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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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方思過萬萬沒想到，姜璧會喜歡自己。
在家裏連續看了一下午的錄像帶，反反覆覆來來回回地研究了姜璧的一切動作後，眼睛酸痛不已的方思過接受了這個有些魔幻現實。
高三剛開學的時候，學校為了管制學風，斥重金撤了了之前老舊的攝像頭，換成了360度高清無死角的最新款監控攝像頭。
這錢花的值得，攝下來的畫面非常高清，高清到屏幕裏的姜璧無所遁形，無論是他那一頭極度蓬松而柔軟的小卷毛，和別人講笑話時仰頭哈哈大笑的模樣，還是他時不時投過來的，對角落裏縮著的方思過情深意切的打量。
第一次留意到的時候方思過沒在意，可這樣的畫面在監控畫面裏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後，她總算起了疑心，連原來翻看監控的目的都忘了，開始不自覺地追逐著視頻裏姜璧為數不多的鏡頭。
姜璧是三班的，卻經常在課間的時候跨越長長一段走廊，‘不辭辛苦’地來到七班串門，所以他出現在監控畫面裏的場面並不多，那冗長的視頻裏百分之九十都是被高考氣氛籠罩下的一群埋頭苦學的黑壓壓的頭頂。
剩下的畫面就是姜璧了。
明明是別班的，卻好像和他們班的很多人都交情不錯，每次出現在教室門口，都有男男女女開心而主動地向他打招呼，而姜璧看起來脾氣也挺好，要是有人打招呼了也熱情地回過去，他喜歡咧著嘴爽朗的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配上那頭蓬松而清爽的卷毛，是非常陽光俊朗，讓人開心的長相。
方思過想，這種人就是非常適合微笑的長相了，不像她，稍微扯扯嘴角都那樣生硬。
可這樣的姜璧，居然會喜歡她。
高清鏡頭下的姜璧無所遁逃，想要看清他眼裏的東西也不難。
方思過第一次沒註意，第二次依舊忽略，可第三次第四次後，敏感的她終於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姜璧愛笑，爽朗健談，能和七班的每個人開開心心地聊天說話，可可他每一次開懷大笑時的眉眼，最終都會落在一個人身上。
落在方思過身上，這個發現讓方思過本人也很吃驚。
譬如他和其他人開心聊天的時候總習慣性的面對著門的這邊，在方思過低著頭進教室時突然停一下，眼睛一直追著她從門口走到位置坐下為止，然後他又恢覆了笑顏，笑嘻嘻地繼續和別人談天說地，仿佛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譬如有一次課間休息，方思過放在桌邊的水杯被一個莽撞的男同學給撞倒，她慌忙伸手卻接的時候，教室這頭的姜璧也一臉焦急，無意識地彎腰做了個伸手去接的方式。
還有一次，那次方思過上課上到一半突然腸胃炎發作被送進了醫務室，姜璧下課來的時候還是笑臉盈盈的，快上課的時候看見方思過的位置上還空空的，於是湊到於航身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兩人對話了幾句，再擡頭的時候姜璧臉色有點不對，笑的很勉強。
方思過之所以對這件事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她在醫務室醒來時，莫名地發現床邊多了一大包各種各樣的藥。那時她以為是校醫給他送來的，現在想想，送藥的人應該是姜璧。
類似的畫面還有很多，但方思過看的最多的，還是姜璧無聲無息的註視。
他總是在看著她，無論何時，方思過起身去接熱水的時候，方思過太過疲倦趴在桌上露出側顏沈睡的時候，方思過埋著頭認真做作業的時候。
方思過性格不太合群，選位置的時候一般主動選在角落裏待著，姜璧一般在教室的那頭，他的目光隔著長長的人群望過來，情意卻一點沒少的透過屏幕傳到了方思過這裏。
她起先以為自己看錯了，所以舍棄了一晚上的學習時間認真看了視頻好幾遍，一遍一遍的確認著，最終得出了這個讓她匪夷所思的結論。
