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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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傍晚六點, B市MSS主場電競館外，一輛保姆車慢悠悠駛來, 嘎吱一聲停在後門前。
林了了第一個開門下車,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墨鏡, 看到場館外的撞色幾何墻，忍不住咂舌道。
“誒別說, 這‘瞅瞅’隊的電競主館，真有點像七巧板拼成的, 我還以為網上是騙我的呢。”
秦旄跟在他身後，略帶疑問：“瞅瞅？”
林了了一拍大腿：“et me see see啊！叫‘瞅瞅’不對嗎？”
秦旄：“……”
林了了：“瞅你咋地？”
秦旄憋不住笑出聲：“……當初他們建隊取名的時候, 怎麽不直接湊夠五個單詞, 讓他們每人頭上頂一個算了？連隊內選手的ID都能省下想了。”
申凱歌緊跟在他身後下車，話中帶笑：“毛毛這問題真直擊靈魂。”
孔亮蹭了過來：“其實這事，我也有點想知道……”
解宏博和向小晨跟著下來, 前者沒跟上他們的話題, 囑咐了幾句就越過他們, 快步朝著場館去了，後者卻漏氣一樣“嗤”地笑出聲。
“MSS可是聯賽最能八卦的隊伍, 讓他們聽到你們這麽說，你們的樂子可就大了。”
秦旄一聽他說話就要頂嘴：“那又怎麽樣我也沒說錯嗎……”
XD幾人低聲說話時，正從場館外的景觀東青旁走過, 落在最後的印非白還沒開口，突然聽到了故意壓低的議論聲。
“他說的好有道理。”
“還很有創意。”
“我欣賞他。”
“我也是。
印非白陡然停下腳步，順著說話的聲音, 緩緩退回冬青樹旁。
XD其他人還說的熱火朝天，沒察覺到印非白的動作，還接著朝場館內走去，聲音也漸漸聽不見了。
印非白退了幾步，感覺腳下踩到異物，低頭一看，是一截熄滅的煙頭。
電競場館的後門，是供選手和工作人員進出的，很少有粉絲能進入這條小路。
場館內一直禁煙，想抽可以到外面來，但是躲在冬青樹後，明顯不想被人看見，八成是怕被認出來，很可能不是工作人員——
印非白循著聲音看過去，目光在蔥蘢灌木裏巡弋半天，才找到了幾個黑漆漆的腦袋。
印非白：“……”
躲這麽嚴實怕人發現，還要說幾句閑話，到底是有多八卦。
他挨近了，聽到的交談聲也越來越清楚。
“雖然我們都很欣賞，但他是XD的人啊，我們又挖不過來。”
“XD不是說今年得不到冠軍，就會原地解散嗎？到時候就可以挖過來了。”
“有道理。”
“沒毛病。”
印非白聽他們毫無顧忌，在這討論怎麽把秦旄挖走，目光一動，擡手按住其中一人的肩。
那人：“啊啊啊啊啊——”
那人旁邊的人看都不看，也叫：“啊啊啊啊啊——”
離兩人遠一點的人，後知後覺轉頭：“你倆鬼叫什麽啊啊啊啊啊——”
距離最遠的人猛然竄出，頂著一頭樹葉，正跟印非白對上眼。
“……啊，是Magnum不是鬼。”
最開始鬼叫的兩個人：“Magnum啊嚇死爹了……”
“誰爹你講清楚？”
聽到全程的印非白：“……”
一時間竟然想不出什麽話來說。
“隊長！”
秦旄走了一段，回頭就見印非白不見，連忙折返回來，還沒走到近前，就見印非白神色奇怪，對面站著幾個穿白色隊服，頭頂樹葉的少年——
白色隊服上印著鮮紅的MSS四個字母，讓秦旄迅速辨別出了他們的身份。
秦旄飛速跑過去，身體微側擋在印非白面前，戒備的低聲問道：“隊長……他們要對你做什麽？！”
印非白：“……”
並沒有什麽。
