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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嬌生慣養的雄蟲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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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嬌生慣養的雄蟲24

秘書長帶來的雄蟲腰長腿短,上下五五分,挺著個大肚腩,說是和裏恩同齡,但面相上至少比裏恩老了二十歲,成熟的有些油膩。

“裏恩少爺是A級精神力吧?我們索裏少爺也是,你們兩個應該會聊得來。”

喬端起茶杯又放下,“秘書長這是什麽意思?”

“啊,是這麽回事,雄蟲畢竟稀少而尊貴,裏恩少爺可能會比較孤獨,帕特殿下又在實驗室裏走不開,所以蟲帝特意叫索裏少爺來陪同,都是雄蟲,交個朋友。”

裏恩表面上還維持著基本的禮貌,但眼睛裏的嫌棄已經要溢出來了。

秘書長見狀,心裏還在點評:還是太年輕了,情緒控制不好。

喬清了清嗓子,“既然如此,那就多謝陛下的好意,管家,去拿一張請柬給索裏。”

秘書長笑了,“大臣,是這樣的,雄蟲來回奔波總是辛苦的,生日宴也沒有幾日了,不如就…”

“你在說笑嗎?讓一個陌生的雄蟲住進我家裏,是當我布魯死了?還是當我艾羅家族軟弱可欺!”老布魯從外面進來,精神力直接鋪開,沖著索裏碾壓過去。

“啊!”索裏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瑟縮在地上哀嚎。

秘書長臉色驟變,“艾羅伯爵,您誤會了,這……”

“帶著這個臭蟲給我滾出去!”老布魯眼神鋒利如刀,收回精神力,不屑的說,“A級與a級是不相同的,少把裏恩和這種貨色放在一起比較,艾羅家不養廢物。”

他的胸前,一枚金色的雄鷹閃著光,一如他的高傲一樣明顯。

最終,秘書長帶著軟成一團的索裏灰溜溜的離開了喬的家。

老布魯的神色透著疲憊,握住喬的手,“這次的生日宴絕對不會平靜,裏恩,你要做好準備。”

“我明白的,謝謝您。”

“一家人,不要說謝,我和你爸爸、父親都商量過了,你喜歡白家那個小雌蟲的話,我們可以先把婚期定下來。”

“真的?!可是蟲帝會不會……”

喬擺了擺手,“你生日宴之後,我就會向蟲帝請辭,你爸爸和父親都在遠離帝星的藍星系052號星球,到時候我們也會搬過去,如果白家允許的話,我們會把你們也都帶上一起。”

裏恩放下心來,只要不是為了他牽連家人,他就不會害怕。

蟲帝聽完秘書長的話,一雙已經猩紅的瞳孔裏透出不屑,“也就是說,索裏這個家夥連老布魯那個B級都比不過?果然,基因絕定了天賦,基因差,即使是後天再怎麽用力也彌補不了。算了,既然那老家夥不願意,就等宴會當天在把索裏送過去。”

“是。”

“告訴他,能不能當上公爵,只有這一次機會。”蟲帝說的隨意,帶著高高在上的冷漠。

南學林看了看手裏的請柬,“艾羅家送來的請柬還單獨給了白思芷一份?”

貴族之間的往來很密切,成年生日宴這樣的大事更是一場貴族之間聯絡的盛宴。

南學林摸了摸下巴,“有點奇怪。”

白思芷看到請柬右上角畫著的一個符號,本來不打算赴宴的他改變了主意,他有事情要搞清楚。

“你不去都不行,蟲帝剛剛發了命令,伯爵及以上的貴族家裏單身的雌蟲都要出席這次生日宴,同時也會有其他的未婚雄蟲出席。”顧千辰唇邊的笑是冷的。

蟲帝的手段真的,一如既往的令他作嘔。

“不用擔心,學風、學霆都會陪著你的,還有小林,你和學森也去,至於思楠,他就跟著羅伊去第三軍團吧,我會讓我的副官陪同。”顧千辰思慮周全,但也由此可見,他對這次生日宴的戒備很深。

