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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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玄遙沒有追，他看著洛拂笙擔心道，“你受傷了？”
洛拂笙擦了擦唇角的血跡，心中一抹怪異的感覺升起。
玄遙還在看著。
洛拂笙只好搖了搖頭，擡眼反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春秋淩川一旦與松雲的身體融合，便會吸收玄遙的靈力？
這一刻洛拂笙真的覺得大錯特錯。
當年楚令覆活松雲時她還覺得慶幸，至少保住了自己的一個朋友。可是沒想到竟為今日埋下了一個這麽大的坑。
她聲音沙啞地問玄遙，“你早就知道松雲這一世的命不會長，所以他替我一死是在命格之中，我逆天改命，卻要你替我承擔......”
洛拂笙本以為這一劫是她的劫，現在卻成了他們兩個人的劫。
都是因為一個松雲。
做為洛拂笙，她的同理心其實很弱，可以說她根本沒有同理心。
她這種人只為守著一個原則，寧可她欠別人的，也絕不會讓別人欠她的。
同理心這種東西，從前有，現在早就被她遺忘，那種為了救人不惜犧牲自己的壯舉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她想有同理心都不知道該如何運用它。
若不是松雲和她淵源非淺，偶然間嘗試了一次，沒想到竟會是毀滅性的影響。
而不是她創造性的力量。
洛拂笙覺得崩潰。
玄遙毫卻不在意道，“無所謂，我可以不飛升，但春秋淩川一定要死。”
洛拂笙，“......你是在安慰我嗎？”
玄遙一本正經道，“不是，我是事實求是。”
洛拂笙......
感謝可愛的玄遙尊這麽事實求是，她現在一點也不覺得悲傷了。
洛拂笙瞥了他一眼，不高興道，“真是謝謝你的事實求是。”
玄遙，“嗯，沒關系。”
洛拂笙受傷，紫芒一點點弱了下來。
他們講完話一轉頭，春秋淩川已經逃離了紫芒的束縛。
玄遙剛要驅劍，元隱宗裏，月宛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月宛現在的樣子在多狼狽有多狼狽，她的頭發披散，衣服零亂，還跑得滿頭大汗。
她突兀地出現，讓春秋淩川逃跑之前轉眼看了她一眼。
月宛不知道這個人是鬼井，還以為是松雲。
她站在元隱宗門外，看著松雲出神。
“是你？”春秋淩川認出了月宛，他瞬間瞇起了眼睛，“當年就是你吸走了我的靈力，讓我敗給了津度。”
月宛瞬間睜大了眼睛，她雙手死死地扒著金邊門框，不敢置信道，“你是.....鬼井？”
月宛問完這話，春秋淩川飛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她，二個人消失在原地。
等大家反應過來時，二個人連影子都不見了。
洛拂笙眨了下眼，轉頭還有些莫名其妙，“月宛，被春秋淩川抓走了？他抓月宛幹麽？”
月宛不是被元隱宗關起來了嗎？
怎麽跑出來了？
四位仙君也都焦急道，“月宛仙子被抓走了，這可怎麽辦是好？”
北塵現在也看開了，身上都是傷，哪裏還管得了月宛，“她本來就是將死之人，抓走便抓走吧。”
其他幾位仙君一聽，也都覺得是這麽個理兒。
所幸大家都拿鬼井沒辦法，更加救不了月宛，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要保住元隱宗。
玄遙垂下了眸，似乎對月宛被抓走一事並不關心，反而話峰一轉，說道，“我想去趟朝蘭族，問問方華有沒有能殺死鬼井的方法。”
昨天他若不是回來後被洛拂笙控制住睡著了，應該昨晚就去了。
洛拂笙正好想一個人靜靜，便提議道，“那你去找方華，我想去看看楚令。”
玄遙看著她，眼中有些糾結，“可是我答應你不會離開你。”
洛拂笙，“......你是想進到我的身體裏嗎？”
玄遙......