印非白看他活動手腕，眸中帶了點兇光，一副要幹架的樣子，擡手把他拎到身後。
“不想禁賽，老實點。”
秦旄頓時萎了：“好的隊長，沒問題隊長……”
“啊！”
對面的人看見秦旄，又聽到他的聲音，突然大喊了一聲。
“是他！”
秦旄滿臉問號：“……？”
幾個人雙眼放光，瞬間撲了上來，紛紛朝他伸出手。
“是他！”
“就是他！”
“我們很有趣的盆友！”
“盆友！有興趣加入MSS嗎！”
秦旄唇角抽搐了一下。
“……一點都沒。”
MSS的隊員聞言，立刻扼腕嘆息。
“太遺憾了。”
“真不懂欣賞。”
秦旄：“……”
真讓人一言難盡啊。
印非白跟秦旄走進場館，身後還綴了一串其他人員，等在門口的林了了一見，差點把嘴裏的水噴出來——
“不是吧隊長，你這……認領走失兒童去了？”
“走失兒童”們聽到聲音，瞪大眼睛看了過來。
“走失？”
“沒有啊。”
“我們只是出去抽煙……”
“沒帶上隊長——”
孔亮看到他們“MSS”的隊標，目光隱含打量，申凱歌卻陡然笑了一聲。
“好幾年了，還跟長不大一樣。”
孔亮：“？”
申凱歌迎著他的問號，朝不遠處擡了擡下巴。
走廊拐角不遠處，不知何時多了個人影，正朝這邊怒氣沖沖走來。
幾個MSS的隊員看見，湊成半弧小聲議論。
“誒隊長來了！”
“隊長為什麽看起來那麽生氣？”
“走的時候沒告訴隊長我們抽煙去了嗎？”
“你告訴了？”
“我沒有……不是他去告訴嗎？”
“不是我是他啊？”
“不對，你沒讓我告訴啊？”
聽到他們說話的XD隊員：“……”
印非白與MSS的隊長正面相對，目光微閃相對頷首，隨即擡步擦肩而過。
印非白：“走，去休息室。”林了了見他跟秦旄先走，腳下步子慢了片刻，聽到背後MSS隊長的怒吼——
“你們現在一個個告訴我！無緣無故消失，到底幹什麽大事去了？！”
之後隱約有幾個隊員不屈的回答。
“隊長你怎麽生氣了？”
“隊長我們告訴你一個新發現，別生氣了吧。”
“隊長你不要如此暴躁啊……”
林了了嗤嗤笑著回頭：“誒，你們快看，他們隊長頭上冒煙了！”
申凱歌：“智障兒童歡樂多，只是苦了家長啊。”
後臺雞飛狗跳你追我趕，哪怕是隔著休息室的門，還能聽到MSS的隊員，一邊跑一邊鬼哭狼嚎。
“隊長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
“隊長個人賽開始了別打臉！球球了！”
休息室內的XD隊員靜默片刻，抑制不住笑成一團，連正看實時轉播的印非白，身上都趴了個笑癱的秦旄。
印非白擡手摸了摸那頭金毛，淡淡說道：“個人賽第一場，毛毛去吧。”
秦旄：“？！”
笑聲戛然而止。
十分鐘後，秦旄沈著臉抱緊外設，蹬蹬蹬上了臺。
印非白站在後臺入口，目送秦旄進去，轉頭看向轉播大屏幕。
如他所料，MSS本場出戰隊員——
站在休息室角落裏，看大屏幕上出現了熟悉面容，申凱歌擰瓶蓋的手一頓：“隊長預料的沒錯，第一場果然是他們隊長。”
林了了：“他們隊長，我記得是個輔助？”
孔亮：“……是個牧師。魔術師對牧師，還是有克制的……毛毛不會輸吧？”
話音未落，他看了一眼實時屏幕，正見魔術師拎著法杖，一個原地轉圈抓住牧師，追著他放大招，爆出一層又一層血花——
對面的MSS隊長，面容扭曲指尖如飛，操縱著殘血牧師，掙紮著去打魔術師，卻因為攻擊力太低，怎麽都打不死對方，於是表情越來越猙獰。
鏡頭再度轉向另一邊，秦旄的臉黑如鍋底，猶如被誰塗了碳灰。
孔亮：“……”
“毛毛上臺就憋著氣呢。”
林了了略有憐憫看著對面，幾乎被打殘了的牧師。
“……怎麽可能會輸啊。”
個人賽第一場，XD得勝，記一分。
第二場，印非白上場，對MSS獵龍者。
眼看著上場沒多久，印非白占據了絕對優勢，林了了納悶的抓了把瓜子，蹲在垃圾桶邊上嗑，語調模糊的問道。
