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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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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晴天日好, 春景別墅的後院裏,微風拂過樹梢, 發出低啞的沙沙聲。

一只通體純色的鸚鵡, 驀地展開雙翼, 在半空中滑翔繞圈,羽毛被陽光折射, 顯出深淺不一的藍。

秦旄叼著哨子,生無可戀的擡著手臂, 有氣無力的吹了幾下,也不見鳥飛回來, 終於堅持不住, 一屁股坐草地上。

“毛球!我TM叫你一聲大爺你敢答應嗎!”

金剛鸚鵡在他腦門上繞圈,小眼睛沒有看他,卻無比響亮“嘎”了一聲。

秦旄:“……”

他磨了磨牙, 手指拿下哨子的時候, 無意扯到了耳朵, 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我Cao——”

背後的玻璃門嘩啦一聲開了。

秦旄呲牙裂嘴仰頭,還沒等看清來人, 就覺得耳朵上一冰。

印非白在他身邊坐下,低頭看了眼他的耳垂,微微皺眉道。

“疼?”

秦旄聽到他聲音, 聞言立刻搖了一下頭,耳垂掛著的藍色羽毛,隨著動作飄來蕩去。

“沒事……我剛才扯到了。”

印非白:“還沒長好, 別戴耳墜,去換耳釘。”

“不行啊。”

秦旄撇了一下嘴,捏起那根羽毛:“要不是戴著這個毛,天上飛的那位大爺,估計要追著啄我了。”

印非白:“……”

前幾天秋季賽剛剛結束,XD再奪第八賽季總冠軍,以一號種子的身份,進軍本年度世界賽。

粉黑在網絡上連夜狂舞,然而什麽狂風驟雨都見過的XD戰隊,卻已經不在意了。

雖然清楚只有一周,短暫的假期就結束了,全體人員卻像出了柵欄的羊,在基地裏通宵慶祝,瘋狂玩耍,最後鬧到了春景別墅裏,還準備了菜肉煮火鍋。

喜歡擼貓的蘇葉和孔亮,進門之後,抓著大橘就不松手了。

Wolf端著手機看直播,申凱歌與世無爭的癱著,林了了吃著零食,對肉流了一會口水,又跑到後院,被認生的金剛鸚鵡,撲騰翅膀到處亂追,一邊跑一邊嚎叫。

秦旄心不在焉打了會游戲,聽到林了了的慘叫,順著聲音走到後院,看印非白站在玻璃門前,耳邊羽毛被風吹起,輕輕落到了肩膀上。

印非白雖然很少提起家裏的寵物,但為了繼續養鸚鵡和貓,剛建隊資金緊張的時候,也留下了春景別墅。

秦旄看著飄來飄去的羽毛墜子,心頭一動。

第二天回到基地,秦旄獨自出門,買了自動穿耳機,給自己打了個耳洞。

手快會打不會養,沒兩天就發炎了,奈何自己找的疼,加上時不時戴耳機,秦旄也不好意思吱聲,自己咬牙苦忍。

印非白很快發現他不對勁,從他卸下耳機的表情裏,找到了他疼的原因。

秦旄被抓了個正著,追著抹了幾天藥膏,才把炎癥控制住了。

今天再來春景別墅,他的耳朵雖然還熱漲,一直隱隱作痛,卻可以戴羽毛耳墜了。

秦旄看了一眼印非白耳上,一模一樣的羽毛耳墜,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又很快將頭轉了過去,美滋滋的笑起來——

直到印非白抱著鸚鵡,走到他面前,示意他伸手摸一摸。

秦旄試探著伸出手,摸了摸柔軟的藍毛,有點訝異還挺好摸:“……毛球大爺?”

鸚鵡被主人抱著,翅膀掙了一下,一會就安靜下來,歪著頭看了秦旄一會,突然大叫出聲。

“毛毛!毛毛!”

秦旄:“?!”

秦旄:“臥槽成精了它會叫我的名字啊它!”

印非白:“它是鸚鵡。”

秦旄反應半天:“……哦對,它是鸚鵡會說話。”

印非白:“要抱嗎?”

秦旄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不了不了,大爺我可對付不了。”

印非白:“大橘?”

秦旄打了個響指,回身去找貓,在身後的臺階上,找到正曬太陽,瞇著眼的橘貓,敏捷的一把抱住,低頭吸了一口。

快要睡著卻被抱起的大橘,懶洋洋睜開眼:“咪?”

橘貓與鸚鵡,明顯比他跟鸚鵡熟。

哪怕近在咫尺,並沒有針鋒相對,更沒有打架的苗頭。

柔軟的貓爪伸出,扒了一下鸚鵡,又安穩的揣回去。

鸚鵡動了動翅膀,也安生了。

在旁邊目睹一切的秦旄:“……誒呦臥槽區別對待啊!”

