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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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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八十五

楚令的第六感一向很準。

當年仙門一直覺得是他有意捉弄,又是放出惡鬼又是妖獸,只為逼仙門放了洛拂笙。

其實連他都說不出他為什麽會覺得洛拂笙身在仙門。

如今也是如一樣。

那妖氣沖天而起時,他第一個反應便是玄殊有危險。

楚令並不是一個慈悲心腸的人,他完全可以不管玄殊的死活。但他剛才在玄殊轉身時卻看到了她麻木而失望的神色。

元隱宗玄殊仙尊,一向以嚴厲刻板著稱,他為人倔強固執,做事果斷幹然。

她何時有過這種眼神。

最要命的是,楚令的腦海裏竟然揮之不去,一直有些恍惚。所以他一看到有妖氣,便想都沒想就趕了過去。

到了那裏才發現,他來了是對的。

在玄殊的周圍至少有五六只妖獸,這種妖獸的修為都不算低,大體也得在化神期——

這些妖獸想必也是當年天地之心的封印破開後逃出來的,當年仙門巡獵已經解決了一大部分逃出封印的妖獸,也不乏還有一些漏網之餘。

這百年間,它們在山裏潛修,時不常出來吸點人血,修為自然淺不了。

玄殊自身也是化神期巔峰,對對五六個化神期妖獸自然不濟。

楚令到時,玄殊的蒼嵐劍已經打落到地上,劍身嗡鳴。他單膝跪在地上,手臂虛化,輕輕顫抖,額頭的汗水已經濡濕了幾縷烏發。

那五六只妖獸時而化作人形,時而恢覆獸身,身形龐大,正在玄殊周圍似看到獵物般舔著嘴唇。

玄殊哪裏是肯服輸的性子,她撐著蒼嵐站了起來。

只是靈力耗盡,她的腿一軟險些跌倒。楚令扶住她時,玄殊還有些驚訝,睜大了眼睛看他。

楚令還是那副不正經的樣子,目光有些慵懶,瞅著她笑道,“看什麽,不認識了?”

“你......”

楚令挑了下眉。

看到他的表情,玄殊這才發現自己在他面前有多狼狽,本來好好的一句話她居然語氣一轉,硬綁綁道,“不用你管。”

楚令嘖嘖了兩聲,不厚道地戳穿道,“我要是不來,你今天就沒命了。”

散漫隨性之人的一句無心之方,竟直中玄殊的軟肋,她一把甩開了楚令,目中惡狠道,“我今天就算是死,也不用你管。”

“嘿......”楚令還想嗆兩句。

可是周圍的幾只妖獸可不會給他們閑聊的機會,魚貫向著他們發起了攻擊。

楚令一把推開了玄殊,耳朵一動,幾只妖獸在他耳邊發出了垂涎地低嘯聲。再擡頭一看,妖獸的周身都已經泛起了赤紅的光芒。

但是它們也捉不準楚令的修為,所以只是凝聚了自己的靈力,還不敢冒然上前。

這些赤紅的光芒慢慢擴散,楚令竟聞到了一絲騷臭味。

獸氣。

獸氣實則並不具有毒性,只是獸類的一種求生本能,就像黃鼠狼發屁,蜥蜴斷尾一樣。

它們只會在遇到危險時用來保命,在一定情況下,也具備迷惑對手的作用。

可見這幾個妖獸已經確認了楚令的修為。

他原來是合體中期,沈睡了百年,現在退回到了煉虛期。

但就算是煉虛期,也比化神期高了一個等級。

這些妖獸十分聰明,故意釋放出自己的獸氣先熏一熏楚令,等他被這臭氣弄得煩躁時再趁機攻打。

只是楚令花裏胡哨,怎麽會被這區區的獸氣所困。

只見他在不慌不忙,在指尖捏了一小簇冰藍的光芒,那光芒如一道游動的小魚,閃著磷光沖向了山間的花叢。

山間春暖,正是花開四溢的好時節,那光芒籠罩在花間,顏色由藍變粉,再由粉變紅。

最後回到楚令手裏時,竟是五顏六色。

楚令將手裏的光芒揮散,頓時花香撲鼻,掩蓋住了惡臭的獸氣。

那幾個妖獸沒想到楚令會有這一手,憤怒下齊齊向他攻擊而去。

玄殊在一旁看著,很想過去幫忙,但她一擡腿身體便軟到跌在地上。

她焦急地看著楚令,不知道他一副病軟的身子能否打得過這些妖獸。

楚令與這些妖獸交手了十幾個回合,每一招都是險險與妖獸打個平手,他的靈力的身前湧動,看似並不算充沛,但他的劍法十分靈活,隨形虛影能虛化出無數把長劍,讓妖獸捉摸不透。

