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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死亡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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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死亡懲罰

楚淩猛地睜開了眼。

他的面色忽然變得慘白,額頭也落下大滴大滴的汗珠,他擡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這次死亡的懲罰果然比他想象得還要嚴重,讓他疼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這麽大的動靜,也許要驚動趙醫生了,他苦中作樂地想著。

如果能暈過去還好,可死亡的懲罰是沒有辦法逃避的,也就是說,他只能清醒著接受這種懲罰。幸好他的身體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疼痛,所以他甚至還有心思去想,如果趙澤旸知道了這件事,大概會很生氣吧。

等自己稍微好一點了,要好好想一想,該怎麽哄一哄他啊……他這樣漫無邊際地想著,想著趙澤旸,就好像疼痛也能因此而緩解一些一樣。

沒過多久,他就意識到了不對,按照趙醫生的言論,他在醒來的一瞬間就會被他們檢測到,可到了現在,他已經醒來了很久,生命體征也絕對說不上平穩,可為什麽過了這麽久,也沒有任何人進來觀察他的情況。

是出現什麽意外了嗎?他想著,耳邊,儀器的尖叫聲震耳欲聾,讓他在身體的疼痛之上,又多了些頭疼。

可疼痛讓他緊緊蜷縮,完全無法動彈,他只能任由那尖叫聲在小小的病房中縈繞,並且暗自慶幸病房的隔音效果應該還算好。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忽然傳來了很大的爭執聲,他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似乎是打鬥的聲音……這麽一段時間裏,他的身體已經適應了疼痛,只是他依然完全無法動彈。門外的爭執和打鬥的聲音越來越大,終於,似乎一方停止了下來,門被猛地推開,趙澤旸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怒火響了起來:“楚淩,這就是你說過的,會與我一起承擔?”

他顯然來勢洶洶,可下一刻,走到床邊的他閉上了嘴。他看到了床上緊緊蜷成一團,大口努力呼吸的楚淩。他看到楚淩渾身上下仿佛被水淋透了一般,就連頭發都好像被洗了一遍,汗水還在不斷地湧出。他的面色慘白,雙手緊緊地攥在心口,似乎聽到了趙澤旸進來的聲音,楚淩動了動眼睛,卻甚至不能擡起頭來。

他的目光渙散,面上青筋暴起,一眼就能看出,他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趙澤旸深吸一口氣,哪裏還顧得上興師問罪,他快走兩步,站在床邊,面上滿是急切:“阿淩,阿淩,你還好嗎?”

我沒事,楚淩想這麽說,可他一張嘴,就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身體的本能反應讓他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也無法做出任何的動作,他甚至無法看清眼前的一切,聽到的聲音也隔了一層紗。

機器不再嘶鳴,他感到趙澤旸就站在那裏,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可他卻甚至沒有辦法開口,讓他不要擔心。

遲疑了許久,趙澤旸的手終於帶著十足的小心翼翼,輕輕地落在了楚淩的身上。可他的手剛剛碰到楚淩,楚淩就猛地一個激靈,似乎痛得更嚴重了。見到這樣的楚淩,趙澤旸的眼睛通紅,他轉頭,對著身後怒吼道:“池枝!他都這樣了,你還在做什麽!”

池枝從門口走了過來,他一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此時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他湊近,勉強可以看到表情寫滿了凝重。

“按理來說,死亡的懲罰不會這麽嚴重啊?”他的口齒居然勉強還算清晰,趙澤旸在聽到這句話後,面色更加陰沈,他猛地轉頭,一把抓住池枝的衣領:“我不管阿淩現在的狀態是怎麽回事,我只要你讓他好受一點,聽到了嗎,池枝!”

“別跟我說你做不到!”他的手攥得更緊:“我知道,你們那個鬼實驗室一定與辦法。”

池枝被他提起來,整個人憋氣地面色漲紅,他匆忙拍了拍趙澤旸的手,示意對方將他放下來。趙澤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上一用力,將他甩了出去。他跌坐在地上,猛咳了幾下,才開口:“咳咳,實驗室現在,咳,正在關鍵時期,咳,他們那邊在處理的,咳,是,咳,楚希的,研究。”

一句話被他說得斷斷續續,他猛咳了好幾下,才終於找回了呼吸:“現在,實驗室那邊的重心就是楚希,就連趙哲,都被調到那邊了。”

“所以,你就趁著他們都不在的時間,害了阿淩嗎?”趙澤旸咬牙切齒地上前,又一把將他拎了起來。池枝又猛咳了幾下,才開口:“我,我沒有害他!”

