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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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芙蓉雪沒給地猶豫的機會,當眾又嘲諷地問了一遍,“到底你為什麽說我的咳嗽很古怪?”

“對呀,到底為什麽,你快說呀?”

“我看她八成是胡說的,根本不知道吧。”

遲器也有些急了,對洛佛筆使了個眼色,“小遙,到底是什麽情況,你但說無妨。”

涪拂笙現在就能預別出,她只要說出答案,就會有更大的麻煩。

最好的辦法,就是道個歉,然後說自己胡說八道,然後逼之大吉。

她再度猶豫。

澤承轉頭輕聲斥責道,“小雪,你不要催,小遙姑媳總要想想。”

芙蓉雪挽上了澤的手臂,對自家兄長甜甜笑道,“元隱宗從前都是司極宮練丹,藥膳宮治病,只是自從這個小丫頭來了以後,把元隱宗上下攪得天翻地覆。”

這話直截了當,絲毫沒給洛拂笙面子。

眾賓客一聽也就明白了。

澤承在元隱宗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當上了一宮之主,結果哩,被洛拂笙整得現在徒有其名,司極宮沒有生意,連最起碼的維持生計的開銷都難。

芙蓉雪這是在給哥哥報仇。

眾人在感嘆洛佛笙的同時,也在議論澤承和芙蓉雪的兄妹感情真好。

“我看這小丫頭什麽都不懂,就是為了顯擺自己。”

“那是,有幾個人能像澤承仙君這樣,一步步修煉過來,他的仙君之位也是名符其實。”

“我真替藥宿仙難為情,居然收了這麽一個弟子。”

“該不會她來這裏也是為了賣弄自己的長相吧?”

眾賓容都開始竊竊私語,言語中皆是抨擊洛拂笙。

她倒是不太在意,耳朵早就磨出繭子了,甚至還對大家泰然一笑。

從外面走進來的楊真馬上護在了洛佛笙身前,對著自己的師母,竟然也力挺她,“師母,小遙師妹的醫術很高,她斷不是隨口一說,她定是有什麽隱情。”

芙蓉雪狠很瞪著楊真,“你也被她的美色所迷了?”

楊真臉色一紅,賁然是氣紅的,“師母怎可亂說。”

雨農還含著眼淚,小心翼翼道,“都是我不好,是我胡說八道,夫人您別怪她。”

她心裏有些過意不去,覺得是自己害了洛拂笙。

洛槐笙轉頭。

二人看了對方一眼,她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斷章取義了。

不能單就舒書的事來看待雨農,她是一個頭腦簡單,但心地善良的女孩。

芙蓉雪聽見雨農講話就沒好氣,兇兇地瞪著她道,“你還想挨打嗎?幫著誰說話?”

有人忍不住問道,“到底尹夫人為什麽咳嗽,為什麽還沒有答案。”

芙蓉雪也回過神來,白了洛拂笙一眼,打定主意她是根本不知道。

她不相信哪個大夫能這麽高明,單聽聲音就能聽出病癥,更何況還是一個黃毛丫頭,不過雙十的年紀。

她咄咄逼人道,“對呀,你倒是說呀。”

一個在腦海裏已然形成的想念,讓洛拂笙脫口而出,“我胡......”

眾人都抻長了脖子瞪過來。

碰撞到這麽多雙眼睛時,洛拂笙才反應過來,現在她代表的可是元隱宗,藥膳宮,怎可胡亂講話。

尤其還是這種涉及專業領域的。

豈不是太丟人了。

丟了她的人也就算了,丟了藥宿仙的臉面可就太對不起師傅了。

聲音一卡殼,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圓。

空氣緘默了幾秒,連呼氣的聲音都有如打雷。空白的大腦被壓迫得再難想出更好的說辭,洛拂笙把心一橫,當場宣布,“尹夫人,中毒了。”

“中毒?怎麽會中毒?”

“中毒也能聽出來嗎?”

