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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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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調查部前段時間好不容易勉強松了松弦,因為汪天宗的口述,不得不再次緊繃了起來。

犯罪的範圍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大,而且還是同一夥人,實在是太過囂張。節目結束之後,汪天宗跟著回了調查部一趟配合調查,他當年的犯罪記錄也從地方局調了出來。

這麽多年以來,他一直牢牢記著那幾個人的長相,從來不敢忘記。梵音直接入了一趟他的夢,將那逃掉的兩人模樣覆刻下來,再由汪天宗確認無誤。

這事兒本來應該不算多麻煩,但梵音萬萬沒想到他的執念強大到那般不可撼動的地步,她走一趟都頗為費勁,出來之後好像連自身都連帶受到了影響。

在家休息了一天,這種強烈的壓抑感才散去。

梵音只當這是個插曲,並沒有太在意,抽空又和荀衛風見了一面。

官方和玄門目前仍舊沒有徹底握手言和,卻也沒再像之前那般互相不待見,中間的小矛盾還是有的,到底沒有演化的更加惡劣。

不過他們的矛盾是他們的,對於梵音來講卻不算什麽大事,她對兩邊的態度都比較平和,也不避諱和任何一方的來往。

當然,她畢竟已經是調查部的人,這都是內部周知的事情,也談不上什麽避諱不避諱。調查部不會限制她任何事情,她和玄門這邊的來往司玄清楚,卻不會過多過問。

玄門這邊一部分人對她的印象比較好,偶爾有什麽不懂的去試探著問她,她也不吝嗇藏私,很大方的與對方講解。那些加了她綠泡泡的人都覺得自己賺大了,沒加到的想方設法想加她。

荀衛風最近依舊還在組織玄門人士解決各地龍脈出現的問題,由於意外情況較多,解決起來很是麻煩,現在還有很多都沒處理完。

這段時間他到處飛來飛去,也是擠著時間和她見一面,若是換做別人來約,他肯定想也不想拒絕,一切都得等他忙完再說。

包括四月份的玄門大比,更是玄門的重中之重,到時候不少權威都會出山觀摩,散修也會來湊熱鬧,到時候是玄學協會拉攏人心的好機會。

人才,他一向是不嫌多的。

就是可惜先前晚了一步,被司家那小子捷足先登,不然荀衛風多多少少搬出個副會長的職位吸引梵音加入協會。

荀衛風風塵仆仆地趕過來,依舊是上次那家茶室,身上的塵土味都還沒有徹底散去,也沒顧得上講究,一屁股坐下就拿起前面晾到溫熱的茶一飲而盡:“哎呦累死了!”

梵音失笑,又給他添上一杯:“荀會長最近很忙?”

荀衛風受寵若驚捏著杯子:“梵小姐我自己來就好。”

“都是熟人,不必客氣。”梵音從容也給自己添了半杯,放在唇邊吹了吹。

荀衛風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吹著面前熱茶,也笑:“好,既然梵小姐這麽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喝了兩杯茶,氣兒終於能喘勻了,荀衛風主動問她:“這次可是又遇上了什麽?”

他沒說麻煩二字,畢竟好像這麽久以來好像也沒有遇到過什麽能夠真正困倒她的事情,她的表情也並不急切,他就也沒有緊張。

梵音把從張餘嫀身上看到的紋身圖騰畫了下來,這次找荀衛風也主要是為了這件事。張餘嫀被蠱火燒得只剩了骨灰,原本就沒人指望能從她這些骨灰中搜集到什麽信息,事實上也確實沒有。

而調查她的生平時發現,孫餘嫀的生平看上去特別正常,就是日覆一日的“做好事”收養孤兒。她的各種活動記錄裏都沒有過什麽特殊異常接觸,如果不是因為童春的意外,她還真難輕易露出馬腳。

不過調查部仔細盤查之後,還是查出了些蛛絲馬跡。孫餘嫀的公開捐助收款賬戶中,有一個賬號不固定的給她打過多次高額捐款,時間跨度很長,一跨就是五年多。

而童春曾經的口供記錄中,從她們接手被遺棄的孩子開始,恰好匯報情況差不多是五年一次,被訓練成功的孩子送到那邊之後,他們也會給予豐厚的獎金。

雖說給童春胡芬和孫餘嫀打款的並不是同樣的賬號,但最後經過排查,卻得出了一個意外又不太意外的身份信息:紀拂塵。

本來這名字都快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冷不丁的再次出現,調查部那邊現在已經火速盯上了萬靈寺,準備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盡可能摸清萬靈寺的底細。

