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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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沈嘉舜推著手推車，與葉昭予一同進入了超市。他見葉昭予仍客氣地像以往一樣，保持著些許的距離並肩走著。
他眉眼微彎，主動上前用右手勾住了葉昭予的左手。
葉昭予低頭，看著沈嘉舜的手勾著她的手，好似彼此纏繞著。
她緩緩擡眸，看著沈嘉舜那雙好看的丹鳳眼，有些恍惚。
“你要習慣。”沈嘉舜寵溺道。
她也回以微微一笑，輕輕應和：“嗯。”
這是他們第三次一起逛超市，卻是第一次以情侶的身份來逛。
葉昭予挑了一些許瑾愛吃的零食，以及生活用品等，而她自己想吃的東西，早已被沈嘉舜優先放入了手推車中。
“還想不想吃我做的飯？”沈嘉舜突然低聲道。
“你天天做飯會很累的吧。”葉昭予不忍他老下廚。
他昨晚才做了那麽多飯菜。
“不累，給你做一輩子，我都樂意。”沈嘉舜笑著直言，“那我們去看看水產？”
“好。”葉昭予微笑著，緩緩應道。
一輩子。
她還沒想那麽遠。
原來他是沖著一輩子去的。
兩人逛到了生鮮區，沈嘉舜熟練地挑選著海鮮，她看著他的背影，格外美好。
這就是生活吧。
美好的生活。
她微微笑著想上前幫忙。
“小心，別被裏面的水濺到。”沈嘉舜寵溺地提示。
沈嘉舜幫著葉昭予買了大部分他能想到的東西，已經滿滿一車。
“你準備做什麽菜？”準備去結賬的路上，葉昭予好奇地問。
“蝦蟹粥。”沈嘉舜輕輕說道，“上回在清城的時候，我聽你哥哥說你愛喝，所以想試試，要是做了不好喝的話你不要見怪啊。”
“葉珈樂說的？”葉昭予疑惑道。
“對啊。”沈嘉舜笑笑。
葉昭予內心不禁嘀咕，這葉珈樂究竟跟沈嘉舜說了些什麽？應該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吧？
不過，沈嘉舜居然還記得她這些喜好。
到了自助收銀處，沈嘉舜還是搶著付了款。
葉昭予很不好意思，雖然是談戀愛了，但她總不能讓沈嘉舜一個勁地當錢包吧。
沈嘉舜看出了她的內心想法，輕聲說道：“你要習慣我的存在，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
“那我替我自己，還有阿瑾，謝謝沈律師了。”葉昭予調皮說著。
“喊沈律師，是不是太見外了。”沈嘉舜故意打趣。
“那我應該喊你什麽？”葉昭予停住了腳步，低垂了眸細想著。
沈嘉舜？嘉舜？小舜？
“試著，不要再連名帶姓喊我了。”沈嘉舜也停住了步伐，雙手仍握在裝著三大袋子的超市手推車上，他微微低頭，靠近葉昭予，壓低了聲音說，“不然，我會很傷心的。”
“嘉舜哥！”還沒等葉昭予回應，沈嘉舜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夾子音。
秦菲？
葉昭予轉身，沈嘉舜也隨著轉身，見身後的秦菲正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昭予姐？你也在這裏啊？”秦菲見到葉昭予，有一瞬間也很疑惑。但她很快就自我安慰，幸好也只是葉昭予，要是是其他女生，豈不更糟？
他們是鄰居，一起出來采購也很正常。
她今天特地來超市買了一些嘉舜哥可能喜歡的食材，準備上門給嘉舜哥做頓飯。
“秦菲，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沈嘉舜淡淡說道。
他放在手推車把手上的右手，立馬牽上了站在他右旁的葉昭予。
十指相扣。
秦菲瞬間瞪大了眼睛。
半晌。
她仍不死心地尬笑著說道：“嘉舜哥，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秦菲，我喜歡的人，自始自終，只有小予一人。”沈嘉舜語氣很平緩，他見秦菲臉色越來越難看，也不好過分刺激，難得安慰道，“你會遇到那個對的人的。”