他用力地扳開了趙澤旸的手,靠到墻上,深吸幾口氣,才開口:“你冷靜一點,旸旸,我知道你現在很急,但是,游戲的懲罰機制,你比我更清楚。”

他指了指楚淩的方向:“他現在這樣,最多只是反應過激,你也聽那個餘星說了,他死亡的狀態有多嚴重,可能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這種情況下,你更要冷靜,才能好好地去維護他的狀態,不是嗎?”

這句話終於讓趙澤旸冷靜了一些,他看了看池枝,瞇了瞇眼:“池枝,這事沒完。”然後,他轉身,走到床邊,看著依然蜷成一團,全身顫抖的楚淩,牙關緊咬。

他恨不得代替楚淩去經歷這些,可他既沒有“替命”,也沒有給楚淩使用其它可以轉移疼痛的道具。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格外的痛恨那個因為楚淩的一番話,就當真沒有行動的自己。

但凡他給楚淩用了其它的道具,他現在至少能幫對方承擔一些痛苦,而不是站在病床邊,看著忍受著巨大痛苦的戀人,無能為力。

池枝顯然也看出他的心情非常糟糕,他後退兩步,走到了門邊,開口:“一般來說,第一天的懲罰是最重的,後面就好多了。你要是不放心,就留在這裏,陪著他就是了。”

趙澤旸沒有轉頭,他只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不用你說。”

池枝於是沒有繼續說話,他只是轉身,為二人貼心地帶上了房門。房門被關上,趙澤旸上前,看著床上痛苦地顫抖的楚淩,許久,蹲在了地上。

“阿淩……”他開口,聲音帶了些顫抖:“我到底該怎麽做,你到底希望我怎麽做啊……”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楚淩的疼痛才減輕了些。這漫長的24個小時裏,楚淩因為懲罰,徹夜清醒,趙澤旸也陪著他徹夜不眠。

他感覺自己終於能勉強控制自己的身體,這讓他稍微放松了些。連續24個小時的疼痛已經讓他的神經有些麻木,以至於疼痛的感覺不過輕了一些,他居然能產生出些許困意。

一直緊緊地盯著他的趙澤旸當然也發現了他的放松,他開口,聲音沙啞:“阿淩,你好點了嗎?”

楚淩費力地點了點頭,開口,終於啞著嗓子,說出了一整天來的第一句話:“好,些了。”

他的聲音依然帶著顫抖,趙澤旸的眼睛通紅,他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手浮在楚淩的身上,開口:“阿淩,我能幫你做點什麽嗎?”

楚淩費力地擡起頭,一雙通紅的眼眨了眨,才看出了趙澤旸的輪廓。他艱難地搖了搖頭,顫抖著聲音,說道:“陪我,就好。”

他的身體放松了些,現在,他的全身都一抽一抽的疼著,特別是緊緊攥著心口的兩只手,更是幾乎要抽搐起來。趙澤旸點了點頭,輕輕地坐在他的身邊,就聽到他開口,繼續說道:“我的,手,有點疼,幫我,揉揉?”

趙澤旸趕忙上前,輕輕地抓住他的手。這一抓,他就感覺到楚淩的手無比的僵硬。皺緊眉頭,他輕輕地為楚淩活動著他的手,一邊問道:“你的心,還疼嗎?”

疼痛當然不會那麽快消失,楚淩沒有隱瞞,而是十分誠實地搖了搖頭,他開口:“不是,故意的。”

趙澤旸並沒有接話,他只是低著頭,認真地揉著楚淩的手。楚淩抿了抿唇,還要繼續開口,卻被趙澤旸攔住了。

“阿淩。”他說:“一碼歸一碼,你現在這樣,我心疼你,但這並不代表你的自作主張被我原諒了,你明白嗎?”

楚淩輕輕地應了一聲,趙澤旸終於將他抽搐的手揉開了些,他一邊繼續輕輕地揉著楚淩的手,一邊柔聲問道:“所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一些了。”楚淩開口:“還,有些困。”

“那就好好睡一覺。”趙澤旸的動作愈發輕柔,他開口,語氣溫柔:“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阿淩,所以,你好好睡一覺吧。”

這句話似乎喚醒了楚淩的困意,他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合上眼,在比之前緩和了一些的疼痛中,終於漸漸地睡了過去。

他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身上的抽痛感已經不那麽強烈了。

鼻尖充斥著熟悉的氣味,是趙澤旸的味道。他剛動了兩下,就聽到頭頂趙澤旸的聲音響起:“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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