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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崔鈺唔了一聲，看了看辛展，想了想，伸手去掏她懷裏的薯片，辛展臉色大變，啪地一下把她手打開了：“別動我薯片！”
崔鈺委屈巴巴地縮回手，方思過解釋道：“她不喜歡別人吃她開了封的東西。”
“喏，這袋給你。”辛展遞了袋沒開封的給她，崔鈺接過去道了謝，臉色有些古怪地打量著辛展。
等進了門，辛展放下薯片一邊叫喚著直奔廁所去，崔鈺新奇地看著她的背影，轉身在方思過耳邊嘀咕：
“思過，你的這個朋友好geek啊。”
這是她最近剛學的一個單詞，恰好就這麽用進去了，用完覺得甚為滿意，又問方思過：“我覺得我這個單詞選的很好。”
“geek是名詞不是形容詞，應該說你的這個朋友是個geek。” 方思過提醒她，崔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把剛才的話重新說了便：
“思過，你的這個朋友真是個geek啊！”
方思過沒忍住輕笑出聲，摸了摸崔鈺的頭：“so are you。”
崔鈺這回沒聽懂，想了想，又問：“你英語好厲害啊思過，所以姜璧才這麽喜歡你嗎？”
方思過：“.....”
她決定先放著房間的裏兩個geek不管，看自己的書了。
等辛展從廁所裏出來，看到的就是方思過在書桌前翻著書，而崔鈺趴在她床上翹著腳一搖一晃的畫面。她走過去，小聲地問方思過：
“你今天怎麽了思過，我還沒見過你帶其他人回過家。”
“怎麽，吃錯了？”方思過頭也不擡地問一句，辛展順勢捏了捏她的臉：“是啊，我吃醋了。你這個同學什麽來歷？”
“放心吧，她是好人。”
“不是個怪人？”
“也是個怪人。”
辛展噗嗤一笑：“那倒也是。”
“你們背著我在小聲說什麽啊？我怎麽聽到了怪人兩個字？”崔鈺嗖地一下轉頭，皺眉抗議：“難道是在說我嗎？”
辛展沖她做了個鬼臉：“我麽可沒指名道姓啊，是你自己主動認領的。”
“哼。”崔鈺朝她吐舌頭，背過身子又繼續去手裏的漫畫書，不一會兒又感嘆了句：“思過，你那個姑媽怎麽還沒回來？不會現在還在幹洗店吧哈哈哈。”
“什麽幹洗店？”辛展來了興致：“你們對她做什麽了？”
崔鈺道：“當然是一些怪人才會做的事啦，是不是呀思過嘿嘿嘿。”
辛展料想她也不會開口說今天發生什麽，腦子一轉，轉頭出了房間。
方思過搖搖頭，看向崔鈺：“我這個姑媽，可不是會花錢去幹洗店的人。”
“這麽摳？不過就算是去幹洗店也沒用，那個顏料很難洗的。”
這時辛展端著一個塑料盆子進來了：“思過你說的果然沒錯，這衣服還在陽臺上泡著呢。”
“哪裏哪裏我看看。”崔鈺扭動著身子從床上爬下來，拖拉著不合腳的拖鞋跑過來看，一看，果不其然，鮮紅色的塑料盆裏正泡著一堆五彩斑斕的衣褲，盆子裏泡泡不少，可惜顏料君神威猶在，沒怎麽被洗掉，而且還相互染了色，一堆衣服完全沒眼看了。
崔鈺捧著肚子哈哈大笑，笑完了又轉身問：“咦，那不是說你姑媽回過家了怎麽現在不見人？”
辛展答：“肯定是回家換了衣服後又匆匆上班去了，他們兩口子都在一家家政公司上班，估計要大晚上的才回得來了。”
“這樣啊...”崔鈺點點頭，又拖著大了幾碼的拖鞋回了床上，想了想，又說：“不過幸好今天於航及時出現，要不然我們就被發現了。”
說起於航，方思過眼睫微動，總算想起要問崔鈺什麽事了，她看一眼辛展，起身把她推到門外：“小展，你今天先回去，我有點事要問崔鈺，你在這兒她怕生，不自在。”
辛展訝然：“怕生？我怎麽一點都看不出來？”
“掩飾的好而已。”方思過輕笑；“雖然她今天看起來一直和你作對，可是不是幾乎沒有和你對過眼？她是怕自己不和你說話，就會冷場，小鈺不太擅長處理這方面的問題。”
“那她掩飾的還真好。”辛展笑了笑：“行，那我就先回去，你們在家裏好好的，對了，那個暗戀你的自來卷小哥，你們最近怎麽樣了？”
辛展總算想起這件事了，忙八卦地追問，被方思過一個手掌給推出去了果斷關上門：
“辛小姐，關愛生命，遠離八卦了。”
門外辛展癟癟嘴，沒法了，只好抱著薯片回家了。
這邊方思過剛關上門，崔鈺就湊過來問了一句：“怎麽了怎麽了，她回家了嗎？”
她點點頭：“嗯，小展家裏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崔鈺松了口氣，倚在方思過肩上追問：“剛才都要尷尬死我啦思過。”
沒一會兒，崔鈺又小聲說了句：“不過你這個朋友雖然有點怪怪的，可是人還不錯耶。思過真羨慕你，有這麽多值得交往的朋友，真好啊，所以姜璧才這麽喜歡你嗎？”
“.....”方思過把她拉回床上坐著，問她：“小鈺，我今天要問你一點事。”
“什麽事？”這樣嚴肅認真的模樣，讓崔鈺渾身都不自在：“你別這樣看我，我不舒服。”
“也不是什麽大事。”方思過忙說：“就是想問問於航的事，你對他了解多少？”
“於航啊。”崔鈺想了想：“也不是很了解，畢竟我和姜璧是高中才突然決定來c市讀的書，但於航其實是c市本地人...”
