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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直播就這麽圓滿落幕，吃完後白虹精神奕奕的準備起第二天的直播。
“湛歌，你說我準備我自己第一次穿那身衣服好不好？”白虹一邊洗碗，一邊問跟在旁邊指導的俞湛歌。
俞湛歌認真想了想，然後問道：“你那身衣服呢？”除了第一天見到，換了衣服以後她再也沒看到了。她收拾她東西的時候，也沒有在看到。
“那是我自身劍氣化成的衣服啊！當然要收回體內了。”白虹理所當然道。
“原來你一直在裸，奔啊？”俞湛歌快言快語道，說完後方才捂著嘴，小心翼翼的看她幾眼，唯恐她殺人滅口。
“……”臥槽！這麽一想，竟然覺得沒毛病？不對不對，明明有毛病的。“那是劍氣！劍氣跟，反正也算是衣服了。”她想來想去想不出合適的形容語，於是直接道。
“嗯嗯嗯，算衣服。”俞湛歌非常真誠的點頭。
“……”這絕對是在敷衍！雖然在開玩笑，然而經過她這一句話，白虹的心思一下子打消了。只怕以後她都不想穿那件衣服了。
俞湛歌看出了她的心思，雖然自己一時口快，不過還是要負責填尾的，“你明天要直播什麽？”
“我想，彈古箏？”白虹沒做過直播，試探性的問道。
“我記得，你做的是吃播吧？”這麽掛羊頭賣狗肉真的好嗎？雖然吃播也是直播，並不規定只能做這個，但一般來說，美容就固定美容，才藝就固定才藝，吃播吸引的就是吃貨，固定直播內容，才會有固定的觀眾。
“可是，她們想看啊，而且我也答應他們了。”白虹想了想道。
“彈古箏太靜了，你不是說劍舞嗎？可以試試這個。”俞湛歌提議道，“我去淘寶幾件好看的衣服道具，就可以了，舞完還能去飯店吃一頓。”連她都佩服自己了，居然能想出這麽一個主意，為了不讓她偏離吃播內容，也算費盡心思了。
“江乘雲不是說，我直播的所有道具，都可以報銷。”目前都在花別人錢的白虹，良心多多少少有點過不去。但江乘雲花起來就理直氣壯了，誰讓她承諾了？君子一諾，駟馬難追！反正她的事情還沒解決，遲早要求到她腦袋上。
俞湛歌嚇得腿差點沒軟了，轉過頭兇巴巴道:“不準煩她！”這點小事也找她，白虹一看年紀就小，又跟她住一起，萬一江乘雲誤以為是她的主意呢？她還要臉呢！
“可是，我沒錢。”被兇了一下，白虹頓時軟下語氣，甚至，還帶著幾分可憐巴巴的。
俞湛歌一看，連忙扶住了桌子穩住身形，站不住，幹脆就坐下了，“你，你至於嗎？”這樣子，搞得好像她欺負她了一樣！不就不讓找江乘雲嗎？這種小事找她就行了，她媽為這養女，可是真的花了不少錢，撫養費都在她手上。估摸這錢是白虹不要，不然還到不了她手上呢。
白虹點點頭，表示至於。
“行了，我媽給我留了不少生活費，說你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別委屈了你。”俞湛歌大手一揮，道。還別說，雖然借了她媽的風，然而還真有幾分包養小美女的感覺。
白虹心思覆雜，講真在碰見俞媽媽前，她也沒覺得自己撒謊成性。畢竟作為公主，雖然天天跟著父母撒嬌，來保證自己的地位，但說些故意誤導人的話，那也是在俞媽媽面前第一次試驗。然而這樣一個被當成接近俞湛歌的借口階梯，卻對她付出了絕對的真心。明明錯漏百出的話，她卻不忍傷她而進行一次又一次的包容，這樣的一個女人，難怪能養出雖然有時候很暴力，但卻格外大氣，善良而心軟的女兒。
“你怎麽了？”俞湛歌察覺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事，俞媽媽她，現在在幹嘛？”掩下覆雜的心思，她面色平靜道。
“還能幹嘛？加班唄！白虹，你知不知道我媽那老板有多變態？十天半個月來一次加班，我媽三天兩頭到處跑，然而我問了其我媽其他同事，好像也沒她這麽忙。”說著說著，俞湛歌忍不住笑起來。其實她敢保證，她媽那老板百分百對她有意思。從小到大，有時候她媽忙不過來，都是她老板幫忙照顧她的。所以她也不懂，這明明都這麽明顯了，為啥那層紙還在？