秦菲苦笑。
沈嘉舜見秦菲沒有回應，便叮囑：“早點回家吧，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先回去了。”
他說完，一手用力推著手推車，一手牽著葉昭予準備離開。
葉昭予見狀，擡起了彼此牽住的手，兩雙手一同放在手推車把手上，相視一笑，她與他共同推著車。
在超市出口處，兩人歸還了手推車。沈嘉舜本來還執意自己拎著三袋，最後還是拗不過葉昭予，只得將其中一袋最輕的遞給她。
遞之前，他還是忍不住檢查了下裏面有無重物，就連其中一瓶飲料都被沈嘉舜拿了出來，徑直放在了他拎著的袋子裏。
葉昭予笑笑，沈嘉舜總是能無時無刻給她依靠感。
秦菲站在他們身後，看到他們彼此親昵的畫面，內心一陣陣酸楚湧起。
這是不同於普通朋友的親密接觸，她知道嘉舜哥沒騙她了。
他們，終究還是在一起了。
為什麽？自己運氣為什麽這麽不好？她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自己十分喜歡的男生，他喜歡的卻是其他女生。
明明她也不差啊。
她這麽主動，這麽努力，還是得不到嘉舜哥的青睞。
眼淚就這樣，不爭氣地掉落。
秦菲撥通了秦媽媽的電話，忍不住向媽媽哭訴著，“媽媽，嘉舜哥有女朋友了，我該怎麽辦啊？”
“小菲，乖，別哭。”秦媽媽聽到秦菲哭聲，焦急地安慰著。
“可是，我好喜歡嘉舜哥啊。”秦菲哽咽道。
“那你就把他追過來，結婚的都還能離婚，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只是談朋友，隨時都有分手的可能。”秦媽媽生氣了。
她自己就是從別人手中搶過秦爸爸的，雖然她不想女兒步入後塵。但是，有時候，該搶還是要搶的。
“但是，媽媽，嘉舜哥好像很喜歡她，而且，我搶不過那個姐姐。”秦菲還是忍不住抽鼻子。
“你什麽時候這麽沒志氣了？”秦媽媽怒火中燒，“小菲，別哭，這樣，媽媽再給你找個，比那個沈嘉舜好一千一萬倍！”
她等下要好好找沈媽媽理論理論，他兒子怎麽可以這麽欺負她的寶貝女兒？
“我不要……”秦菲嗚咽著，她擡起了手，不顧形象地拿袖子擦去淚水。
秦媽媽安慰了許久，秦菲的情緒才慢慢有所好轉。
沈嘉舜跟葉昭予在一起這事，難過的不只秦菲一人。
周五晚，陳南樟雖是與葉昭予在網紅情侶餐廳外分別，但他並沒有真正地離開。
他還在遠處依依不舍地凝望著她。
如果不是碰巧親眼目睹沈嘉舜表白葉昭予的整個過程，他估計都不會打算放棄。
總以為來日方長，可這日子真到來日了，卻也不長了。
陳南樟失魂落魄地攔了一輛出租車，他不忍再看到這兩人的任何親昵畫面，特別是他們擁吻的場面。
這一幕幕，仿佛就化成了刀子一般，深深且狠狠地紮進他心裏。
心痛到窒息。
出租車內，他眼神落寞，背靠著後座座椅。他覺得此刻空氣無比悶重，令他透不過氣。
他煩躁地搖下車窗，一陣陣涼風吹拂而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昏黃的路燈，交織著黑暗灑在他身上。
他疲憊地閉上雙眼，時不時地感受著片刻的光閃，與長久的黑暗。
他終究還是出局了，在還沒開始的時候。
徹底失敗。
似乎再也毫無回旋的餘地了。
陳南樟從口袋中，伸手掏出一張早已發黃的紙條。
拳頭緊握，紙條在他手心中被揉成一團。
他很想將那紙團直接從車窗外丟棄，可是，手剛剛擡起，在準備扔出的時候，他又不舍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紙團攤開，避免被撕裂。
這是高考結束那天，他準備像她表露心意的話語。
他看著被揉碎後再次被鋪開的紙團，褶皺慘不忍睹，就跟他那未開始就被腰折的感情一樣，不忍直視。
他還是細細看了紙團上那些青澀的話語。