“你和姜璧..是一起從b市來的？”方思過問
崔鈺點點頭：“嗯，我們兩家父母算是有點交情，以前在b市的時候見過幾次，後來姜璧無緣無故離開b市來了c市讀書，我呢，因為想脫離父母的桎梏也跟著來了。
所以姜璧和於航算是高中之後才認識的，至於我和於航嘛，更是沒說過什麽話。他這種人好可怕呀，感覺對誰都笑瞇瞇的，背後也不知道怎麽算計...我可最不會和這種人打交道啦，還是和姜璧這種簡單一點的人在一起才舒服嘛。”
算計....原來這是崔鈺對於航的印象，方思過頓了頓，又問：“要是我告訴你，我和於航是同類人，也喜歡在背後算計別人呢？”
崔鈺偏頭朝她一笑：“我知道呀。” 她又道：“可我知道你不會害我，反正我喜歡你，可於航我就不確定了，誰知道他葫蘆裏賣什麽藥。”
“謝謝你小鈺。”方思過笑了笑，想起於航和姜璧，又輕嘆了一句；“依照於航對姜璧的關心程度，我本以為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的確，於航這幾年對姜璧很照顧，甚至可以說是跟在姜璧身邊的人。”
“跟班？”
“倒也不算，於航沒這麽卑微。”崔鈺想了想，想了個自以為最確切的詞：“各取所需吧。於航他爸在c市任職十多年了，估計不久要升職，調到b市去，於航現在這麽待見姜璧，估計也是為了以後他們家的欣榮。”
方思過怔了怔：“你這還叫對他不是很了解？”
“當然啦！”崔鈺睜大眼：“對於那些知道於航和姜璧身份的人來說，這些不都是明擺著的事嘛，這些東西有什麽探討的必要呢？我說的了解，是刨除這些東西，僅僅是對於航這個人純粹的了解，我只知道他是個笑面虎，長得還行，有點驕傲，其他就不知道啦，畢竟我們接觸的也不多。”
“也是。”方思過臉上似笑非笑：“這個人做事從來都有很強的目的性，而且自以為是，的確算得上是一只笑面虎。”
崔鈺又倒回床上：“總之這真是個覆雜的世界啊....”
晚上八九點的時候，崔鈺已經洗完澡安穩地躺在床上打哈切了，方思過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拿著睡衣和帕子也進了浴室，被溫暖的熱水一澆，整個人由身至心都放松了下來。
擦著頭發進了房間，恰好看見崔鈺嗖地一下從床上下來，小跑著來到床邊：“奇怪啊，我總感覺聽到了什麽動靜。”
“怎麽了？”方思過便走便問
崔鈺沒回答，掀開窗簾打開窗戶，仔細地彎下身子去看窗外的動靜，她啊了一聲，轉頭對方思過說：“姜璧來了。我就說嘛，總覺得迷迷糊糊地有人在叫思過的名字。”
姜璧來了？方思過手裏的帕子一放，快步來到窗邊，果然看到姜璧在樓下站著，他正仰著頭往窗戶看，瞧見崔鈺探出來的腦袋很是吃驚：“小鈺？！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不能來這裏？”
“我們先下去吧。”方思過拉著崔鈺往外走，兩個人穿著睡衣拖鞋急匆匆下了樓，剛走到樓梯口，聽到動靜的姜璧也迎了上來，方思過看了看四周，把他拉到一邊：“你怎麽來了？”
“是啊，這麽晚了，你怎麽跑來了？”崔鈺跟著上去追問，姜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今天住我小姨這邊，吃完飯沒事做就想來看看你，對了小鈺，你怎麽跟著思過回家了？”姜璧微皺眉：
“你可不能給思過添亂啊。”
“她沒有給我添亂。”方思過忙說，攏了攏自己的睡衣，有些別扭：“這麽晚了要是沒什麽事你先回去吧，讓人看見也不好。”
“我知道，我馬上就走。”姜璧忙說，遞給她一個塑料袋：“這是我小姨夫做的蛋糕，我特地給你留了一塊，思過，很好吃的，要不要來一點？”
他看一眼一旁眼巴巴的崔鈺：“早知道小鈺你在這裏我就多帶一塊啦。”
“沒關系我可以和思過分著吃！對吧思過？”說著把蛋糕接過去，方思過看了眼姜璧，突然道：“你先站在這裏別動，等我一下。”
她小跑著上了樓，不一會兒又折回來，有些氣喘籲籲，她走到姜璧前面，把手裏的東西塞到他懷裏：“回禮，謝謝你的手套和蛋糕。”
是一條灰格子圍巾，普通樣式，摸起來很柔軟，姜璧先驚後喜，立即圍到了脖子上，喜歡的不得了：“謝謝你思過，這是我今年冬天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