裏恩的生日宴。

艾羅家包下了帝星中心酒店的三層宴會廳,提前半個月就開始布置,距離生日宴的前三天,還特意增加了媒體直播環節。

於是當天來的客蟲打扮的更加隆重了,珠光寶氣的奪目至極。

宴會大廳的正中央是一座金色的雄鷹展翅雕像,這是艾羅家的家族象征,也代表了艾羅家族的榮耀。

當賓客們到的差不多,南學林一家子才帶著白思芷到來,他們剛到門口,裏恩已經迎了過來。

“顧叔叔、南叔叔,還有各位哥哥,晚上好,歡迎來到我的生日宴。”他穿著一身改良西裝,還帶著白手套,笑容無懈可擊,遺傳了艾羅家標志性的高鼻梁和一雙深紫色的眸子,很是俊美。

南學林習慣性的觀察了一下他,發現他的視線不自覺的往白思芷身上飄了一圈。

嗯?

他的視線轉移到白思芷身上,發現白思芷的視線也落在了裏恩身上。

這怎麽回事?

他們簡單的寒暄之後,進去宴會廳,裏恩站在門口扭頭目送著他們,視線停留在白思芷身上好久好久。

南學林拍了一下白思芷,“你們認識?”

“嗯,他…性格挺好的。”白思芷抿了抿唇,沒說關於黑號信息的事。

白思芷回頭看了一眼裏恩,和他的視線正好碰上。

裏恩笑了一下,指了指側邊的自助餐臺。

顧千辰他們走進去看了一圈,“跟咱們之前辦的形式挺像的。”

“對,不過現在帝星很流行這種形式,而且學林設計的這種服裝也迅速流行起來了,確實很方便,也很正式。”南學森頗有些驕傲的說著。

這可是他弟弟的設計,現在都在跟風。

觥籌交錯之間,南學林突然發現白思芷不見了,“二哥,小芷呢?”

“他說要去衛生間,老三跟去了。”

“哦。”

南學林放下心來,他三哥的實力,就算有不長眼的雄蟲上來就用精神力,他三哥也能卸雄蟲一條腿。

白思芷進了衛生間之後,想來想去,還是給之前的黑號發了一條信息,‘是你嗎?’

裏恩的光腦震動了一下,頻率是他特意設置的一短一長一短,他立刻捂住了光腦,走到一個死角處快速翻看信息,看到內容,他想了一下回,‘是’

‘真的是你??’

‘是’

‘那你來十二層走廊東側的廁所,我要見到你’

‘你真的要見我?’

‘對,你難道沒有話當面對我說?’

裏恩的心都砰砰跳了起來,緊張的深呼吸了幾次,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好’

摘掉手套,裏恩一步一步上了樓。

南學霆在等白思芷,看他發信息,問,,“你有事?”

“嗯,我見個朋友。”

“你說的朋友不會是他吧?”南學霆指了指隱藏的很拙劣的雄蟲。

白思芷看過去,搖頭,“不認識,我約了裏恩。”

“不是他就好,那等裏恩來了我在外面幫你們看著,那小子看上去沒安好心。”

於是等裏恩到的時候,看到高出他一個半頭的南學霆,停在了兩米之外,“南三哥,我可以用一下衛生間嗎?”

“進吧,小芷在等你。”

“謝謝。”裏恩不太明顯的停頓了一下,然後走進去,一步一個腳印的,帶著一些緊張一些鄭重,“我進來了。”

聽到裏面回應,他才走進去,白思芷的目光鎖定在他身上,給黑號發了一條信息,‘當著我的面回我’

裏恩回了,‘好’

“那你再給我發一句,我和你認識的那天是星期幾?”白思芷很謹慎,但背在身後的手微微顫抖。

’星期一,開學的第一天,你幫了摔傷的我。‘

白思芷放下手,“那你是什麽意思?冒充陌生蟲給我發信息很有意思。”

“我很抱歉,那是因為我覺得如果是我給你發消息的話,一來你不會放下戒備心,二來可能會給我們彼此帶來一些麻煩。”

裏恩停頓了一下,“對不起,是我顧慮太多。”