能，不這麽葷嗎？
身後的四位仙君魚貫禦劍飛走。
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
玄遙去了朝蘭族，洛拂笙先去看看楚令，他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昏迷不醒，玄殊一直在照顧他。
洛拂笙囑咐玄殊要看好鬼道令，然後一個人去了元隱宗。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就這以漫無目的地溜達。
其實她現在心裏很亂，根本理不清頭緒，對於方華的提議，她也不知道對錯。
走了一會兒，洛拂笙聽見身後有無數零亂嘈雜的腳步聲。
因為不知是敵是友，洛拂笙迅速轉身。她動作敏捷，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淩空而起。
她俯身看去時，發現來人不止有魔徒，還有小仙門的弟子，這些平素裏為了丹藥鬥得你死我活的對手，現在反而手拉著手，看意思十分友好。
前後差不多十幾個弟子，他們見到洛拂笙也是停下了腳步，不管是仙門弟子還是魔徒都恭恭敬敬地對她拱了下手，“魔尊。”
洛拂笙收回了自己的靈力，臨空而下，看著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個小袋子，她挺了挺背脊，七分嚴肅地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幾個弟子面面相覷，卻誰都不敢講話。
洛拂笙瞪著他們道，“說話呀，都是啞巴了嗎？”
這時，一個魔門的弟子低垂著頭，聲音如蚊吶般瑟瑟道，“回魔尊，我們打算去，去，去歸順鬼門。”
“歸順鬼門？”
“就是想歸順鬼尊春秋淩川。”另一個仙門弟子咬牙說完。
洛拂笙一肚子的火氣如燎原般旺盛，她真想一掌打死這些小弟子，“你們說什麽？你們要去歸順鬼井？”
魔門弟子嘆氣道，“魔尊，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現在凡間的許多百姓都被他殺死，然後魂魄被他契約。”
“我們不想死，與其遲早會被契約，我們寧願活著的時候歸順他。”
“混帳，這是你們能說出來的話嗎？寧殺不辱，你們的氣節在哪裏？”洛拂笙說這話時，其實心裏並沒有力量。
因為這些小弟子無非就是為了生存，從前開藥莊買藥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他們修為平平，活了一世，混了一個修士的名頭，其實跟普通百姓也沒有區別。
想到這些，洛拂笙閉了閉眼，火氣也在慢慢消退。
仙門小弟子紅著眼哭道，“天下仙門弟子和魔門弟子何其之多，魔尊和玄遙尊法術精深，卻也無法護每個人周全，我們只是想自保，這難道錯了嗎？”
當然沒錯，誰不想活著。
洛拂笙想自己一向自恃甚高，到頭來卻連魔門和鬼門都庇護不了。她有什麽資格再去怨責這些小弟子。
洛拂笙嘆了口氣，目光從這些小弟子身上挪開，神色平靜地越過他們。
那些小弟子都離她很遠，洛拂笙這一走過來，眾弟子以為她要過來殺人，都膽戰心驚地紛紛退後。
洛拂笙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越過他們後，才淡漠地出聲提醒道，“是生是死掌握在你們自己手裏，機靈一點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歸順鬼井就真的能安然無恙嗎？
洛拂笙並不這樣認為。
春秋淩川把魂魄契約後，多半還是自己吸食，以增強自己的修為。
這些弟子到了鬼門也是死路一條。
只是人在危急關頭，越想保命反而越會把自己陷進危險之中。
身後的弟子互相看了幾眼，可惜都沒能明白這個道理。
*
夜色深沈，元隱宗裏的松雲樹輕輕搖曳，聲音萎靡而又松散。
玄遙到朝蘭族找方華，沒想到方華怕連累朝蘭族，主動跟玄遙回了元隱宗。
如今鬼井現世，若朝蘭族淪陷，的確是滅頂之禍。
大殿裏，眾人坐在燭火之中，玄遙如今坐在上首，峨冠威儀，玉身挺立。
他看著方華，沈息微沈，“難道族長真的不知道殺死鬼井的方法嗎？”
洛佛笙心中一緊，腦海裏想到前幾日自己與方華的承諾。
她看向方華，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方華淡定道，“玄遙尊見諒，鬼井之事不在六道，從前並未有過先例，朝蘭族也只是奉命看管，並不知道誅其之法。”