他眼神太過熾熱而雀躍，燒的方思過不自然地別開臉，解釋道：“之前我打工的商場國慶抽獎，我抽中的福利，料子很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我很喜歡。”姜璧早就把禮物戴上了，一邊愛不釋手地摸著，還拿得意的目光看著崔鈺：“小鈺你看，這是思過送給我的圍巾，我戴著好看吧？是不是特別襯我？”
崔鈺眼巴巴地看著，轉頭可憐兮兮地對反思過說：“我也想要收禮物嗚嗚嗚”
方思過只當她小孩子心性沒怎麽在意，摸了摸她的頭，崔鈺還想說些什麽也咽了下去，無奈地退到一邊。
姜璧還想和方思過說些什麽，胡同口突然拐出一道身影，好像還有幾句罵罵咧咧的話，方思過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身後有人說了句：
“大半夜的誰在哪兒呢？”
是方素雲回來了，方思過皺眉，想往回走，可惜方素雲已經看見她們了：“思過！你怎麽下來了？這兩個小孩兒是誰啊，你的同學？”
崔鈺點點頭：“我是思過的朋友，今晚和她一起睡。”
“一起睡..我怎麽不知道我家思過還有你這麽個朋友...那你呢？小夥子，你也是來找思過的？”
方素雲瞧見一旁拔尖的姜璧，眼神一下變了，來回打量著方思過和姜璧，眼裏閃著不尋常的光：
“這位帥氣的同學，你是哪裏來的啊？哎，我想起來了，你不是今天把思過拉出去的那個同學嘛。”
姜璧朝她彎了彎腰：“姑媽您好，我叫姜璧，是思過的同學。”
“同學啊...”方素雲笑了笑：“我怎麽感覺不只是同學呢？”
方思過插進來打斷：“你先回去吧，姑媽，我們上樓。”
“急什麽？小姜這話還沒說完呢,這麽晚了難為人家小姜還在找你玩，對了，小姜啊，你家住哪兒？這麽晚了好回家嗎、”
姜璧指了個方向：“不遠的，就在那邊。”
“哪個小區？”方素雲好奇地問
姜璧不疑有他，說了句：“世紀花園”
“世紀花園！”方素雲一驚，看著姜璧的目光更是和藹：“那可是我們c市最好的小區啊，離我們這兒確實不遠，不過和我們這裏就是千差萬別了。”
方思過又道：“很晚了，姜璧，你先回家吧。”
“好，我也正打算回去了。”姜璧不再推托，摸了摸崔鈺的頭，同方思過和方素雲道了別，便小跑著出了胡同，消失在夜色裏。
方思過一眼看出方素雲眼裏的貪婪與算計，心裏一陣惡心，拉著崔鈺默默的上了樓，趕在方素雲進門之前把房門關了，她知道，要是她不關門，方素雲肯定會拉著她打聽姜璧的事。
她是個純粹的市井小人，貪婪，小氣，愛占便宜，虛榮，但也算不上十惡不赦的壞人，方素雲這麽多年悉數把自己的毛病袒露在方思過眼前，可就是這麽一個人，讓她恨的牙癢，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其一是因為她們之間不可抹去的血緣關系，二是因為方素雲小人地坦蕩蕩，什麽都寫在臉上，也不懂得什麽爾虞我詐的道理，反倒讓方思過不知道怎麽處理，至少在高考前。
“壞了，你這個姑媽鐵定是看上姜璧了，我更沒有勝算了！”一合上門，崔鈺就這麽懨懨兒地感嘆了一句。
方思過有些煩躁地揪了揪被子，宣洩著心中煩悶。沒一會兒，崔鈺又把剛才的話給忘了，委屈地跑過來問方思過：“人家也想要回禮嘛思過嗚嗚嗚...”
方思過心裏正煩悶，左耳進右耳出，也沒怎麽在意。
誰知道第二天一早醒來，一摸，身邊居然是空的，崔鈺不在，只在床頭櫃前留下了一個小紙條，上面寫著：
“我有急事先去學校了，思過，早安！”
她無奈笑笑，把那紙條塞進了抽屜裏，起身穿衣洗漱，下樓後看見了姜璧，她也沒說什麽，推著車和他並肩走著：
“我姑媽不是什麽好人，要是她以後見到你或者來找你，你都不用管她。”
“我知道。”姜璧無所謂地笑笑；“她讓你當眾出醜，我不喜歡她。”
方思過心裏一動，忍不住說了句：“我長到這麽大，讓我出醜的人一雙手都數不過來，你也要一個個地去不喜歡？”
“那當然。”姜璧很是認真地樣子嗎：“你還記得那些人是誰啊？我一定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
方思過偏頭看他一眼：“你還真是...”剩下的話她沒說出口，察覺到自己耳朵開始發燙，方思過狠狠瞪了一下車騎到前面去，小聲說了句：“要遲到了。”
姜璧先是一怔，看到她越來越紅的耳朵又是一喜，趕忙追上去：“等等我啊思過....”
