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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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陸曜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窗外，看到地上白茫茫的一片，第一時間放松了心情。
看來老天還是會做個人，知道有人在期盼著暴雪。
打開手機，陳清和發來了消息，她揚起嘴角，心情愉快地打開。
陳清和：【我去買菜，晚點回來，你起了給我打電話。】
紮好頭發，她打過去電話：“餵，你回來了嗎？”
那頭聲音亂糟糟的，他的回答有點聽不清：“……我還在市場，早餐在微波爐裏，你稍微熱一下再吃。”
掛完電話，陸曜盯著備註好的陳清和，開始覺得有點不夠特別了，她動動手指，改成了“陳壯壯”，想著他好笑的小名，一邊哼歌一邊洗漱。
陳清和給她發了門鎖密碼，陸曜也不客氣，拄著拐自己進了他家門。
“小白，來。”陸曜在沙發坐下，先跟小白玩鬧了一番，才進廚房去端自己的早餐。
她嫌棄地挑出三明治裏的生菜，看著番茄沒下手，決定還是給陳清和點面子，張開嘴一口咬了下去，不知道他用的什麽醬，和外面賣的完全不一樣，吃起來不會覺得難以下咽。
陳清和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陸曜小口小口吃著三明治，他放下東西，“不好吃嗎，重新給你煮個面？”
“沒有不好吃，這是什麽醬，沒在外面吃過。”她不是在挑剔，只是想仔細嘗出是什麽做的。
“水煮蛋搗碎加了一點蛋黃醬，你不是說不喜歡吃漢堡裏的醬，我就試著換了一下，吃得慣嗎？”他又去給她熱了杯牛奶，“早餐簡單吃點，晚上再做覆雜點的。”
陸曜吃完了三明治，好奇地問他：“你都買了些什麽，這麽一大早出去。”
“主要是為了買這個。”
他從袋子裏抽出一把假的劍，放到餐桌上。
“這不小孩玩具嗎？”陸曜拿起來看了看，嫌棄道：“太假太輕了。”
她繼續吐槽：“你買這個幹嘛，童年沒結束啊。”
“不是我自己喜歡，是新的主角武器，我拿不準畫的角度，買來比劃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他主動提起下一部漫畫的計劃，陸曜追問道：“下一部是什麽題材？”
“還是算了，你不要劇透給我，到時候我自己慢慢看。”她收回了好奇。
陳清和倒是大方，“我已經畫好了大部分角色的人設圖，不涉及劇透。”
“可以給我看？”
“沒什麽不能給你看的。”
陳清和找來素描本，打開給她看，“大部分還只是草圖，還要再修改的。”
“這是女主角？”得到他肯定地回答，陸曜很是一言難盡，“這……你不是說是照著電視劇裏的我畫的嗎？”
畫裏的角色留著寸頭，因為上了色，看得出來是又黑又瘦，穿著宛若是奶奶輩的花襯衫，總之一根頭發好像都跟她沒關系。
“我設定裏主角身高跟你很接近，所以才……”
“不是按照我畫的？”陸曜只關心這個，“不是就好，你怎麽想起來畫這麽一個角色。”
“有一天做夢夢到的，奇怪的女孩來到異世界，被白鹿選中，開始進入24小時死亡倒計時……”陳清和想起她拒絕劇透，沒有說下去。
陸曜聽得心癢癢，忍住了沒問，繼續說角色：“怎麽不畫一個更吸引人的主角？”
陳清和繼續說著他奇怪的比喻，用大象比喻他的主角：“我做夢夢到的是亞洲象，我不能把它化成非洲象。”
陸曜低下頭笑了笑，仿佛已經提前想到了他的回答。
她站起來，隨手挽了幾個漂亮的劍花，“女主角的武器設定是劍嗎？”
“一段時間內是，不是全部。”陳清和被她的動作閃花了眼，腦子又開始空白。
陸曜故意伸直手把劍揮出去，那把過分造假的劍在她手裏顯得熠熠生光，炫完了技，嗖的一聲她收回劍，劍尖換了個方向微抵著他下巴，昂起頭笑問：“是這樣嗎？”
他只能束手就擒：“女俠，可以還給我了嗎。”
陸曜轉了一下手腕，把刀把遞給他，還要嫌棄一句：“太輕了，一點手感沒有。”
陳清和把假劍收起來，“是，配不上你這麽流暢的動作。”
“那是，我學了大半年的。”不是她自誇，能把劍舞得像她這麽漂亮灑脫的沒幾個，“還算你有眼光。”
“我學美術的，審美一直很好。”他似是而非地笑了笑，從袋子裏拿出對聯窗花，“幫我做個參考？”
