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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年代的海歸(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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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年代的海歸(30)

“幸好兩人也孬,自己跑出來了,我看著忒可憐,就讓她們倆在咱家這兒打打工。”

說著,她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過,咱們這兒地方小,萬一有其他人認出來再...”

南學林看她憂心忡忡的,提出解決辦法,“那不如讓她們出國吧?南魚科技這兩年對外銷售業務越來越多,尤其是歐洲那邊,她們如果願意,可以換個國家生活幾年。”

至於幾年之後,要不要回來全看她們自己選擇。

南媽媽眼睛一亮,“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不會,本來也是要招人的,能拿多少工資,全看她們自己。”

“這是當然了。”南媽媽一聽不會給他添麻煩,也放下心來,“能掙多少錢都是靠自己本事。行,我明天和她倆說說,看她倆怎麽想的,咱也不強求。”

南媽媽了卻一樁心事,斂了笑臉,“行啦,說說吧,你倆這次回來是有啥事?”

兄弟倆對視一眼,南海山先錯開視線,南媽媽見狀,盯著南學林,“小樹,你自己說,你做了什麽?”

南學林再次看向他哥,他哥低頭看地,南媽媽一拍桌子,“自己說,少讓你哥給你打掩護!就他那個笨嘴,他能掩護的了什麽?”

“媽——”南海山哭笑不得,這怎麽先罵上他了?

“你閉嘴,從小到大,就你最慣著他,你瞧瞧,一有事就找你打掩護,你呢,不管好賴你都替他頂缸,你說說你...”

南媽媽可有太多話想說了,一張嘴堪比那琵琶行裏說的彈琵琶嘈嘈切切錯雜彈,劈裏啪啦個不停。

哥倆一起低下頭,任由老媽嘮叨,過了一會兒,南爸爸拉了一下南媽媽,“行啦,說兩句可以了。”

順手還給南媽媽倒了一杯水,南媽媽接過來咕咚咕咚喝完,“小樹說,到底什麽事?”

南學林雙手交疊,“這個,媽,今天你和爸都累了一天了,我和我哥也是一路顛簸,不如睡一覺明天再...說?”

南爸爸南媽媽年紀上來了,但體力活兒確實不如年輕的時候能幹,忙了一天精神頭也確實不行。

“好,那就明天再說,你先想想好,怎麽說。”

南媽媽看到南爸爸臉上的倦容止不住的心疼,忙去浴室燒水。

一家人洗漱之後趕緊睡下,南海山回到老家也沒有絲毫不適,如魚得水似的,沾床立刻睡著。

反倒是南學林,不習慣的輾轉發側,最後坐起來給王思郁發消息。

‘今天還順利嗎?’

過了一會兒,短信回過來。

‘不順利!氣死了’

南學林又發了條短信過去,‘方便接電話嗎?我給你打過去,方便的話就接,不方便直接掛斷。’

確定短信已經發送出去之後,他播了電話過去。

對面飛快的接起來,兩人同時“餵”了一聲。

隨後,南學林笑起來,“晚上好,現在心情不好嗎?”

“嗯。”王思郁應的很用力,“高偉填申請項目書了,雖然名稱不同,但看項目概述,和我的相似度85%,呵!”

“你申請項目保護了嗎?相似度過高,可以判定為重覆項目,只要你有項目保護期,他短期內無法申請成功。”

為了防止惡意競爭,一般研究所都會設置一個標準,比如項目保護期,A先提出某個項目並提交了申請書,那麽會自動進入保護期,在項目開始申請到申請結果下來期間,會對同類項目進行篩查,核心思路過於相似時會不予通過。

“唉...沒有,科學院現在還沒有這項規定,但是如果他的項目批了,我的沒批,那我一年只能都批不下來了,因為資源是有限的。”

現在的華國發展的很快,但起步確實晚了一些,很多規定都還不夠完善,大家都是摸著石頭過河的排頭兵。

南學林捏了捏眉心,“如果是這樣,那就麻煩了。高偉的老師是副院長,他的申請肯定會通過。”

“呵!走歪門邪道,永遠也成不了事。如果真的只批了高偉的項目,我肯定會舉報的。”

王思郁從來不怕正面抗爭,扞衛自己的權益就不能怕事。

“嗯,那你現在要開始準備相應的材料,項目申請書要備份,並且要確定有留下申請記錄...要是靈犀可以拍照、錄像就好了,你拿手機進去誰也不會太註意。”

“可以試試加上這些功能,現在的靈犀4和3代差別微弱,不如重新設計研發一下。”

華通通訊逐漸占領了華國所有的地區,科學院這邊還在原有基礎上進行了一些升級,也會逐步的替換,然後會將原來的技術售賣給科技公司,就像南魚科技這樣,國家占股但不管理,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防止出現壟斷主義。

“你說的對,一會兒我給南魚科技那邊的團隊發消息,那你呢,現在心情好一點了嗎?”

