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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年代的海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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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年代的海歸(11)

“王思郁!”

聽到聲音,王思郁幾乎是瞬間彈開,將南學林擋在身後,“哥?!”

南學林觀察著來人,看上去和王思郁只有三分相似,身形比王思郁魁梧一些,但不算是健碩到駭人的,身高略微比王思郁高一些,走路時肩膀平直後背挺拔。

一看就是軍人。

他主動站到王思郁身邊,“你好,我是南學林。”

王思郁的哥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南學林?”

“對,我是。”南學林主動伸出手,“王哥你好。”

王思郁沒來得及阻止,他哥哥已經握住了南學林的手。

“嘶。”南學林努力掩飾著抽了一口氣,感覺自己被一把鐵鉗子鉗住,手已經痛的麻木。

王思郁趕緊給他哥扯開,“王思凡,你幹嘛!”

“王思郁,今晚回家吃飯。”王思凡對著南學林點點頭,就當是打過招呼了,然後直接忽略他。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休假就好好在家休息。”

“爸叫我來看看你過得怎麽樣。”王思凡陳述事實,“不讓我進去?”

“進進進,快進去。”

王思郁一邊拉著他哥進屋裏去,一邊對著南學林揮揮手,做著口型,“你先回去吧。”

南學林看著兩人進了屋關上門,才離開,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

王思凡站在窗邊,看他走遠,轉頭問他弟,“你們不是早就分手了?”

“誰說的。”王思郁把水杯放到他手裏,“你這次回來休息幾天?”

“別叉開話題,你和他到底怎麽回事?之前在國外也就算了,現在回來了還攪合在一起,你就不怕爸知道了打斷你的腿。”

王思凡緊緊地盯著他,追問,“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真要和一個男人玩一輩子?”

“你說什麽玩不玩的,我們是認真的,要不是國內同性不能結婚,我們早就結婚了。”王思郁嘴巴也硬,聽到不愛聽的話直接懟回去。

“你也知道國內不能結婚?不能結婚的談戀愛,不就是玩?”

“不是,我們是相愛的!自由戀愛你懂不懂啊?不像你,什麽都接受安排,結婚也是,生孩子也是!”

“你!”

兄弟倆不歡而散,王思郁看到他哥哥離開的背影,又突然愧疚起來。

不應該說那麽傷人的話。

明明他也是以哥哥為驕傲的。

深深的反思之後,他跑到五道口去買了三只烤鴨,這是南學林推薦給他的,據說很好吃,他們家人多,多買點。

又去沈氏菜館買了一瓶自釀米酒,帶上給媽媽和嫂子買的絲巾回家去。

回到大院,警衛員看到他立刻迎上來,“思郁你可回來了,東西我來拿吧。”

“不用不用,不沈,我自己拿進去吧,我爸他們都在家了嗎?”

“嗯,首長還有上將他們都在了,就等你。”

王思郁長嘆一口氣,“肯定又要說我。”

警衛員笑起來,“不會的,首長前幾天還在念叨你,真想你了。”

“好吧,我先進去了。”

“嗯。”

一進到客廳,就看到他爸和二叔在看著他,他的三個哥哥排排坐在爸爸和二叔的對面,也在看著。

“額...爸,二叔,大哥、哥、三哥,我回來了。”

“思凡,還不去幫忙。”

王爸爸發了話,對面的三兄弟才敢動,王思凡站起來去接王思郁手裏的東西。

王思郁和他一起往廚房走,悄悄的問,“怎麽今天都回來了?”

“嗯,我們協調過假期,一起回家吃個飯,提前過個年。”

“哦。”王思郁沒多想,把其中一只燒雞遞給他,“這是專門給你買的,你自己留著吃,還有兩只一會兒加個菜。”

他別別扭扭的說了一句,“中午那會兒是我說話過了,對不起。”

王思凡揉了揉他的頭發,“沒事。”

把東西放好了,王思郁跟著他哥一起坐到爸爸和二叔對面。

二叔不像他爸那麽兇,笑起來很儒雅,“小魚看著胖了一點,比剛回來的時候好多了。”

“嗯,我每天都按時吃飯,吃好多。”王思郁雙手放在膝蓋上,很規矩的回答。

千萬不要看二叔笑瞇瞇的就以為可以放肆,惹爸爸生氣只是挨一頓打,惹二叔生氣,不但要被二叔一頓胖揍,爸爸也會打的更用力。

這一點,他們四個兄弟已經深有體會,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面對二叔,一定要小心。

“好孩子,按時吃飯,規律作息,你的身體才能好。你現在工作怎麽樣?”二叔繼續關心。

王思郁悄悄看了一眼他爸,老頭端著茶杯喝茶,一言不發,看不出來什麽。又看看其他三個哥哥,一個個都低著頭,也看不出來什麽。

但是,怎麽總覺得這個氛圍奇奇怪怪的,好像三堂會審現場一樣,而且他就是那個被審的...