寺裏出現了這樣一個人,住持及其他人是真不知情還是假不知情?紀拂塵絕對不會是一個重要角色,但他的存在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朱家村的龍脈仍舊在努力修補中。

梵音把圖騰給他看,一邊提起了紀拂塵。

荀衛風不禁皺了皺眉:“紀拂塵?我上次有旁敲側擊在道一住持那裏打聽過他的消息,提起紀拂塵時,他的表情很惋惜,像是不知道紀拂塵所為。”

“難講。”梵音對這種外顯情緒認同度一直不怎麽高,更何況她也沒有親眼見過那個道一住持,很難確定他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些人慣是會偽裝,以神情來斷定人品未免草率了點兒。”

如果是以前,荀衛風肯定會替自己認識的人辯駁幾句,就像以前有人說有接觸才能知道對方是什麽人,沒有接觸過沒有資格評判。但現在,荀衛風已經無法用這句話來應對了。

相處多年的同袍都有可能會出現叛徒,人心這些事最是難以說準。

他欲言又止,半晌也是嘆了口氣:“是,我和道一住持還算熟識,但說來也只是泛泛之交。道一住持言語中的紀拂塵是個好徒弟,他至今仍在為紀拂塵的死感到惋惜,並不知道自己的徒弟究竟做了什麽。”

因此,他也沒有說出紀拂塵的行為,現在說也已經無濟於事,並不能改變什麽。他覺得還不如不說,不給道一添堵。

更何況,相較於金光寺的空竹和弟子不同,道一那邊的弟子,就他看來,大多都有些道心不純粹的感覺。他可以和金光寺那些弟子打打鬧鬧,偶爾去萬靈寺卻基本只見了道一就會離開,對整個萬靈寺都談不上熟。

不過如今願入僧門修心修道,又有些根骨資質的人本就不多,荀衛風和他們也不屬於一道,自然不會多加評判什麽。

他定下心,看起圖騰。眉毛越擰越緊,忍不住嘶了一聲:“眼熟,真的眼熟,好像在哪裏看見過!”

手中紙上的圖騰紋案很特殊少見,他敢肯定他就是見過才覺得眼熟,卻一時間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裏見過。

“不急,慢慢想吧。”梵音不疾不徐道,“那紀拂塵肯定是有問題的,既然您不太清楚萬靈寺的具體情況,那我自己去一趟也無妨。”

荀衛風分出一縷思緒,詫異:“你要去萬靈寺?”

紀拂塵已經死了,他的遺物跟著一並下葬,留下來的頂多是些起居用品和些字畫之類的。那次荀衛風留了個心眼,一並看過了,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總不可能現在去掘了人家的墳墓看葬品吧?

“嗯。”梵音點頭,“凡事還是自——”

她話說到一半,陡然拐了個彎,原本勾起的小拇指微微往外揚了一下,意味不明的嗤笑,聲音擡起:“不知有無人教過閣下,躲在暗處竊墻角,是不道德的行為?”

話音落定,手中杯子應聲碎了,嘩啦啦落了滿盤。梵音手中只剩一片碎角,看也不看扔了出去。

碎片徑直穿過推拉格門的障子紙,刺向後面那道身影。梵音卻忽然覺得眼前一黑,手開始發軟,她意識到不對,目光從入口的食物上看去。

不對,茶和點心她都吃了,確定沒有任何問題。

鼻尖嗅到了熟悉的雪松香味,她撐起身去看遠處窗臺放著的香爐,香爐中的香燃了小半,壓實的雪松香粉中混雜著不明顯的白色香粉,一並燃燒著。

中計了。

梵音拿茶澆滅了香,伸手卻推不開窗,一旁的荀衛風已經倒在一邊昏迷。她反應過來,第一時間給司玄發了消息,告訴他荀衛風的位置。

那些人的目標是她,她不想牽連無辜。

梵音努力撐起精神去開門,門倒是能輕松打開,只是外面站著好幾個人。為首那位似笑非笑看著她,手中捏著那片杯子碎片,臉頰還有被劃傷的口子:“梵小姐,我們大人請您做客。”

梵音盯了他們兩秒,幾人頓時感覺眼前蒙起一片濃霧,揮了揮手把霧散開,人已經不見了。那人大駭,咬牙切齒扔掉碎片:“追!”

手下反應過來,趕緊向前追去。

那人轉身想進包間,可打了半天門也沒打開,他沒了耐心,扔上符去炸。門被燒黑,卻沒有被毀。

那女人一定是對這門做了什麽手腳。

該死!

算了,這次的目標本來也沒有那死老頭。

男人暗自咬牙,跟著追了出去。

司玄剛開完會,聽到特殊提示音,立馬摸出手機。看清消息的那一刻,立刻站了起來。

他的反應如此大,令收拾東西的幾人紛紛側目。

秦嘉瑜很少見到他這種陰沈的表情,直覺有大事發生:“怎麽了老大?”