“葉昭予同學，你好，沒想到我會是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你面前。如果因此嚇到了你，請你見諒。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所以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陳南樟。你可能聽過我的名字。對，就是跟你文理科並排著的那個理科第一。其實，我一直都在關註著你。聽說，你大學的目標也是帝都政法大學，你也想學法學專業。我挺想說，真的挺巧的，我也是。不知道，如果我們有幸一起上了帝都政法大學，你還願不願意跟我做朋友？期待我們成為朋友的那一天。——陳南樟”
當時，命運使然，這信他無法送出；如今，她連一句“我喜歡你”都不讓他說。
明明高中的時候，她也是偷偷關註著他的。
為何現在？
他終究還是遲來了幾年。
她可以坦然地跟他說，過去的事情，早就過去了。
可這些年，他就是放不下那些過往，甚至早就已經成了執念。
陳南樟回到住所，顧不上開燈也不想開燈，他熟悉地摸黑到冰箱處，打開冰箱門，拿出一瓶瓶的啤酒，一次又一次地搬到客廳桌面上。
仿佛樂此不疲。
完事後，他直接坐在了地毯上，背靠著沙發。
他拿起客廳桌上的啤酒，一瓶接著一瓶打開，一瓶接著一瓶往嘴裏灌送著。
他希望自己因此立馬醉酒沈沈睡去，就不用再想這些糟心的事了。
奈何，自己多年酗酒的本事，已經養成了不容易醉酒的能力。
連醉一場也是這般奢侈嗎？
他苦笑著。
連著兩天，陳南樟都不修邊幅，再一次沈迷於酒醉後渾渾噩噩的狀態。
仿佛在酒醉時，他就可以忘掉一切的煩惱與憂愁，忘掉他高考後失敗的人生。
他自覺得失敗的人生。
想得到的都得不到，所有的事情都事與願違。
難道還有什麽成功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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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微彎，主動上前用右手勾住了葉昭予的左手。
葉昭予低頭，看著沈嘉舜的手勾著她的手，好似彼此纏繞著。
她緩緩擡眸，看著沈嘉舜那雙好看的丹鳳眼，有些恍惚。
“你要習慣。”沈嘉舜寵溺道。
她也回以微微一笑，輕輕應和：“嗯。”
這是他們第三次一起逛超市，卻是第一次以情侶的身份來逛。
葉昭予挑了一些許瑾愛吃的零食，以及生活用品等，而她自己想吃的東西，早已被沈嘉舜優先放入了手推車中。
“還想不想吃我做的飯？”沈嘉舜突然低聲道。
“你天天做飯會很累的吧。”葉昭予不忍他老下廚。
他昨晚才做了那麽多飯菜。
“不累，給你做一輩子，我都樂意。”沈嘉舜笑著直言，“那我們去看看水產？”
“好。”葉昭予微笑著，緩緩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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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想那麽遠。
原來他是沖著一輩子去的。
兩人逛到了生鮮區，沈嘉舜熟練地挑選著海鮮，她看著他的背影，格外美好。
這就是生活吧。
美好的生活。
她微微笑著想上前幫忙。
“小心，別被裏面的水濺到。”沈嘉舜寵溺地提示。
沈嘉舜幫著葉昭予買了大部分他能想到的東西，已經滿滿一車。
“你準備做什麽菜？”準備去結賬的路上，葉昭予好奇地問。
“蝦蟹粥。”沈嘉舜輕輕說道，“上回在清城的時候，我聽你哥哥說你愛喝，所以想試試，要是做了不好喝的話你不要見怪啊。”
“葉珈樂說的？”葉昭予疑惑道。
“對啊。”沈嘉舜笑笑。
葉昭予內心不禁嘀咕，這葉珈樂究竟跟沈嘉舜說了些什麽？應該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吧？
不過，沈嘉舜居然還記得她這些喜好。
到了自助收銀處，沈嘉舜還是搶著付了款。
葉昭予很不好意思，雖然是談戀愛了，但她總不能讓沈嘉舜一個勁地當錢包吧。
