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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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葉昭予順手將那懶人沙發上的薄毯子疊好，隨後起身回到了臺式電腦前，“錄音我已經整理好啦。”
“真棒。”沈嘉舜忍不住誇讚她。
葉昭予笑笑不語，沈嘉舜還真是把她當成小孩般鼓舞啊。
隨後，她又跟沈嘉舜重新討論了下這個案件。
這個案件其實也不算多覆雜，與一般的買賣合同糾紛基本沒有多大的差別，不過就是貨款之間的糾紛。
原告這邊已經送貨了，跟被告追索貨款。但被告遲遲不願意歸還，導致原告無奈之下自己起訴了。
結果被告卻提交了一些轉賬記錄作為答辯，以此說明已經還了貨款。
可想而知，原告沒有其他證據證明那些轉賬不是貨款，一審自然沒有勝訴。
後面原告找了劉律師代理了這個案件的二審程序。劉律師很少做非顧問單位外的訴訟案件，由於是熟人介紹，她才接下了這個案件，但也明確地跟當事人分析了其中風險。
劉律師跟沈嘉舜介入後才得知，原來原被告兩人曾經還是好朋友關系，原告多次以現金方式借錢給被告，被告還的款並非貨款而是借款。
只是因為兩人關系過於親密，原告也沒有多想，以至於連出借款項的證據都沒保留個一丁半點。
幸虧，一審判決後，原告費盡力氣，被告洋洋自得說漏了嘴，以致原告終於有了這段通話錄音，證明被告所還款項並非貨款，而是借款。
“所以，打官司其實更多的是在打證據，如果沒有證據，單憑那三寸不爛之舌，也是口說無憑。”沈嘉舜分析道。
“確實，先小人後君子嘛。”葉昭予總結著，“在一開始保留了證據，就沒有後面那麽多被動的局面了。”
“實務中，每個案件的情形難免各不相同，難保有各種各樣可能存在的風險。”沈嘉舜若有所思地說道，“協議也只能盡可能規避風險，卻不能杜絕所有風險，真正杜絕風險的，還得是人心。”
葉昭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你要不要嘗試寫下這個案件的上訴狀？”沈嘉舜看著葉昭予，試探地問。
其實，他已經打好了一個草稿了，就是想借著由頭指導葉昭予怎麽寫。
“可以啊。就是，我可能寫得不太好……”葉昭予撇了撇嘴，在沈嘉舜面前，突然有點沒自信。
“沒事，還有我。”
沈嘉舜低沈的聲音讓葉昭予內心瞬間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還有我”，似乎只要她遇到困難，他就是那個打開困難開關的萬能-鑰匙。
於是，葉昭予照著此前沈嘉舜提供的上訴狀模板，又一次照葫蘆畫瓢地寫了起來。
理清了這個案件的思路之後，葉昭予下筆總算沒有之前那麽卡殼了。寫的時候，反而還越寫越激情，洋洋灑灑地在鍵盤上敲打了不少字。
葉昭予寫完，前前後後檢查了兩遍，然後跟沈嘉舜說寫好了。
沈嘉舜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起身過來查看。
葉昭予本來想將位置讓出，但見他此刻正認真地對著電腦查閱她的成果，也不好從中打斷。
此刻的她，小心翼翼地端坐著。
這感覺就好像面對老師當面檢查她的作業，給她現場打分般。
有些緊張？有些局促不安？
“其實，這個跟這個可以不用寫。”沈嘉舜指了指幾處，一時之間忘了拿捏住分寸，率直說道，“法律文書不同於其他，把事實講清，有理有據，有邏輯可言就行。相反，個人情感觀點這些，可以不用放進去。”
果然跟學生被批一樣，沈嘉舜，確實真有做老師的天分。
“你不會怪我太直接吧？”沈嘉舜見葉昭予沒反應，意識到自己似乎把葉昭予寫的上訴狀批得太過了，瞬間有些沒底氣地問道。
他其實也不想因為兩人的關系，對葉昭予一味地各種誇讚，反誤了她進步的機會。
“直接點，沒事的，就這點，算不得什麽。”葉昭予打趣。
沈嘉舜在跟她講解時候的語氣沒有平時那樣過度柔和，不過也是在用正常語氣陳述事實，這樣的他，反而讓她覺得更加真實。
她不喜歡一味無理由的稱讚。
“其實，你剛入行，寫得算是不錯的了。”沈嘉舜下一秒鼓舞道，“熟能生巧，說不定到時就輪我向你請教了。”
“你可千萬別這樣覺得，就像這樣，該指教指教，我絕對不會覺得你做錯的。都說嚴師出高徒嘛，當然，你這樣子也算不得嚴厲。”葉昭予打趣，試圖緩解他的不安。
“你可別給我這麽大的臺階啊。”沈嘉舜嘴角微微揚起。