司玄發去消息,對方已經沒有回應了。他快速吩咐:“天權帶隊嚴肅幾人去平瀟茶室接荀會長,帶上拆解器。祁旗嘉瑜天璇跟我走,資料時錦幫忙收到每個人桌子上,走。”

幾人稱是,不過仍舊一頭霧水,跟著他出去。

秦嘉瑜:“老大,到底怎麽了?”

司玄沈呼出一口氣:“梵音出事了。”

身後那群人窮追不舍,梵音感覺自己的思維已經快要徹底混沌,全靠身體的本能在硬撐。

他們不知道給她下了什麽東西,她幾乎提不起力氣。

渾身都軟得厲害,她快要沒辦法正常使用能力,也沒法分心去擔心荀衛風了。左右她在茶室的門上貼了研發部那邊最近研發的封禁貼,再加上她自己的雲霧束縛,應該能撐到他們去救他。

神經開始抽痛,胃裏一陣翻滾,極速的轉移讓她一直處於一種想吐的壓抑狀態。呼吸越來越粗重,她忍不住用指甲狠狠剜上胳膊,痛感瞬間襲來,也瞬間清醒了點,恢覆了些許力氣。

一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身體裏的力氣正在迅速流失,正面和他們對上很難有贏面。越是思考,腦子裏越是沈重,梵音咬咬牙,再次以割傷自己獲得短暫清醒,加快速度。

後面的人一言難盡。

“她,她怎麽跑的那麽快?”

“軟骨香過期了?效果什麽時候這麽差了?”

“大人,咱們真的要這麽做嗎?要是主人知道了……”

“閉嘴!大人的命令你都想違背嗎?”為首的男人不屑一顧,“收拾處理一介小女子這等小事,主人壓根不會過問。”

說是這麽說,但他們幾人其實並不是那位大人的直屬,這次也是來幫忙的。這女人的特殊他們多多少少聽過一些,現在總覺得有點不放心。

如果主人知道他們擅自做任務,要是任務完成了還好,把人處理了也算是解決了一個心頭大患。要是任務沒完成,萬一打草驚蛇……

這責任他們幾個可擔待不起。

但奈何那位的權利也是高呢,上次出了那樣的事,主人還親自派了聶長老去救,回去之後也並沒有對他的魯莽做出太嚴重的處罰,足以證明那位大人的受重視程度。

幾人也是左右為難。

“可是……”

“閉嘴!什麽時候了還這麽婆婆媽媽?躲躲藏藏久了太安逸了,骨頭都藏軟了是吧?!”男人呵斥一聲,“追!今日追不到她,唯你們是問!”

梵音不知道自己移動了多少次,腦子昏沈到她已經沒有辦法冷靜下來分清方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具體身在何處。腳下猛地一絆,她腿一軟,狼狽摔了下去。

緊接著,一道符箓往自己身上打來,鋪展成了一張泛著光的網,她下意識伸手去抵擋,眼前卻一黑,耳邊聲音徹底斷絕。

模模糊糊再醒來的時候,梵音感覺身體沈得厲害,像是被扔在車後座,向某處移動著。

前面人窸窸窣窣的對話聲斷斷續續傳入她耳朵裏。

“她…什麽…要不要…了她?”

“或許…的意思…招攬?”

“其實…覺得…攬會比……有效。”

“…確實…多得的……”

她的思緒實在太淩亂,一時間沒法把這些零零碎碎的話湊成完整的句子。沒聽清具體的意思,她把思緒轉移到自己身上。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腿腳已經麻木到沒有了知覺,手上還勉強有些知覺,只不過手腕被麻繩以及符箓給束縛住,就連她的脖子上都傳來橫著一道繩子的束縛感,她試探了下,連零星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腿腳和手和脖子都是綁在一起的,完全杜絕了她逃跑的機會。

她現在沒什麽力氣,解開符箓還得等稍微恢覆一點,想著,梵音沒再掙紮,重新閉上眼假裝還沒醒來。

前面,男人再次呵斥他們:“行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你以為如今還是過去,嘴巴一張就能將人招攬?而且,這女人身份詭異,貿然招攬可能引來禍端,她可毀了我們不少計劃。大人恨她恨的牙癢,不想方設法弄死她就不錯了。”