一前一後兩道身影在風裏肆意，不一會兒齊齊消失在拐角，不留一點痕跡。
方思過度過了一上午的風平浪靜，至少在中午姜璧急匆匆地來找她之前。
“你說小鈺一上午都沒來上課？”方思過忙問
姜璧點點頭，額頭上帶了點細汗：“聽他們班主任是這麽說的，而且打電話也關了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她今天早上一早就走了，只給我留了個紙條，說自己有點急事，我以為她早就到學校了。”方思過慢慢道，眸子裏染上幾分擔憂：
“小鈺平常會去什麽地方？”
姜璧搖搖頭：“先到處去找找吧，不排除她在學校裏的可能，小鈺偶爾會躲在學校的樹林裏睡覺。”
方思過點點頭，兩人約定好各自在學校裏找人，半小時後在涼亭回合，方思過在學校裏走了幾圈，又到學校裏幾家崔鈺經常光顧的餐廳找人，全都落空，她依照約定來涼亭等姜璧。
沒過一會兒姜璧也來了，獨身一人，帶來的消息也不好；“沒找到。”
“那應該是她壓根沒在學校裏，要不要出去找找？去她家附近看看？”
“家附近沒有。”姜璧說的快且篤定：“應該是跑出去晃蕩了，我倒是知道長安街那邊有個公園，小鈺很喜歡那裏經常跑去，要不要去看看？”
“好。”方思過立即應下來：“保安叔叔那裏我來負責說明原因。”
兩個人從涼亭上下來，那階梯走到一半，姜璧突然停住了，拉了拉方思過的衣袖：“我們不用下去了。”
她望下去，崔鈺站在涼亭下面，手裏抱著個大箱子，興沖沖地朝她兩揮手：“思過！我終於找到你啦！”
兩分鐘後，崔鈺抱著大箱子氣喘籲籲地爬上涼亭，姜璧去扶她，一邊數落：“小鈺！你這一上午跑哪兒去了？電話也不接。”
“啊？”她從兜裏摸出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手機：“昨晚忘記在思過家裏充電了，哎先別管這個，思過思過，你快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方思過沒反應，定在一邊，面無表情，崔鈺楞了楞，自己抱著箱子過去了，想起什麽又高興了起來，把箱子放在方思過眼前：“思過！你別生我氣了，我真的是有急事。當當當，你看！”
她掀開那個大盒子的蓋子，露出裏面琳瑯滿目的禮物盒，大小都有，至少有十多份，崔鈺像個興致高昂的售貨員，一樣一樣向她介紹著：
“這個是會變色的馬克杯！用來泡咖啡最好了，這個是八音盒，夜裏還可以發光喲，還有這個這個，我在商場給你選的手套，嘿嘿，比姜璧送你的那個更好，還有書，平板電腦我也買了，手機呢？手機你要嗎思過？”
林林總總十數樣東西，她一件件拿出來在方思過眼前熱情地推銷著，臉上帶著愉悅的神情，好像這些東西帶給她莫大的滿足，等最後一樣東西從盒子裏拿出來，崔鈺像個急著要糖吃的小孩兒，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方思過，催促著她：
“有你喜歡的嗎？思過，要是沒有我下午再去買更多的。”
方思過定定看著她：“你上午課也不上，不請假，消失了這麽久，就是為了去買這些？”
崔鈺聽不出她話語裏風雨欲來的意味，順著她的話點點頭，無奈地所：“沒辦法嘛，我不知道該送你什麽，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都買下來了，你快些選一個啊思過。”
方思過又問：“你一大早晨出去就是為了買給我的禮物？”
崔鈺傻乎乎地點頭，看一眼一旁的姜璧：“你看見沒有？不是只有你會送思過禮物，哼。”
“小鈺！”姜璧皺著眉，無奈。
方思過嘆口氣：“你太任性了。”
崔鈺瞪大眼，又聽到方思過說：“大家找了你很久，差點報警。而你假也不請，電話也不開，居然是跑去四處買東西，小鈺，你的禮物太重，我不能收。”
崔鈺眼睛睜的更大了，忍不住為自己辯解幾句：“不是的，手機是真的沒電了，班主任那裏她從來都不管我的，她巴不得我不去學校呢，我沒有任性，我只是想給你選一份禮物，又不知道你想要什麽。”
“為什麽不問我，不和我們商量就一個人走了？路上要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怎麽辦？要是你又想不開——”
她看見崔鈺眼睛一眨，故停了停，過了一會兒，才不鹹不淡地說了句：
“小鈺，你是成年人了，不要做這麽不負責任的事。”
崔鈺至真至純，唯獨有時候做事不顧後果，太過於小孩子心性，方思過真心地喜歡她，心疼她，所以故意把話說得重點，為的就是磨一磨崔鈺這沖動的性格。
姜璧也附和了兩句，習慣性地摸了摸崔鈺的頭：“思過說的對，小鈺，你這件事辦的太沖動了。”
崔鈺低頭抽了抽鼻子，啪地一下打掉了姜璧的手，用手背惡狠狠地擦了擦眼睛，氣呼呼地對方思過說：“我就是想送你一份禮物而已！”
聲音帶著哽咽，方思過有點不忍心，還想說什麽，崔鈺突然上前一步，把那些大小盒子掀到在地上，是帶了怒氣的哭腔：“不要就算了，把這些都丟掉就是了。”
說完又擡手抹了抹眼睛，轉身噠噠噠地下了樓梯，跑遠了。
“小鈺..”方思過看著她背影，又看了看滿地的禮物。
“小鈺情緒易激動起來就控制不住自己，剛才已經很好了，不算大發雷霆。”姜璧彎腰一點點把那些盒子撿起來，放進剛才的那個大盒子裏，有些不解：“她怎麽突然在意起禮物的事情了。”
方思過腦子靈光一閃：“昨晚她看到我給了你圍巾後，就一直說自己也要禮物。” 她想了想，又道：“那時候說過一次，睡前有說過一次。似乎很在意這件事。”
姜璧把盒子放一邊，突然一拍手，自信的說了句：“我知道了。”
5月1號到5號~本文每天日更1萬。 小天使們勿錯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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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鈺唔了一聲，看了看辛展，想了想，伸手去掏她懷裏的薯片，辛展臉色大變，啪地一下把她手打開了：“別動我薯片！”
崔鈺委屈巴巴地縮回手，方思過解釋道：“她不喜歡別人吃她開了封的東西。”
“喏，這袋給你。”辛展遞了袋沒開封的給她，崔鈺接過去道了謝，臉色有些古怪地打量著辛展。
等進了門，辛展放下薯片一邊叫喚著直奔廁所去，崔鈺新奇地看著她的背影，轉身在方思過耳邊嘀咕：
“思過，你的這個朋友好geek啊。”
這是她最近剛學的一個單詞，恰好就這麽用進去了，用完覺得甚為滿意，又問方思過：“我覺得我這個單詞選的很好。”
“geek是名詞不是形容詞，應該說你的這個朋友是個geek。” 方思過提醒她，崔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把剛才的話重新說了便：
“思過，你的這個朋友真是個geek啊！”
方思過沒忍住輕笑出聲，摸了摸崔鈺的頭：“so are you。”
崔鈺這回沒聽懂，想了想，又問：“你英語好厲害啊思過，所以姜璧才這麽喜歡你嗎？”
方思過：“.....”
