理不睬。

大掌輕輕覆上江無虞單薄的削肩,摟住他,在他光滑的額頭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帶著深深的愛憐。

郡王府

若說容熙在東宮是不受待見的話,那他在郡王府的待遇簡直是備受重視,天壤之別。

原因不外乎是宴清憐惜他。

宴清讓人為容熙準備熱湯沐浴,淋過雨,他身上的那套衣裳早已是濕漉漉的不能穿了。

但是容熙畢竟是頤國皇子,隨隨便便找件衣服給他穿又顯得怠慢無禮。

於是宴清就去取來了自己未穿過的素凈衣裳。

容熙一個人在熱湯裏泡著,將伺候沐浴的侍女都趕了出去。

頤國皇帝重色重欲,後宮美人無數,明爭暗鬥也是從未斷過。

容熙很小的時候就對女人有了陰影,尤其是越貌美的女人往往心腸越是狠如蛇蠍,

於是容熙就對女人避之不及,也不習慣女人的觸碰,甚至可以說是反感抵觸。

“你們怎麽不在裏面服侍?”

宴清手上拿了套新衣裳,又見伺候的侍女全都站在了門外,皺眉問道。

“回郡王,容熙公子說不用奴婢們服侍,奴婢們就在門外聽候差遣了。”

離宴清最近的一名侍女低著頭回答。

聽到是容熙不用他們伺候,宴清也就沒說什麽,徑直推門進去了。

宴清一向不拘小節,又是在自己府中,壓根就沒想到還有敲門這回事。

往內室走了幾步,宴清停住腳步楞在了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時間進退兩難了起來。

只見四周一片水汽氤氳彌漫,恍若人間仙境般仙氣繚繞。

容熙衣衫盡褪,坐在偌大的浴桶中。

膚如凝脂,唇紅齒白,袒露出的鎖骨和肌膚也被熱氣熏騰出透著粉的白,誘人采擷。

如瀑的青絲隨意披下,濕漉漉的緊貼在纖細的脖頸與精致的鎖骨上。

像水裏裊娜的青荇草施施然地纏著美人雪白的玉足,平添出許多媚色。

此時的容熙正在閉目養神,顯得安靜又乖巧。

如同一個不谙世事誤入人間的小妖精,撩人而不自知。

宴清望著眼前的畫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又感覺鼻子湧動了一股熱流,宴清擡手一抹,居然是血。

天,自己居然流鼻血了,這又太羞恥了吧!

容熙感覺到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豁然睜開了眼睛,眸底還帶了幾分不甚明顯的殺意與戒備。

結果看到的卻是宴清一手拿著衣服,一手捂著鼻子的滑稽傻樣。

容熙細看了下,發現好像他捂著鼻子的那只手指縫裏,還夾雜著刺眼的殷紅血色?

明明是容熙被他給看光了,宴清也不知道為什麽反而他害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我把衣服給你放這兒了。”捂著鼻子,宴清說話也說得不利索了,含糊不清的。

把衣服往衣架上一掛,宴清一刻沒多留,頭也不回地逃也似的走了。

容熙楞了楞,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這才了然,搖頭輕笑了起來。

一出門,宴清還來不及喘口氣呢,就有眼尖的侍女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結結巴巴地問道:“郡、郡王,您怎麽流鼻血了?”

宴清:“……”

那一瞬間,宴清無地自容的想死。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宴清惡狠狠地瞪了那名侍女一眼,氣沖沖地去處理鼻血了。

止住鼻血後,宴清又覺得看光了人家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還親自去了膳房為容熙煮了避寒暖身的姜湯,表表愧疚。

府裏上上下下這麽多雙眼睛,可都不是瞎的。

能被宴清小郡王這樣細心照料的,除了當今的太子殿下,也就只有這位容熙公子了。

容熙沐浴後換上了宴清拿來的衣裳,兩人身形相差不大,宴清比他略高一些,勉強也算是合身。

“這姜湯裏加了桂花蜜,姜腥味也沒那麽重了,嘗起來也是甜滋滋的。暖身驅寒的,你喝一些。”

宴清捧著一個琉璃碗對著容熙說道,裏面是他親自熬住的姜湯。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每次對著容熙那張小白兔一樣無辜白皙的臉,宴清總是會莫名無端生出一抹保護欲。

連說話的語氣和臉上的神情都會不自覺的放柔許多。

畢竟,容熙他真的很像一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啊。

容熙纖長的羽睫微微顫了顫,猶豫了片刻,還是雙手接過宴清遞給他的琉璃碗。

容熙的眼眸低垂著,掩下那些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緒。

“要趁熱喝,涼了可就沒有效果了。”

宴清生怕容熙淋了雨著了涼會寒氣入體,催促著他快喝。

容熙本來身子骨就不好,所以宴清愈發憂心他。

宴清的眼神真摯純粹,是真的擔心他。

迎著宴清小心翼翼滿懷期待的目光,容熙皺著鼻子,乖乖喝了一口。

入口是桂花蜜的甜與姜片的辛辣混合交織,味道絕對說不上好喝。

“味道怎麽樣?”