“唔，你把她電話號碼給我吧，我想跟她聊聊，好久沒見了。”白虹想了想，覺得自己花了人家那麽多錢，又付出了真心，自己得到手機居然都不想跟她聯系，這也太沒心沒肺了。她堅決不肯承認，其實她就是沒心沒肺。從跳下鑄劍臺，她就已經不在是人了。現在的心肺都是假的，根本不會自己跳動。那一天她忘了維持，興許心跳就停了。費盡心思的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人，能吃能喝能跳能笑，還有朋友，能直播的，怎麽不是人了？
俞湛歌沒有意義，幫她把手機號保存起來，又教她怎麽加微信怎麽視頻。
好友通過後，白虹開了視頻。
那邊似乎是傍晚，俞菲裹著浴巾擦著頭發，這讓她看起來年輕了很多。
“白虹？你有手機了？”俞菲連頭發都顧不上擦了，坐到椅子上眼睛亮晶晶道。
“是啊！俞媽媽，你那天黑了？會不會打擾你啊？”白虹面色擔憂道。
”怎麽會？剛好是休息時間，阿虹，你這幾天幹嘛呢？湛歌那丫頭給你弄什麽吃的？我和你說，吃什麽直接說。“
“你到底誰親媽啊？”旁邊聽著的俞湛歌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道。
“走開走開！我跟阿虹說話呢。這丫頭瘦了吧？湛歌你是不是餓到她了？”這心疼的語氣，一看就知道是親媽。
“這才幾天時間啊？就算瘦了也給點時間醞釀吧？”這眼睛是火眼金睛吧？她還覺得白虹那張臉，好像還有點向嬰兒肥進展了。
“你給我一邊去，我跟阿虹說話呢。”俞菲一看她就頭疼，這孩子從小就養不乖，哪像白虹，可討人喜歡了。
“這不是你問嗎？菲姐，你一個人住賓館啊？”俞湛歌笑的賤兮兮的。
白虹掃了一眼，皺眉道:“應該是兩個人，床邊有另一個人的拖鞋，旁邊掛著男士外套。這拖鞋挺大的，男的應該有一米八吧。外套顏色比較內斂，年紀應該不小了，不過看起來蠻考究的，不像老學究，挺有情趣的樣子……”
“閉嘴！這兩倒黴孩子！我有事，不聊了，晚安。”俞菲臉唰的一下爆紅，啪的一聲切斷了聯系？
俞湛歌噗的一聲笑了，一邊手攬上她的肩膀，笑的喘不過氣來，“你，你行！你這，這手，夠可以的。”她媽那厚臉皮，多久沒這麽被當年揭穿過了？這虧的得是白虹說的，要是她說的，說不準她媽回來她就得無家可歸了。
“俞媽媽房間為什麽會有男人啊？”白虹一臉茫然的問道。
俞湛歌手頓了下，不可思議的看她，“你，你認真的？”臥槽！這哪來的活寶？
“我知道了！”白虹拍手，俞湛歌還以為她知道了什麽，結果只聽白虹繼續道，“俞媽媽肯定害怕一個人不敢睡！等她回來了我陪她，她就敢睡了！”
俞湛歌沈默，認認真真的把她從外看到內，看了好幾分鐘，把白虹都看發毛了，“你幹嘛？”這麽看人，害得她差點連心跳都忘了維持了。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怎麽長大的而已。”俞湛歌有些悲傷道。更悲傷的事，這家夥好像是認真的。之前怎麽沒發現她這麽單純啊？
“……”她知道，肯定是俞湛歌又說她了！白虹為了維持人的理性，封印了大部分吞噬煞氣的來的記憶，偶爾記得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一些難以忘記的，比如，她的冠江！哪怕全部封印，她也能記得她，在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能認出她。
“唉！白虹，你，怎麽長大的？”她重覆問道。
俞湛歌態度不認真，但重覆了一遍問題，顯然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一向不愛提自己過去的白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說了，那塵封已久的，難忘的過去。
“我從小生活在齊國，剛出生那一年，齊國已經迎來了七個公子了，作為第一個翁主，我格外受寵。