幾人接二連三被訓,也有些不爽。

雖說這男人等級確實比他們高沒錯,但也就高了一級,能力也沒說比他們強多少,頂多名頭上壓了他們一分罷了。

可再怎麽說,也不至於一次次對他們頤指氣使,還真把自己當個大人物了是吧?不過是那位身邊的一條走狗罷了。

門中兩邊勢力向來互不幹涉,若不是他們最近被按著不能行動,也不至於還受到這邊隨意差遣。

幾人沈默下來,不再多言。

其中一個留了心眼,偷偷上報給了上面。

這次是那位大人的私人行程,吩咐他們也是低調下令,但他們到底是這邊的人,肯定是要給上面透個消息的,不然要是被大人知道了,他們可是要受責罰的。

等待恢覆的過程中,身體裏的藥效漸漸褪了些,梵音被在身後活動活動了手,開始解符箓。

她悄無聲息將靈力渡進符箓中,盡量不徹底觸發符箓,慢慢摸清符箓中的紋路脈絡。這方法極為耗心神麻煩,梵音只能恢覆一會兒去摸索一點,同時她也感覺到,這條路似乎極其漫長。

等到她徹底解開了符箓,那群人都還沒有開到位置。

又過了一會兒,梵音身上的三道束縛都已經被悄然解開,他們的車才緩緩停下。符箓被她解開,卻仍然留在了身上,外面做了遮掩,不仔細看看不出這符箓已經失效。

她感覺自己被人抱起,那人身上一股濃重的檳榔味,混雜著一股說不出的隱隱發臭。她微微皺了下眉,很快恢覆正常。

幾人沒有註意到她已經醒了過來,把她帶了進去。

周圍的潮氣有些重,空氣質量不是很好,梵音微睜開一點視線,頭頂便是臟兮兮的天花板。從這個視角還能一並看見上面幾樓的樓梯和空蕩蕩的平地。

這是一棟剛修了雛形就廢棄的大樓。

梵音很快斷定。

只是車開了那麽久,她也沒法兒分清這裏現在是哪個城市。

她被人放到了一條承重柱邊靠著,很快聽見了幾人倉促整理的腳步聲。梵音模糊看見他們背著她站成一排,為首那個男人站了出去,頗為狗腿的討好到:“紀大人,人已經帶回來了。”

紀大人?

梵音第一時間想到了剛剛和荀衛風談論的紀拂塵。

難不成他沒死?

她穩住心神,看了過去,一道身影緩緩朝著這邊靠近,到那群人面前時並沒有停住腳步,輕嗯了一聲就往這邊走來。

梵音趕緊閉了眼,只能在最後一秒隱約掃到一角黑袍。

她感受到那人緩緩朝她走近,而她的體力已經恢覆了大半。梵音估摸著,沒先輕舉妄動。

她倒想看看這人想要幹什麽。

“臉倒是不錯。”男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哂笑了聲,又跟著嘖了下,半真半假的感嘆,“可惜了,這麽漂亮的臉,註定是活不長的命數。”

他指腹貼著她臉頰,輕點了幾下:“可惜了這身本事,看來,也不怎麽樣。”

他看著面前這張臉,仔細打量。

她身上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特別,那份特殊的能力也讓人想要探究。可他清楚,如果不在她醒來之前將她解決,一切都有可能生出變故。

畢竟那天他們交手,他半點好處都沒有討到,還被她傷得不輕。

他們自己研制的軟骨粉幾乎沒有什麽味道,可以混進香中點燃,不會影響到本身的效果,還帶有致幻的特性。只需要一點點就可以讓人提不起精神陷入幻境,任由他們擺布。

這次他可是豁出去點了不少,就是怕量太少對眼前這人起不了作用。

男人眸中閃過一絲貪婪,偏頭問:“我記著,你們大人那邊似乎已經研究出了穩定的引魂納體之法,據說可以蒙蔽過天道,不會受到太多反噬?”

引魂納體?蒙蔽天道?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過多,梵音默不作聲的消化著。

這群人究竟想要做什麽?追求長生嗎?

他問的很顯然是旁邊幾位,幾人你看我我看你,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才站出來,低聲說:“我們不太清楚,平日裏接觸不到這些。”

“嗤,沒意思。”男人嗤笑,不再糾結這個。

他註意力重新回到了梵音身上,若有所思的想到什麽,從懷中搜羅出一個小盒。打開,盒中一條小蟲正在躁動:“與其就這麽死了,不如價值最大化。修道之人的血可是上好的補品呢,小乖,今天可得吃飽,錯過了今日可就難吃到了。”

盒子裏的蟲子似乎能聽懂他的話,興奮地蠕動了起來,他不再拖沓,拿出一把匕首準備割開她的肉,方便小乖爬進去。

匕首還未靠近,一只纖瘦的手死死抓住了他手腕。

梵姐:出事?不存在的。

下一章:報一絲話說早了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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