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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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又是一個新的工作日，與以往不同的是，葉昭予今天是跟許瑾一起去華信上班的。
葉昭予知道她將往華信駐場一段時間的消息後，就第一時間告訴了許瑾，但是許瑾卻沒有直接將陳南樟的事情跟她說明。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她還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講明。
兩人擠著地鐵去上班，華信離中衡遠了些，再加上轉線，一路上，楞是把葉昭予折騰到心累。
她覺得，自己原本上班百分之百的熱情，經受如此殘酷通勤折磨後，估計已經耗盡近乎百分之五十。
戰爭還未打響，損兵早已一半。
“昭予，等等！有個事情，我需要跟你說一下……”許瑾一路上都心不在焉，連平時對擠地鐵都頗有怨言的她，今天卻是異常的平靜。
等出了地鐵站後，她拉住了葉昭予，心一橫直接問道：“你知道你們律所那個項目對接的經理是誰嗎？”
“方經理？”葉昭予疑惑地回應。
“除了他，還有誰？”許瑾繼續追問。
這倒是把葉昭予給問住了，她細細回想著，想起之前跟沈嘉舜來華信的時候，方經理好像有提到一個人，叫什麽來著。
好像姓陳，陳經理？
“好像還有一位陳經理？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葉昭予抿了抿嘴。
“我打聽到，那個陳經理，你可能認識。”
“我居然認識？”葉昭予被逗笑了。
她居然認識？
她才入職場不久，可不認識什麽經理啥的。她覺得許瑾估計又是在一本正經地拿她開玩笑了。
“陳南樟……”許瑾緩緩說出口。
這三個字確實燙嘴。
“什麽？”葉昭予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某一瞬間聽錯了的時候，就聽到許瑾表情凝重地重覆了一遍“陳南樟”的名字。
“現在才告訴你，實在很抱歉。”許瑾愧疚地說，“本來我想等陳南樟到了華信之後，我核實清楚再跟你說，但沒想到你來這邊來得這麽快……”
葉昭予雖說聽到陳南樟的名字時心裏還是難免咯噔一下，但一想到，如果不提他的名字的話，自己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在人群中直接認出他來。
她真的太久沒見到陳南樟了，久到她幾乎已經記不清他的模樣了。
她甚至還覺得自己一輩子再也不會去碰見他了，結果，但還是冤家路窄。
雖然，也談不上是什麽冤家。
“你沒事吧？”許瑾看著葉昭予遲遲沒反應，擔憂地問道。
“沒事。”葉昭予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情緒，好像有震驚，有不可思議，有驚喜，更有平覆後的平靜，“真的沒事。”
確實沒事，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她又何必去跟過去的事情較真呢？
葉昭予反過來還安慰著情緒低落的許瑾，她不怪她現在才告訴她，她們也知道她大一那年是怎麽過的，也知道陳南樟曾經是她內心的一道刺。
葉昭予內心苦笑。
她剛來綏城面試那會，還會莫名其妙地記起這個人，可是慢慢地，她都快要忽略掉這個人的存在了，也不在乎以後還能否再相見。
結果，現在跟她說，她居然還會再見到他。
想見的時候，沒機會見。不想見了，他居然又蹦出來了。
葉昭予覺得有些可笑。
她從來都跟他很少有交集，對他的所有認知大部分也是基於一個想象。
她甚至不知道陳南樟知不知道她是誰，她也不知道多年以後遇到的這個陳南樟，還會不會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他。
任命運將她帶到任何可能去的地方吧，想太多也是徒勞。
葉昭予跟許瑾到了華信，許瑾將葉昭予帶到了自己所在的項目負責組，將她安排在了自己隔壁的一個卡位。
許瑾本不是負責這個項目的一員，但由於原項目工作人員離職，許瑾才被派來一同負責這個項目的資產包。
葉昭予跟許瑾剛在卡位上坐下不久，方經理就從辦公室裏出來，招呼大家去開會。
許瑾拉著葉昭予到了一個小型會議室。
每周一開會是他們這個組的常態，基本由方經理主持，除了匯報上周已經處理完畢的工作外，還要講一下接下來這一周的工作計劃。
他們這個組，除了方經理，本來還有另一個經理，但是由於人事調動，被調離了，後面則是由陳南樟代替。
組員除了日常派駐的律所員工，還有本公司的員工，目前除了剛調過來的許瑾，就是許瑾的另外兩個同事，一個男同事小李，一個女同事小張。
葉昭予跟許瑾以及其他兩個同事剛落座不久，馬經理就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緊隨馬經理身後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長相清瘦高挑，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
許瑾忍不住皺眉，不會這麽巧的吧？陳南樟今天也來報道？她轉過頭看了看還在發楞著的葉昭予。
而葉昭予，幾乎是把剛進來的這個男子從上到下仔細地打量了一番。要不是許瑾提前跟她說過這個人就是陳南樟，她真的很難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所以，這真的是陳南樟？
印象中，陳南樟始終是穿著他們清城七中的白色校服，帶著一副黑框眼鏡……
