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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母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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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母屍3

當蕭家的兩個女人出現在梁玉麒面前時,梁玉麒就已經看到了病癥所在,雖說兩位夫人都是花容月貌,可也遮不住眼中的黯淡和憔悴。

“你們有沒有感覺身邊有些事物很是異常,或者說遇到過一些奇怪的事做過奇怪的夢?”梁玉麒將目光看向大兒媳。

大兒媳看了一眼蕭老爺,得到蕭老爺的準許後,才將開始講述自己的事情。

“有!我每次流產前,都會做噩夢,”大兒媳緊鎖著眉頭,“總是夢到一個滿身血的嬰兒,從窗戶外爬進來,他所爬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條刺眼的血跡,而且他的眼睛紅的嚇人,還有血淚流出。”

“他順著床尾,爬上我的肚子,”她停頓了一下,望了一眼窗戶,似乎光想想就有些害怕。“用兩只小手撕開我的肚子,把我肚子的孩子扯出來吃掉。等我醒來的時候,孩子就已經流掉了”

梁玉麒聽後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了二兒媳。

“和大嫂一樣,我也夢到了一個嬰兒,從窗戶爬進來,一直打我肚子,第二天也就流產了。”二兒媳邊想邊說,臉上露出幾分恐懼,“但是,我還看到了一個女人,我看不清,她站在窗戶外面,或者說她飄在窗外,反正夢裏面,我就看到她半個身子在窗戶外,她就在那立著,看著那個血淋淋的嬰兒打我的肚子。”

梁玉麒雲淡風輕的“哦”了一聲,“我大概知道了。”

聽梁玉麒這麽說,蕭家三人面面相覷,不明白他的意思。

“梁老板,您是知道什麽了?”蕭老爺問道。

“沒什麽,和我想的一樣,那夢裏的嬰兒也是你們蕭家的子嗣,還是你們蕭家第一個夭折的長子。”梁玉麒這話把在場的三人是驚的目瞪口呆。

蕭老爺疑惑的看向兩個兒媳,兩個兒媳對望一眼,紛紛搖頭不是自己的。

“梁老板,你這話可不能亂說,我這兩個兒媳進我蕭家前,身世那是清清白白,容不得這般汙蔑。”蕭老爺看著梁玉麒肯定的說道。

“蕭老爺誤會了,我只是說那鬼嬰是蕭家骨肉,並未說是二位少夫人的。”梁玉麒笑著說道。

蕭老爺聽後,楞了一會,才明白梁玉麒的意思,即是蕭家骨肉,又不是兩個兒媳的,那就他那兩個逆子在外私生的。

“這事要是真的,傳出去有損我蕭家名聲,不知道梁老板能不能將那鬼嬰解決掉?”蕭老爺思慮許久,才開口問道。“價錢的事,咱們好商量。”

梁玉麒搖了搖頭,“那鬼嬰連殺了四個嬰兒,怨氣深重,硬碰硬我還真沒把握,如果能清了怨,將他送走,最好不過。”

“怎麽清?”蕭老爺問道。

“找到他的屍體或者墳冢,請回族墳,燒些孩童喜歡的玩具,日日燒香祭拜,半個月左右待他怨氣散了自然就走了。”梁玉麒說道。“只是……這孩子究竟是哪位公子的?其母又是誰?現今又葬在何處?”

梁玉麒的話可把面前的兩位夫人給問住了,誰也不敢說自己丈夫在外面清清白白,不與別的女人有染。

蕭老爺更是了解自己的兩個逆子,最後氣的怒拍沙發扶手,大罵他那兩個逆子。

“既然蕭老爺找了我,這件事,我會從頭給您查到底。”梁玉麒站起身,向蕭老爺道別。

梁玉麒剛走出蕭家院子,就遇上了剛從外面回來的蕭二公子。

兩人對視了一眼,便擦肩而過。

“爹,大哥都說了那就個騙子,你還找他幹什麽?我去給你叫約翰神父。”

梁玉麒聽到身後院內,傳來蕭二公子蕭鼎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他已經習以為常了,自從西洋教會來了之後,他以被很多人說是騙子了,本來是開在最熱鬧街區的門店,在眾多西洋教會信徒的逼迫下,也不得不搬進了一條清冷的小巷子裏。

“就你那鳥就能把那什麽約翰老頭趕回大洋彼岸,你怎麽不去跟那老約翰鬥鬥法,給他趕回去,為自己正名。”一旁蹲在樹下乘涼的人,看著從蕭家走出來的梁玉麒,一臉不服的說道,他實在是為梁玉麒感到憋屈。

那人就是曾經偷墨雲的鳥爺,他雖然偷過墨雲,但他也跟別人說過,就算全城的人都不相信梁玉麒,他都不能不信,他這條命就是梁玉麒給的。

大家也都知道,鳥爺十三歲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當時已經是半身過了鬼門關,醫生都勸家屬放棄治療,準備後事了。

可就是在那種情況下,梁玉麒硬是憑著自己的手藝,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那一下,直接讓梁玉麒名聲大噪。

這一晃就是十年,鳥爺現在是健健康康,與正常人無異,他也一直記著梁玉麒的救命之恩,當年梁玉麒被那群洋教信徒驅趕辱罵時,他可是第一個站出來替梁玉麒說話的。

“信我的人又怎會相信上帝?我的客人與上帝的客人從來都不是一匹。”梁玉麒笑著說道,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現在的處境。

鳥爺看著梁玉麒想了想,隨後又回頭看了一樣蹲在樹下的幾個同伴,好像他說的也沒錯,他們這些人似乎一開始就對那西洋教會無動於衷,即便他們把教會吹得天花亂墜,他們這些人也還是無動於衷。

他們都是些沒讀過什麽書,不是幾個大字的人,他們也不信什麽天堂天使,他們就是覺得梁玉麒像茶館說書人口中的濟世神醫,像小說中隱於市間降妖除魔的道人。

“你們幾個天天游手好閑到處晃悠,不如幫我做點事,掙點酒錢?”梁玉麒看著鳥爺笑了一下,掏出了幾枚大洋。

鳥爺看到大洋,眼前一亮,朝身後兩個兄弟招了招手,“快點過來,梁老板散財了!”