玄殊總覺得他的靈力沒有調動出來,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從來沒打過架,只會些花拳秀腿。

他在一旁急著指揮道,“楚令,凝氣,你這樣是不行的。”

楚令一面打一面還轉頭調笑道,“女人,老實呆著,操這麽多心幹麽。”

玄殊差點爆跳過去打他一頓,但眼下他們還得共同對敵,她忍著性子繼續道,“你能不能聽我一次,凝氣。”

楚令現在不凝氣,一會兒靈力就會耗盡。

他得趁著現在靈力充沛時,一舉殺死這些妖獸。

楚令可不聽她,轉頭對玄殊眨了眨眼。

打了一會兒,楚令收手,懶洋洋地活動了一下筋骨,一小簇一小簇的冰藍之光從他的指尖迸發而出。沒過多久就變成了無數的冰藍光點,像星河般滿布。

這光點並沒有多強的殺傷力,也就讓妖獸一點點卸下了防備心。再加這打了這一會兒,他們的靈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沒有更多的靈力反抗。

就連玄殊都捂上了眼,覺得楚令的靈力一定也消耗得差不多了,這些光點根本不足以殺敵。

楚令悠閑地雙手環胸,看著這些光點在他身邊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妖獸再攻來時才發現,它們根本磁不到楚令的身體了。

這時,楚令終於露出了一抹殺氣。

那些光點開始疾速旋轉,在半空中化作了短小的冰刀,刀矢尖銳,光芒冰白,方圓十裏被冰刀擦亮,白灼得光芒能刺瞎人的雙眼。

玄殊此時也是錯愕,這劍芒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氣,全部沖向了幾只妖獸。

就在妖獸慌亂地抵禦之際,劍光又迅速凝結成一個漩渦。楚令的身形竟不知何時從漩渦時幻化而出,幾乎不廢吹費之力地斬殺掉幾只妖獸。

還剩下一只,修為已達合體期。

玄殊怕楚令應付不了,她想禦劍而起可靈力不足。

眼前那妖獸憤怒地攻擊上來,情急下玄殊過去抱住了楚令。

楚令一轉頭,玄殊咬牙閉上了眼,竟然吻上了他的唇。

楚令身體僵住。

玄殊卻迅速抽身,咬著唇道,“借我點靈力。”

說完這話,她拉著楚令禦劍而起,直接飛到了山巔之上。

那妖獸在後面追。

楚令莫名其妙被拉了上來,從劍上下來時他正欲問清楚玄殊原因,誰知玄殊一動不動,口中不知在念些什麽,只定定地看著那只妖獸。

玄殊眼中黑沈如墨,三分殺氣七分期待。

妖獸一步步向他們走近,楚令只好擋在了玄殊身前。

“不用擋,它不會攻擊我們。”玄殊吐了口氣,似乎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嗯?”楚令一臉懵。

但那只妖獸的確在他們面前站住,然後雙眼瞬間呆滯,轉身慢慢地遠離他們。

楚令不解道,“你對它做了什麽?”他也不傻,猜到了幾分,“你控制了它?”

普通的控制法術是要級別高者對級別低者施法。

但此時玄殊的修為在妖獸之下,她居然能控制住妖獸?

楚令的笑容凝結在臉上,他打量了玄殊幾眼,似笑非笑道,“前幾日山上的妖花也是你控制的?”

玄殊理虧,此時態度也軟了下來,“當然不是,那是我大師兄下的陣法......”是為了困住洛拂笙的。

發現自己拆了玄遙的臺,她忙圓道,“妖花不是我們控制的。”

楚令笑著點了點頭,非常紳士道,“我不太喜歡打聽別人的事情,既然妖獸已經走了,那我也該走了。”

說完,他當真毫不留戀地轉身。

玄殊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聲線下跌,“楚令,百年前在元隱宗門前,你是故意的吧?”