整個下午，沈嘉舜除了指導葉昭予如何書寫各類法律文書，也就她之前審核過的合同給她細細講解指導。
雖是周日免費加班，但她感覺怎麽反而是自己耽誤了沈嘉舜的辦公時間，纏著他當她的免費指導老師了。
葉昭予偷偷心想，陸為要是知道他喜歡又敬重的沈律師此刻正在幫自己開小竈，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果然，這班加得可不虧。
葉昭予好多處不理解的地方都得到了解答。
雖說是沈嘉舜麻煩她自己來加班，但怎麽每次每件事情總會變成麻煩回了沈嘉舜呢？
不過，通過今天的接觸，她越發傾佩起了沈嘉舜，年紀輕輕，就能獨當一面，還得到那麽多個客戶的認可，還能跟劉律師這種嚴肅拘謹的律師合作得來。
真是不簡單。
葉昭予不禁想著，沈嘉舜這種年紀就能取得這一些成果，大部分這個年紀的其他律師，估計要麽還在苦逼地當著助理備受剝削，要麽還像她這種剛踏入社會時仍舊一臉迷茫吧……
她再一次覺得，自己真的是特別幸運了。
在事業上，遇到一個真心引領著她還又尊重她的人，真是不容易。
“你怎麽了？”沈嘉舜還在指導著葉昭予如何審核合同，見葉昭予出了神，便問道。
“沒什麽，就覺得，你挺厲害的。”葉昭予嘴巴長在腦子前方，徑直脫口而出。
“啊？”沈嘉舜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禁挑了挑眉，嘴角微揚。
“怎麽？咱們沈律師還不經誇啊。好像都有點臉紅了？”葉昭予開玩笑。
“別皮。”沈嘉舜寵溺的語氣，讓葉昭予一時之間適應不了。
上一秒還吐槽別人不好意思，這一秒怎麽成了自己不好意思了？
沒志氣，葉昭予暗自吐槽自己。
“沈律師，我知道了。審核合同呢，主要就是先看是什麽類型的交易，也要看自己代表的是什麽角色，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分析，是不是這樣？”葉昭予一臉求誇的表情。
“對了。真棒。”沈嘉舜遂了葉昭予的心意。
時間總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葉昭予頭一回覺得，原來加班也並不是一件讓人頭疼又枯燥的事情。
相反，還是挺有意思的。
當然，一起加班的人，也很重要。
下午五點左右，葉昭予才結束了這段加班旅程。
等她打開1202房大門的時候，許瑾早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劇了。
許瑾見門被打開，轉了身，看到是葉昭予，忍不住開玩笑道：“怎麽？現在才舍得回來呀？”
葉昭予聽到這，直接跑過來，跟許瑾打鬧了起來，“你啊你，騙我去送餃子，結果害我變相加了一下午的班。”
當然，這加班也並非“怨言”，只不過是向許瑾誇大了而已。
相反，她在今天的加班中，可算得上受益匪淺。
“加班？”許瑾聽到這，不禁瞪大了雙眼，隨後淡淡地說道，“你們可真是無趣，要是你們以後真談了戀愛，估計天天都在一起加班得了。”
葉昭予沒想到許瑾又將這話題給拐了回來，三句中總有兩句離不開撮合之意，“收起你的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早就知道了啊，那我就更不需要收起我這小心思了。”許瑾調皮地吐了吐舌。
“你幹嘛把沈嘉舜拉到咱們群聊中啊？”葉昭予突然想起了這個關鍵問題，把沈嘉舜拉入群聊中，到時不是變相讓他見證他們幾個人瘋狂拉郎配的行為了？
“這你得去問小婉，這是她的主意。”許瑾見此情形，索性直接將事情源頭推到不在場的溫舒婉身上，好躲過葉昭予這次的“算賬”。
“你們啊。”葉昭予瞬間沒了脾氣，只能搖了搖頭。
她覺得，幸虧人家沈嘉舜心大，不同他們一般計較，不然的話，照著他們這樣明目張膽地撮合，她跟沈嘉舜天天上班下班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想想都難堪。
“我可是越來越覺得你們倆合適了。”見葉昭予放過了她，許瑾又在一旁添油加醋，“送個餃子都能把自己送去加班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葉昭予聽到這，覺得也是有些好笑，想想也還真是這樣，她送個餃子就能把自己送去加班了。
倒不是她不懂得婉拒，只是一心愛好學習吧。