白思芷心裏明白,有一瞬間的失落,然後又打起精神,“沒關系,我還得謝謝你,謝謝你的關心和提供的信息,對我很有幫助。”

“……”裏恩無聲的苦笑了一下,“對不起,但是我……”

“我現在沒有那些想法,我只想我的家人早點平安回來。”

“好。”裏恩放在腿側的手慢慢攥成拳,“我會把知道的消息都告訴你的,需要我做什麽你盡管說。”

白思芷現在還只是個未成年的雌蟲,自己也做不了什麽,有蟲願意提供幫助他現在也不能拒絕,哪怕是付出一點代價都願意,他想要一家人平平安安。

“謝謝了。”

然後兩個蟲四目相對,沒有話可以說,裏恩壓下心裏那一點苦澀,打起精神,叮囑道,“今天的宴會可能不會太平,尤其是你,你要小心,最好可以一直跟在南家的雄蟲身邊。”

“是沖我來的?”

“對,我和祖父都這麽認為,有個身材五五分腰圓腿粗的A級雄蟲不是我們邀請來的,而是那位提前要求來的。”裏恩給他看了一下索裏的的照片,“你要離他遠一點,另外,我覺得他可能只是個障眼法。”

白思芷讚同他的觀點,“我和南三哥會一直在一起的,放心吧。”

裏恩微微皺眉,“我建議你還是一直跟著南學林比較好。”

“我”

敲門聲響起來,對話被打斷,但是該說的都差不多了,裏恩把一枚金色徽章放在他手心裏,“這是我的家族徽章,有帶來好運的寓意,所以先給你用一晚上,等到今晚平安度過你再還我吧。”

說完不給白思芷拒絕的機會,立刻拉開門離開,“南三哥,我先下去了。”

“嗯。”高大的南學霆站在門口,像一堵墻似的,板著臉不笑更顯得兇神惡煞。

一般的雄蟲看到他都要膽怯的繞著走,裏恩倒是很平靜的和他對話,然後下樓去招待客人。

白思芷從裏面出來之後,南學霆也沒有問他們說什麽,而是把索裏偷看的事說了,“接下來你跟好我,千萬不要單獨行動。”

“好的,三哥。”

與此同時,庫拉索星系。

07號星球上,白思蘅撕開衣擺,將撕下來的布條綁在胳膊的傷口上,條件簡陋,只能這樣止血了。

綁好後他才擡頭看向剛剛跌下來的山崖,怪不得他下落的時間這麽長,這斷崖從底部往上看仿佛插入雲端一樣。

原路上去的難度太大了,他環顧四周,雖然光線昏暗,但他的夜視能力很強,還是能看的清清楚楚,崖底沒有任何植物,就連碎石都很少,到處都是平整光滑的樣子,隔一段距離會有一片散發著臭味的爛泥。

白思蘅又撕了一片衣服綁在臉上,表情格外的凝重。

他這次帶隊出來已經格外小心了,但是還是沒防住,失落之餘,他也在努力吸取教訓。

這次是他沒想的全面,他居然沒想到整支隊伍除了他都是敵人這個極端可能,幸好足夠警惕,最終才沒有被直接斬殺。

他向崖底的黑暗處慢慢走去,腳步極輕,在路過爛泥時也都小心的避開。

越走越感覺黑,而且空氣中彌漫著腐臭,夾雜著腥氣,臭烘烘的爛泥也越來越多、越來越難以避開。

氣味濃郁的有些窒息,白思蘅只好換一個方向,往味道淺一些的地方去。他以為能走出去,但換了無數方向,走了三個多小時,還是沒能走出這片。

他回頭凝望,已經完全看不到他掉下來的地方,但旁邊還是一片斷崖。

“看來這是一片山脈。”但是山脈應該是起起伏伏,而不是像這樣仿佛被一刀切開似的。

他面朝著斷崖啊擡頭,依然很高,但是比起他跌落的位置,這裏明顯是矮了一截,說明他並沒有原地打轉。

白思蘅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往深處去探一探,既然沿著邊緣走不出去,那就往深處走。

