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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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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洛拂笙醒來後,還躺在自己的草席上,但是與暈迷前不同。

她的身體輕盈,完全沒有了燥熱感,反而一坐起來差點淩空飄起來。

洛拂笙這才意識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再聯想到昨晚的春夢,一下子臉紅了起來。

難道她昨晚不是在做夢?

而是真的同一個男子......

洞外陽光明媚,又是一個雨過天晴的好天氣。

玄遙從外面走進來,看著洛拂笙紅潤的臉頰,水汪汪的眼眸,氣色不要太好。

她轉開了眸。

“醒了?”她端了碗水向洛拂笙走過去。

洛拂笙接過水,目光一直向山洞外瞟,小心翼翼地問道,“淩歌姐姐,昨晚這裏有人來過嗎?”

她越想越覺得那不是一個夢,怎麽會有這麽真實的夢。

她甚至擡手去撫摸她的唇,觸感還停留在唇間,他的溫度他的氣味還縈繞在她鼻間。

雲雲這些,怎麽可能會是夢?

玄遙不動聲色地轉身,“沒有。”

洛拂笙沮喪地低下了頭,果然沒有。

想來也是,這個山洞裏還有玄遙在,她怎麽可能和別的男子這樣那樣。

雖然知道大概率是她在做夢,可是卻對夢中之人久久難以忘懷。

尤其是那雙淺淡的眸,和火熱的唇,他的雪衫覆蓋在自己身上的瑰麗。

洛拂笙越想越覺得口幹舌燥。

她擡起頭,咬了下唇。

玄遙的白衫也同樣覆蓋在草席上,她的淡眸瞥向洛拂笙,長睫微微一動。

洛拂笙一怔,為什麽玄遙看起來和夢中的男子那麽相像。

她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無稽的想法搖散。

可是心中的異樣感還是揮散不去。

她捧著石碗,幽幽垂眸道,“淩歌姐姐,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她有些羞於啟齒。

洛拂笙不是一個喜歡把自己的想法時不時地拿出來分享的人,更何況是這麽羞人的春夢。

她本來應該讓它爛在肚子裏,不應該讓玄遙嘲笑她,或是覺得她是個隨便的女孩。

但這個夢太怪異了,她只怕這個夢和自己的毒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她必須要告訴玄遙,讓玄遙心裏有個底,難保她不會和玄遙之前一樣,變得喪心病狂。

洛拂笙擡起頭,目光磊落幹凈,“淩歌姐姐,我昨晚夢見,夢見和一個男子在水裏,做,做那個事情。”

她講完臉都紅了,可依然堅持看著玄遙的反應,像個戰士一樣堅毅。

玄遙看她半晌,目色淡然。

陽光閃爍,晃了下她的眼。

洛拂笙擡手揉了下眼,以為玄遙不信,身體從草席上站起,一板一眼道,“我說的是真的,我昨晚真的夢到一個很帥很帥的男人在和我......交.歡。”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的尾音幾乎如蚊吶一般。

咚!

外面的野果子掉進湖水裏。

洛拂笙心裏有些忐忑,可還是繼續說道,“會不會和我的毒有關?萬一我毒發......”

她緊張地蹙起了小小的眉頭,壓住了上挑的眼尾,目光慌亂。

玄遙抿了抿唇,“你想多了。”

洛拂笙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自己毒發了。”

所以才會做那種荒唐的夢。

她撓了撓頭,硬著頭皮道,“大概可能,也許我思春了。”

她現在只能這麽理解自己的夢境,前幾日她一直吵嚷著要嫁人,現在與夢境倒也吻合。

說不定年紀到了,就如那小兔子一樣,開始發情了。

洛拂笙看著自己的手指,咕噥道,“而且還是夢見了一個很帥很帥的男子......”

玄遙面色無瀾。

洛拂笙猛地擡頭,好像被自己的情緒所感染,一拍大腿,發表獲獎感言,“我要嫁人。”

玄遙擰眉,“嫁人?”

洛拂笙點頭如搗蒜,“對,我要嫁人,明天我就下山,去找個帥夫君。”

本來只是隨口一說,但說完她就後悔了。

玄遙眼底劃過一道冰光,連照射進來的悶熱的日光都沒能挽救洛拂笙的寒戰。她從指尖一路涼到了腳尖。

洛拂笙真想扇自己一個嘴巴子,都已經答應了玄遙要在這裏陪著她,現在出爾反爾。

做人不能這麽不厚道。

她蹲下身體,一把抱住玄遙手臂,狐貍眼一瞇,笑得諂媚,“淩歌姐姐,我開玩笑的。”

玄遙緊抿著唇,雙睫緊緊鎖住她的眼睛,好像罩了一層薄霜,又好像只是不耐煩她的嘮叨。

她舉起手發誓,“我真的是開玩笑的,而且這山這麽險峻,我哪裏走的出去。”

“我又不像淩歌姐姐這麽厲害,我要走也得等淩歌姐姐好了一起走。”

她搖晃起玄遙的手臂撒嬌,“我說過我要嫁人,也得先給淩歌姐姐找一戶好人家。”

玄遙轉開眸,看不出什麽情緒。

洛拂笙又使勁搖了搖她的手臂,小奶音拉得細長,“淩歌姐姐——”

玄遙斜睨住她。

洛拂笙忍著笑,擡起上半身,抱起她的腦袋,快速在她的臉上啵了一口,“淩歌姐姐最好了。”

玄遙......