“我說，今天MSS怎麽一點求生欲都沒有？第一場就不說了，第二場怎麽也這樣？人家都是揚長避短，他們怎麽老暴露短處？！”
“大概他們以為，我們第一場會讓隊長上去，他們輸了理所當然。”
申凱歌正在收拾外設，準備上場，聞言頭也不擡的道：“MSS上一次比賽，接連輸掉兩場個人賽，才在團隊賽中翻盤成功。他們隊長個人賽不如毛毛，應該只是團隊賽發揮得好，輸掉咱們不是該高興？”
孔亮抱著水瓶看了一會，陡然問道：“他們今年……有目標嗎？”
林了了迷惑反問：“每個隊伍的目標不都是冠軍嗎？”
申凱歌見場上個人賽即將走向尾聲，略有感慨的道：“他們打WWA都差點翻車，今年狀態不算太好，大概很難走到決賽了，但起碼走到了四強，比HOPE可——”
“不管怎麽樣！我們不能輸！”
林了了一扔垃圾桶，突然起立，振奮握拳怒吼一聲：“否則，我們會無法擺脫比智障還智障的詛咒！”
申凱歌：“……”
孔亮：“……？”
什麽詛咒？
什麽鬼？
九十分鐘後。
個人賽，三場全勝。
XD全隊走進隔音室，戴上耳機的那一刻，竟罕見的全數沈默。
林了了幹咳一聲，第一個緩解氣氛：“那個……個人賽打的太輕松了，我覺得可能是出現了幻覺，這到底是不是半決賽——”
話音未落，他陡然尖著嗓子“嗷”一聲。
“誰掐我？！”
秦旄微笑轉頭：“我掐你一下，看看是不是幻覺。”
林了了面容扭曲：“……不是！你為啥不掐你自己！”
秦旄無辜：“掐自己疼啊。”
林了了：“我sa了你——”
兩人正要動手對掐，印非白無聲掃了過來，眼神仿佛帶著寒風。
“記住DS的教訓，閑話打完再說。”
林了了瞬間安靜如雞。
印非白剛選好了德魯伊，側目見秦旄悄選了法杖魔術師，正乖巧盯著自己看——
他定定跟秦旄對視片刻，頂著他熾熱目光轉回頭。
“……跟著我。”
秦旄握拳：“好！”
傍晚八點，MK與DS的比賽，五比四畫下句號。
“還好沒陰溝翻船。”
君臨咬著一截煙頭，蹲在天臺上吞雲吐霧，一邊抽一邊吐槽：“DS這些人，真是不尊老愛幼。”
洛川正在他身後看平板，不明意味的輕笑一聲。
他見君臨轉回頭，故意朝他擡下巴：“尊老。”
又挑眉指向自己：“愛幼？”
君臨：“emmm……”
君臨：“不好笑嗎？”
洛川：“呵呵。”
君臨：“彳亍口巴。”
他聳了聳肩，換了個話題：“大白那邊怎麽樣了？我記得他們今天……客場作戰MSS戰隊？”
洛川沒立刻答他，反而放下平板，轉身坐在他旁邊。
君臨瞇著眼繼續說：“MSS其實不算弱隊，但現在的XD不比剛開賽的時候了，所有人都很兇——”
“XD贏了。”
洛川陡然打斷他的話：“五比零。”
君臨瞇了瞇眼睛。
“……好啊。”
他猛吸了一口煙，紅點在黑夜中，耀眼的像一顆星。
“比我想象中的更好。”
“雙子星三個賽季後，宿命般決賽相遇……”
君臨一口吸到煙屁股，隨手拿下來，按滅在欄桿下，遠程一投垃圾桶：“這簡直是所有電競采訪，夢寐以求的話題了吧？”
洛川沒有答他，只是慢慢轉過頭，望著他含著笑，眉飛色舞的側臉。
“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君臨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懶洋洋的道：“終於等到了。”
洛川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天臺的樓梯上。
他沈默了一會，擡頭望著星星。
“……還是一點都不好笑。”
HYMN第七賽季，決賽名單出爐。