於是原地休整了大約半個小時,從衣服的內袋裏摸出一支營養液補充體力。

做好準備,他重新撕了一條布遮住口鼻,往深處走去。

光腦沒有信號,但基本功能都還可以使用,他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他休整之後出發已經兩個小時過去了,現在幾乎到處都是爛泥,還有拖行的痕跡,白思蘅再三躲避,還是難免踩上了一些。

慢慢的灼熱感從腳底板傳上來,白思蘅更加凝重了,這些爛泥帶有一定的腐蝕性,還有這種帶腥的腐臭,讓他不由自主的對上了曾經學習和模擬對戰過的一種生物──星際巨獸。

這些爛泥就是星獸的排洩物。

白思蘅看著周圍一片臭烘烘的爛泥,頭皮發麻,這麽多排洩物,看樣子星獸的數量絕對不少於20只。

一只他對戰起來都難以招架,20只以上…恐怕他跑都難了。

星獸是雜食性物種,但主要是以植物為主食,其他的可以吃但並不多喜歡,所以他如果不遇到饑餓的星獸還是有逃生的希望。

一時間,白思蘅有些進退兩難。

但是他莫名的覺得,應該再往深處走,如果不去的話,他一定會後悔終生。

所以即使覺得很危險,他還是決定繼續往深處走。

短暫的休息幾分鐘,他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後繼續往深處走去,這次他一鼓作氣,勻速跑了大概五個小時,找到一塊突兀的巨石,仔細觀察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躍上去四處眺望。

他的鞋子是特制的,但是也架不住持續不斷的腐蝕,已經有不均勻的灼熱感,說明鞋底的厚度不一致了,他要趕緊找到水源或者可以擦拭的東西。

循著心中的直覺,選定一個方向,他再次前進。

這次剛出發不過幾分鐘,就遇到了一頭星獸,只不過恰好這頭星獸正在睡覺,白思蘅順利的繞過,再往深處星獸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兩個小時後,他望著幾乎頭尾交疊的巨獸們,內心的危機感拉響了警報:後退吧!

可是,白思蘅凝望著巨獸堆的另一側,他覺得他得進去。

此時他已經跑了將近十個小時,體力不足平時的三分之一,還在因為爛泥的味道太重,把他自己的氣味蓋了過去,沒有引起星獸們的註意。

他向後退了一段距離,躲在一頭沈睡中的星獸尾巴處休息,摸出一條營養液,閉著氣吸進嘴裏,但還是難免聞到了一些爛臭味,口腔內都灼熱起來,白思蘅趕緊閉緊嘴巴,重新綁好遮蓋口鼻的布料。

接著遮擋,他休息了兩個小時,然後更加敏銳靈活的快速躥入星獸群之中,為了避免被註意到,他每一步都挑選在星獸身軀的中段,仔細避開星獸的頭。

在外圈這個方法還是管用的,但是越往內圈走星獸越密集,它們奇怪的紮堆著,龐大的身軀來回扭動,碰撞著彼此,砰砰的聲響極大,看上去也並不如何和睦,可它們就是不分開,寧願擁擠在一起。

白思蘅覺得很奇怪,一般來說,星獸並不是群居的,它們的體型過於龐大,而且食量巨大,很容易將一個星球的植被啃食殆盡導致不得不更換居住地,因此很排斥同類出現在自己的地盤上。

現在卻聚集在一起,還是如此密集,星獸之間的火氣也很重,摩擦不斷,但沒有一頭星獸離開,仿佛要守護什麽重要的寶物,所以即使看不慣對方也不得不忍耐。

有了這種聯想,白思蘅心裏更加沈重了。

越發謹慎的往內圈緩慢的移動,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在星獸身上也不過是個大點的蟲子一樣,他不散發任何敵意的慢慢移動,星獸們都下意識的無視了他。

宴會進行到了尾聲,一直都平安無事,南學林難免松懈了下來,正在此時,一個雌蟲侍者端著酒盤走過來,不小心撞在了他身上,幾杯酒一點沒有偏差的全部潑在了他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雌蟲驚慌失措,幾乎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裏恩作為東道主,趕過來處理,道歉之後提供解決辦法,“宴會到這兒也差不多了,學林哥你這一身濕的也不舒服,不如先回去?改天我再登門道歉。”