她正在沈思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老舊的按鍵式手機響鈴的聲音非常大，她驚醒，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慌忙接起了電話：
“餵，劉老師。”
“思過啊。”那邊傳來班主任劉琴的聲音：“監控看的如何了？有看到是誰偷走了班費嗎？”
方思過條件反射地搖搖頭，想到對方看不見於是小聲補了句：“不好意思劉老師，我剛剛有事還沒來的及看視頻，我稍後再看，您看行嗎？”
劉琴那邊頓了下，語氣有點不好：
“不是還特地給你放了半天假來看視頻嗎？怎麽還沒看？班上幾十個同學，這班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不早點找出來，對大家都不好。知道嗎？”
三天前收的班費今天上午莫名其妙失竊了，總金額五千多，不算少，是在班長章程的書包裏丟的，發現的時候章程都要哭了，趕緊去了辦公室找班主任劉琴。
劉琴是章程的小姨，平日裏就對章程百般照顧，這會兒也說不出什麽重話，想到了監控的事情，於是趕緊從電腦裏導了監控出來刻成了光盤，叫人把副班長方思過叫了過來，光盤一扔，這個任務就落在了她肩上，囑咐她明天之前一定要把小偷給找出來。
方思過此時心裏有點不舒服，只是低低地應了聲：“不好意思，劉老師，我今晚會看完的。”
劉琴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態度的不對，尷尬地咳了一聲：“也別看的太晚了，早點休息啊。”
掛斷了電話，方思過無聲地嘆息一聲。認命地把視頻時間拉到班費還在的時候，距離班費被偷這期間還有七個小時，她看了看墻上的鐘，要完整地把這七個小時看完，估計得熬到淩晨三點。
這下只得暫時把頭腦中姜璧的事情先放一放，她揉揉酸澀的眼睛，開始認真地看著電視上出現的畫面。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方素雲回來了，換鞋的時候看到她開了電視，嘖了嘖嘴：“這麽晚了怎麽還在看電視？你知不知道家裏上個月電費多少？思過，不是我說你，你這都是高三的人了，怎麽老是管不住自己？”
方思過頭也沒擡，也懶得解釋，淡淡地說了聲：“姑媽，我這裏有點事。估計要看到淩晨。”
方素雲忙踏著大碎步走過來：“你不是都看了一下午了？還要看一晚上？”
方思過這回沒再搭話，專心看著監控，方素雲不死心還在她耳邊罵罵咧咧地說了幾句，見她沒什麽反應也氣呼呼地進了房門把門重重一關，只留下最後一句：
“真是頭倔驢！和你媽一個樣子！”
方思過眉毛顫了顫，拳頭松了又握，這才強壓下心裏的火氣，繼續生熬著，盯著電視一動不動。
第二天方思過頂著烏黑的眼睛來到教室，穿過喧鬧的人群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困意和疲憊感同時襲來，她皺著眉擡手捏著眉心。
劉琴這時候走進來了，組織英語課代表開始讀單詞，她從講臺上慢悠悠地走下來，來到方思過身邊的時候敲了敲桌面，示意她跟著她出去。
兩人就站在教室外面說話，劉琴聽了她的話後有些不滿：“沒看到是誰拿走了班費？章程包就一直放在教室裏，監控都開著，怎麽會沒找著人？”
方思過答：“昨天下午第二節體育課的時候，我們這棟教學樓好像停了一會兒電，監控用不上，我懷疑班費就是那個時候不見的。”
劉琴皺眉想了想，突然問：“小方...是不是你看漏了？”
方思過立即擡頭，露出眼邊一圈黑印：“我仔仔細細看過了，沒有看漏，唯一有破綻的時候就是停電那會兒。估計是有人趁體育課的時候回了教室，看見班費起了貪心。”
“好吧，你先進去吧。”劉琴臉色不太好，畢竟這麽大筆錢丟了，沒找到學校還得追究她這個班主任的責任。
方思過點點頭，低頭慢慢地往回走，靠近樓梯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響動，幾個人上了樓打算進教室，於航和姜璧就在裏面。
“劉老師。”於航看見了劉琴，乖順地打了招呼，劉琴則一改方才對方思過的態度，對於航露出了很和藹的笑容。方思過聽到這動靜，驀然間擡起了頭。
真奇怪，她本來是望向於航出聲的方向，卻不期然間，和一雙圓溜溜的清澈雙眼對上了。她一頓，是姜璧...