玄遙垂了下眸，面色淡然。
玄琰憂心道，“若是如此，還真是難辦，他既殺不死也滅不了，難道真的任由他作亂六界嗎？”
玄遙雙手放在椅把子上，身體華然張開，氣勢攝人。他眉眼深濃道，“任何東西，都不會滅不掉，只是現在我們還不知道方法而已。”
他再次看向方華。
只是方華瑞起了茶杯，慢慢飲了口茶水，他姿態優雅從容。
玄遙收回自光，門外有小弟子端來了宵夜。
洛佛笙最喜歡吃杏花羹，她打破了肅沈的氣氛，高隆的眼眸微微瞇起，“早知道元隱宗的宵夜是杏花羮，我早就搬來元隱宗了。”
她從前做小弟子時可沒有這等待遇。
玄遙終於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原來你在意這個。”
“晤，好吃。”洛拂笙舀了一勺杏花羹，滿嘴都是杏花的香甜。
玄遙著著她溫柔笑，“喜歡想吃，我以後讓弟子端到你房裏去。”
洛佛笙瞥他眼，“不是端到你房裏嗎？”
撲！
玄琰噴了出來。
他見勢頭不對，連忙起身，“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洛拂笙沒有理玄琰，反而是看向了方華。
那日她一時興起，問方華是否喜歡自己，沒想到方華笑而不答。
那就別怪她當面撒狗糧了。
無則加勉，有則知難而退。
洛拂笙見方華沒動碗，奇怪道，“族長怎麽不吃？”
方華笑道，“我不吃杏花羹。”
洛拂笙看著他那碗杏花羹添了舔唇，“那族長那碗就給我吧？”
方華大方道，“當然可以。”
玄遙擡起眼，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你若想吃，我讓膳廚再去端來便是。”
洛拂笙忙點頭，轉眼看著他時微微嘟唇，“好啊，那你去幫我拿來。”
玄遙笑了笑，一副無可奈何地寵弱感爬上了眉稍。
“有何不可？”
說罷，他從高臺下走下來，筆直地走向大門，白衫一轉便消失在了大殿裏。
洛拂笙望著他消失的背影，整個人都蔫了下來，長長吐了口氣。
方華知她有意支開玄遙，探身問道，“魔尊是有事要跟我講？”
洛拂笙點了點頭，擡手揉著自己的額頭，“春秋淩川在仙門和魔門大肆殺戮，而我和玄遙不可能面面俱到，護每個人周全。”
她把事情講了一遍，末了，她困惑地擡眼問方華，“你覺得我現在要如何應付才好。”
方華想了想，擡眼輕松道，“不如，與鬼井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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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拂笙擦了擦唇角的血跡，心中一抹怪異的感覺升起。
玄遙還在看著。
洛拂笙只好搖了搖頭，擡眼反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春秋淩川一旦與松雲的身體融合，便會吸收玄遙的靈力？
這一刻洛拂笙真的覺得大錯特錯。
當年楚令覆活松雲時她還覺得慶幸，至少保住了自己的一個朋友。可是沒想到竟為今日埋下了一個這麽大的坑。
她聲音沙啞地問玄遙，“你早就知道松雲這一世的命不會長，所以他替我一死是在命格之中，我逆天改命，卻要你替我承擔......”
洛拂笙本以為這一劫是她的劫，現在卻成了他們兩個人的劫。
都是因為一個松雲。
做為洛拂笙，她的同理心其實很弱，可以說她根本沒有同理心。
她這種人只為守著一個原則，寧可她欠別人的，也絕不會讓別人欠她的。
同理心這種東西，從前有，現在早就被她遺忘，那種為了救人不惜犧牲自己的壯舉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她想有同理心都不知道該如何運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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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她創造性的力量。
洛拂笙覺得崩潰。
玄遙毫卻不在意道，“無所謂，我可以不飛升，但春秋淩川一定要死。”
洛拂笙，“......你是在安慰我嗎？”
玄遙一本正經道，“不是，我是事實求是。”
洛拂笙......