他扭頭看向哥哥,眼神詢問他是不是和家裏人說了什麽,但他哥沒有絲毫回應。

“我現在手頭有個項目在做,馬上要進入量產,會有一段時間比較忙。”

二叔依然是笑瞇瞇的,“忙點好,忙點說明你受重視,挺好的,不過還是要顧及你的身體。”

他喝了一口茶,“咱們家四個孩子裏頭,你最小,因此家裏人也最寵你,你不想當兵,有你三個哥哥在,我和你爸都覺得你高興最好,而且你大學考的很不錯,比你三個哥哥強。”

“後來你鬧著要出國,說是去學習最新的技術回來報效祖國,你爸不同意,你還挨了頓打。”

他頓了一下,“從小長這麽大,你挨打的次數屈指可數,你這個孩子細皮嫩肉,嬌貴,你爸很少打你,但是以前每次你倔脾氣上來了,只要你爸一擡手你就會服軟,除了那次。”

王思郁低下頭,不吭聲了,果然是要批評他。

“你現在肯定在想,你二叔和你爸要批評你。”二叔仿佛能猜到他的心思似的,“但其實不管是我還是你爸,都不是為了批評你。”

王思郁擡起頭,看向二叔,“二叔?”

“你跟南學林的事,幾年前我們就知道了。”

“啊?”王思郁蒙了,“可是,我沒...”

“家裏最小的孩子一個人跑到鷹國去,我們怎麽可能放心?每年都會讓人去看你,只不過你不知道而已。”

“哦...那,那你們怎麽沒問我...”王思郁徹底蒙了。

二叔重新端起茶杯沒說話,他爸說,“你當初一定要出國我們就覺得不對,等你倆在一起了,這個原因我和你二叔也大概猜到了,你人在國外,我們說了也不管用。”

“對,而且年輕人,收到鷹國那種不著四六的氣氛渲染,愛玩愛鬧,突破底線,這些都是正常的,我們覺得與其鞭長莫及的管教你,不如靜觀其變,你們很難長久,你們不是一路人。”

“果然你回國了,他沒回來,你們就此分開,以後你還有大好的前途和美滿的生活。”二叔嘆了一口氣,“誰知道這才多久,他就跑回來了。”

“我們...我們沒有分開過,只是暫時有分歧,他是有原因的。”王思郁想要隱藏兩人確實分手過一段時間的事實,努力為南學林說好話,“他帶回來的技術對咱們國家的發展很重要,真的,我現在的工作也是配合他的技術成果。”

“你嘴上說的話,你自己相信嗎?王思郁!你給老子清醒一點!”他爸壓抑著的火氣往外冒,恨不得拍他的腦瓜殼讓他想想清楚。

“我信啊,哎呀,反正你們也知道了,我就是喜歡他,他現在已經為了我回來了,我肯定要和他在一起的。”

“你!”

“現在你想怎麽玩都隨你,不過你到了35歲,就要和你哥一樣找個正經人家的女人結婚生子,不可以再胡鬧。”二叔一錘定音。

“我不,我要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二叔笑著不搭茬,顯然還把他當做小孩子說氣話一樣,轉而說起來他的三個哥哥,“這次他們三個回來,你們兄弟四個好好聚一聚,過幾天他們走了,再想見就不一定是什麽時候。”

這話說得語焉不詳,王思郁心頭一緊,“哥?”

二叔揮了揮手,“你們四個去樓上聊聊吧,別在這礙事。”

四個人聽話的上樓,王思郁忍不住追問,“大哥,二叔說的事是什麽意思啊?你們不是有探親假嗎?”

大哥王思超拍拍他的腦袋瓜,“我和你哥調職了,你三哥過兩年也會轉過來和我們一起。”

“啊?可是空軍再怎麽調職也不會不放假啊?”