不過細看，這眼神倒還是像極了那陳南樟，只不過多了幾分犀利，給人一種不可一世的感覺。
但她還是很難將眼前的陳南樟與腦海中的那個陳南樟關聯起來。
陳南樟還沒發話，進門的時候就瞥了一眼葉昭予。葉昭予上一秒還在打量著陳南樟，下一秒便與他四目交會，楞是把葉昭予給嚇了一跳。
這感覺，就跟上課出神被老師喊起來答題一樣可怕，更可怕的是配上他那淩厲的眼神。
她趕忙將視線挪回。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陳南樟陳經理，今後的日子，就跟我們一起工作了，大家鼓掌歡迎……”馬經理一臉興奮地介紹著。
“大家好，我叫陳南樟，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能跟大家好好攻克每個工作上的難關。”陳南樟語氣還是跟以前一樣冷，毫無任何感情。
在座的人還是很配合地鼓掌表示歡迎。
好不容易開完了會，葉昭予便拉著許瑾著急往外走，她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你是葉昭予是吧？”葉昭予才走到門口，陳南樟就吭了聲，“你等下，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再確認一下。”
許瑾偷偷給葉昭予做了一個加油的眼神後，就直接“拋下”她離開。
葉昭予只能無奈地回到座位上坐著。
她見陳南樟起身，主動關上了會議室的門，更是好奇陳南樟究竟想幹嘛。
葉昭予內心告訴自己，雖然自己剛參加工作，資歷尚淺，現在莫名其妙成了他的下屬。可她也不是吃素的好吧，陳南樟有什麽可怕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葉昭予最擅長偽裝，內心雖然有些淩亂，但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你們律所負責的這個資產包中，有些案件的最新進展，等下你得跟你們所的律師核實一下，然後做成表格匯總後發給我……”陳南樟又慢慢講了一遍。
葉昭予有點無語。
就這事？剛剛不是在會上提過了嘛？她又不是記性不好，何必再提一遍。
但葉昭予只能應付一句“好的。”
“其實，我把你留下來，主要不是說這個。”陳南樟一改會上那可以殺死人的眼神，目光開始變得柔和了些，“葉昭予，好久不見。”
葉昭予被留下來的時候，腦子裏浮現過無數個可能，唯獨沒有想過陳南樟會跟她說“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久到我都要把你給忘了。
葉昭予頓時有些心虛，她怕她曾經關註，甚至可以說是喜歡陳南樟的事，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他知道了。要是知道，那她不得直接鉆地縫了。
現在這場面，可比當時見沈嘉舜那時還社死一萬倍吧。
但葉昭予還是假裝淡定，緩緩說道：“你認識我？”
陳南樟聽到葉昭予這麽問的時候，下一秒就忍不住笑了出來，過了一會，才解釋道：“不好意思，失態了。”
他見葉昭予還是眉頭緊縮，忍不住試探地說：“清城七中，我們是校友。你當時還是文科第一。”
“哦哦。”葉昭予松了一口氣，仿佛心裏懸著的那顆石頭落了下來。
幸好，幸好陳南樟不知道。
不然的話，就不止社死那麽簡單了。
葉昭予不想讓眼前的這個陳南樟知道她年少時那些被隱藏的心思。
如果這些心思被那個人以調侃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她估計是生無可戀。
就比如，要是陳南樟剛跟她說的是，“我認識你，聽說你暗戀過我。”
那她……
估計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陳南樟了吧。
“怎麽？你不認識我？”陳南樟看起來有些失望。
“不是。你是理科第一，我知道。”葉昭予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再跟陳南樟見面，會是這般場景。
他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的陳南樟，是一個憂郁寡言的少年，陪伴著他的，只有那讀不完的書籍。
現在的陳南樟，倒是成了容易談笑風生的性格了。
“沒想到你都幹了律師這行了，挺好。”陳南樟的語氣好像有些羨慕，“聽說你讀的是帝都政法大學。想當年，我也挺想上這所學校的，可惜後面還是學了金融……”
陳南樟突如其來搞情懷這一套，搞得葉昭予有些不知所措，她還不如陳南樟直接對她工作指指點點來得痛快些。
“是可惜了。”葉昭予勉強附和。
溫舒婉他們不是說，陳南樟當年可是跟清城最大企業老板的女兒談戀愛，頂著那女婿的頭銜，一度在金融界混得風生水起。
所以，有什麽好可惜的。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吧？
葉昭予覺得自己今天的想法有些毒舌，她不知為何，就是見不得他這樣感慨，總讓她覺得他在毀了她心目中那個陳南樟的形象。
“你先出去工作吧。改天請你吃飯。”陳南樟手機響起，皺了皺眉，很快，他擡頭看了一眼葉昭予，微笑著。
“好的。”葉昭予有些失落，她沒想到，多年之後見到的陳南樟，再也不是她那個濾鏡下的陳南樟了。
這感覺，就好像，濾鏡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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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予知道她將往華信駐場一段時間的消息後，就第一時間告訴了許瑾，但是許瑾卻沒有直接將陳南樟的事情跟她說明。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她還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講明。