嗯，應該是這樣的，她自己不免篤定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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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予順手將那懶人沙發上的薄毯子疊好，隨後起身回到了臺式電腦前，“錄音我已經整理好啦。”
“真棒。”沈嘉舜忍不住誇讚她。
葉昭予笑笑不語，沈嘉舜還真是把她當成小孩般鼓舞啊。
隨後，她又跟沈嘉舜重新討論了下這個案件。
這個案件其實也不算多覆雜，與一般的買賣合同糾紛基本沒有多大的差別，不過就是貨款之間的糾紛。
原告這邊已經送貨了，跟被告追索貨款。但被告遲遲不願意歸還，導致原告無奈之下自己起訴了。
結果被告卻提交了一些轉賬記錄作為答辯，以此說明已經還了貨款。
可想而知，原告沒有其他證據證明那些轉賬不是貨款，一審自然沒有勝訴。
後面原告找了劉律師代理了這個案件的二審程序。劉律師很少做非顧問單位外的訴訟案件，由於是熟人介紹，她才接下了這個案件，但也明確地跟當事人分析了其中風險。
劉律師跟沈嘉舜介入後才得知，原來原被告兩人曾經還是好朋友關系，原告多次以現金方式借錢給被告，被告還的款並非貨款而是借款。
只是因為兩人關系過於親密，原告也沒有多想，以至於連出借款項的證據都沒保留個一丁半點。
幸虧，一審判決後，原告費盡力氣，被告洋洋自得說漏了嘴，以致原告終於有了這段通話錄音，證明被告所還款項並非貨款，而是借款。
“所以，打官司其實更多的是在打證據，如果沒有證據，單憑那三寸不爛之舌，也是口說無憑。”沈嘉舜分析道。
“確實，先小人後君子嘛。”葉昭予總結著，“在一開始保留了證據，就沒有後面那麽多被動的局面了。”
“實務中，每個案件的情形難免各不相同，難保有各種各樣可能存在的風險。”沈嘉舜若有所思地說道，“協議也只能盡可能規避風險，卻不能杜絕所有風險，真正杜絕風險的，還得是人心。”
葉昭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你要不要嘗試寫下這個案件的上訴狀？”沈嘉舜看著葉昭予，試探地問。
其實，他已經打好了一個草稿了，就是想借著由頭指導葉昭予怎麽寫。
“可以啊。就是，我可能寫得不太好……”葉昭予撇了撇嘴，在沈嘉舜面前，突然有點沒自信。
“沒事，還有我。”
沈嘉舜低沈的聲音讓葉昭予內心瞬間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還有我”，似乎只要她遇到困難，他就是那個打開困難開關的萬能-鑰匙。
於是，葉昭予照著此前沈嘉舜提供的上訴狀模板，又一次照葫蘆畫瓢地寫了起來。
理清了這個案件的思路之後，葉昭予下筆總算沒有之前那麽卡殼了。寫的時候，反而還越寫越激情，洋洋灑灑地在鍵盤上敲打了不少字。
葉昭予寫完，前前後後檢查了兩遍，然後跟沈嘉舜說寫好了。
沈嘉舜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起身過來查看。
葉昭予本來想將位置讓出，但見他此刻正認真地對著電腦查閱她的成果，也不好從中打斷。
此刻的她，小心翼翼地端坐著。
這感覺就好像面對老師當面檢查她的作業，給她現場打分般。
有些緊張？有些局促不安？
“其實，這個跟這個可以不用寫。”沈嘉舜指了指幾處，一時之間忘了拿捏住分寸，率直說道，“法律文書不同於其他，把事實講清，有理有據，有邏輯可言就行。相反，個人情感觀點這些，可以不用放進去。”
果然跟學生被批一樣，沈嘉舜，確實真有做老師的天分。
“你不會怪我太直接吧？”沈嘉舜見葉昭予沒反應，意識到自己似乎把葉昭予寫的上訴狀批得太過了，瞬間有些沒底氣地問道。
他其實也不想因為兩人的關系，對葉昭予一味地各種誇讚，反誤了她進步的機會。
“直接點，沒事的，就這點，算不得什麽。”葉昭予打趣。
沈嘉舜在跟她講解時候的語氣沒有平時那樣過度柔和，不過也是在用正常語氣陳述事實，這樣的他，反而讓她覺得更加真實。
她不喜歡一味無理由的稱讚。
“其實，你剛入行，寫得算是不錯的了。”沈嘉舜下一秒鼓舞道，“熟能生巧，說不定到時就輪我向你請教了。”
“你可千萬別這樣覺得，就像這樣，該指教指教，我絕對不會覺得你做錯的。都說嚴師出高徒嘛，當然，你這樣子也算不得嚴厲。”葉昭予打趣，試圖緩解他的不安。
“你可別給我這麽大的臺階啊。”沈嘉舜嘴角微微揚起。
整個下午，沈嘉舜除了指導葉昭予如何書寫各類法律文書，也就她之前審核過的合同給她細細講解指導。