三人將梁玉麒圍了起來,兩眼放光的看著他,就好像真的看到了神仙一樣。

梁玉麒將要做事情告訴了三人,隨後給了每人三塊大洋。

“梁老板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馮二百一定給您辦妥嘍。”鳥爺把胸脯拍的梆梆響,向梁玉麒保證道。

“嘿,原來你叫馮二百!”其中一個同伴一臉驚訝的看著鳥爺,平日大家都喊他鳥爺,都忘了他原名了。

三個人拿到錢後,喜滋滋的一會就跑沒了影,估計是急著喝酒去了。

梁玉麒也攔了輛黃包車,準備回事務所。

大街上人來人往,四面都是嘈雜的叫賣聲,梁玉麒坐在車上,凝眉想著心事。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汽車的喇叭聲,緊接著就是一聲馬兒的嘶鳴,興許是汽車的鳴笛聲驚了馬,街上的人一下亂了起來,叫喊著抱頭鼠竄。

“讓一讓!快讓一讓!”一個穿著襯衫馬甲的公子哥,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大街上橫中直撞。

那馬受了驚,發了瘋,根本不聽主人的命令,就一個勁的往前沖,那馬背上的人都要被甩了下來,還撞了好幾個來不及躲閃的路人。

“籲——停下!停下!”馬背上的人使勁的拉扯著韁繩,想讓馬兒停下,可是滿大街的尖叫和混亂的人群,只會讓馬更加的驚慌,不受控制。

眼看那馬背上的人要被甩了下來,梁玉麒一個起身,踩著車夫的肩膀,借力騰空躍起,跳到了馬背上,一手環住那公子哥的腰,一手扯過韁繩,隨後猛地一扯韁繩,大喝一聲“籲——”那馬背上就挺起了前身,舉起前腿來了急剎,停了下來。

等馬兒站穩後,梁玉麒又跳下馬背,來到那馬的面前,摸了摸它的頭,安撫馬兒的情緒。

馬背上的人驚訝的望著梁玉麒,他似乎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這人是怎麽上的馬,又是什麽時候下的馬。

梁玉麒擡眼看著盯著自己的人,扶了一下眼鏡,留下一個溫柔的微笑,便回到了那黃包車上。

“走吧。”梁玉麒對車夫說道。

看著梁玉麒坐在黃包車上消失在大街上,那公子哥才回過神,跳下馬,向周圍的人打聽剛剛的那個男子。

“那是梁老板。”

“梁老板?”

“生前身後事務所的老板梁玉麒,諾,直走下去,第二個巷子口拐彎,走到盡頭,看到一只烏鴉就是了。”

那公子哥看著那路人指的方向,點了點頭,便拉著馬回家去了。

公子哥是宋家的小公子宋承之,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在國外學了馬術,回國後就讓父親給自己弄匹好馬。

“爹!爹!你認不認識梁老板?”宋承之回家後,連忙向他爹詢問道。

宋老爺想了一會,也不記得這申城還有姓梁的大家,隨後就試探的問道:“你說的是梁玉麒麽?”

宋承之興奮的點了點頭,“對!對!就是他!”

“你怎麽問起他來了?”

“我剛剛在街上,馬兒受驚了,差點就拉不住了,是他幫我停下的。”宋承之說道。

“他呀,是他的話,也沒什麽驚訝的,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麽是不會的。”宋老爺邊說邊抽了一口手中的煙鬥。“你要是想感謝他,就給他送點新鮮的小玩意吧,太貴重的東西,他大概也不會收的。”

宋老爺一邊抽著煙,一邊想著梁玉麒這個人,他跟梁玉麒接觸的不多,只是當年他被仇人破壞了祖墳風水,生意一落千丈,是梁玉麒幫他解的局,當時他也實在沒錢,給的不多,後來他東山再起,給梁玉麒送了一堆謝禮,也都被退回來。

“對了,按輩分,你得叫他梁叔。”宋老爺突然看著宋承之說道。“不,不不不,是梁伯。”

“哈?”宋承之一臉驚訝的看著宋老爺,如果他沒有看錯,那梁玉麒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怎麽就成了長輩了。

“是的,沒記錯的話,是要叫他梁伯。他比我大一些。”宋老爺一邊回想一邊說道,他感覺梁玉麒似乎沒有變過。

梁玉麒第一次出現在申城時,宋老爺十一歲,梁玉麒就是這般模樣,現在三十年過去了,梁玉麒似乎沒有一點變化。

“啊,算了,你還是叫他梁老板罷。”宋老爺又繼續說道。“申城的人,都叫他梁老板。”

“哦。”宋承之看著宋老爺那副遙想當年事的模樣,疑惑的皺了皺眉,就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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