南學林也不想在這兒多留,“好,那我們一家就先回去…”

“何必這麽麻煩,二樓就有休息室,讓服務生去買一套衣服回來就行,五分鐘的事兒,怎麽還要走了?”裏恩的小舅夫突然冒了出來,熱情的拉著南學林,“你和我們家裏恩年紀差不多,多留會兒唄,以後多一起玩,你們小蟲崽都有話聊…”

他是個長輩,又如此熱情,笑臉盈盈,有家教的小蟲崽不好拒絕,沒家教的小蟲崽會貪圖享受不願意折騰,左右都會順著他的意思留下來。

但是南學林並不是一個幼稚的蟲崽,直接抽出手臂,“不好意思,我還是更喜歡在自己家裏換衣服,裏恩,歡迎你隨時來我家做客,改天見。”

“爸爸、父親,回去了。”

顧千辰夫夫兩個也順著他的意思,和其他人道別,準備離開。

剛要走,裏恩的小舅夫又跳了出來,“顧將軍,南公爵,今天是我們家裏恩的成人宴會,大家都高高興興的,你們就這麽走…不合適吧?”

裏恩皺起眉,“小舅父!你這樣很不禮貌!現在宴會已經要結束了,我們沒有理由阻止客人離開,不好意思,阿蒙,送客人們離開吧。”

侍者阿蒙在他的示意下,走過來引領著一家人往外走,那小舅夫眼看攔不住,眼珠一轉,居然大聲的指責起裏恩來。

眾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來,顧千辰一家自然也停下來腳步。

誰都不是傻子,明顯這個小舅夫是故意阻攔他們離開的,於是停頓了一下,一家人繼續朝外走。

那小舅夫見狀,直接連南學林一起罵上了。

南學森皺起眉,精神力沖著叫囂的雄蟲撲過去。

“呃——”

站在他旁邊的南學林卻被溢出的精神力波及,整個蟲蜷縮起來。

“小林?”

南學林被他三哥扶住,死死的咬緊牙關,腦海裏的精神力仿佛被刺激了一般無法控制的要無差別攻擊周圍的一切,他拼了命的控制。

絕對不可以失控。

絕對不可以。

不可以!

這個會場裏單身的雌蟲太多了,一旦他失控,會讓所有A級及以下的雌蟲失去行動能力,雄蟲則會因為高等級的精神力攻擊而進入驚慌狀態也跟著失控。

很可能會導致雌蟲死亡。

不可以!

南學林意志堅定,即使精神力翻湧沸騰,他依然死死的克制著,將其封鎖在精神海中,於是渾身顫栗、汗流浹背,抓著三哥的手格外的用力,用力到指尖都泛白。

南學霆都覺得手有些痛了,但依然穩穩的扶著他,“哥,小林的狀態不對。”

顧千辰一把將白思芷攬過來,拔出腰間的配槍,對著天花板開了一槍,“所有雌蟲立刻站到我的身後來,雄蟲站到對面去,一分鐘之內,行動!”

“是!”

來參加宴會的不少雌蟲都是軍雌,聽到他的命令立刻執行,抓著身邊的雌蟲飛快的站到他身後,南學風在一旁清點數量。

包括阿什皇子在內,一共65個雌蟲,就連老內閣大臣喬都站到了顧千辰身後,並安撫著同為雌蟲的賓客們。他的雄主布魯在對面也做著同樣的事。

但裏恩的小舅夫就不在聽話的蟲之中,反而指責顧千辰濫用職權。

顧千辰直接無視他,“各位,我已經讓副官去請醫生了,雄蟲之中如果有覺得不適的請立刻說出來,二樓的休息室有限,後面安排不開的話只能擠一擠了。”

他這麽一說,原本還想隱瞞的雄蟲們立刻站了出來,“顧將軍,我覺得渾身灼熱,精神海也不太穩定,我想先上去休息一下。”

“我也是。”

顧千辰看著站出來的雄蟲們,唇邊的笑更加冷了,“好,請各位有序上樓,奈,你去安排。”