兩人都過了年輕時爭強好勝、情緒化的時候,現在的兩人都能保持情緒穩定,面對問題、解決問題。

這句話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太難了。

王思郁也只是面對他的時候才會有些小脾氣露出來,但更多的時候,就是像這次一樣,一起想辦法解決問題。

“嗯...說實話,還是不太好,但是事已至此,發脾氣不解決任何問題,所以也就那樣了。”

南學林理解他,成年人的痛苦之一就是無法隨心所欲的表達自己的情緒。

“那我給你唱首歌?”南學林絞盡腦汁,想到了一個或許可以讓他開心一點的方式。

“你?給我唱歌?你還會唱歌?”王思郁來了興趣,他可從沒有聽南學林哼唱

南學林想起曾經練習唱歌的日子,不堪回首,“只會一首歌。”

“那你唱來聽聽。”

“好。”南學林清了清嗓子,唱起了一首英文歌,刻意下壓了聲音,通過電流傳遞到另一端。

“you\'re my destiny,you fuel my jealousy”

“Growing everyday”

王思郁以為他會唱一首溫柔的歌或者情歌,但南學林唱的是一首偏力量感的歌,也不能說不是情歌,但就是這個歌詞...

你是我的命定之人,你點燃了我的妒火

它日益增長,不要逃跑,你無法回避我的愛

“這個歌,你從哪兒學來的?”王思郁沒發覺自己的語氣微妙,“你還玩強制愛?”

“咳咳咳!什麽強制愛,別胡說...”南學林無奈的解釋道,“你還記得咱們大學的時候,外國的電影剛傳進來,那年全校都在唱英文歌。”

“嗯,是有那麽一陣子。”

“我有個關系不錯的學長,他老婆也是咱們的校友,很癡迷排舞臺劇,當時有個角色她覺得我很適合...但其實我五音不全,戲感也沒有,所以角色的戲份刪減到只剩下這一首歌和三幕戲。”

“我沒有印象你還演過舞臺劇啊?”王思郁一直都在關註他,沒記得有這一段。

南學林有些難以啟齒,“當時演的太像木頭,他們說影響我的形象,所以用了藝名...”

因為角色是外國人,所以戴了黃色的假發套,塗了很白的底妝,遠看根本看不出來是誰。

“所以你的藝名是...?”

“戴木。”

“戴木...呆木頭?”

這個諧音一點懸念都沒有,王思郁還是笑了出來,他印象中的南學林從來都是優秀的,原來也有不擅長的事。

“咳,只是不擅長演戲和唱歌。”南學林稍稍辯解了一句,轉移話題道,“這首歌歌名是propose,有一句歌詞是love\'s a curse.”

“對啊,我們的愛是詛咒,那不就是強制愛?你思想很危險。”王思郁開玩笑道。

南學林無奈的笑,“對對對,你說的對,我強制愛你,強扭的瓜也甜。”

“哈哈哈,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表現很好,繼續保持。”

“收到!”

兩人一唱一和的,不知不覺聊了一個多小時,一看時間才發現過了這麽久。

掛斷電話時都還是舍不得的,仿佛沒說夠似的。

大概相愛的人都是這樣,在外面少言語的南爸爸能和南媽媽一直聊天也不嫌費口舌;喜歡高效率的南學林和王思郁可以像熱戀的小情侶一樣煲電話粥一煲一個多小時還意猶未盡。

如果連基本的分享欲都喪失了,那麽感情自然也會冷淡下來。

南學林打開窗子透氣,化市的夜晚,星星都亮的多。

他熟練的辨認出星座,但轉念一想,這些星星都只是在亮而已,什麽星座也不重要。

因為他啊,已經在忐忑不安的等待天亮。

等待的心情比星星亮起又被天光遮住的過程更加難熬。

不過,再是不安,再多糾結,太陽還是慢慢升起來。

“早,爸,媽。”南學林幾乎一夜沒睡,天微微亮時就來到了廚房,做了一頓早飯。

沒什麽特別的,掛面湯加荷包蛋而已。

南媽媽來廚房時也不覺得驚訝,看到飯好了,就叫南爸爸搭把手一起端出去。

“先吃飯吧,吃過飯我去跟小陳她倆說一聲晚點過來,回來你再慢慢說你的事。”

南學林像小時候一樣,乖乖的點頭應下。

來晚了來晚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是我的生日啦

所以決定全家人出去玩一天,正好趕上了周六

大概率沒有更新了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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