上屆衛冕冠軍MK戰隊，對戰新生黑馬XD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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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了了第一個開門下車,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墨鏡, 看到場館外的撞色幾何墻，忍不住咂舌道。
“誒別說, 這‘瞅瞅’隊的電競主館，真有點像七巧板拼成的, 我還以為網上是騙我的呢。”
秦旄跟在他身後，略帶疑問：“瞅瞅？”
林了了一拍大腿：“et me see see啊！叫‘瞅瞅’不對嗎？”
秦旄：“……”
林了了：“瞅你咋地？”
秦旄憋不住笑出聲：“……當初他們建隊取名的時候, 怎麽不直接湊夠五個單詞, 讓他們每人頭上頂一個算了？連隊內選手的ID都能省下想了。”
申凱歌緊跟在他身後下車，話中帶笑：“毛毛這問題真直擊靈魂。”
孔亮蹭了過來：“其實這事，我也有點想知道……”
解宏博和向小晨跟著下來, 前者沒跟上他們的話題, 囑咐了幾句就越過他們, 快步朝著場館去了，後者卻漏氣一樣“嗤”地笑出聲。
“MSS可是聯賽最能八卦的隊伍, 讓他們聽到你們這麽說，你們的樂子可就大了。”
秦旄一聽他說話就要頂嘴：“那又怎麽樣我也沒說錯嗎……”
XD幾人低聲說話時，正從場館外的景觀東青旁走過, 落在最後的印非白還沒開口，突然聽到了故意壓低的議論聲。
“他說的好有道理。”
“還很有創意。”
“我欣賞他。”
“我也是。
印非白陡然停下腳步，順著說話的聲音, 緩緩退回冬青樹旁。
XD其他人還說的熱火朝天，沒察覺到印非白的動作，還接著朝場館內走去，聲音也漸漸聽不見了。
印非白退了幾步，感覺腳下踩到異物，低頭一看，是一截熄滅的煙頭。
電競場館的後門，是供選手和工作人員進出的，很少有粉絲能進入這條小路。
場館內一直禁煙，想抽可以到外面來，但是躲在冬青樹後，明顯不想被人看見，八成是怕被認出來，很可能不是工作人員——
印非白循著聲音看過去，目光在蔥蘢灌木裏巡弋半天，才找到了幾個黑漆漆的腦袋。
印非白：“……”
躲這麽嚴實怕人發現，還要說幾句閑話，到底是有多八卦。
他挨近了，聽到的交談聲也越來越清楚。
“雖然我們都很欣賞，但他是XD的人啊，我們又挖不過來。”
“XD不是說今年得不到冠軍，就會原地解散嗎？到時候就可以挖過來了。”
“有道理。”
“沒毛病。”
印非白聽他們毫無顧忌，在這討論怎麽把秦旄挖走，目光一動，擡手按住其中一人的肩。
那人：“啊啊啊啊啊——”
那人旁邊的人看都不看，也叫：“啊啊啊啊啊——”
離兩人遠一點的人，後知後覺轉頭：“你倆鬼叫什麽啊啊啊啊啊——”
距離最遠的人猛然竄出，頂著一頭樹葉，正跟印非白對上眼。
“……啊，是Magnum不是鬼。”
最開始鬼叫的兩個人：“Magnum啊嚇死爹了……”
“誰爹你講清楚？”
聽到全程的印非白：“……”
一時間竟然想不出什麽話來說。
“隊長！”
秦旄走了一段，回頭就見印非白不見，連忙折返回來，還沒走到近前，就見印非白神色奇怪，對面站著幾個穿白色隊服，頭頂樹葉的少年——
白色隊服上印著鮮紅的MSS四個字母，讓秦旄迅速辨別出了他們的身份。
秦旄飛速跑過去，身體微側擋在印非白面前，戒備的低聲問道：“隊長……他們要對你做什麽？！”
印非白：“……”
並沒有什麽。
印非白看他活動手腕，眸中帶了點兇光，一副要幹架的樣子，擡手把他拎到身後。
“不想禁賽，老實點。”
秦旄頓時萎了：“好的隊長，沒問題隊長……”
“啊！”
對面的人看見秦旄，又聽到他的聲音，突然大喊了一聲。