楚令腳步果然停下。

玄殊苦笑道,“今日這些妖獸比我元隱宗的仙君修為高了不知多少,你怎麽會被他們打成重傷?”

她是聰明人,楚令也是。

玄殊覺得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不需要浪費時間,“你是故意受傷,好讓洛拂笙和仙門絕裂,和我大師兄絕裂。”

楚令是一副俊俏書生的模樣,又一直以病弱的姿勢示人,長久以來,玄殊都覺得楚令修為不高,只會花言俏語。

可今日她才明白,楚令的修為僅次洛拂笙,她和玄琰聯手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只是他隱藏得太好了。

“楚令,你的心機真深。”當年楚令要玄殊綁架自己交換月宛時,玄殊就應該發現了。

只是她當時並沒有多想。

楚令側了下頭,不以為意地笑,“你說是就是吧。”

他的那些個心思豈是玄殊能明白的,就像他的成長經歷也不是玄殊能體會到的。

楚令一直覺得,在這個世上真正能看懂他的人只有洛拂笙,沒想到玄殊竟然能讓他的心思一眼道破。

也怪他,今天就不該出手救她。

玄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肅穆的臉上透露著幾分失望,“你喜歡洛拂笙吧?”

楚令楞住。

*

樹林中的迷陣還在變幻,有些弟子從隊伍中消失,剩下的弟子更加恐懼,都三三兩兩地抱在了一起。

四位仙君大駭,忙用法術下了一道屏障,可就算是如此,也擋不住迷林的變幻。

白衣男子見狀也加入到四位仙君當中,屏障的靈力加固,勉強撐屏障。

洛拂笙雙手環構,不禁輕哼了一聲。

男子眼尾肆意上揚,目光柔情中帶春疏離,內斂中帶著玩味。

他渾厚的靈力緩緩註入屏障中時,將眾弟子安全地護在其中,任由周圍樹木頻繁移動,屏障內卻不再受到影響。

松雲讚美道,“玄琰仙尊的修為果然精深。”

洛拂笙轉開了眼,低頭看了眼腳下的地。

這些樹木雖在移動,但她卻感覺不到自己站的地方有動感,也就是說這並不是一個陣法,而是這些樹妖有了意識自己開始移動。

她盯著其中的一棵樹,慢慢笑了出來。

玄琰加固了屏障,笑瞇瞇地朝洛拂笙走了過來,雙手一拱,語氣中帶著不正經,“這不是魔尊嗎?百年不見,魔尊可還好?”

洛拂笙闔首,似笑豐笑道,“自然是沒有玄琰仙尊過的悠閑。”

北塵仙君憤憤道,“玄琰尊,這個陣法大半就是洛拂笙所設下的,她想窺見朝蘭族,所以想殺了我們的弟子。”

洛拂笙不以為意地挑眉,“打架之前先掂裏一下自己的重量。”

北塵的火爆脾氣忍無可忍,蹌踉一聲拔出了劍。

玄琰輕咳了一聲,擡手一擋,“對魔尊不得無禮。”

北塵不服氣,“玄琰尊......”

玄琰憂愁地看了眼北塵,意正言辭地問道,“你打得過她嗎?”

北塵......

其他三個仙君同時拔出了劍,個個豪氣中天,“我們一起上。”

玄琰嘴角抽了兩下,施施然地又轉過頭,腦門拓下了三條愁線,“你們一起打得過?”

三位仙君......

身後的弟子都後退一步,只有汪夕晗站出來嗆聲道,“玄琰仙尊難道還打不過她嗎?”

玄琰誠實道,“我確實打不過。”

汪夕晗......

洛拂笙倒是笑了出來,不吝讚美道,“玄琰仙尊果然識實務,可見這百年間修為見長。”

松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不虧是洛拂笙。

玄琰虛心受教地笑笑,“不敢不敢,魔尊過獎了,”他指了指絡拂笙的臉,有些忍笑,“魔尊何以易容了?”

洛拂笙,“你臉太大,我怕蹭著自己。”

哧!

