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57嘆了口氣，開口：“我的‘線索’是一段記憶，更準確的來說，是原主的記憶。”這句話一出，川流的表情就是一變：“所以，這個記憶的存在方式，是直接灌輸覆蓋，還是自己進行索引？”

對川流第一時間就抓到了重點這件事，057顯然是十分滿意的，他點了點頭，說道：“是直接灌輸，所以我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才將它們整理了個大概。”這句話剛說完，川流的表情已經有些難看：“所以，昨晚你就是因為這個，才那麽疲憊的嗎？”

對他的關註點有些不解，057點了點頭：“是啊，所以我……”“你知道這有多危險麽？”川流的面色愈發難看：“記憶覆蓋，你的意志但凡不堅定一點，就容易被副本同化，到時候，別說完成任務，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

這卻不是他反應過激，而是因為，記憶覆蓋，是“游戲”中最危險的一種情況。眾所周知，“游戲”可以快速的恢覆玩家受到的物理傷害，是因為“游戲”中的玩家雖然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實體，但是這個“實體”畢竟也只是通過意識投射而來，所以與其說“游戲”是在恢覆玩家受到的物理傷害，不如說它只是清除了“物理打擊”給意識留下的知覺。

可精神傷害不同，“游戲”的創立本就依托的是意識，精神如果受到傷害，“游戲”是沒有辦法進行恢覆的，它會直接從“游戲”中，被帶到現實世界。

在“游戲”還沒有現在的規模的時候，社會層面出現過很多突然喪失意識的植物人，都是因為在“游戲”中受到了精神傷害，導致他們的意識無法承受，直接在“游戲”中崩潰。

一開始，因為“游戲”的隱蔽性，這種現象被當做一種奇怪的疑難雜癥，被各個國家密切關註。直到“游戲”步入了當權者的視野，他們才終於明白了這種“疑難雜癥”的真正原因。

只是，為了“游戲”的繼續存在，他們還是沒有將這一原因告知大眾，只是為這種現象起了個名字，當做一種病癥去處理。

不過，“游戲”的玩家都有被告知這一註意事項，在那之後，“游戲”中因為精神傷害而受到實質性損傷的玩家的數量有所減少，後來，隨著玩家的實力逐漸強大，精神傷害這種情況出現的概率也越來越低。

可往常出現的精神傷害，也不過是意識被短暫入侵或者記憶短時間內混淆。就是這種情況，都已經能讓很多玩家精神受創，從此退出游戲。而057接受的，可是一個“人”幾乎完整的記憶，就像川流說的，但凡他的意志稍微動搖，他的意識就會因為這鋪天蓋地的記憶而失去判斷能力，輕則在這個副本中忘記自己的身份，徹底認為自己是記憶的所有者，嚴重的話，甚至可能導致他的意識整個崩塌，徹底消散。

057當然知道川流的意思，他開口，語氣有些疲憊：“我知道，但我這不是沒事麽？”看出川流的面色沒有絲毫好轉，057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頭側，才說道：“你真的要為一件已經發生的事情，耽誤我們交流情報的時間麽？”

川流當然也知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他說再多的話也是無用功，可這件事的嚴重程度，讓他沒有辦法就這麽任由057將它輕飄飄的一帶而過。他皺緊眉，看著057，語氣嚴肅了幾分：“淩蕪歧，我希望你能夠明白，任何人都不該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任務可以重來，可生命只有一次。”

他這樣鄭重其事的態度卻並沒有得到057的認同，057也被他念出了火氣，他冷笑一聲，看向川流，說道：“所以呢，現在事情已經定了，你這些又有什麽用呢？”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怒意：“再說，就算你當時知道了，你又能做什麽？如果我沒記錯，‘游戲’似乎也沒有出什麽保護意識的道具吧？”

川流當然看出了他的不滿，他皺著眉，認真的說道：“至少，當時我們還可以退出副本，讓傳輸終止。”

他的話逗笑了057，057搖了搖頭，看著川流，說道：“有沒有可能，在你聯系我的時候，我已經接收完了所有記憶？”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語氣誠懇極了：“川流，在記憶接收完成的情況下離開副本導致意識波動帶來的精神崩塌的風險，是不是比我安心的整理完所有記憶要大的多？”

他說的沒錯，可川流卻沒有那麽容易被他帶進溝裏：“可你分明可以在記憶剛開始傳輸的時候就告訴我，我們一起選擇直接退出副本。”

057看著川流，他的眼神已經恢覆了平靜，他開口：“川流，你是我的雇主，我不知道你會在這種情況下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能做的，只有盡可能的去完成自己應該完成的任務。”

“而在這裏，我的任務就是，留下來，盡可能的拿到這個副本的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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