“是。”

等這些雄蟲離開,前後不過幾分鐘,顧千辰身後傳來撲通一聲。

一個普通的單身雌蟲昏倒了,額頭上出現了蟲紋,這是發情的癥狀之一,再加上他通紅的臉和微微抽動的身體,很明顯是被迫進入發情期的癥狀。

除他之外,還有幾個雌蟲也露出了不適的樣子,臉上的蟲紋若隱若現。

顧千辰的笑意凝固,“嵐,立刻去將樓下清出來,讓雌蟲都下樓去,把這三層把守好。”

這個情況太嚴重了,雄蟲那邊精神海不夠穩定,這邊雌蟲一個接一個的進入發情期,一個弄不好,今天晚上將會導致所有貴族家的單身蟲們全部結婚,而且結婚對象隨機。

夠狠

顧千辰抿住唇,給自己的雄主一個眼神,南謙明白他的意思,對他比了比手勢。

南學林不知道這些,他在用意志力和自己的精神海對抗,根本分不出心思觀察別的。南學森扶著他上了樓,“還行嗎?”

“……”南學林連話都說不出來,所有的意志都用來平覆精神海的波動。

同一樓層其他的休息室已經有雄蟲精神海失控,整個樓層的精神力亂了套。

即使是使用了精神力屏蔽器,也難以完全阻擋如此沸騰且龐大的精神力,無法避免的洩露一些。

幸好南謙早就做好了準備,用自己的精神力當作屏障,鋪滿整個宴會大廳這一層,將樓上的雄蟲與樓下的雌蟲完全隔離開。

但這種方法極其消耗精神力,即使是南謙也無法堅持太長時間。

幸好顧千辰手下的士兵效率極高,爭分奪秒的將醫生和專業醫療儀器全部足量的帶到了現場,然後一分為二,一半去了樓上雄蟲區,一半到了樓下雌蟲區。

“公爵,大約還需要四十五分鐘左右。”顧千辰的副官嵐頂著身體投降的本能,站在宴會廳的樓梯口回話。

此處距離南謙得有個十幾米的距離,也是他能到達的最近的距離,再近他就要腿軟了。

南謙揮了揮手,看上去氣定神閑,一點都不勉強。

“辛苦公爵。”說完之後,嵐也從容不迫的離開。

躲在暗處的蟲見狀,更猶豫了,南謙是實打實的精神力S級的雄蟲,精神力磅礴且富有攻擊性,即使SS級的雌蟲想要抵抗也是極難的。

南謙的精神力在整層樓裏均勻而平緩的鋪開,帶上特殊眼鏡可以看到這些精神力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而且光線也十分均勻且顏色穩定不變,這是精神海極為平穩的表現,說明精神力的主人控制力極佳。

“怎麽他一點都不受影響?”暗處的蟲有些發愁,咬了咬牙,忍著心痛將最後的半支藥水悄悄的撒在了角落裏,然後快速離開。

這種藥水是違禁物品,已經沒有了名字,但只要1ml就可以讓B級雄蟲精神海失控,一支藥水也不過5ml,如果是口服效果是最明顯的,但聞到味道也會受到影響。

南謙隱約覺得身上很熱,精神海有些躁動,掏出手帕假裝擦汗,實際上是嗅聞帕子上的味道,是顧千辰的味道,兩蟲結合多年,對彼此的依賴都建立起來,這種味道能讓他安心下來,精神海也平穩下來。

淡藍色的精神力依然穩定且均勻的隔絕著上下。

南學林終於把暴躁的精神力安撫下來,累的直接陷入了沈睡。

然後他開始做夢,夢裏,白思蘅在一處類似山洞或者地洞的巢穴裏找到了白欒風和鹿由夫夫兩個,白欒風的精神力已經在崩潰的邊緣,鹿由的狀態也不算太好。

白思蘅一個蟲要將兩個傷員帶出洞穴,行動自然十分小心翼翼,但還是在即將逃脫的時候被發現了。

星獸宛如失心瘋了一般奔騰著沖向白思蘅,天崩地裂一樣…

“小心——”

南學林一下子驚醒,立刻給白思蘅播過去通訊,但是完全撥不通。

“小林?”南學森一直守著他,等他睡著之後也在旁邊稍稍瞇了一下,聽到南學林的驚呼醒來,看他一直在瘋狂的點著光腦,趕忙問他,“怎麽了?”