眾弟子都笑了。

四位仙君的臉黑得有如要下暴雨。

玄琰心尖抽了兩下,只能呵呵幹笑兩聲,“魔尊還是這麽幽默哈。”

洛拂笙笑睨了他一眼。

對於玄琰,她說不上討不討厭,以前只知道他放蕩不羈,臉大嘴損,但要說什麽過節其實也沒有。

他充其重就是玄遙的幫兇。

洛拂笙不想跟他計較這些,還難得提醒他道,“你們有幾個小弟子不見了,玄琰仙尊還是先去找找吧,免得時間久了,他們被這些樹妖當了養料。”

玄琰點點頭,擡眸問洛拂笙,“不知魔尊要去哪裏?”他邀清道,“不如一起?”

洛拂笙慢慢笑著,擡手在玄琰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你的弟子不見了關我什麽事,我現在要去找朝蘭族,你們就在這裏慢慢救人吧。”

說完,洛佛笙腳尖一轉,輕盈地轉了身。

嚴逸仙君喊道,“不能讓她離開,不能讓他先找到朝蘭族。”

玄琰眉色沈重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他一步跨了過去,手掌抓住了洛拂笙的肩膀。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心裏痛快地等著玄琰打倒洛拂笙。

玄琰好歹已到煉虛初期,而且高手過招還得看臨陣發揮。玄琰機智,說不定能打敗她。

大家都屏住了一口氣,靜待這具有歷史意思的一幕。

洛拂笙轉過頭,慢慢地撩了一眼玄琰的手,目光中閃過一道精芒。

玄琰對上她的眼神,瞬間老實地放下了手,他一臉苦愁道,“魔尊還不能走 ,你走了我應付不了這些樹妖啊。”

撲!

身後眾人都吐了口老血。

洛拂笙,“......”玄遙的狗腿。

她瞇著眼掃了玄琰幾眼,他看上去還是一副老奸巨滑卻又純良無害的模樣。

洛拂笙不打算理他,繼續往前走。玄琰在後面跟著喋喋不休,“魔尊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好歹以前跟我大師......”

洛拂笙回手一道紫芒打了過來,玄琰閃開,趕緊換詞兒,“那你看在自己曾是元隱宗弟子的份上......”

又一道紫芒打來,這次玄琰在原地站住,苦大愁深地嘆了口氣,“看在松雲的面子上總行了吧?”

玄遙讓他盯住洛拂笙,他哪裏盯得住。

這姑奶奶腳下生風,走的比飛的還快。

他一定上輩子欠了這倆人的。

一旁的松雲似被說中了心事,垂眸道,“我也不忍心見這些弟子枉死。”

洛拂笙長睫一顫,心底竟生了側隱之心。

她知松雲的性格,倘若今日真有弟子命喪於此,他定會自責難過。

她可以不在乎別人的嘲諷輕蔑或是卑躬屈膝,面對這些人她可以自然而然地在心裏築起一道冰墻,可是她在乎的人,這些不帶攻擊性或是目的性的情感,就好像如同她的血流,無聲無息卻讓她難以拒絕。

這與理性無關,也與人情無關,只是她願意這麽做。

她拋開所有的理性,甚至不去想後果會如何,是不是也證明了她還是個有血肉的普通人。

林中一陣陰風吹過,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洛佛笙轉身,擡眸間冷漠地朝玄琰伸出了手,簡單地拋出了一個字,“劍。”

“嗯?”玄琰奇怪地看她一眼。

洛拂笙一字一字地重覆道,“你的逍泯劍。”

“逍民?哦!”玄琰麻利地拿了出來。

四位仙君一陣頭暈,佩劍乃是他們的命,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玄琰竟然連自己的佩劍都交出去了。

仙門危矣。

洛佛笙接過逍泯,劍身嗡嗡作響,在她手心裏巨烈顫抖。

她不理這逍泯吵鬧,手掌橫在劍柄上,手腕一擡一掃,逍泯的灼白劍芒如瀉傾的潮水般瞬間覆蓋住了周圍的樹木。

眾人都被劍芒掃落在地,劍氣過境,樹木全部轟塌。

玄琰看著自己的逍泯在洛拂笙手裏有如此氣勢。不免覺得悲哀,這逍泯跟著他果然是委屈了。

樹木倒塌後,樹幹中全是那些消失的弟子,他們都半暈半瞇,蜷縮在樹幹中,再遲些真的就當了養料。

眾人一個個將暈謎的小弟子扶起來,這時,有人喊道,“是月宛仙子。”

洛拂笙心中一震,看到被擡出來的月宛時,差點沒認出來。

她記得從前的月宛婀娜妙曼,周身盈盈靈氣浮動,一襲薄紗若雲,柔軟輕伶。

可眼前的女子臉上戴著面紗,身材幹瘦,穿著薄紗也看不出仙氣,反倒有種鄉巴佬的土氣。

這會兒若不是元隱宗的弟子在場,她可能會一腳把月宛給踢飛了。

這百年來,她是遭了什麽禍嗎?