“好啊，走，先貼門外。”陸曜停下去拿拐的手，“我忘了買我家的了，不貼會不會不吉利？”
陳清和又拿出一副對聯，“我買了的，你先挑。”
他個子高，找了個小板凳踩著就能夠到門框，伸出手把橫幅貼高，身上的毛衣隨著手臂向上滑去，露出一截勁瘦的腰線。
“左右對稱嗎？”
“嗯？”陸曜移開視線，看向橫幅，“對稱的，貼吧。”
她再看一眼，才發現橫幅上寫的是“平平安安”，“你是不是故意給我挑的這個？”
陳清和踩到地面上，站遠一點端詳一番，好像有點歪，但也不好改，他認真地問她：“這四個字不好嗎？”
陸曜看一眼自己的腳踝，扯起嘴角，“挺好的。”
花了一點時間貼完了窗花，距離午飯還有段時間，陳清和開始畫答應陸曜的漫畫。
“這個好像和你的漫畫不一樣？”陸曜坐在他旁邊監工。
陳清和解釋道：“這是條漫，這種體裁看起來比較好理解。”
“哦。”她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好奇道：“畫這樣的內容，你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不會。”陳清和搖搖頭，“這是正常的生理知識。”
“不過，你能不能去做點別的事？”他轉過頭問，她坐旁邊，他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畫畫。
“我不說話了，好吧。”陸曜伸手假裝拉上嘴巴的拉鏈，看他還不答應，“不說話也不行？那我出去行了吧，我出去跟小白玩。”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坐這吧。”
陳清和覺得自己腦子可能出了點問題，她說話他覺得無法靜下心，她要出去他覺得更不安心，怎麽樣他都難受，還不如讓她坐身邊。
陸曜滿意了，小小抱怨了一句：“那你還說。”
她看著陳清和寥寥幾筆就畫出一個紮著兩條辮子的可愛小女孩，視線忍不住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可能是他不常出門的緣故，膚色比大部分人要白，那只手落在黑色的手繪板上，顯得更是幹凈修長。
陸曜伸出自己的手，暗暗比較了一下，好像還是她的比較白，悄悄收了回去。
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陳清和已經畫完了前四格的主要角色，開始畫對話框。
“你畫得真好。”陸曜沒想到他會把其中一個角色換成Q版的蝴蝶，充滿趣味的同時削弱了對話的距離感。
陳清和頭也沒回，“沒有吧，是你看的漫畫太少了，這種風格不是我擅長的，遠遠有比我畫得更好的。”
陸曜遺憾地看向他俊朗的側臉，不明白好好的人為什麽要長嘴，又慶幸這個人的不善言辭，否則恐怕不會單身至今。
不再打擾他，陸曜拿出手機回消息，今天除夕，需要給各個合作過的演員和工作人員發去問候，光維系這些關系就要花去不少時間。
陳清和打算利用今天把陸曜要的內容畫好，午飯兩個人只是草草解決了下。
陸曜趕他去接著畫畫，坐在飄窗上昏昏欲睡地一邊回朋友消息一邊看漫畫，小白窩在她懷裏，睡得昏天黑地。
窗外的雪姍姍來遲，不到五點鐘，天色已經接近半黑。
陸曜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一覺睡到了晚上，她掀開身上的毛毯，整理好衣服走出書房。
陳清和正在廚房裏剁肉，看到她進來，放下菜刀，洗過手遞給她一盤切好的獼猴桃。
“先吃點水果，還有一個菜在蒸箱裏，馬上就可以吃了，我把餃子餡準備一下。”
陸曜站在廚房，一邊吃獼猴桃一邊看他剁肉。
太生活化了，她心裏想，她曾經也幻想過，將來找一個怎樣的戀人，卻從未想過把戀人放進這麽生活化的場景，這一刻看著暖黃燈光下的陳清和，很平常的場景，她的心裏卻不覺得瑣碎煩躁，她只覺得安心。
外面的暴風雪也無法掩蓋住的安心。
陳清和把菜都端上餐桌，難得給陸曜倒了一杯果汁，“鮮榨的橙汁，試試。”
陸曜看了眼滿滿的一桌菜，端起果汁碰了一下陳清和杯子，“謝謝你，新年快樂。”
陳清和也端起果汁伸手示意，“新年快樂。”
“很多菜都是我第一次做，你試試。”
“不好吃我會說的啊。”
“你直說，我不介意。”
“吃完飯了我們看電影好不好，我來挑？”
陳清和當然不會拒絕，“好，你嘗嘗這個剁椒魚頭，等會兒涼了。”