“我…夢到思蘅出事了,給他打視訊也打不通,哥,爸爸呢?我要找爸爸問問”

說著南學林跌跌撞撞的站起來往外跑,速度卻一點都不慢,南學森在後面追了一段才追上,“你冷靜一點,現在是特殊時期,雌蟲和雄蟲暫時不得相互接觸。”

看他依然掙紮著要下樓,南學森拽住他回到休息室裏,“冷靜,給爸爸打視訊不是更快?我來打。”

視訊很快撥通,南學森把事情快速的講了一下,顧千辰一聽是南學林夢到的,立刻重視起來,“我知道了,現在會想辦法聯系上他們的。”

“報告,將軍,一名雌蟲出現了蟲化現象!”一個軍雌急匆匆前來回報。

雌蟲出現蟲化現象,只有父親和伴侶的精神力可以幫忙緩解,或者也可以和雄蟲進行交配來緩解。

一旦蟲化,雌蟲就會慢慢失去理智,遠古時期,很多雌蟲在蟲化後會強行和伴侶交配並在交配後吃掉伴侶,雄蟲遭受到生命危機,也會驚慌到精神海暴動,最終結果就是雙雙死亡。

“該死!”

“立刻叫醫生打鎮定劑,把雌蟲的雄父找來。”顧千辰當機立斷,“其他的同樣,另外,通知第二、三軍團,帝星進入一級戒備!”

今晚出席生日宴的都是貴族,貴族占有七成以上的資源,基因也更加優秀,每個蟲的等級都不低,幾乎集結了帝星上半數以上的高等級蟲,一旦發生暴動,一環牽連一環,帝星都要亂起來。

羅伊接到顧千辰的通知,立刻決定進行帝星封鎖,但第二軍團的哈遲不願意受顧千辰指揮,不但不配合,還要阻礙第三軍團的行動。

“哈遲,你這是要做什麽?”

“元帥不在帝星,獨立軍團自然應該以蟲帝陛下的旨意行事,什麽時候第一軍團長可以對其他軍團發號施令?這是越權!”

“我看你才是越權,你第二軍團有什麽資格管第三軍團?如今帶著幾百士兵來堵我,是覺得我羅伊太好欺負了?”羅伊說著,直接開了機甲。

赤紅的機甲宛如起舞的火鳳凰閃耀而迅猛。

哈遲見狀也趕緊掏出機甲應對,論等級他和羅伊相當,論機甲性能也不相上下,但羅伊的攻擊華麗的同時覆雜到眼花繚亂,防不勝防,哈遲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不過幾分鐘就敗下陣來。

羅伊的副官呂光帶著白思楠也上了機甲,純白色的機甲隱藏在諸多隊友之間,“092左翼出擊,078配合,02準備接應01。”

呂光有條不紊的指揮著,前面羅伊正在大顯身手,白思楠不由的觀察起呂光,因為他是個雄蟲。

雄蟲在軍隊中一般都是做文員的,比如後勤、行政之類的,但呂光的肩膀上有兩個星,說明他立過兩次一等功,是上過戰場的。

白思楠覺得,呂光好像是第三軍團的大腦,羅哥哥是心臟。

強大的心臟搭配聰明冷靜的大腦,組成了一個強大的軍團。

他在自己的光腦裏記下來這一點,呂光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秒,又壓平,“027右翼機動”

“報告03,對面要跑,東南方向40度。”

呂光接收了信息,“027全體註意,放行。”

果然,對方順著專門給他們開的口子撤退了。

羅伊將哈遲打的無力還手,“滾!”

哈遲的副官們也被羅伊的另一個副官一對二打到後退百米。

呂光及時發現,“02!回來!”

黑紫的機甲頓了一下,後退回去,到了赤紅機甲身後。

“羅伊!你這是要造反?”