對方顯然比方思過更驚訝，突然往後大大退了一步，以為自己偷看被逮住了，姜璧肉眼可見的慌了神，長手長腳都不知道怎麽擺了，有些尷尬地四處看了看，一雙大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敢再看方思過，全然沒有剛才和於航在樓梯間那爽朗自在的樣子。
她不知怎的心裏微動，頭一低，快速地進了教室。
她的位置就在後門口，進了教室後還能聽見外面的動靜，於航叫了聲姜璧，好一會兒才聽見有人應了聲，而後兩人作別，淺淺的腳步聲響起，姜璧走遠，於航也進了教室，他順帶把門帶上了，沒急著走，走到方思過身邊將一瓶牛奶放在她桌上；
“副班，你臉色很不好，喝點這個吧。”
於航是富家公子哥，出手闊綽，經常帶東西給班上的人，就算是孤僻如方思過也收到過幾回他的禮物，雖然她一般都退了回去。
可這回，方思過居然接過了牛奶打量了一下，然後她擡起頭，認真地問了句：
“這是你的牛奶嗎？”
於航有點吃驚，而後得體地笑了笑，不說話，徑直走到了自己位置坐下。
方思過低頭看著手裏的牛奶，這個牌子很特別，她沒在國內超市裏見過。但她在監控裏看過——姜璧每天早上都會喝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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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過萬萬沒想到，姜璧會喜歡自己。
在家裏連續看了一下午的錄像帶，反反覆覆來來回回地研究了姜璧的一切動作後，眼睛酸痛不已的方思過接受了這個有些魔幻現實。
高三剛開學的時候，學校為了管制學風，斥重金撤了了之前老舊的攝像頭，換成了360度高清無死角的最新款監控攝像頭。
這錢花的值得，攝下來的畫面非常高清，高清到屏幕裏的姜璧無所遁形，無論是他那一頭極度蓬松而柔軟的小卷毛，和別人講笑話時仰頭哈哈大笑的模樣，還是他時不時投過來的，對角落裏縮著的方思過情深意切的打量。
第一次留意到的時候方思過沒在意，可這樣的畫面在監控畫面裏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後，她總算起了疑心，連原來翻看監控的目的都忘了，開始不自覺地追逐著視頻裏姜璧為數不多的鏡頭。
姜璧是三班的，卻經常在課間的時候跨越長長一段走廊，‘不辭辛苦’地來到七班串門，所以他出現在監控畫面裏的場面並不多，那冗長的視頻裏百分之九十都是被高考氣氛籠罩下的一群埋頭苦學的黑壓壓的頭頂。
剩下的畫面就是姜璧了。
明明是別班的，卻好像和他們班的很多人都交情不錯，每次出現在教室門口，都有男男女女開心而主動地向他打招呼，而姜璧看起來脾氣也挺好，要是有人打招呼了也熱情地回過去，他喜歡咧著嘴爽朗的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配上那頭蓬松而清爽的卷毛，是非常陽光俊朗，讓人開心的長相。
方思過想，這種人就是非常適合微笑的長相了，不像她，稍微扯扯嘴角都那樣生硬。
可這樣的姜璧，居然會喜歡她。
高清鏡頭下的姜璧無所遁逃，想要看清他眼裏的東西也不難。
方思過第一次沒註意，第二次依舊忽略，可第三次第四次後，敏感的她終於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姜璧愛笑，爽朗健談，能和七班的每個人開開心心地聊天說話，可可他每一次開懷大笑時的眉眼，最終都會落在一個人身上。
落在方思過身上，這個發現讓方思過本人也很吃驚。