“是他！”
秦旄滿臉問號：“……？”
幾個人雙眼放光，瞬間撲了上來，紛紛朝他伸出手。
“是他！”
“就是他！”
“我們很有趣的盆友！”
“盆友！有興趣加入MSS嗎！”
秦旄唇角抽搐了一下。
“……一點都沒。”
MSS的隊員聞言，立刻扼腕嘆息。
“太遺憾了。”
“真不懂欣賞。”
秦旄：“……”
真讓人一言難盡啊。
印非白跟秦旄走進場館，身後還綴了一串其他人員，等在門口的林了了一見，差點把嘴裏的水噴出來——
“不是吧隊長，你這……認領走失兒童去了？”
“走失兒童”們聽到聲音，瞪大眼睛看了過來。
“走失？”
“沒有啊。”
“我們只是出去抽煙……”
“沒帶上隊長——”
孔亮看到他們“MSS”的隊標，目光隱含打量，申凱歌卻陡然笑了一聲。
“好幾年了，還跟長不大一樣。”
孔亮：“？”
申凱歌迎著他的問號，朝不遠處擡了擡下巴。
走廊拐角不遠處，不知何時多了個人影，正朝這邊怒氣沖沖走來。
幾個MSS的隊員看見，湊成半弧小聲議論。
“誒隊長來了！”
“隊長為什麽看起來那麽生氣？”
“走的時候沒告訴隊長我們抽煙去了嗎？”
“你告訴了？”
“我沒有……不是他去告訴嗎？”
“不是我是他啊？”
“不對，你沒讓我告訴啊？”
聽到他們說話的XD隊員：“……”
印非白與MSS的隊長正面相對，目光微閃相對頷首，隨即擡步擦肩而過。
印非白：“走，去休息室。”林了了見他跟秦旄先走，腳下步子慢了片刻，聽到背後MSS隊長的怒吼——
“你們現在一個個告訴我！無緣無故消失，到底幹什麽大事去了？！”
之後隱約有幾個隊員不屈的回答。
“隊長你怎麽生氣了？”
“隊長我們告訴你一個新發現，別生氣了吧。”
“隊長你不要如此暴躁啊……”
林了了嗤嗤笑著回頭：“誒，你們快看，他們隊長頭上冒煙了！”
申凱歌：“智障兒童歡樂多，只是苦了家長啊。”
後臺雞飛狗跳你追我趕，哪怕是隔著休息室的門，還能聽到MSS的隊員，一邊跑一邊鬼哭狼嚎。
“隊長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
“隊長個人賽開始了別打臉！球球了！”
休息室內的XD隊員靜默片刻，抑制不住笑成一團，連正看實時轉播的印非白，身上都趴了個笑癱的秦旄。
印非白擡手摸了摸那頭金毛，淡淡說道：“個人賽第一場，毛毛去吧。”
秦旄：“？！”
笑聲戛然而止。
十分鐘後，秦旄沈著臉抱緊外設，蹬蹬蹬上了臺。
印非白站在後臺入口，目送秦旄進去，轉頭看向轉播大屏幕。
如他所料，MSS本場出戰隊員——
站在休息室角落裏，看大屏幕上出現了熟悉面容，申凱歌擰瓶蓋的手一頓：“隊長預料的沒錯，第一場果然是他們隊長。”
林了了：“他們隊長，我記得是個輔助？”
孔亮：“……是個牧師。魔術師對牧師，還是有克制的……毛毛不會輸吧？”
話音未落，他看了一眼實時屏幕，正見魔術師拎著法杖，一個原地轉圈抓住牧師，追著他放大招，爆出一層又一層血花——
對面的MSS隊長，面容扭曲指尖如飛，操縱著殘血牧師，掙紮著去打魔術師，卻因為攻擊力太低，怎麽都打不死對方，於是表情越來越猙獰。
鏡頭再度轉向另一邊，秦旄的臉黑如鍋底，猶如被誰塗了碳灰。
孔亮：“……”
“毛毛上臺就憋著氣呢。”
林了了略有憐憫看著對面，幾乎被打殘了的牧師。
“……怎麽可能會輸啊。”
個人賽第一場，XD得勝，記一分。
第二場，印非白上場，對MSS獵龍者。
眼看著上場沒多久，印非白占據了絕對優勢，林了了納悶的抓了把瓜子，蹲在垃圾桶邊上嗑，語調模糊的問道。
“我說，今天MSS怎麽一點求生欲都沒有？第一場就不說了，第二場怎麽也這樣？人家都是揚長避短，他們怎麽老暴露短處？！”