眾賓客十分詫異這個說辭,帶著孤疑與驚恐,就是沒有一個人露出崇拜之色。

“中毒?”芙蓉自己都驚得全身微顫。

澤承微微垂眸,卻難掩眼底的那一抹痛快之色。

他本來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著今天,沒想到,老天助他,洛狒笙今天居然也來了,還自己說出了此事。

這下子更有看頭了。

芙蓉雪一陣慌亂,爾後想笑又笑不出來道,“荒謬,我怎麽可能中毒?”

遲幕獻言道,“是不是中毒,請宣弘宗的仙醫來,一探便知。”

芙蓉雪再傲慢不起來,花容失色,趕緊招來了仙醫。

不出意料,她果然中壽,只是毒素不深,並未殃及身體。

“小遙姑娘醫術果然高明啊,聽咳嗽的聲音就知道是中毒。”

“不虧是藥宿仙的徒弟。”

“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嘛。”

楊真松了口氣,對洛拂笙笑笑。

遲幕也是十分欣慰。

芙蓉雪聽後,嚇得臉色雪白,久久說不出話來。

如果今日不是雨農一直在絮叨,不是洛佛笙道出她的病情,再拖下去,她是不是就活不了了。

她憤怒道,“是誰,是誰給我下的毒,是誰?”

澤承馬上安撫道,“小雪,你好想想,近日來,有沒有吃過什麽特殊的東西?”

芙蓉雪緊緊地抓著手帕,可是越緊張大腦就越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這時,門外一個弟子慌慌經張地跑進來,見了芙蓉雪拱手道,“啟稟夫人,宗裏有幾位仙君不能來參加仙門宴。”

“為何?”

“他們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上吐下瀉,現在,現在人都虛脫了。”

“什麽?”芙蓉雪驀地站了起來。

從心裏涔涔冒著冷汗,生怕自己也會如此,“他們近日可吃過什麽東西?”

小弟子想了想,道,“昨日從元隱宗拿回來的零食。”

他這一說,芙蓉雪才想起,昨晚因為嘴讒,的確吃了顆零食。

她眼睛慢慢睜大,憤怒地瞪向了洛拂笙。

所有賓客的眼睛再次齊刷刷地看向她,但這次都露出了驚訝又嫌惡的表情。

原來在這等著她了。

說實話,洛佛笙自從看見澤承就覺得心神不安。

現在反倒覺得全身輕松了。

見招拆招,關鍵是他得出招。

楊真信誓旦旦道,“我不相信是零食的事,這太武斷了。”

澤承也點頭道,“我也讚同,不能單憑這一點就說零食有問題。”

遲幕淡淡地看他一眼,仿佛也猜到了什麽。

仙醫道,“不如把零食拿來,老朽雖不及藥宿山,但也通曉藥理,一看便知。”

洛拂笙雙手環胸,笑著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遲幕來到她身邊,小聲提醒道,“今日之事,恐怕不好解決。”

他幾乎不作他想,肯定是澤承搞的鬼,那零食裏一定有問題。若真的查出來,洛拂笙也是百口莫辯。

真是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洛拂笙一派悠閑道,“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她的心態都磨出繭子了。

只是可惜,澤承修行千年,竟然如此德不配位。

意料之中,仙醫從零食裏查出了一種毒藥,他開口解釋道,“這種毒初期可能會產生不同的癥狀,但服用時間長了,就會產生一定的依賴作用,讓人離不開。”

眾賓客再次炸開了鍋。

“難怪我們宗裏的弟子都覺得零食好吃,原來是中毒了。”

“她為了出名,竟然使出如此手段。”

“實在太歹毒了。”

大家都十分憤慨,有的人還幹嘔了幾聲,恨不能將零食嘔出來。

“來人哪,快來人,把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給我抓起來。”芙蓉雪身體哆嗦著大喊。

殿外,數十名小弟子威嚴地跑了進來。

“師母三思。”