然而翁主沒當上，父親獨立叛周，自稱齊國，我直接成了公主。很小的時候，我就記得我很喜歡花花草草，父親就把後花園封給了我。我喜歡古箏，父親奪了他人傳家之寶，送上了我的案板。這種事情很多，漸漸的，我成了很多人口中的妖孽公主，只會哄得原本英明的國王沈迷於玩樂。”白虹笑了笑，這記憶太久遠，她慢慢的整理，一邊娓娓道來。
“後來，也就是我十二歲那年，親手砸了古箏，毀了後花園，自己剪斷了我的長發。父親依我，也給了我女兵。後來，我帶了女兵上了戰場。闖出了悍勇的名聲，父親覺得我厲害，就直接把元帥廢了，所有兵都給了我。
他也許對不起天下人，但獨獨，從來沒對不起過我。”
“對不起，我出去一會兒。”她停頓了一下，俞湛歌擡手道。說完轉頭去了門口，她離開並非其他原因，只是第一次聽到她的故事，當她說，親手砸了自己最愛的古箏時，她突然感覺到強大的壓抑感。那種無能為力，生不逢時的感覺。明明她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為什麽要承擔那麽多父輩給下的壓力？
白虹沒有再說，她總有一種空虛感，這種感覺讓她急切的想向人吐露，但說到這兒，又突然不想說了。過了一會兒，白虹向突然想起什麽似得，高聲問門口的俞湛歌道：“湛歌，你怕不怕鬼？”
“不怕！”門沒關，正醞釀情緒的俞湛歌被她一問，哭笑不得道。
“那就好。”白虹聳聳肩。
然而下一刻，只聽到一聲尖叫：“啊！鬼啊！”接下來噗通一聲，人體落地的聲音。
“……”她不是說不怕嗎？人類怎麽這麽愛說謊？
白虹嘆口氣，起身出去，擡眼一下子對上了那手握著一雙泣血的眼珠子女鬼。俞湛歌就倒在門邊，白虹覺得到底是同居人，好像看著兇手視而不見，不太好吧？於是道:“別嚇人，把她嚇出毛病了，我就把你吃了！”
女鬼嚇得一下子把眼珠子安回去，一下子飄遠了躲進門裏，“你，你別吃我啊！我不是故意嚇她的，只是眼睛自己掉下來的，我總要撿起來啊！”一開口，竟然是格外脆的女童音。她躲在門後，委屈巴巴道。
“你就不能不要眼睛了？”天天掉，鬼又不用眼睛，有個屁用啊？
女鬼想了想，委婉道：“額，雖然我長得不好看，但不能阻止我愛美的權利啊！”鬼也想美美的，就算眼珠子是紅色的天天滴血，但總比沒眼睛的好看啊！
“就你那樣，有眼睛更嚇人的，你下不了手，我把你眼睛吃了吧！”白虹攤出手心道。
“……不要啊！有人欺負鬼了！”女鬼嚇得更往裏縮了，忍不住抹眼淚，哪知一下又把眼睛抹掉了，趕緊把它撿起來往眼眶裏塞。
白虹嘆口氣，無奈的把俞湛歌抱起來，放到沙發上。女鬼偷偷探頭出來，“你不把她抱進房間嗎？在沙發上睡，她醒來會不舒服的。”
“她也睡不了多久，隨她了。”白虹聳聳肩。
“……”小姐姐，我跟你講，你這樣真的會單身一輩子的。
“好了，我問你，你來這兒幹嘛？”白虹果然把她放到沙發上就不管了，轉頭就問女鬼道。
“我，我快消散了，想，想找她補補煞氣。”女鬼怯生生，急忙又道，“我不想嚇她的，誰知道她煞氣又增強了，這次竟然能看到了！”而眼前這位，簡直是移動的煞氣能源。難怪這個膽小的小姐姐突然能看到她了，補的太過分了！這外掛開大了，鬼也反應不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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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歌，你說我準備我自己第一次穿那身衣服好不好？”白虹一邊洗碗，一邊問跟在旁邊指導的俞湛歌。
俞湛歌認真想了想，然後問道：“你那身衣服呢？”除了第一天見到，換了衣服以後她再也沒看到了。她收拾她東西的時候，也沒有在看到。
“那是我自身劍氣化成的衣服啊！當然要收回體內了。”白虹理所當然道。
“原來你一直在裸，奔啊？”俞湛歌快言快語道，說完後方才捂著嘴，小心翼翼的看她幾眼，唯恐她殺人滅口。
“……”臥槽！這麽一想，竟然覺得沒毛病？不對不對，明明有毛病的。“那是劍氣！劍氣跟，反正也算是衣服了。”她想來想去想不出合適的形容語，於是直接道。