印非白略微放開手,任毛球在胳膊上左右挪動,歪頭看了會睡著的貓,陡然展開翅膀飛走了。

舒展開雙翼帶起的風,讓秦旄不自覺閉眼。

直到聲音漸漸遠去,他才再度睜開眼,正看到印非白仰頭,目光追著飛翔的鳥,唇角浮起一絲笑。

被陽光映襯著,異常溫柔。

他忍不住朝前蹭了蹭,撅嘴親了過去。印秋棠伸了個懶腰,放下手裏的筆電,起身站在玻璃門後,看向通往後院的小路。

印非白半蹲在灌木旁,臺階上坐著秦旄。

不知說到了設呢麽,秦旄笑容霍然燦爛,印非白目光柔和,兩人越靠越近,低頭竊竊私語,交握的手上戴著對表,耳朵上掛著情侶耳墜。

她覺得眼前有點亮,不自覺挑了下眉,抱著手臂回過頭,看到丈夫抱著孩子,正耐心哄著。

欒麟章扒在兩人旁邊,較小的單人沙發上,好奇的伸著腦袋,試圖靠近一點,好像想碰又不敢碰,傻憨憨的笑了。

印秋棠看著看著,也勾唇笑了起來。

她聞到廚房傳來的雞湯鮮味,看了眼走到十二的掛鐘,擡手敲了敲面前的玻璃門。

靠在一起的兩個人,同時回頭看她。

印非白神色如常,秦旄先有點驚恐,目光跟她對上,又很快露出笑容。

印秋棠笑道:“快回來吧,要吃飯了。”

短暫又溫馨的休息日過去,基地內開始了緊張的訓練賽,很快到了世界賽開賽前夕。

HYMN第八賽季世界賽,舉辦地點定在F國。

有了上次比賽的經驗教訓,加上XD第二次得了總冠軍,戰隊名氣上升許多,趁著休賽期沒過,向小晨特地從次級聯賽,搜羅了好幾個選手。

隊內預備的候選隊員,終於勉強組成替補,甚至是半個二隊了。

本次再度得到亞軍的MK戰隊,仍選擇跟XD同一航班,相伴一起離開國內。

出發去機場打的當天,秦旄出門就開始戒備,左右手各拉一個箱子,不肯讓印非白伸手動,一見印非白伸手,就瞪著眼睛看他。

隊員們已經知道手傷的事,在基地裏把印非白當菩薩供,出門更是說啥是啥,指哪走哪,基本沒有一點脾氣。

還跟秦旄保持高度一致,註意不讓他拎一點東西。

印非白被他們管的快沒有脾氣:“……”

他心情覆雜的想起君臨,並意識到一年前的君臨,大概心情和他一樣覆雜。

XD與MK連續兩年冠亞軍相伴,又是同城戰隊,彼此私交不錯,常常見面唱歌吃飯,加上人員越來越多,去往世界賽的飛機上,聊得比去年還火熱。

秦旄戴著眼罩,聽他們嗡嗡說話,靠在印非白肩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飛機正在降落。

秦旄迷迷糊糊睜眼,看到身邊的印非白,戴著眼罩呼吸平緩,不知是醒還是睡,卻下意識放輕動作,靠過去親了一下。

察覺註視的目光,他陡然轉身看向旁邊。

隔著走道的座位上,洛川正靜靜看著他們,見他看過來,甚至挑眉微笑了一下。

秦旄看著他那個笑,總覺得有點古怪,眉頭跳了一下,湊過去壓低聲音。

“……又有什麽陰謀了?”

洛川臉上帶笑,壓低聲音回答:“想太多,容易禿。”

秦旄:“……”

“不對啊,MK這次沒得總冠軍,你們二號種子,怎麽還這麽高興?”

洛川笑著反問:“你猜?”

秦旄:“……”

肯定有詐。

飛機降落之後,向小晨帶著工作人員去取行李,兩隊隊員走在一起,大部分都剛醒沒多久,也不怎麽說話,只朝著出口慢悠悠的挪。

秦旄抱著手跟印非白,時不時註意一下洛川,沒等朝出口走出幾步,就見洛川目光一亮,身體反應卻跟神情相反,步伐停在了原地不動。

秦旄:“……?”

他順著洛川的目光看過去,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嘴裏銜著棒棒糖,懶洋洋沒骨頭一樣,趴在行李箱上的男人。

秦旄:“這個頹廢的氣息讓我覺得有點熟悉……”

印非白驀然停步。

XD旁邊的 MK隊員,猛然嚎叫起來。

“隊長!”

秦旄瞪大眼睛,看著他們前仆後繼,一擁而上撲過去。

林了了嚇得瓜都掉了。

“WC!真是君神!我還以為我眼花了——”

秦旄看著連口罩都沒戴,一臉輕松的君臨被人圍住,靠近印非白問道:“隊長,君神告訴你要來嗎?”

印非白:“沒有。”

君臨咬著棒棒糖,背後拖著一串人,慢悠悠挪過來了:“小尾巴,又跟大白說我什麽壞話呢?”

秦旄假笑:“詐屍都不給提前通知,不能表達一下驚訝嗎?”

印非白:“參加比賽?”

君臨拉起袖子,露出還包著紗布的手腕,晃了晃:“現在還不行,不過明年賽季……大概率沒問題了。”

說完,他看向洛川,手臂展開。

“小蘋果?”

洛川:“不了,太激動容易控制不住,萬一失手打人,國外還要上社會新聞。”

君臨:“……吾兒叛逆傷透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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