吃完飯，陳清和趁時間還早帶小白草草逛了一圈，頂著一頭雪回來了。
“雪下大了，今晚不能出門了。”
陸曜已經準備好飲料水果等著他，“去擦擦頭發吧，還有小白，這麽冷的天還要出門，真是傻狗。”
小白樂呵呵地，擦完腳就趴到陸曜身邊，等著被陸曜摸。
陳清和換了件衣服出來，被陸曜指揮著關了客廳的燈，等他也在地毯坐下，才看到影片名《忠犬八公》，“怎麽看這個啊？”
“那天看到你收藏我就想看了，好久之前看過，我都不記得了。”
陳清和想換一部，“我們看個開心的吧。”
陸曜瞪他一眼，“吃飯的時候說好的，我挑。”
他只能輕嘆了口氣：“好，就看這個。”
陸曜記得他看電影的時候不喜歡出聲討論，一直沒說話，屋子裏除了電影的聲音一度安靜道只能聽見小白的輕鼾聲。
電影已經放到了男主角離開人世的那一幕，看著熒幕裏傻傻等待的小狗，陸曜忍不住感動地開始掉眼淚，她伸手想去拿紙巾，在昏暗的燈光裏，摸索了一番也沒找到。
她伸手擦了擦臉龐，轉過頭去問陳清和：“你看到紙巾了嗎？”
她怔住了，陳清和抱著紙巾盒默默地流著眼淚，看到陸曜轉頭也去看她，“什麽？”
旁邊的垃圾桶裏滿是擦過眼淚的紙巾，他手裏的紙巾盒眼見都要空了。
昏暗的背光下，陸曜只能看到他長長睫毛下的淚珠，那雙像極了小白的眼睛現在通紅地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瞳孔裏滿是不加掩飾的傷心。
這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世界裏看到男人哭，還哭得這麽的……
陸曜又找不到形容詞形容他了，她覺得心裏有一種惡劣的快感在隱隱升起。
她想起陳清和奇怪的比喻，如果他可以把人比作“大象”和“三角形”，那她是不是可以把他比作“狗狗”呢。
陸曜在那一剎那下定了決心，她要做這只“狗狗”的主人。
【我怕三十晚上的祝福太多，您會看不到我的問候，我怕初一的鞭炮太吵，您會聽不到我的祝福，所以，提前給您拜年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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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和：【我去買菜，晚點回來，你起了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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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和給她發了門鎖密碼，陸曜也不客氣，拄著拐自己進了他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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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嫌棄地挑出三明治裏的生菜，看著番茄沒下手，決定還是給陳清和點面子，張開嘴一口咬了下去，不知道他用的什麽醬，和外面賣的完全不一樣，吃起來不會覺得難以下咽。
陳清和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陸曜小口小口吃著三明治，他放下東西，“不好吃嗎，重新給你煮個面？”
“沒有不好吃，這是什麽醬，沒在外面吃過。”她不是在挑剔，只是想仔細嘗出是什麽做的。
“水煮蛋搗碎加了一點蛋黃醬，你不是說不喜歡吃漢堡裏的醬，我就試著換了一下，吃得慣嗎？”他又去給她熱了杯牛奶，“早餐簡單吃點，晚上再做覆雜點的。”
陸曜吃完了三明治，好奇地問他：“你都買了些什麽，這麽一大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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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小孩玩具嗎？”陸曜拿起來看了看，嫌棄道：“太假太輕了。”