沈嘉舜看出了她的內心想法，輕聲說道：“你要習慣我的存在，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
“那我替我自己，還有阿瑾，謝謝沈律師了。”葉昭予調皮說著。
“喊沈律師，是不是太見外了。”沈嘉舜故意打趣。
“那我應該喊你什麽？”葉昭予停住了腳步，低垂了眸細想著。
沈嘉舜？嘉舜？小舜？
“試著，不要再連名帶姓喊我了。”沈嘉舜也停住了步伐，雙手仍握在裝著三大袋子的超市手推車上，他微微低頭，靠近葉昭予，壓低了聲音說，“不然，我會很傷心的。”
“嘉舜哥！”還沒等葉昭予回應，沈嘉舜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夾子音。
秦菲？
葉昭予轉身，沈嘉舜也隨著轉身，見身後的秦菲正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昭予姐？你也在這裏啊？”秦菲見到葉昭予，有一瞬間也很疑惑。但她很快就自我安慰，幸好也只是葉昭予，要是是其他女生，豈不更糟？
他們是鄰居，一起出來采購也很正常。
她今天特地來超市買了一些嘉舜哥可能喜歡的食材，準備上門給嘉舜哥做頓飯。
“秦菲，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沈嘉舜淡淡說道。
他放在手推車把手上的右手，立馬牽上了站在他右旁的葉昭予。
十指相扣。
秦菲瞬間瞪大了眼睛。
半晌。
她仍不死心地尬笑著說道：“嘉舜哥，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秦菲，我喜歡的人，自始自終，只有小予一人。”沈嘉舜語氣很平緩，他見秦菲臉色越來越難看，也不好過分刺激，難得安慰道，“你會遇到那個對的人的。”
秦菲苦笑。
沈嘉舜見秦菲沒有回應，便叮囑：“早點回家吧，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先回去了。”
他說完，一手用力推著手推車，一手牽著葉昭予準備離開。
葉昭予見狀，擡起了彼此牽住的手，兩雙手一同放在手推車把手上，相視一笑，她與他共同推著車。
在超市出口處，兩人歸還了手推車。沈嘉舜本來還執意自己拎著三袋，最後還是拗不過葉昭予，只得將其中一袋最輕的遞給她。
遞之前，他還是忍不住檢查了下裏面有無重物，就連其中一瓶飲料都被沈嘉舜拿了出來，徑直放在了他拎著的袋子裏。
葉昭予笑笑，沈嘉舜總是能無時無刻給她依靠感。
秦菲站在他們身後，看到他們彼此親昵的畫面，內心一陣陣酸楚湧起。
這是不同於普通朋友的親密接觸，她知道嘉舜哥沒騙她了。
他們，終究還是在一起了。
為什麽？自己運氣為什麽這麽不好？她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自己十分喜歡的男生，他喜歡的卻是其他女生。
明明她也不差啊。
她這麽主動，這麽努力，還是得不到嘉舜哥的青睞。
眼淚就這樣，不爭氣地掉落。
秦菲撥通了秦媽媽的電話，忍不住向媽媽哭訴著，“媽媽，嘉舜哥有女朋友了，我該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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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好喜歡嘉舜哥啊。”秦菲哽咽道。
“那你就把他追過來，結婚的都還能離婚，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只是談朋友，隨時都有分手的可能。”秦媽媽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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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媽媽，嘉舜哥好像很喜歡她，而且，我搶不過那個姐姐。”秦菲還是忍不住抽鼻子。