她決定先放著房間的裏兩個geek不管，看自己的書了。
等辛展從廁所裏出來，看到的就是方思過在書桌前翻著書，而崔鈺趴在她床上翹著腳一搖一晃的畫面。她走過去，小聲地問方思過：
“你今天怎麽了思過，我還沒見過你帶其他人回過家。”
“怎麽，吃錯了？”方思過頭也不擡地問一句，辛展順勢捏了捏她的臉：“是啊，我吃醋了。你這個同學什麽來歷？”
“放心吧，她是好人。”
“不是個怪人？”
“也是個怪人。”
辛展噗嗤一笑：“那倒也是。”
“你們背著我在小聲說什麽啊？我怎麽聽到了怪人兩個字？”崔鈺嗖地一下轉頭，皺眉抗議：“難道是在說我嗎？”
辛展沖她做了個鬼臉：“我麽可沒指名道姓啊，是你自己主動認領的。”
“哼。”崔鈺朝她吐舌頭，背過身子又繼續去手裏的漫畫書，不一會兒又感嘆了句：“思過，你那個姑媽怎麽還沒回來？不會現在還在幹洗店吧哈哈哈。”
“什麽幹洗店？”辛展來了興致：“你們對她做什麽了？”
崔鈺道：“當然是一些怪人才會做的事啦，是不是呀思過嘿嘿嘿。”
辛展料想她也不會開口說今天發生什麽，腦子一轉，轉頭出了房間。
方思過搖搖頭，看向崔鈺：“我這個姑媽，可不是會花錢去幹洗店的人。”
“這麽摳？不過就算是去幹洗店也沒用，那個顏料很難洗的。”
這時辛展端著一個塑料盆子進來了：“思過你說的果然沒錯，這衣服還在陽臺上泡著呢。”
“哪裏哪裏我看看。”崔鈺扭動著身子從床上爬下來，拖拉著不合腳的拖鞋跑過來看，一看，果不其然，鮮紅色的塑料盆裏正泡著一堆五彩斑斕的衣褲，盆子裏泡泡不少，可惜顏料君神威猶在，沒怎麽被洗掉，而且還相互染了色，一堆衣服完全沒眼看了。
崔鈺捧著肚子哈哈大笑，笑完了又轉身問：“咦，那不是說你姑媽回過家了怎麽現在不見人？”
辛展答：“肯定是回家換了衣服後又匆匆上班去了，他們兩口子都在一家家政公司上班，估計要大晚上的才回得來了。”
“這樣啊...”崔鈺點點頭，又拖著大了幾碼的拖鞋回了床上，想了想，又說：“不過幸好今天於航及時出現，要不然我們就被發現了。”
說起於航，方思過眼睫微動，總算想起要問崔鈺什麽事了，她看一眼辛展，起身把她推到門外：“小展，你今天先回去，我有點事要問崔鈺，你在這兒她怕生，不自在。”
辛展訝然：“怕生？我怎麽一點都看不出來？”
“掩飾的好而已。”方思過輕笑；“雖然她今天看起來一直和你作對，可是不是幾乎沒有和你對過眼？她是怕自己不和你說話，就會冷場，小鈺不太擅長處理這方面的問題。”
“那她掩飾的還真好。”辛展笑了笑：“行，那我就先回去，你們在家裏好好的，對了，那個暗戀你的自來卷小哥，你們最近怎麽樣了？”
辛展總算想起這件事了，忙八卦地追問，被方思過一個手掌給推出去了果斷關上門：
“辛小姐，關愛生命，遠離八卦了。”
門外辛展癟癟嘴，沒法了，只好抱著薯片回家了。
這邊方思過剛關上門，崔鈺就湊過來問了一句：“怎麽了怎麽了，她回家了嗎？”
她點點頭：“嗯，小展家裏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崔鈺松了口氣，倚在方思過肩上追問：“剛才都要尷尬死我啦思過。”
沒一會兒，崔鈺又小聲說了句：“不過你這個朋友雖然有點怪怪的，可是人還不錯耶。思過真羨慕你，有這麽多值得交往的朋友，真好啊，所以姜璧才這麽喜歡你嗎？”
“.....”方思過把她拉回床上坐著，問她：“小鈺，我今天要問你一點事。”
“什麽事？”這樣嚴肅認真的模樣，讓崔鈺渾身都不自在：“你別這樣看我，我不舒服。”
“也不是什麽大事。”方思過忙說：“就是想問問於航的事，你對他了解多少？”
“於航啊。”崔鈺想了想：“也不是很了解，畢竟我和姜璧是高中才突然決定來c市讀的書，但於航其實是c市本地人...”