“哼!獨立軍團只忠於帝國安定!”羅伊才不會上他的當,更不會受他威脅指控。

抄起激光炮,“第三軍團執行任務,第二軍團再擋,可就不客氣了!”

哈遲哪裏還敢停留,剛剛羅伊完全沒有留手,他的機甲都損壞了20%以上,再不撤退,說不定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第三軍團沒了阻力,傾巢而出,聯合其他軍團駐軍將帝星各個主要街道全面管控起來。

為了安撫民眾,顧千辰作為第一軍團長,也是本次任務的發令者,第一時間進行了視頻直播,闡明現在的情況。

正好裏恩這次生日宴邀請了媒體,除了軍方渠道,他們也將現場的情況第一時間發了出去。

顧千辰的形象一直都很好,除了鹿由之外,他是民眾心中最權威的軍方統帥。

因此民眾的配合度也很高,竟然在短短一個小時之內,讓第三軍團全面管控了整個帝星。

“砰!”蟲帝憤怒的砸了桌子。

“很好!顧千辰這個該死的家夥!”

秘書長額頭全是汗水,“陛下,現在該怎麽辦?”

“繼續!”

“可是…”

“繼!續!”他那雙猩紅的眼睛透著冰冷的殺意。

秘書長不敢再說,縱使覺得不太對勁,也沈默的退了出去。

他剛出會議室,就看到帝夫納西索走過來,笑意盈盈的仿佛一輪明亮的太陽,“陛下還在忙?”

“殿下,是的,陛下此時還在處理政務。”

“真的是辛苦了,我讓廚房燉了湯,你去喝點再回去吧。”

納西索手裏拎著一個食盒,是要給蟲帝送飯的樣子,秘書長眼裏流露出羨慕來,帝夫真的很好啊。

秘書長微微躬身行了半禮,然後離開了,沒有看到納西索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冰冷下來,眼底滿是嘲諷。

“陛下,我進來了。”

他們在門口說話的時候蟲帝已經聽見了,快速的調整好心情,拉開門,“怎麽還沒休息?”

“陛下忙了很久,我擔心您,特意叫廚房燉了湯,喝點再忙吧?”納西索將食盒遞上,卻無處安放。

蟲帝看了一眼翻倒的桌子,按鈴叫來了侍從更換,他拉著納西索的手走到一邊的沙發處坐下,“我沒事,最近確實事情多一點,過段時間就好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旅行幾日吧。”

納西索微笑著,拍拍他的手,“知道您放心不下政務,不用擔心我,我不覺得悶的,只是擔心帕特,這麽久了也不回來。”

“哼,臭小子翅膀硬了,等他回來好好教訓他。”

“您別這樣,嚇的孩子們都和您不親近了。”

“不用管他們,都是成年蟲了,知道輕重,你還是多關心關心我吧。”

納西索笑的更溫柔,“陛下還跟孩子們吃醋上了,在我心裏當然是陛下最重要。”

夫夫兩個甜甜蜜蜜的說了一會兒話,納西索露出一點疲憊的神色,蟲帝趕緊讓他回去休息了,走之前納西索突然說,“阿什怎麽還沒回來?”

蟲帝表面上不動聲色,“有點事情耽擱了,不過有顧千辰在,不用擔心,而且你弟弟也去了宴會,會照顧好他的。”

“奧羅雷一貫愛玩鬧,估計是顧不上阿什,不然我去接一趟吧,左右我也沒什麽事要忙。”

納西索的提議被駁回,蟲帝拍了皇宮侍衛長帶隊前去,納西索才放下心來。

另一邊,南謙閉目養神,精神力還維持著隔絕上下兩層的均勻屏障,只是他心底隱約生出一絲煩躁,眉心緊緊的蹙起。

精神力也從平穩的淡藍色慢慢染上了一抹燥紅。

南學林明明是想要等消息的,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幾乎是一眨眼便又睡著了。

前面一直在加班,每天碼字的時間太少了,湊不成一章

幹脆就一直囤到完結一起發出了

這本完結之後,新文也很快會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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