感謝可愛的玄遙尊這麽事實求是，她現在一點也不覺得悲傷了。
洛拂笙瞥了他一眼，不高興道，“真是謝謝你的事實求是。”
玄遙，“嗯，沒關系。”
洛拂笙受傷，紫芒一點點弱了下來。
他們講完話一轉頭，春秋淩川已經逃離了紫芒的束縛。
玄遙剛要驅劍，元隱宗裏，月宛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月宛現在的樣子在多狼狽有多狼狽，她的頭發披散，衣服零亂，還跑得滿頭大汗。
她突兀地出現，讓春秋淩川逃跑之前轉眼看了她一眼。
月宛不知道這個人是鬼井，還以為是松雲。
她站在元隱宗門外，看著松雲出神。
“是你？”春秋淩川認出了月宛，他瞬間瞇起了眼睛，“當年就是你吸走了我的靈力，讓我敗給了津度。”
月宛瞬間睜大了眼睛，她雙手死死地扒著金邊門框，不敢置信道，“你是.....鬼井？”
月宛問完這話，春秋淩川飛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她，二個人消失在原地。
等大家反應過來時，二個人連影子都不見了。
洛拂笙眨了下眼，轉頭還有些莫名其妙，“月宛，被春秋淩川抓走了？他抓月宛幹麽？”
月宛不是被元隱宗關起來了嗎？
怎麽跑出來了？
四位仙君也都焦急道，“月宛仙子被抓走了，這可怎麽辦是好？”
北塵現在也看開了，身上都是傷，哪裏還管得了月宛，“她本來就是將死之人，抓走便抓走吧。”
其他幾位仙君一聽，也都覺得是這麽個理兒。
所幸大家都拿鬼井沒辦法，更加救不了月宛，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要保住元隱宗。
玄遙垂下了眸，似乎對月宛被抓走一事並不關心，反而話峰一轉，說道，“我想去趟朝蘭族，問問方華有沒有能殺死鬼井的方法。”
昨天他若不是回來後被洛拂笙控制住睡著了，應該昨晚就去了。
洛拂笙正好想一個人靜靜，便提議道，“那你去找方華，我想去看看楚令。”
玄遙看著她，眼中有些糾結，“可是我答應你不會離開你。”
洛拂笙，“......你是想進到我的身體裏嗎？”
玄遙......
能，不這麽葷嗎？
身後的四位仙君魚貫禦劍飛走。
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
玄遙去了朝蘭族，洛拂笙先去看看楚令，他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昏迷不醒，玄殊一直在照顧他。
洛拂笙囑咐玄殊要看好鬼道令，然後一個人去了元隱宗。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就這以漫無目的地溜達。
其實她現在心裏很亂，根本理不清頭緒，對於方華的提議，她也不知道對錯。
走了一會兒，洛拂笙聽見身後有無數零亂嘈雜的腳步聲。
因為不知是敵是友，洛拂笙迅速轉身。她動作敏捷，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淩空而起。
她俯身看去時，發現來人不止有魔徒，還有小仙門的弟子，這些平素裏為了丹藥鬥得你死我活的對手，現在反而手拉著手，看意思十分友好。
前後差不多十幾個弟子，他們見到洛拂笙也是停下了腳步，不管是仙門弟子還是魔徒都恭恭敬敬地對她拱了下手，“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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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拂笙瞪著他們道，“說話呀，都是啞巴了嗎？”
這時，一個魔門的弟子低垂著頭，聲音如蚊吶般瑟瑟道，“回魔尊，我們打算去，去，去歸順鬼門。”
“歸順鬼門？”
“就是想歸順鬼尊春秋淩川。”另一個仙門弟子咬牙說完。
洛拂笙一肚子的火氣如燎原般旺盛，她真想一掌打死這些小弟子，“你們說什麽？你們要去歸順鬼井？”
魔門弟子嘆氣道，“魔尊，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現在凡間的許多百姓都被他殺死，然後魂魄被他契約。”
“我們不想死，與其遲早會被契約，我們寧願活著的時候歸順他。”
“混帳，這是你們能說出來的話嗎？寧殺不辱，你們的氣節在哪裏？”洛拂笙說這話時，其實心裏並沒有力量。