王家一家子都是軍人,到了王思超這一輩,他和王思凡年紀只差了幾個月,一起考入了空軍,目前都已經是上校。

前些年還總出任務,現在帶新兵的時候更多一些。

不過最近國際形勢越發緊張,在王思郁不在意的時候,華國再一次成為世界博弈的中心,最近一年來更是多次有莫名的戰鬥機在華國領空飛行。

現在華國的戰鬥機還落後於某些國家,攔截任務的失敗率將近一半,而失敗的這一半當中,駕駛員存活的可能性,不足三成。

外面不知道,但空軍內部已經高度警惕,並且所有經驗豐富的老兵,無論軍銜,全部都寫好了遺書,輪流放假探親,再回部隊,隨時可以出任務。

也就是意味著,這一次回來,有可能就是全家人最後一次團聚,也是王思超、王思凡兩人最後一次出現在家裏。

因為空軍如果任務失敗,幾乎難以找到屍骨。

“所以你們一家人團聚了幾天?”

“三天,我三哥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心情不好,他假期還有兩天的,但是大哥和哥一走,他立馬就跟著回去了。”

“那也不錯了,下次放假是三個月後吧?”

“嗯,應該是,不過他們當兵的都沒準兒,萬一要是出任務的話,可能就不放假了,一切聽指揮。”

“也是,軍人要保家衛國,確實很辛苦。”

“對了,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第一座信號塔已經建好了,接下來將實驗使用一個月左右。”

“好的,等過完年我會立刻趕回去,我重新設計了一下手提電話,壓縮了體積,更容易攜帶,而且顯示屏使用的LCD屏,清晰度更高,使用年限更長,但是關於芯片這塊還需要再改進一下,現在的芯片過於大了。”

“好,我先準備資料,等你回來。”

南學林這一次回家,家裏已經重新裝修好了,好多家具都換了新的,唯一比較麻煩的是,南媽媽收到了很多相親的照片,有給南學林的,也有給南海山的。

都被南學林一一拒絕了,南海山也跟著全都拒絕,直說他現在不想再婚的事兒。

過了年之後,兄弟倆元宵節都沒等到直接返回京市。

這次一回來,南學林帶著南海山和兩個學生,一頭紮進了研究室。

王思郁每天下午會來,他老師知道南學林願意帶他一起研究,每天見到他都是,“今天沒你什麽事,你回去吧,去忙你的去。”

王思郁成了唯一一個被老師攆著下班的研究員,不過來到南學林這邊他確實更加自如和輕松。

南學林和他明明是第一次在一個組裏,但意外的默契,兩個學生也很懂事,一點就透。

“好了,以我們的技術,目前的芯片能是這樣,小藍,把手提電話拿過來。”

“好的老師。”小藍去到隔壁房間,找到南海山,拿到了手提電話。

這個手提電話是南學林新設計出來的,只有10公分長4.5公分寬,上方是一個顯示屏,下面是按鍵區,反過來背面是電池。

“電池用的鋰電池,充滿電的情況下可以使用12個小時左右。”南學林將芯片插到卡槽內,然後按下開機鍵。

顯示屏慢慢亮起,並有東方紅的音樂出來,屏幕上有一條魚的圖形出現,然後顯示尋找信號中,連接成功的字樣。

“好了,兩部手提電話都已經插好了卡,可以使用。”

他們在校園的各個角落,離開很遠的距離,多吃嘗試,接打電話、短信都很順暢。

“這個你拿著,明天上班帶去,我在這裏給你打電話試一下。”

“好。”

王思郁第二天帶著手機過去單位,剛進大門就被大家團團包圍。

“小王啊,昨天信號塔接受到了新的信號,是不是你們在做什麽實驗啊?”

“小王都提前報備了,你還問這種話,假不假啊?小王,你跟老頭子說說,你們做了什麽?是不是配合信號塔的啊?”

第一座信號塔就建在科學院內部,他們現在所有科學院的人都換成了數字信號,傳輸速度快不說,還能同時傳輸多種信號。

因此大家都想盡快讓全國人民都用上自己國家的信號,但是手提電話和信號一樣,有些技術核心都卡在韓星科技手裏,他們試圖攻破過,但結果是不理想的,成本遠高於使用韓星科技提供的技術。

這次他們也是想知道南學林和王思郁這兩個年輕人會不會打破這個禁錮,徹底讓華國通信擺脫鉗制。

“是的,我們做了一種新的手提電話,簡稱為手機,成本可以控制在200元左右,加上運營和通訊成本,我覺得是更好用而且更實惠的。”

王思郁拿出小巧了許多的手機,一時間七八個腦袋紮了過來。

“這個好啊,快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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