兩人擠著地鐵去上班，華信離中衡遠了些，再加上轉線，一路上，楞是把葉昭予折騰到心累。
她覺得，自己原本上班百分之百的熱情，經受如此殘酷通勤折磨後，估計已經耗盡近乎百分之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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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予，等等！有個事情，我需要跟你說一下……”許瑾一路上都心不在焉，連平時對擠地鐵都頗有怨言的她，今天卻是異常的平靜。
等出了地鐵站後，她拉住了葉昭予，心一橫直接問道：“你知道你們律所那個項目對接的經理是誰嗎？”
“方經理？”葉昭予疑惑地回應。
“除了他，還有誰？”許瑾繼續追問。
這倒是把葉昭予給問住了，她細細回想著，想起之前跟沈嘉舜來華信的時候，方經理好像有提到一個人，叫什麽來著。
好像姓陳，陳經理？
“好像還有一位陳經理？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葉昭予抿了抿嘴。
“我打聽到，那個陳經理，你可能認識。”
“我居然認識？”葉昭予被逗笑了。
她居然認識？
她才入職場不久，可不認識什麽經理啥的。她覺得許瑾估計又是在一本正經地拿她開玩笑了。
“陳南樟……”許瑾緩緩說出口。
這三個字確實燙嘴。
“什麽？”葉昭予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某一瞬間聽錯了的時候，就聽到許瑾表情凝重地重覆了一遍“陳南樟”的名字。
“現在才告訴你，實在很抱歉。”許瑾愧疚地說，“本來我想等陳南樟到了華信之後，我核實清楚再跟你說，但沒想到你來這邊來得這麽快……”
葉昭予雖說聽到陳南樟的名字時心裏還是難免咯噔一下，但一想到，如果不提他的名字的話，自己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在人群中直接認出他來。
她真的太久沒見到陳南樟了，久到她幾乎已經記不清他的模樣了。
她甚至還覺得自己一輩子再也不會去碰見他了，結果，但還是冤家路窄。
雖然，也談不上是什麽冤家。
“你沒事吧？”許瑾看著葉昭予遲遲沒反應，擔憂地問道。
“沒事。”葉昭予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情緒，好像有震驚，有不可思議，有驚喜，更有平覆後的平靜，“真的沒事。”
確實沒事，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她又何必去跟過去的事情較真呢？
葉昭予反過來還安慰著情緒低落的許瑾，她不怪她現在才告訴她，她們也知道她大一那年是怎麽過的，也知道陳南樟曾經是她內心的一道刺。
葉昭予內心苦笑。
她剛來綏城面試那會，還會莫名其妙地記起這個人，可是慢慢地，她都快要忽略掉這個人的存在了，也不在乎以後還能否再相見。
結果，現在跟她說，她居然還會再見到他。
想見的時候，沒機會見。不想見了，他居然又蹦出來了。
葉昭予覺得有些可笑。
她從來都跟他很少有交集，對他的所有認知大部分也是基於一個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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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予跟許瑾到了華信，許瑾將葉昭予帶到了自己所在的項目負責組，將她安排在了自己隔壁的一個卡位。
許瑾本不是負責這個項目的一員，但由於原項目工作人員離職，許瑾才被派來一同負責這個項目的資產包。
葉昭予跟許瑾剛在卡位上坐下不久，方經理就從辦公室裏出來，招呼大家去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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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開會是他們這個組的常態，基本由方經理主持，除了匯報上周已經處理完畢的工作外，還要講一下接下來這一周的工作計劃。
他們這個組，除了方經理，本來還有另一個經理，但是由於人事調動，被調離了，後面則是由陳南樟代替。
組員除了日常派駐的律所員工，還有本公司的員工，目前除了剛調過來的許瑾，就是許瑾的另外兩個同事，一個男同事小李，一個女同事小張。
葉昭予跟許瑾以及其他兩個同事剛落座不久，馬經理就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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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昭予，幾乎是把剛進來的這個男子從上到下仔細地打量了一番。要不是許瑾提前跟她說過這個人就是陳南樟，她真的很難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所以，這真的是陳南樟？
印象中，陳南樟始終是穿著他們清城七中的白色校服，帶著一副黑框眼鏡……