“大概他們以為，我們第一場會讓隊長上去，他們輸了理所當然。”
申凱歌正在收拾外設，準備上場，聞言頭也不擡的道：“MSS上一次比賽，接連輸掉兩場個人賽，才在團隊賽中翻盤成功。他們隊長個人賽不如毛毛，應該只是團隊賽發揮得好，輸掉咱們不是該高興？”
孔亮抱著水瓶看了一會，陡然問道：“他們今年……有目標嗎？”
林了了迷惑反問：“每個隊伍的目標不都是冠軍嗎？”
申凱歌見場上個人賽即將走向尾聲，略有感慨的道：“他們打WWA都差點翻車，今年狀態不算太好，大概很難走到決賽了，但起碼走到了四強，比HOPE可——”
“不管怎麽樣！我們不能輸！”
林了了一扔垃圾桶，突然起立，振奮握拳怒吼一聲：“否則，我們會無法擺脫比智障還智障的詛咒！”
申凱歌：“……”
孔亮：“……？”
什麽詛咒？
什麽鬼？
九十分鐘後。
個人賽，三場全勝。
XD全隊走進隔音室，戴上耳機的那一刻，竟罕見的全數沈默。
林了了幹咳一聲，第一個緩解氣氛：“那個……個人賽打的太輕松了，我覺得可能是出現了幻覺，這到底是不是半決賽——”
話音未落，他陡然尖著嗓子“嗷”一聲。
“誰掐我？！”
秦旄微笑轉頭：“我掐你一下，看看是不是幻覺。”
林了了面容扭曲：“……不是！你為啥不掐你自己！”
秦旄無辜：“掐自己疼啊。”
林了了：“我sa了你——”
兩人正要動手對掐，印非白無聲掃了過來，眼神仿佛帶著寒風。
“記住DS的教訓，閑話打完再說。”
林了了瞬間安靜如雞。
印非白剛選好了德魯伊，側目見秦旄悄選了法杖魔術師，正乖巧盯著自己看——
他定定跟秦旄對視片刻，頂著他熾熱目光轉回頭。
“……跟著我。”
秦旄握拳：“好！”
傍晚八點，MK與DS的比賽，五比四畫下句號。
“還好沒陰溝翻船。”
君臨咬著一截煙頭，蹲在天臺上吞雲吐霧，一邊抽一邊吐槽：“DS這些人，真是不尊老愛幼。”
洛川正在他身後看平板，不明意味的輕笑一聲。
他見君臨轉回頭，故意朝他擡下巴：“尊老。”
又挑眉指向自己：“愛幼？”
君臨：“emmm……”
君臨：“不好笑嗎？”
洛川：“呵呵。”
君臨：“彳亍口巴。”
他聳了聳肩，換了個話題：“大白那邊怎麽樣了？我記得他們今天……客場作戰MSS戰隊？”
洛川沒立刻答他，反而放下平板，轉身坐在他旁邊。
君臨瞇著眼繼續說：“MSS其實不算弱隊，但現在的XD不比剛開賽的時候了，所有人都很兇——”
“XD贏了。”
洛川陡然打斷他的話：“五比零。”
君臨瞇了瞇眼睛。
“……好啊。”
他猛吸了一口煙，紅點在黑夜中，耀眼的像一顆星。
“比我想象中的更好。”
“雙子星三個賽季後，宿命般決賽相遇……”
君臨一口吸到煙屁股，隨手拿下來，按滅在欄桿下，遠程一投垃圾桶：“這簡直是所有電競采訪，夢寐以求的話題了吧？”
洛川沒有答他，只是慢慢轉過頭，望著他含著笑，眉飛色舞的側臉。
“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君臨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懶洋洋的道：“終於等到了。”
洛川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天臺的樓梯上。
他沈默了一會，擡頭望著星星。
“……還是一點都不好笑。”
HYMN第七賽季，決賽名單出爐。
上屆衛冕冠軍MK戰隊，對戰新生黑馬XD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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