“你和姜璧..是一起從b市來的？”方思過問
崔鈺點點頭：“嗯，我們兩家父母算是有點交情，以前在b市的時候見過幾次，後來姜璧無緣無故離開b市來了c市讀書，我呢，因為想脫離父母的桎梏也跟著來了。
所以姜璧和於航算是高中之後才認識的，至於我和於航嘛，更是沒說過什麽話。他這種人好可怕呀，感覺對誰都笑瞇瞇的，背後也不知道怎麽算計...我可最不會和這種人打交道啦，還是和姜璧這種簡單一點的人在一起才舒服嘛。”
算計....原來這是崔鈺對於航的印象，方思過頓了頓，又問：“要是我告訴你，我和於航是同類人，也喜歡在背後算計別人呢？”
崔鈺偏頭朝她一笑：“我知道呀。” 她又道：“可我知道你不會害我，反正我喜歡你，可於航我就不確定了，誰知道他葫蘆裏賣什麽藥。”
“謝謝你小鈺。”方思過笑了笑，想起於航和姜璧，又輕嘆了一句；“依照於航對姜璧的關心程度，我本以為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的確，於航這幾年對姜璧很照顧，甚至可以說是跟在姜璧身邊的人。”
“跟班？”
“倒也不算，於航沒這麽卑微。”崔鈺想了想，想了個自以為最確切的詞：“各取所需吧。於航他爸在c市任職十多年了，估計不久要升職，調到b市去，於航現在這麽待見姜璧，估計也是為了以後他們家的欣榮。”
方思過怔了怔：“你這還叫對他不是很了解？”
“當然啦！”崔鈺睜大眼：“對於那些知道於航和姜璧身份的人來說，這些不都是明擺著的事嘛，這些東西有什麽探討的必要呢？我說的了解，是刨除這些東西，僅僅是對於航這個人純粹的了解，我只知道他是個笑面虎，長得還行，有點驕傲，其他就不知道啦，畢竟我們接觸的也不多。”
“也是。”方思過臉上似笑非笑：“這個人做事從來都有很強的目的性，而且自以為是，的確算得上是一只笑面虎。”
崔鈺又倒回床上：“總之這真是個覆雜的世界啊....”
晚上八九點的時候，崔鈺已經洗完澡安穩地躺在床上打哈切了，方思過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拿著睡衣和帕子也進了浴室，被溫暖的熱水一澆，整個人由身至心都放松了下來。
擦著頭發進了房間，恰好看見崔鈺嗖地一下從床上下來，小跑著來到床邊：“奇怪啊，我總感覺聽到了什麽動靜。”
“怎麽了？”方思過便走便問
崔鈺沒回答，掀開窗簾打開窗戶，仔細地彎下身子去看窗外的動靜，她啊了一聲，轉頭對方思過說：“姜璧來了。我就說嘛，總覺得迷迷糊糊地有人在叫思過的名字。”
姜璧來了？方思過手裏的帕子一放，快步來到窗邊，果然看到姜璧在樓下站著，他正仰著頭往窗戶看，瞧見崔鈺探出來的腦袋很是吃驚：“小鈺？！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不能來這裏？”
“我們先下去吧。”方思過拉著崔鈺往外走，兩個人穿著睡衣拖鞋急匆匆下了樓，剛走到樓梯口，聽到動靜的姜璧也迎了上來，方思過看了看四周，把他拉到一邊：“你怎麽來了？”
“是啊，這麽晚了，你怎麽跑來了？”崔鈺跟著上去追問，姜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今天住我小姨這邊，吃完飯沒事做就想來看看你，對了小鈺，你怎麽跟著思過回家了？”姜璧微皺眉：
“你可不能給思過添亂啊。”
“她沒有給我添亂。”方思過忙說，攏了攏自己的睡衣，有些別扭：“這麽晚了要是沒什麽事你先回去吧，讓人看見也不好。”
“我知道，我馬上就走。”姜璧忙說，遞給她一個塑料袋：“這是我小姨夫做的蛋糕，我特地給你留了一塊，思過，很好吃的，要不要來一點？”
他看一眼一旁眼巴巴的崔鈺：“早知道小鈺你在這裏我就多帶一塊啦。”
“沒關系我可以和思過分著吃！對吧思過？”說著把蛋糕接過去，方思過看了眼姜璧，突然道：“你先站在這裏別動，等我一下。”
她小跑著上了樓，不一會兒又折回來，有些氣喘籲籲，她走到姜璧前面，把手裏的東西塞到他懷裏：“回禮，謝謝你的手套和蛋糕。”
是一條灰格子圍巾，普通樣式，摸起來很柔軟，姜璧先驚後喜，立即圍到了脖子上，喜歡的不得了：“謝謝你思過，這是我今年冬天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