她繼續吐槽：“你買這個幹嘛，童年沒結束啊。”
“不是我自己喜歡，是新的主角武器，我拿不準畫的角度，買來比劃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他主動提起下一部漫畫的計劃，陸曜追問道：“下一部是什麽題材？”
“還是算了，你不要劇透給我，到時候我自己慢慢看。”她收回了好奇。
陳清和倒是大方，“我已經畫好了大部分角色的人設圖，不涉及劇透。”
“可以給我看？”
“沒什麽不能給你看的。”
陳清和找來素描本，打開給她看，“大部分還只是草圖，還要再修改的。”
“這是女主角？”得到他肯定地回答，陸曜很是一言難盡，“這……你不是說是照著電視劇裏的我畫的嗎？”
畫裏的角色留著寸頭，因為上了色，看得出來是又黑又瘦，穿著宛若是奶奶輩的花襯衫，總之一根頭發好像都跟她沒關系。
“我設定裏主角身高跟你很接近，所以才……”
“不是按照我畫的？”陸曜只關心這個，“不是就好，你怎麽想起來畫這麽一個角色。”
“有一天做夢夢到的，奇怪的女孩來到異世界，被白鹿選中，開始進入24小時死亡倒計時……”陳清和想起她拒絕劇透，沒有說下去。
陸曜聽得心癢癢，忍住了沒問，繼續說角色：“怎麽不畫一個更吸引人的主角？”
陳清和繼續說著他奇怪的比喻，用大象比喻他的主角：“我做夢夢到的是亞洲象，我不能把它化成非洲象。”
陸曜低下頭笑了笑，仿佛已經提前想到了他的回答。
她站起來，隨手挽了幾個漂亮的劍花，“女主角的武器設定是劍嗎？”
“一段時間內是，不是全部。”陳清和被她的動作閃花了眼，腦子又開始空白。
陸曜故意伸直手把劍揮出去，那把過分造假的劍在她手裏顯得熠熠生光，炫完了技，嗖的一聲她收回劍，劍尖換了個方向微抵著他下巴，昂起頭笑問：“是這樣嗎？”
他只能束手就擒：“女俠，可以還給我了嗎。”
陸曜轉了一下手腕，把刀把遞給他，還要嫌棄一句：“太輕了，一點手感沒有。”
陳清和把假劍收起來，“是，配不上你這麽流暢的動作。”
“那是，我學了大半年的。”不是她自誇，能把劍舞得像她這麽漂亮灑脫的沒幾個，“還算你有眼光。”
“我學美術的，審美一直很好。”他似是而非地笑了笑，從袋子裏拿出對聯窗花，“幫我做個參考？”
“好啊，走，先貼門外。”陸曜停下去拿拐的手，“我忘了買我家的了，不貼會不會不吉利？”
陳清和又拿出一副對聯，“我買了的，你先挑。”
他個子高，找了個小板凳踩著就能夠到門框，伸出手把橫幅貼高，身上的毛衣隨著手臂向上滑去，露出一截勁瘦的腰線。
“左右對稱嗎？”
“嗯？”陸曜移開視線，看向橫幅，“對稱的，貼吧。”
她再看一眼，才發現橫幅上寫的是“平平安安”，“你是不是故意給我挑的這個？”
陳清和踩到地面上，站遠一點端詳一番，好像有點歪，但也不好改，他認真地問她：“這四個字不好嗎？”
陸曜看一眼自己的腳踝，扯起嘴角，“挺好的。”
花了一點時間貼完了窗花，距離午飯還有段時間，陳清和開始畫答應陸曜的漫畫。
“這個好像和你的漫畫不一樣？”陸曜坐在他旁邊監工。
陳清和解釋道：“這是條漫，這種體裁看起來比較好理解。”
“哦。”她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好奇道：“畫這樣的內容，你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不會。”陳清和搖搖頭，“這是正常的生理知識。”
“不過，你能不能去做點別的事？”他轉過頭問，她坐旁邊，他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畫畫。
“我不說話了，好吧。”陸曜伸手假裝拉上嘴巴的拉鏈，看他還不答應，“不說話也不行？那我出去行了吧，我出去跟小白玩。”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坐這吧。”
陳清和覺得自己腦子可能出了點問題，她說話他覺得無法靜下心，她要出去他覺得更不安心，怎麽樣他都難受，還不如讓她坐身邊。
陸曜滿意了，小小抱怨了一句：“那你還說。”
她看著陳清和寥寥幾筆就畫出一個紮著兩條辮子的可愛小女孩，視線忍不住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可能是他不常出門的緣故，膚色比大部分人要白，那只手落在黑色的手繪板上，顯得更是幹凈修長。