譬如他和其他人開心聊天的時候總習慣性的面對著門的這邊，在方思過低著頭進教室時突然停一下，眼睛一直追著她從門口走到位置坐下為止，然後他又恢覆了笑顏，笑嘻嘻地繼續和別人談天說地，仿佛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譬如有一次課間休息，方思過放在桌邊的水杯被一個莽撞的男同學給撞倒，她慌忙伸手卻接的時候，教室這頭的姜璧也一臉焦急，無意識地彎腰做了個伸手去接的方式。
還有一次，那次方思過上課上到一半突然腸胃炎發作被送進了醫務室，姜璧下課來的時候還是笑臉盈盈的，快上課的時候看見方思過的位置上還空空的，於是湊到於航身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兩人對話了幾句，再擡頭的時候姜璧臉色有點不對，笑的很勉強。
方思過之所以對這件事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她在醫務室醒來時，莫名地發現床邊多了一大包各種各樣的藥。那時她以為是校醫給他送來的，現在想想，送藥的人應該是姜璧。
類似的畫面還有很多，但方思過看的最多的，還是姜璧無聲無息的註視。
他總是在看著她，無論何時，方思過起身去接熱水的時候，方思過太過疲倦趴在桌上露出側顏沈睡的時候，方思過埋著頭認真做作業的時候。
方思過性格不太合群，選位置的時候一般主動選在角落裏待著，姜璧一般在教室的那頭，他的目光隔著長長的人群望過來，情意卻一點沒少的透過屏幕傳到了方思過這裏。
她起先以為自己看錯了，所以舍棄了一晚上的學習時間認真看了視頻好幾遍，一遍一遍的確認著，最終得出了這個讓她匪夷所思的結論。
她正在沈思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老舊的按鍵式手機響鈴的聲音非常大，她驚醒，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慌忙接起了電話：
“餵，劉老師。”
“思過啊。”那邊傳來班主任劉琴的聲音：“監控看的如何了？有看到是誰偷走了班費嗎？”
方思過條件反射地搖搖頭，想到對方看不見於是小聲補了句：“不好意思劉老師，我剛剛有事還沒來的及看視頻，我稍後再看，您看行嗎？”
劉琴那邊頓了下，語氣有點不好：
“不是還特地給你放了半天假來看視頻嗎？怎麽還沒看？班上幾十個同學，這班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不早點找出來，對大家都不好。知道嗎？”
三天前收的班費今天上午莫名其妙失竊了，總金額五千多，不算少，是在班長章程的書包裏丟的，發現的時候章程都要哭了，趕緊去了辦公室找班主任劉琴。
劉琴是章程的小姨，平日裏就對章程百般照顧，這會兒也說不出什麽重話，想到了監控的事情，於是趕緊從電腦裏導了監控出來刻成了光盤，叫人把副班長方思過叫了過來，光盤一扔，這個任務就落在了她肩上，囑咐她明天之前一定要把小偷給找出來。
方思過此時心裏有點不舒服，只是低低地應了聲：“不好意思，劉老師，我今晚會看完的。”
劉琴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態度的不對，尷尬地咳了一聲：“也別看的太晚了，早點休息啊。”
掛斷了電話，方思過無聲地嘆息一聲。認命地把視頻時間拉到班費還在的時候，距離班費被偷這期間還有七個小時，她看了看墻上的鐘，要完整地把這七個小時看完，估計得熬到淩晨三點。