他眼神太過熾熱而雀躍，燒的方思過不自然地別開臉，解釋道：“之前我打工的商場國慶抽獎，我抽中的福利，料子很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我很喜歡。”姜璧早就把禮物戴上了，一邊愛不釋手地摸著，還拿得意的目光看著崔鈺：“小鈺你看，這是思過送給我的圍巾，我戴著好看吧？是不是特別襯我？”
崔鈺眼巴巴地看著，轉頭可憐兮兮地對反思過說：“我也想要收禮物嗚嗚嗚”
方思過只當她小孩子心性沒怎麽在意，摸了摸她的頭，崔鈺還想說些什麽也咽了下去，無奈地退到一邊。
姜璧還想和方思過說些什麽，胡同口突然拐出一道身影，好像還有幾句罵罵咧咧的話，方思過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身後有人說了句：
“大半夜的誰在哪兒呢？”
是方素雲回來了，方思過皺眉，想往回走，可惜方素雲已經看見她們了：“思過！你怎麽下來了？這兩個小孩兒是誰啊，你的同學？”
崔鈺點點頭：“我是思過的朋友，今晚和她一起睡。”
“一起睡..我怎麽不知道我家思過還有你這麽個朋友...那你呢？小夥子，你也是來找思過的？”
方素雲瞧見一旁拔尖的姜璧，眼神一下變了，來回打量著方思過和姜璧，眼裏閃著不尋常的光：
“這位帥氣的同學，你是哪裏來的啊？哎，我想起來了，你不是今天把思過拉出去的那個同學嘛。”
姜璧朝她彎了彎腰：“姑媽您好，我叫姜璧，是思過的同學。”
“同學啊...”方素雲笑了笑：“我怎麽感覺不只是同學呢？”
方思過插進來打斷：“你先回去吧，姑媽，我們上樓。”
“急什麽？小姜這話還沒說完呢,這麽晚了難為人家小姜還在找你玩，對了，小姜啊，你家住哪兒？這麽晚了好回家嗎、”
姜璧指了個方向：“不遠的，就在那邊。”
“哪個小區？”方素雲好奇地問
姜璧不疑有他，說了句：“世紀花園”
“世紀花園！”方素雲一驚，看著姜璧的目光更是和藹：“那可是我們c市最好的小區啊，離我們這兒確實不遠，不過和我們這裏就是千差萬別了。”
方思過又道：“很晚了，姜璧，你先回家吧。”
“好，我也正打算回去了。”姜璧不再推托，摸了摸崔鈺的頭，同方思過和方素雲道了別，便小跑著出了胡同，消失在夜色裏。
方思過一眼看出方素雲眼裏的貪婪與算計，心裏一陣惡心，拉著崔鈺默默的上了樓，趕在方素雲進門之前把房門關了，她知道，要是她不關門，方素雲肯定會拉著她打聽姜璧的事。
她是個純粹的市井小人，貪婪，小氣，愛占便宜，虛榮，但也算不上十惡不赦的壞人，方素雲這麽多年悉數把自己的毛病袒露在方思過眼前，可就是這麽一個人，讓她恨的牙癢，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其一是因為她們之間不可抹去的血緣關系，二是因為方素雲小人地坦蕩蕩，什麽都寫在臉上，也不懂得什麽爾虞我詐的道理，反倒讓方思過不知道怎麽處理，至少在高考前。
“壞了，你這個姑媽鐵定是看上姜璧了，我更沒有勝算了！”一合上門，崔鈺就這麽懨懨兒地感嘆了一句。
方思過有些煩躁地揪了揪被子，宣洩著心中煩悶。沒一會兒，崔鈺又把剛才的話給忘了，委屈地跑過來問方思過：“人家也想要回禮嘛思過嗚嗚嗚...”
方思過心裏正煩悶，左耳進右耳出，也沒怎麽在意。
誰知道第二天一早醒來，一摸，身邊居然是空的，崔鈺不在，只在床頭櫃前留下了一個小紙條，上面寫著：
“我有急事先去學校了，思過，早安！”
她無奈笑笑，把那紙條塞進了抽屜裏，起身穿衣洗漱，下樓後看見了姜璧，她也沒說什麽，推著車和他並肩走著：
“我姑媽不是什麽好人，要是她以後見到你或者來找你，你都不用管她。”
“我知道。”姜璧無所謂地笑笑；“她讓你當眾出醜，我不喜歡她。”
方思過心裏一動，忍不住說了句：“我長到這麽大，讓我出醜的人一雙手都數不過來，你也要一個個地去不喜歡？”
“那當然。”姜璧很是認真地樣子嗎：“你還記得那些人是誰啊？我一定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
方思過偏頭看他一眼：“你還真是...”剩下的話她沒說出口，察覺到自己耳朵開始發燙，方思過狠狠瞪了一下車騎到前面去，小聲說了句：“要遲到了。”
姜璧先是一怔，看到她越來越紅的耳朵又是一喜，趕忙追上去：“等等我啊思過....”