雖是周日免費加班，但她感覺怎麽反而是自己耽誤了沈嘉舜的辦公時間，纏著他當她的免費指導老師了。
葉昭予偷偷心想，陸為要是知道他喜歡又敬重的沈律師此刻正在幫自己開小竈，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果然，這班加得可不虧。
葉昭予好多處不理解的地方都得到了解答。
雖說是沈嘉舜麻煩她自己來加班，但怎麽每次每件事情總會變成麻煩回了沈嘉舜呢？
不過，通過今天的接觸，她越發傾佩起了沈嘉舜，年紀輕輕，就能獨當一面，還得到那麽多個客戶的認可，還能跟劉律師這種嚴肅拘謹的律師合作得來。
真是不簡單。
葉昭予不禁想著，沈嘉舜這種年紀就能取得這一些成果，大部分這個年紀的其他律師，估計要麽還在苦逼地當著助理備受剝削，要麽還像她這種剛踏入社會時仍舊一臉迷茫吧……
她再一次覺得，自己真的是特別幸運了。
在事業上，遇到一個真心引領著她還又尊重她的人，真是不容易。
“你怎麽了？”沈嘉舜還在指導著葉昭予如何審核合同，見葉昭予出了神，便問道。
“沒什麽，就覺得，你挺厲害的。”葉昭予嘴巴長在腦子前方，徑直脫口而出。
“啊？”沈嘉舜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禁挑了挑眉，嘴角微揚。
“怎麽？咱們沈律師還不經誇啊。好像都有點臉紅了？”葉昭予開玩笑。
“別皮。”沈嘉舜寵溺的語氣，讓葉昭予一時之間適應不了。
上一秒還吐槽別人不好意思，這一秒怎麽成了自己不好意思了？
沒志氣，葉昭予暗自吐槽自己。
“沈律師，我知道了。審核合同呢，主要就是先看是什麽類型的交易，也要看自己代表的是什麽角色，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分析，是不是這樣？”葉昭予一臉求誇的表情。
“對了。真棒。”沈嘉舜遂了葉昭予的心意。
時間總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葉昭予頭一回覺得，原來加班也並不是一件讓人頭疼又枯燥的事情。
相反，還是挺有意思的。
當然，一起加班的人，也很重要。
下午五點左右，葉昭予才結束了這段加班旅程。
等她打開1202房大門的時候，許瑾早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劇了。
許瑾見門被打開，轉了身，看到是葉昭予，忍不住開玩笑道：“怎麽？現在才舍得回來呀？”
葉昭予聽到這，直接跑過來，跟許瑾打鬧了起來，“你啊你，騙我去送餃子，結果害我變相加了一下午的班。”
當然，這加班也並非“怨言”，只不過是向許瑾誇大了而已。
相反，她在今天的加班中，可算得上受益匪淺。
“加班？”許瑾聽到這，不禁瞪大了雙眼，隨後淡淡地說道，“你們可真是無趣，要是你們以後真談了戀愛，估計天天都在一起加班得了。”
葉昭予沒想到許瑾又將這話題給拐了回來，三句中總有兩句離不開撮合之意，“收起你的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早就知道了啊，那我就更不需要收起我這小心思了。”許瑾調皮地吐了吐舌。
“你幹嘛把沈嘉舜拉到咱們群聊中啊？”葉昭予突然想起了這個關鍵問題，把沈嘉舜拉入群聊中，到時不是變相讓他見證他們幾個人瘋狂拉郎配的行為了？
“這你得去問小婉，這是她的主意。”許瑾見此情形，索性直接將事情源頭推到不在場的溫舒婉身上，好躲過葉昭予這次的“算賬”。
“你們啊。”葉昭予瞬間沒了脾氣，只能搖了搖頭。
她覺得，幸虧人家沈嘉舜心大，不同他們一般計較，不然的話，照著他們這樣明目張膽地撮合，她跟沈嘉舜天天上班下班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想想都難堪。
“我可是越來越覺得你們倆合適了。”見葉昭予放過了她，許瑾又在一旁添油加醋，“送個餃子都能把自己送去加班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葉昭予聽到這，覺得也是有些好笑，想想也還真是這樣，她送個餃子就能把自己送去加班了。
倒不是她不懂得婉拒，只是一心愛好學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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