這下只得暫時把頭腦中姜璧的事情先放一放，她揉揉酸澀的眼睛，開始認真地看著電視上出現的畫面。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方素雲回來了，換鞋的時候看到她開了電視，嘖了嘖嘴：“這麽晚了怎麽還在看電視？你知不知道家裏上個月電費多少？思過，不是我說你，你這都是高三的人了，怎麽老是管不住自己？”
方思過頭也沒擡，也懶得解釋，淡淡地說了聲：“姑媽，我這裏有點事。估計要看到淩晨。”
方素雲忙踏著大碎步走過來：“你不是都看了一下午了？還要看一晚上？”
方思過這回沒再搭話，專心看著監控，方素雲不死心還在她耳邊罵罵咧咧地說了幾句，見她沒什麽反應也氣呼呼地進了房門把門重重一關，只留下最後一句：
“真是頭倔驢！和你媽一個樣子！”
方思過眉毛顫了顫，拳頭松了又握，這才強壓下心裏的火氣，繼續生熬著，盯著電視一動不動。
第二天方思過頂著烏黑的眼睛來到教室，穿過喧鬧的人群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困意和疲憊感同時襲來，她皺著眉擡手捏著眉心。
劉琴這時候走進來了，組織英語課代表開始讀單詞，她從講臺上慢悠悠地走下來，來到方思過身邊的時候敲了敲桌面，示意她跟著她出去。
兩人就站在教室外面說話，劉琴聽了她的話後有些不滿：“沒看到是誰拿走了班費？章程包就一直放在教室裏，監控都開著，怎麽會沒找著人？”
方思過答：“昨天下午第二節體育課的時候，我們這棟教學樓好像停了一會兒電，監控用不上，我懷疑班費就是那個時候不見的。”
劉琴皺眉想了想，突然問：“小方...是不是你看漏了？”
方思過立即擡頭，露出眼邊一圈黑印：“我仔仔細細看過了，沒有看漏，唯一有破綻的時候就是停電那會兒。估計是有人趁體育課的時候回了教室，看見班費起了貪心。”
“好吧，你先進去吧。”劉琴臉色不太好，畢竟這麽大筆錢丟了，沒找到學校還得追究她這個班主任的責任。
方思過點點頭，低頭慢慢地往回走，靠近樓梯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響動，幾個人上了樓打算進教室，於航和姜璧就在裏面。
“劉老師。”於航看見了劉琴，乖順地打了招呼，劉琴則一改方才對方思過的態度，對於航露出了很和藹的笑容。方思過聽到這動靜，驀然間擡起了頭。
真奇怪，她本來是望向於航出聲的方向，卻不期然間，和一雙圓溜溜的清澈雙眼對上了。她一頓，是姜璧...
對方顯然比方思過更驚訝，突然往後大大退了一步，以為自己偷看被逮住了，姜璧肉眼可見的慌了神，長手長腳都不知道怎麽擺了，有些尷尬地四處看了看，一雙大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敢再看方思過，全然沒有剛才和於航在樓梯間那爽朗自在的樣子。
她不知怎的心裏微動，頭一低，快速地進了教室。
她的位置就在後門口，進了教室後還能聽見外面的動靜，於航叫了聲姜璧，好一會兒才聽見有人應了聲，而後兩人作別，淺淺的腳步聲響起，姜璧走遠，於航也進了教室，他順帶把門帶上了，沒急著走，走到方思過身邊將一瓶牛奶放在她桌上；
“副班，你臉色很不好，喝點這個吧。”
於航是富家公子哥，出手闊綽，經常帶東西給班上的人，就算是孤僻如方思過也收到過幾回他的禮物，雖然她一般都退了回去。
可這回，方思過居然接過了牛奶打量了一下，然後她擡起頭，認真地問了句：
“這是你的牛奶嗎？”
於航有點吃驚，而後得體地笑了笑，不說話，徑直走到了自己位置坐下。
方思過低頭看著手裏的牛奶，這個牌子很特別，她沒在國內超市裏見過。但她在監控裏看過——姜璧每天早上都會喝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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