“誰敢動她,”遲幕擋在了洛拂笙身前,一向溫和的仙君此時也生了氣,“她是我元隱宗的弟子,就算有錯,也不該由外門處置。”

澤承拍了拍芙蓉雪的肩胯,聲音淡淡道,“先別激動,抓人總要有證據才行。”

“證據,這證據還不夠嗎?”芙蓉雪都快瘋了,她難以忍受居然有人向自己下毒。

場面對洛佛笙很不利,遲幕只想先帶走她,“我們先回去再說。”

元隱宗至少有玄遙護著她,在這裏她若受了傷,自己也難以向玄遙尊解釋。

“不許走,今天誰都不許走。”芙蓉雪發飆道。

眾賓客都縮了下肩膀。

比起滿心擔憂的遲幕,和護在自己身前的楊真,洛佛笙卻沒有任何壓力。

有時候她覺得玄遙的威嚴就在於他淡定,永遠一副別人琢磨不適的模樣。

從前在山洞裏,她就覺得,這人怎麽這樣,都跟她做了這麽親密的事,居然還能無動於衷。

但你品,你細品。

當一個人越是害怕焦慮尷尬時,越表現出一副“這事於我無關”的局外狀態,會不會讓別人覺得:難道是我錯了?

洛拂笙從前就有這種感覺,像是她吃了玄遙的豆腐。

現在她也學精了,泰山崩於前而巋然不慌,就是洛拂笙從玄遙身上學到的精髓。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時,洛拂笙不急不徐地微微一笑,反而問向了眾賓客,“哪位手裏帶來了零食?”

還真有賓客身上帶著,趕緊像燙手的山芋一樣扔了出來。

洛挑笙交給仙醫,“請您再看看這個。”

她擡起頭的瞬間,正好與澤承目光交匯。

她淡淡一笑,神色從容地轉開了眸。

澤承也並不慌張,就算只有這幾顆零食裏有問題,她還是解釋不清。

只要有人死咬著她不放,就算玄遙出面,大家心裏還是有個疙瘩。

以後她的零食生意自然一落千丈。

這就是他打的如意算盤。

仙醫核驗後發現別的零食裏面的確沒有毒藥。

這下子,芙蓉雪也深深地懵住了。

眾賓客似乎是松了口氣,沒有人再幹嘔了。

這次楊真發問了,不過他是問那個還沒有離開的小弟子,“去查查,昨天的零食是誰采買來的。”

因著是大師兄,小弟子不敢怠慢。

不肖片刻,肖宇便出現了。

他倒是淡定,只說了一下自己購買的過程,還特別強調一顆零食要十塊靈石。

“十塊靈石,她是故意針對華陽宗嗎?”

“可是她為什麽針對華陽宗?”

“難道是因為澤承仙君?”

因為十塊靈石真的是天價了,眾賓客議論紛紛也是情有可原。

芙蓉雪質問肖宇,“說,是不是你在零食裏下了毒”

肖宇淡定搖頭,“弟子不懂藥理。”

一句話似乎坐實了洛佛笙的罪名,因為這種毒藥,很罕見,一般藥店不會賣,只有自己去采。

除非熟知藥理之人,否則根本也不會知道這種毒草。

眾賓客又將目光轉了一下,都在等著洛拂笙如何力挽狂瀾。

誰知,洛拂笙反倒坐了下來,攤開手道,“那我也證明不了我自己是清白的,你說怎麽辦?”

芙蓉雪本就不有氣,一見她在那個座位上坐了下來,登時火冒三丈。顧不得自己的形象,上去一把將她拉了起來,“放肆,這裏是你能坐的嗎?這是給元穩宗三位仙尊留的座椅。”

拉扯間,洛拂笙懷裏的請柬掉了出來。

金晃晃的一片從半空中飄搖而下。

眾賓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芙蓉雪都傻眼了。

金束是專門給三位仙尊準備的,為什麽會在她這裏。

鴉雀無聲之際,只聽外面一個帶著微微氣惱,又淡然的聲音從天而降,“我的人你也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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