“嗯嗯嗯，算衣服。”俞湛歌非常真誠的點頭。
“……”這絕對是在敷衍！雖然在開玩笑，然而經過她這一句話，白虹的心思一下子打消了。只怕以後她都不想穿那件衣服了。
俞湛歌看出了她的心思，雖然自己一時口快，不過還是要負責填尾的，“你明天要直播什麽？”
“我想，彈古箏？”白虹沒做過直播，試探性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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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們想看啊，而且我也答應他們了。”白虹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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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湛歌嚇得腿差點沒軟了，轉過頭兇巴巴道:“不準煩她！”這點小事也找她，白虹一看年紀就小，又跟她住一起，萬一江乘雲誤以為是她的主意呢？她還要臉呢！
“可是，我沒錢。”被兇了一下，白虹頓時軟下語氣，甚至，還帶著幾分可憐巴巴的。
俞湛歌一看，連忙扶住了桌子穩住身形，站不住，幹脆就坐下了，“你，你至於嗎？”這樣子，搞得好像她欺負她了一樣！不就不讓找江乘雲嗎？這種小事找她就行了，她媽為這養女，可是真的花了不少錢，撫養費都在她手上。估摸這錢是白虹不要，不然還到不了她手上呢。
白虹點點頭，表示至於。
“行了，我媽給我留了不少生活費，說你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別委屈了你。”俞湛歌大手一揮，道。還別說，雖然借了她媽的風，然而還真有幾分包養小美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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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俞湛歌察覺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事，俞媽媽她，現在在幹嘛？”掩下覆雜的心思，她面色平靜道。
“還能幹嘛？加班唄！白虹，你知不知道我媽那老板有多變態？十天半個月來一次加班，我媽三天兩頭到處跑，然而我問了其我媽其他同事，好像也沒她這麽忙。”說著說著，俞湛歌忍不住笑起來。其實她敢保證，她媽那老板百分百對她有意思。從小到大，有時候她媽忙不過來，都是她老板幫忙照顧她的。所以她也不懂，這明明都這麽明顯了，為啥那層紙還在？
“唔，你把她電話號碼給我吧，我想跟她聊聊，好久沒見了。”白虹想了想，覺得自己花了人家那麽多錢，又付出了真心，自己得到手機居然都不想跟她聯系，這也太沒心沒肺了。她堅決不肯承認，其實她就是沒心沒肺。從跳下鑄劍臺，她就已經不在是人了。現在的心肺都是假的，根本不會自己跳動。那一天她忘了維持，興許心跳就停了。費盡心思的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人，能吃能喝能跳能笑，還有朋友，能直播的，怎麽不是人了？
俞湛歌沒有意義，幫她把手機號保存起來，又教她怎麽加微信怎麽視頻。
好友通過後，白虹開了視頻。
那邊似乎是傍晚，俞菲裹著浴巾擦著頭發，這讓她看起來年輕了很多。
“白虹？你有手機了？”俞菲連頭發都顧不上擦了，坐到椅子上眼睛亮晶晶道。
“是啊！俞媽媽，你那天黑了？會不會打擾你啊？”白虹面色擔憂道。