陸曜伸出自己的手，暗暗比較了一下，好像還是她的比較白，悄悄收了回去。
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陳清和已經畫完了前四格的主要角色，開始畫對話框。
“你畫得真好。”陸曜沒想到他會把其中一個角色換成Q版的蝴蝶，充滿趣味的同時削弱了對話的距離感。
陳清和頭也沒回，“沒有吧，是你看的漫畫太少了，這種風格不是我擅長的，遠遠有比我畫得更好的。”
陸曜遺憾地看向他俊朗的側臉，不明白好好的人為什麽要長嘴，又慶幸這個人的不善言辭，否則恐怕不會單身至今。
不再打擾他，陸曜拿出手機回消息，今天除夕，需要給各個合作過的演員和工作人員發去問候，光維系這些關系就要花去不少時間。
陳清和打算利用今天把陸曜要的內容畫好，午飯兩個人只是草草解決了下。
陸曜趕他去接著畫畫，坐在飄窗上昏昏欲睡地一邊回朋友消息一邊看漫畫，小白窩在她懷裏，睡得昏天黑地。
窗外的雪姍姍來遲，不到五點鐘，天色已經接近半黑。
陸曜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一覺睡到了晚上，她掀開身上的毛毯，整理好衣服走出書房。
陳清和正在廚房裏剁肉，看到她進來，放下菜刀，洗過手遞給她一盤切好的獼猴桃。
“先吃點水果，還有一個菜在蒸箱裏，馬上就可以吃了，我把餃子餡準備一下。”
陸曜站在廚房，一邊吃獼猴桃一邊看他剁肉。
太生活化了，她心裏想，她曾經也幻想過，將來找一個怎樣的戀人，卻從未想過把戀人放進這麽生活化的場景，這一刻看著暖黃燈光下的陳清和，很平常的場景，她的心裏卻不覺得瑣碎煩躁，她只覺得安心。
外面的暴風雪也無法掩蓋住的安心。
陳清和把菜都端上餐桌，難得給陸曜倒了一杯果汁，“鮮榨的橙汁，試試。”
陸曜看了眼滿滿的一桌菜，端起果汁碰了一下陳清和杯子，“謝謝你，新年快樂。”
陳清和也端起果汁伸手示意，“新年快樂。”
“很多菜都是我第一次做，你試試。”
“不好吃我會說的啊。”
“你直說，我不介意。”
“吃完飯了我們看電影好不好，我來挑？”
陳清和當然不會拒絕，“好，你嘗嘗這個剁椒魚頭，等會兒涼了。”
吃完飯，陳清和趁時間還早帶小白草草逛了一圈，頂著一頭雪回來了。
“雪下大了，今晚不能出門了。”
陸曜已經準備好飲料水果等著他，“去擦擦頭發吧，還有小白，這麽冷的天還要出門，真是傻狗。”
小白樂呵呵地，擦完腳就趴到陸曜身邊，等著被陸曜摸。
陳清和換了件衣服出來，被陸曜指揮著關了客廳的燈，等他也在地毯坐下，才看到影片名《忠犬八公》，“怎麽看這個啊？”
“那天看到你收藏我就想看了，好久之前看過，我都不記得了。”
陳清和想換一部，“我們看個開心的吧。”
陸曜瞪他一眼，“吃飯的時候說好的，我挑。”
他只能輕嘆了口氣：“好，就看這個。”
陸曜記得他看電影的時候不喜歡出聲討論，一直沒說話，屋子裏除了電影的聲音一度安靜道只能聽見小白的輕鼾聲。
電影已經放到了男主角離開人世的那一幕，看著熒幕裏傻傻等待的小狗，陸曜忍不住感動地開始掉眼淚，她伸手想去拿紙巾，在昏暗的燈光裏，摸索了一番也沒找到。
她伸手擦了擦臉龐，轉過頭去問陳清和：“你看到紙巾了嗎？”
她怔住了，陳清和抱著紙巾盒默默地流著眼淚，看到陸曜轉頭也去看她，“什麽？”
旁邊的垃圾桶裏滿是擦過眼淚的紙巾，他手裏的紙巾盒眼見都要空了。
昏暗的背光下，陸曜只能看到他長長睫毛下的淚珠，那雙像極了小白的眼睛現在通紅地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瞳孔裏滿是不加掩飾的傷心。
這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世界裏看到男人哭，還哭得這麽的……
陸曜又找不到形容詞形容他了，她覺得心裏有一種惡劣的快感在隱隱升起。
她想起陳清和奇怪的比喻，如果他可以把人比作“大象”和“三角形”，那她是不是可以把他比作“狗狗”呢。
陸曜在那一剎那下定了決心，她要做這只“狗狗”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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