一前一後兩道身影在風裏肆意，不一會兒齊齊消失在拐角，不留一點痕跡。
方思過度過了一上午的風平浪靜，至少在中午姜璧急匆匆地來找她之前。
“你說小鈺一上午都沒來上課？”方思過忙問
姜璧點點頭，額頭上帶了點細汗：“聽他們班主任是這麽說的，而且打電話也關了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她今天早上一早就走了，只給我留了個紙條，說自己有點急事，我以為她早就到學校了。”方思過慢慢道，眸子裏染上幾分擔憂：
“小鈺平常會去什麽地方？”
姜璧搖搖頭：“先到處去找找吧，不排除她在學校裏的可能，小鈺偶爾會躲在學校的樹林裏睡覺。”
方思過點點頭，兩人約定好各自在學校裏找人，半小時後在涼亭回合，方思過在學校裏走了幾圈，又到學校裏幾家崔鈺經常光顧的餐廳找人，全都落空，她依照約定來涼亭等姜璧。
沒過一會兒姜璧也來了，獨身一人，帶來的消息也不好；“沒找到。”
“那應該是她壓根沒在學校裏，要不要出去找找？去她家附近看看？”
“家附近沒有。”姜璧說的快且篤定：“應該是跑出去晃蕩了，我倒是知道長安街那邊有個公園，小鈺很喜歡那裏經常跑去，要不要去看看？”
“好。”方思過立即應下來：“保安叔叔那裏我來負責說明原因。”
兩個人從涼亭上下來，那階梯走到一半，姜璧突然停住了，拉了拉方思過的衣袖：“我們不用下去了。”
她望下去，崔鈺站在涼亭下面，手裏抱著個大箱子，興沖沖地朝她兩揮手：“思過！我終於找到你啦！”
兩分鐘後，崔鈺抱著大箱子氣喘籲籲地爬上涼亭，姜璧去扶她，一邊數落：“小鈺！你這一上午跑哪兒去了？電話也不接。”
“啊？”她從兜裏摸出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手機：“昨晚忘記在思過家裏充電了，哎先別管這個，思過思過，你快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方思過沒反應，定在一邊，面無表情，崔鈺楞了楞，自己抱著箱子過去了，想起什麽又高興了起來，把箱子放在方思過眼前：“思過！你別生我氣了，我真的是有急事。當當當，你看！”
她掀開那個大盒子的蓋子，露出裏面琳瑯滿目的禮物盒，大小都有，至少有十多份，崔鈺像個興致高昂的售貨員，一樣一樣向她介紹著：
“這個是會變色的馬克杯！用來泡咖啡最好了，這個是八音盒，夜裏還可以發光喲，還有這個這個，我在商場給你選的手套，嘿嘿，比姜璧送你的那個更好，還有書，平板電腦我也買了，手機呢？手機你要嗎思過？”
林林總總十數樣東西，她一件件拿出來在方思過眼前熱情地推銷著，臉上帶著愉悅的神情，好像這些東西帶給她莫大的滿足，等最後一樣東西從盒子裏拿出來，崔鈺像個急著要糖吃的小孩兒，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方思過，催促著她：
“有你喜歡的嗎？思過，要是沒有我下午再去買更多的。”
方思過定定看著她：“你上午課也不上，不請假，消失了這麽久，就是為了去買這些？”
崔鈺聽不出她話語裏風雨欲來的意味，順著她的話點點頭，無奈地所：“沒辦法嘛，我不知道該送你什麽，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都買下來了，你快些選一個啊思過。”
方思過又問：“你一大早晨出去就是為了買給我的禮物？”
崔鈺傻乎乎地點頭，看一眼一旁的姜璧：“你看見沒有？不是只有你會送思過禮物，哼。”
“小鈺！”姜璧皺著眉，無奈。
方思過嘆口氣：“你太任性了。”
崔鈺瞪大眼，又聽到方思過說：“大家找了你很久，差點報警。而你假也不請，電話也不開，居然是跑去四處買東西，小鈺，你的禮物太重，我不能收。”
崔鈺眼睛睜的更大了，忍不住為自己辯解幾句：“不是的，手機是真的沒電了，班主任那裏她從來都不管我的，她巴不得我不去學校呢，我沒有任性，我只是想給你選一份禮物，又不知道你想要什麽。”
“為什麽不問我，不和我們商量就一個人走了？路上要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怎麽辦？要是你又想不開——”
她看見崔鈺眼睛一眨，故停了停，過了一會兒，才不鹹不淡地說了句：
“小鈺，你是成年人了，不要做這麽不負責任的事。”
崔鈺至真至純，唯獨有時候做事不顧後果，太過於小孩子心性，方思過真心地喜歡她，心疼她，所以故意把話說得重點，為的就是磨一磨崔鈺這沖動的性格。
姜璧也附和了兩句，習慣性地摸了摸崔鈺的頭：“思過說的對，小鈺，你這件事辦的太沖動了。”
崔鈺低頭抽了抽鼻子，啪地一下打掉了姜璧的手，用手背惡狠狠地擦了擦眼睛，氣呼呼地對方思過說：“我就是想送你一份禮物而已！”
聲音帶著哽咽，方思過有點不忍心，還想說什麽，崔鈺突然上前一步，把那些大小盒子掀到在地上，是帶了怒氣的哭腔：“不要就算了，把這些都丟掉就是了。”
說完又擡手抹了抹眼睛，轉身噠噠噠地下了樓梯，跑遠了。
“小鈺..”方思過看著她背影，又看了看滿地的禮物。
“小鈺情緒易激動起來就控制不住自己，剛才已經很好了，不算大發雷霆。”姜璧彎腰一點點把那些盒子撿起來，放進剛才的那個大盒子裏，有些不解：“她怎麽突然在意起禮物的事情了。”
方思過腦子靈光一閃：“昨晚她看到我給了你圍巾後，就一直說自己也要禮物。” 她想了想，又道：“那時候說過一次，睡前有說過一次。似乎很在意這件事。”
姜璧把盒子放一邊，突然一拍手，自信的說了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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