“你什麽時候這麽沒志氣了？”秦媽媽怒火中燒，“小菲，別哭，這樣，媽媽再給你找個，比那個沈嘉舜好一千一萬倍！”
她等下要好好找沈媽媽理論理論，他兒子怎麽可以這麽欺負她的寶貝女兒？
“我不要……”秦菲嗚咽著，她擡起了手，不顧形象地拿袖子擦去淚水。
秦媽媽安慰了許久，秦菲的情緒才慢慢有所好轉。
沈嘉舜跟葉昭予在一起這事，難過的不只秦菲一人。
周五晚，陳南樟雖是與葉昭予在網紅情侶餐廳外分別，但他並沒有真正地離開。
他還在遠處依依不舍地凝望著她。
如果不是碰巧親眼目睹沈嘉舜表白葉昭予的整個過程，他估計都不會打算放棄。
總以為來日方長，可這日子真到來日了，卻也不長了。
陳南樟失魂落魄地攔了一輛出租車，他不忍再看到這兩人的任何親昵畫面，特別是他們擁吻的場面。
這一幕幕，仿佛就化成了刀子一般，深深且狠狠地紮進他心裏。
心痛到窒息。
出租車內，他眼神落寞，背靠著後座座椅。他覺得此刻空氣無比悶重，令他透不過氣。
他煩躁地搖下車窗，一陣陣涼風吹拂而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昏黃的路燈，交織著黑暗灑在他身上。
他疲憊地閉上雙眼，時不時地感受著片刻的光閃，與長久的黑暗。
他終究還是出局了，在還沒開始的時候。
徹底失敗。
似乎再也毫無回旋的餘地了。
陳南樟從口袋中，伸手掏出一張早已發黃的紙條。
拳頭緊握，紙條在他手心中被揉成一團。
他很想將那紙團直接從車窗外丟棄，可是，手剛剛擡起，在準備扔出的時候，他又不舍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紙團攤開，避免被撕裂。
這是高考結束那天，他準備像她表露心意的話語。
他看著被揉碎後再次被鋪開的紙團，褶皺慘不忍睹，就跟他那未開始就被腰折的感情一樣，不忍直視。
他還是細細看了紙團上那些青澀的話語。
“葉昭予同學，你好，沒想到我會是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你面前。如果因此嚇到了你，請你見諒。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所以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陳南樟。你可能聽過我的名字。對，就是跟你文理科並排著的那個理科第一。其實，我一直都在關註著你。聽說，你大學的目標也是帝都政法大學，你也想學法學專業。我挺想說，真的挺巧的，我也是。不知道，如果我們有幸一起上了帝都政法大學，你還願不願意跟我做朋友？期待我們成為朋友的那一天。——陳南樟”
當時，命運使然，這信他無法送出；如今，她連一句“我喜歡你”都不讓他說。
明明高中的時候，她也是偷偷關註著他的。
為何現在？
他終究還是遲來了幾年。
她可以坦然地跟他說，過去的事情，早就過去了。
可這些年，他就是放不下那些過往，甚至早就已經成了執念。
陳南樟回到住所，顧不上開燈也不想開燈，他熟悉地摸黑到冰箱處，打開冰箱門，拿出一瓶瓶的啤酒，一次又一次地搬到客廳桌面上。
仿佛樂此不疲。
完事後，他直接坐在了地毯上，背靠著沙發。
他拿起客廳桌上的啤酒，一瓶接著一瓶打開，一瓶接著一瓶往嘴裏灌送著。
他希望自己因此立馬醉酒沈沈睡去，就不用再想這些糟心的事了。
奈何，自己多年酗酒的本事，已經養成了不容易醉酒的能力。
連醉一場也是這般奢侈嗎？
他苦笑著。
連著兩天，陳南樟都不修邊幅，再一次沈迷於酒醉後渾渾噩噩的狀態。
仿佛在酒醉時，他就可以忘掉一切的煩惱與憂愁，忘掉他高考後失敗的人生。
他自覺得失敗的人生。
想得到的都得不到，所有的事情都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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