宴清緊緊盯著容熙的表情,恨不得容熙才剛咽下一口姜湯還沒嘗出味呢,他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問了。

“還…不錯。”

容熙性子偏冷,實在是說不出那個違心話誇好喝。

宴清傻笑著點了點頭,似乎沒聽出容熙說“還不錯”的時候為什麽會艱澀地停頓一下。

容熙望著宴清傻樂的模樣,眸底的神色更是難辨。

如果說容熙從小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喜怒不形於色的話,那宴清簡直就是跟他截然相反的一個人。

高興就爽朗的笑,不高興也可以當即翻臉。

不受拘束,隨心所欲。

他竟然,對宴清這個傻楞子還有一絲絲打從心底生出的羨慕。

容熙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仰頭將琉璃碗中的姜湯一飲而盡。

姜湯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味蕾,一股暖流緩緩漫過四肢百骸,似乎心裏的苦也被沖散了些。

容熙瞇了瞇眼睛,似有了睡意。

宴清讓容熙先睡一覺,養養精神。

又問他:“你愛吃什麽菜,我叫膳房給你做?”

“郡王怎麽不親自下廚了?是怕毒死我嗎?”容熙勾了勾唇,笑著調侃。

宴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很有自知之明地說道:

“讓我煎個藥煮個姜湯還行,要是讓我下廚做飯那還是大可不必吧,感覺會辣舌頭。”

容熙忍不住笑容上揚了幾個幅度,仿佛碧波庭上漾開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實在是有些困,容熙也不再逗他,隨便說了幾道菜名後就和衣上榻躺著了。

宴清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望著容熙瓷白的小臉楞了楞神。

容熙看上去如此單純善良,為什麽太子殿下會警告他不要和容熙走得太近呢?

宴清細想了想,沒想明白,也就不糾結了。

他待人接物的原則一向都是隨心的,喜歡誰就會一個勁的對誰好,不喜歡誰也是。

許多時候,宴清見到別人的第一眼、第一印象,就已經決定了會是敵還是友。

宴清自然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是他已經任性隨心了將近二十年,已經改不過來這個習慣了。

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間,輕輕把門帶上,連呼吸都不自覺的放輕了些。

門關上那一刻,宴清才松了口氣,邁著步子去了膳房。

晚膳時分,容熙才悠然醒轉,宴清見他睡得熟也不忍心吵醒他,一直等著。

容熙剛醒,宴清就發現了,“你醒了?”

容熙點點頭,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麽熟了。

無論是在頤國還是在東宮,他睡覺都睡得很淺。

因為爭權奪利的傾軋遠比你想得更殘酷,也許你睡得鼾聲四起的時候,就是你人頭落地的那一刻。

“我睡多久了?”容熙撐著胳膊要起身。

宴清趕忙伸手扶了他一把,“不久,才兩個時辰。”

兩人一道用了晚膳,宴清本是想留容熙在郡王府住一晚的。

但是容熙不想落人口實,也不想傳進容貴妃的耳朵裏,還是婉拒了。

宴清也不強求,讓郡王府套了輛馬車醬容熙送回了東宮。

他是想親自把容熙送回東宮來著,可是想想太子殿下那天說讓他離容熙遠點的神情,還是算了。

其實宴清多慮了,容熙回不回東宮,衛瀾霆都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親自去門口迎接。

尤其是,今晚衛瀾霆還有江無虞相伴在側,壓根沒想到還有容熙這號人。

江無虞顧慮到今日衛瀾霆許是傷心了,便沒有回心洲,留在了蘭庭陪他。

衛瀾霆也讓衛硯將沒有處理完的折子和信件,統統從書房搬到了蘭庭。

江無虞坐在一邊漫不經心地替他研著磨,時不時去香爐裏添一勺香粉,自得其樂。

衛瀾霆則在一旁認真地批閱奏折,劍眉星目,五官英挺。

認真辦公時一絲不茍的模樣,更是讓人看了忍不住心跳加速。

江無虞從側面悄悄瞧了半天,竟一點也不覺得無趣。

研磨研累了,江無虞就托著腮幫子,癡癡地望著衛瀾霆的精致到找不到一絲瑕疵的側顏。

心道:這個男人真是越看越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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