又是一個靜謐又吵鬧的夜晚。

玄遙體內的戾毒開始發作。

她早就料到,道印吸收了洛拂笙的毒氣,她的毒性加重,可能發病的頻率比從前還要短。

洛拂笙在山洞外生火烤雞。

她本就穿著白衣,嬌小的肩膀柔軟,烏發散下,覆在雪白的後背,莫名有種罪惡感。

玄遙呼吸急促起來,探手想找旁邊洛拂笙為她熬的藥,但卻發現因為昨晚洛拂笙中毒,所以,她沒熬。

玄遙念了幾句清心咒,淡定地站起身,向山洞外走。

洛拂笙烤好了雞,站起來一轉身,措手不及地撞上了玄遙。

玄遙眼中渙散,微微張開的唇發出輕微的喘息。撞到她後沒有片刻停留,越過她,不急不徐地向著湖水走去。

可走到一半時,她又停下了腳步,轉身又走了回來。

這種危險的信號洛拂笙早就領教過。

但這次,她從玄遙的眼底竟看到了那日夢境中的男子模樣,同樣是淡漠的瞳和黑白分明的眸。

仿佛與眼前的人重疊在一起。

洛拂笙的心臟漏跳了一拍,身體的熱流沖擊著每一個毛孔,她都能聽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在叫囂。

玄遙抓住她的雙肩,迷亂的看著她的眼。

洛拂笙忘記了反抗,出神地看著她的眼瞳深處。

四片薄唇相抵的那一刻,沒有狂烈也沒有炙熱,只是纏纏綿綿地細密。

斯須,玄遙從她的唇間離開,眉心痛苦地緊蹙,呼吸急促而有力,撲灑到她的臉上,燙得她一個機靈。

思緒回潮,洛拂笙羞得無底自容。

玄遙中毒也就算,怎麽她也不反抗。

真是,丟死人了。

洛拂笙正想推開玄遙時,玄遙全身緊崩,烏眸光點零亂,她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艱難道,“把我拉到湖裏。”

夜晚水旁的風微涼,又涼得讓人舒服。

洛拂笙坐在湖水邊,看著宛立在水中的玄遙。她的鎖骨敞開大半,冷肌玉膚與溪水融為一體。

洛拂笙摸了摸自己的唇,總感覺玄遙吻她的觸感和夢境中一模一樣。

她驚呼著擡手掐了下自己的手臂。

一定是她總對玄遙的美貌癡迷,所以才會幻想她是個男子。

洛拂笙閉上眼,默念三遍:不要再想不要再想不要再想。

然後覺得,好像,清醒一點了。

可還是忍不住想要幻想一下。

不行不行,洛拂笙猛地搖頭。

看來以後要和玄遙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能總是被她的美色迷惑。

夏去秋來,秋盡冬雪。

入了冬,山洞裏冷得只能靠火維持。

洛拂笙用蒿草胡亂編了一個簾子掛在洞口,草線橫七豎八,卻將冬日的凜風擋在了洞外。

還是玄遙提醒的她,早在這半年時間裏,她們陸陸續續搬運了半個山洞的木柴回來。

這才得以在這個冬天不至被凍死。

這個小小的山洞倒是別有一番洞天。

洛拂笙縮在棉被裏,覺得自己到底是聰明了一回。

她效仿玄遙,又用幾只獵物從獵戶手裏換來了一床棉被。

這樣一來,她和玄遙一人一床棉被,不爭不搶,各睡各的。

玄遙的毒這半年來吸收的七七八八,不算好也不算壞。

道印沒有恢覆,到了冬天,晚上再打坐入定就顯得十分困難。

她也冷。

她一只手肘撐在草席上,半躺半靠在墻壁上。

玄遙看著正在擼兔子的洛拂笙。

她的半截藕臂露在外面,在火光下浮動著誘人的光澤。

洛拂笙一擡頭,看見玄遙微微仰著頭,雲鬢疊亂,衣領微敞,有種慵懶而又說不出魅惑感。

她眨了兩眼,“你怎麽了,又不舒服了?”

玄遙眉眼正色道,“我有點冷。”

“冷?”

洛拂笙果然離開自己的草席,走過來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觸手冰涼,連被子都是冷的。

這人,天生可能就是冰做的。

洛拂笙看了眼燒得旺旺的火堆,想起自己的被窩裏已經捂暖了,她提議道,“不如你睡我那裏,我的被子是暖的。”

其實她很想說她們可以睡在一起,這樣更暖和。

但這半年來,洛拂笙總是有意無意地避著玄遙,每次看見她都會想起夢中的男子。

可玄遙是個女人,洛拂笙不能讓自己胡思亂想下去。

最好的辦法就是能避則避,讓自己盡可能地忘記那場荒唐的夢。

玄遙並不傻,她看出洛拂笙的改變,不似從前那般聒噪,反而變得出奇得安靜。

這半年的時間,她們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玄遙犯病時,洛拂笙把她拉下湖,不犯病時,各幹各幹的事。

所以這個時候,她提議交換。

玄遙冷漠道,“不必了。”

洛拂笙楞了下神。

玄遙的臉色的確不太好,本來削瘦的下巴現在更加骨胳分明。

這半年來她折騰的也是夠嗆。

幾乎每隔幾天就會犯一次病,一犯病就得泡在水裏半宿。

饒是正常人也吃不消。

現在身體虧損,到了冬天禁不得凍。

可是冬天的山上都被積雪覆蓋,想找到草藥也不容易。

這樣想著,洛拂笙覺得玄遙應該是生氣了才會拒絕她。

她想了想,決定不能因為自己的心結而與玄遙疏離,她試探著問道,“若不然你和我睡在一起,我幫你取暖?”

玄遙本來暈暈欲睡的眼眸微微睜大,深凝地望著她。

她卻大咧咧地已經鉆了進來,還拍了拍玄遙的肩膀,姐友妹恭地笑道,“我也冷,我們正好可以抱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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