因為這些小弟子無非就是為了生存，從前開藥莊買藥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他們修為平平，活了一世，混了一個修士的名頭，其實跟普通百姓也沒有區別。
想到這些，洛拂笙閉了閉眼，火氣也在慢慢消退。
仙門小弟子紅著眼哭道，“天下仙門弟子和魔門弟子何其之多，魔尊和玄遙尊法術精深，卻也無法護每個人周全，我們只是想自保，這難道錯了嗎？”
當然沒錯，誰不想活著。
洛拂笙想自己一向自恃甚高，到頭來卻連魔門和鬼門都庇護不了。她有什麽資格再去怨責這些小弟子。
洛拂笙嘆了口氣，目光從這些小弟子身上挪開，神色平靜地越過他們。
那些小弟子都離她很遠，洛拂笙這一走過來，眾弟子以為她要過來殺人，都膽戰心驚地紛紛退後。
洛拂笙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越過他們後，才淡漠地出聲提醒道，“是生是死掌握在你們自己手裏，機靈一點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歸順鬼井就真的能安然無恙嗎？
洛拂笙並不這樣認為。
春秋淩川把魂魄契約後，多半還是自己吸食，以增強自己的修為。
這些弟子到了鬼門也是死路一條。
只是人在危急關頭，越想保命反而越會把自己陷進危險之中。
身後的弟子互相看了幾眼，可惜都沒能明白這個道理。
*
夜色深沈，元隱宗裏的松雲樹輕輕搖曳，聲音萎靡而又松散。
玄遙到朝蘭族找方華，沒想到方華怕連累朝蘭族，主動跟玄遙回了元隱宗。
如今鬼井現世，若朝蘭族淪陷，的確是滅頂之禍。
大殿裏，眾人坐在燭火之中，玄遙如今坐在上首，峨冠威儀，玉身挺立。
他看著方華，沈息微沈，“難道族長真的不知道殺死鬼井的方法嗎？”
洛佛笙心中一緊，腦海裏想到前幾日自己與方華的承諾。
她看向方華，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方華淡定道，“玄遙尊見諒，鬼井之事不在六道，從前並未有過先例，朝蘭族也只是奉命看管，並不知道誅其之法。”
玄遙垂了下眸，面色淡然。
玄琰憂心道，“若是如此，還真是難辦，他既殺不死也滅不了，難道真的任由他作亂六界嗎？”
玄遙雙手放在椅把子上，身體華然張開，氣勢攝人。他眉眼深濃道，“任何東西，都不會滅不掉，只是現在我們還不知道方法而已。”
他再次看向方華。
只是方華瑞起了茶杯，慢慢飲了口茶水，他姿態優雅從容。
玄遙收回自光，門外有小弟子端來了宵夜。
洛佛笙最喜歡吃杏花羹，她打破了肅沈的氣氛，高隆的眼眸微微瞇起，“早知道元隱宗的宵夜是杏花羮，我早就搬來元隱宗了。”
她從前做小弟子時可沒有這等待遇。
玄遙終於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原來你在意這個。”
“晤，好吃。”洛拂笙舀了一勺杏花羹，滿嘴都是杏花的香甜。
玄遙著著她溫柔笑，“喜歡想吃，我以後讓弟子端到你房裏去。”
洛佛笙瞥他眼，“不是端到你房裏嗎？”
撲！
玄琰噴了出來。
他見勢頭不對，連忙起身，“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洛拂笙沒有理玄琰，反而是看向了方華。
那日她一時興起，問方華是否喜歡自己，沒想到方華笑而不答。
那就別怪她當面撒狗糧了。
無則加勉，有則知難而退。
洛拂笙見方華沒動碗，奇怪道，“族長怎麽不吃？”
方華笑道，“我不吃杏花羹。”
洛拂笙看著他那碗杏花羹添了舔唇，“那族長那碗就給我吧？”
方華大方道，“當然可以。”
玄遙擡起眼，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你若想吃，我讓膳廚再去端來便是。”
洛拂笙忙點頭，轉眼看著他時微微嘟唇，“好啊，那你去幫我拿來。”
玄遙笑了笑，一副無可奈何地寵弱感爬上了眉稍。
“有何不可？”
說罷，他從高臺下走下來，筆直地走向大門，白衫一轉便消失在了大殿裏。
洛拂笙望著他消失的背影，整個人都蔫了下來，長長吐了口氣。
方華知她有意支開玄遙，探身問道，“魔尊是有事要跟我講？”
洛拂笙點了點頭，擡手揉著自己的額頭，“春秋淩川在仙門和魔門大肆殺戮，而我和玄遙不可能面面俱到，護每個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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