不過細看，這眼神倒還是像極了那陳南樟，只不過多了幾分犀利，給人一種不可一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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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南樟還沒發話，進門的時候就瞥了一眼葉昭予。葉昭予上一秒還在打量著陳南樟，下一秒便與他四目交會，楞是把葉昭予給嚇了一跳。
這感覺，就跟上課出神被老師喊起來答題一樣可怕，更可怕的是配上他那淩厲的眼神。
她趕忙將視線挪回。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陳南樟陳經理，今後的日子，就跟我們一起工作了，大家鼓掌歡迎……”馬經理一臉興奮地介紹著。
“大家好，我叫陳南樟，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能跟大家好好攻克每個工作上的難關。”陳南樟語氣還是跟以前一樣冷，毫無任何感情。
在座的人還是很配合地鼓掌表示歡迎。
好不容易開完了會，葉昭予便拉著許瑾著急往外走，她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你是葉昭予是吧？”葉昭予才走到門口，陳南樟就吭了聲，“你等下，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再確認一下。”
許瑾偷偷給葉昭予做了一個加油的眼神後，就直接“拋下”她離開。
葉昭予只能無奈地回到座位上坐著。
她見陳南樟起身，主動關上了會議室的門，更是好奇陳南樟究竟想幹嘛。
葉昭予內心告訴自己，雖然自己剛參加工作，資歷尚淺，現在莫名其妙成了他的下屬。可她也不是吃素的好吧，陳南樟有什麽可怕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葉昭予最擅長偽裝，內心雖然有些淩亂，但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你們律所負責的這個資產包中，有些案件的最新進展，等下你得跟你們所的律師核實一下，然後做成表格匯總後發給我……”陳南樟又慢慢講了一遍。
葉昭予有點無語。
就這事？剛剛不是在會上提過了嘛？她又不是記性不好，何必再提一遍。
但葉昭予只能應付一句“好的。”
“其實，我把你留下來，主要不是說這個。”陳南樟一改會上那可以殺死人的眼神，目光開始變得柔和了些，“葉昭予，好久不見。”
葉昭予被留下來的時候，腦子裏浮現過無數個可能，唯獨沒有想過陳南樟會跟她說“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久到我都要把你給忘了。
葉昭予頓時有些心虛，她怕她曾經關註，甚至可以說是喜歡陳南樟的事，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他知道了。要是知道，那她不得直接鉆地縫了。
現在這場面，可比當時見沈嘉舜那時還社死一萬倍吧。
但葉昭予還是假裝淡定，緩緩說道：“你認識我？”
陳南樟聽到葉昭予這麽問的時候，下一秒就忍不住笑了出來，過了一會，才解釋道：“不好意思，失態了。”
他見葉昭予還是眉頭緊縮，忍不住試探地說：“清城七中，我們是校友。你當時還是文科第一。”
“哦哦。”葉昭予松了一口氣，仿佛心裏懸著的那顆石頭落了下來。
幸好，幸好陳南樟不知道。
不然的話，就不止社死那麽簡單了。
葉昭予不想讓眼前的這個陳南樟知道她年少時那些被隱藏的心思。
如果這些心思被那個人以調侃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她估計是生無可戀。
就比如，要是陳南樟剛跟她說的是，“我認識你，聽說你暗戀過我。”
那她……
估計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陳南樟了吧。
“怎麽？你不認識我？”陳南樟看起來有些失望。
“不是。你是理科第一，我知道。”葉昭予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再跟陳南樟見面，會是這般場景。
他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的陳南樟，是一個憂郁寡言的少年，陪伴著他的，只有那讀不完的書籍。
現在的陳南樟，倒是成了容易談笑風生的性格了。
“沒想到你都幹了律師這行了，挺好。”陳南樟的語氣好像有些羨慕，“聽說你讀的是帝都政法大學。想當年，我也挺想上這所學校的，可惜後面還是學了金融……”
陳南樟突如其來搞情懷這一套，搞得葉昭予有些不知所措，她還不如陳南樟直接對她工作指指點點來得痛快些。
“是可惜了。”葉昭予勉強附和。
溫舒婉他們不是說，陳南樟當年可是跟清城最大企業老板的女兒談戀愛，頂著那女婿的頭銜，一度在金融界混得風生水起。
所以，有什麽好可惜的。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吧？
葉昭予覺得自己今天的想法有些毒舌，她不知為何，就是見不得他這樣感慨，總讓她覺得他在毀了她心目中那個陳南樟的形象。
“你先出去工作吧。改天請你吃飯。”陳南樟手機響起，皺了皺眉，很快，他擡頭看了一眼葉昭予，微笑著。
“好的。”葉昭予有些失落，她沒想到，多年之後見到的陳南樟，再也不是她那個濾鏡下的陳南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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