眾人得救,但周圍的迷林都升騰出濃重的霧氣,這霧氣厚重,完全模糊了視線。

洛拂笙警告松雲,“跟緊我,別走丟了。”

松雲點頭,緊緊地跟在了洛拂笙身邊。

玄琰到了此時方才不吐不快,“魔尊這方法雖然一勞永逸,但未免有點瞻前不顧後。”

玄琰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這麽無能,他早就想到這樹有問題,只是他不敢冒然劈開這樹救人。

迷林詭異,再找不到突破的方法前他一向三思而後行。

洛拂笙把逍泯扔了給他,順便白了他一眼,“那是你,我不會像你這麽沒用。”

玄琰......

只好縮了回去。

洛拂笙道,“這裏不是陣法,這只是一些妖氣四溢,走出這迷林其實並不難。”

這一點玄琰剛才一直在糾結,“魔尊怎知這不是陣法。”

若論用陣,這六界中玄遙是第一人,洛拂笙都自愧不如。她沒好氣道,“回去問問那個變態就知道了。”

玄琰......

他心裏莫名覺得爽了。

洛拂笙無心再說話,帶著松雲在前面帶路,只交待玄琰,“跟緊我,走丟了我可不管,”頓了一下,她又補充道,“最好別有人受傷。”

妖氣四溢,最忌受傷。

霧氣隆盛,一米之內都看不見人影。

洛拂笙和松雲在前面走,眾弟子攙扶著暈迷的弟子在後面跟著。

汪夕唅在後面看著洛拂笙的背影,越看心裏越氣,憑什麽這個女人這麽器張,連玄琰都懼怕她。

而且她明明可以救人,剛才也救了仙門的弟子,可為什麽當時她不能救下她哥哥。

汪夕晗好恨,不僅恨她,還想看這個女人出糗。

她這麽器張得意,這麽目中無人,如果她被妖氣所侵,一定會非常難堪。

思及此,汪夕晗悄摸地拔出了劍。

洛拂笙直覺身後有道劍芒擡起,她看不見身後,耳朵一動迅速捕捉到聲音的來源,反掌打了過去。

只是她沒想到,不止這一道劍芒,四面八方無數的劍芒向她刺來。

更有幾道劍芒刺向了松雲。

洛拂笙一把抓過松雲,只是在松雲身後又躥出一道劍芒,她閃躲不及,眼見劍芒劃破她的手臂。

傷口裂開之時,不見鮮血湧動,只見周圍的霧氣如惡鬼般撲湧而來。

洛拂笙只覺手臂一陣麻木,身體中有如無數的蟲子在啃咬著她的骨血。

剎時她疼得滲出了一層薄汗,眼前一暈,身體倒在了一個冰冷而寬厚的懷抱中。

洛拂笙感覺自己還在繼續住前走,她以為自己在松雲的懷裏,急急叮囑道,“松雲,別離我這麽近,妖氣會傷害你的。”

懷抱頓了一下,然後又將她緊緊抱住。

洛拂笙實在掙紮不動了,只能憑由著這個懷抱一路將她帶出了迷林。

霧氣漸漸散去,她動了動手臂,麻木感消失,身體似乎也不疼了。再低眸,洛佛奎發現傷口竟然也愈合了。

正在詫異之時,她聽見有人驚恕道,“這個人也不是好人,他和洛拂笙是一夥的,也是見死不救。”

四位仙君倒吸了一口氣,回頭怒斥道,“放肆,玄遙天尊在此,休得胡言。”

眾弟子瞬間化作了雕塑。

男子輕挑起桃花目,唇角笑意溫和,聲音卻如湖水劈開般柔裂,“剛才是誰傷的她,自己站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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