”怎麽會？剛好是休息時間，阿虹，你這幾天幹嘛呢？湛歌那丫頭給你弄什麽吃的？我和你說，吃什麽直接說。“
“你到底誰親媽啊？”旁邊聽著的俞湛歌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道。
“走開走開！我跟阿虹說話呢。這丫頭瘦了吧？湛歌你是不是餓到她了？”這心疼的語氣，一看就知道是親媽。
“這才幾天時間啊？就算瘦了也給點時間醞釀吧？”這眼睛是火眼金睛吧？她還覺得白虹那張臉，好像還有點向嬰兒肥進展了。
“你給我一邊去，我跟阿虹說話呢。”俞菲一看她就頭疼，這孩子從小就養不乖，哪像白虹，可討人喜歡了。
“這不是你問嗎？菲姐，你一個人住賓館啊？”俞湛歌笑的賤兮兮的。
白虹掃了一眼，皺眉道:“應該是兩個人，床邊有另一個人的拖鞋，旁邊掛著男士外套。這拖鞋挺大的，男的應該有一米八吧。外套顏色比較內斂，年紀應該不小了，不過看起來蠻考究的，不像老學究，挺有情趣的樣子……”
“閉嘴！這兩倒黴孩子！我有事，不聊了，晚安。”俞菲臉唰的一下爆紅，啪的一聲切斷了聯系？
俞湛歌噗的一聲笑了，一邊手攬上她的肩膀，笑的喘不過氣來，“你，你行！你這，這手，夠可以的。”她媽那厚臉皮，多久沒這麽被當年揭穿過了？這虧的得是白虹說的，要是她說的，說不準她媽回來她就得無家可歸了。
“俞媽媽房間為什麽會有男人啊？”白虹一臉茫然的問道。
俞湛歌手頓了下，不可思議的看她，“你，你認真的？”臥槽！這哪來的活寶？
“我知道了！”白虹拍手，俞湛歌還以為她知道了什麽，結果只聽白虹繼續道，“俞媽媽肯定害怕一個人不敢睡！等她回來了我陪她，她就敢睡了！”
俞湛歌沈默，認認真真的把她從外看到內，看了好幾分鐘，把白虹都看發毛了，“你幹嘛？”這麽看人，害得她差點連心跳都忘了維持了。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怎麽長大的而已。”俞湛歌有些悲傷道。更悲傷的事，這家夥好像是認真的。之前怎麽沒發現她這麽單純啊？
“……”她知道，肯定是俞湛歌又說她了！白虹為了維持人的理性，封印了大部分吞噬煞氣的來的記憶，偶爾記得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一些難以忘記的，比如，她的冠江！哪怕全部封印，她也能記得她，在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能認出她。
“唉！白虹，你，怎麽長大的？”她重覆問道。
俞湛歌態度不認真，但重覆了一遍問題，顯然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一向不愛提自己過去的白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說了，那塵封已久的，難忘的過去。
“我從小生活在齊國，剛出生那一年，齊國已經迎來了七個公子了，作為第一個翁主，我格外受寵。
然而翁主沒當上，父親獨立叛周，自稱齊國，我直接成了公主。很小的時候，我就記得我很喜歡花花草草，父親就把後花園封給了我。我喜歡古箏，父親奪了他人傳家之寶，送上了我的案板。這種事情很多，漸漸的，我成了很多人口中的妖孽公主，只會哄得原本英明的國王沈迷於玩樂。”白虹笑了笑，這記憶太久遠，她慢慢的整理，一邊娓娓道來。
“後來，也就是我十二歲那年，親手砸了古箏，毀了後花園，自己剪斷了我的長發。父親依我，也給了我女兵。後來，我帶了女兵上了戰場。闖出了悍勇的名聲，父親覺得我厲害，就直接把元帥廢了，所有兵都給了我。
他也許對不起天下人，但獨獨，從來沒對不起過我。”
“對不起，我出去一會兒。”她停頓了一下，俞湛歌擡手道。說完轉頭去了門口，她離開並非其他原因，只是第一次聽到她的故事，當她說，親手砸了自己最愛的古箏時，她突然感覺到強大的壓抑感。那種無能為力，生不逢時的感覺。明明她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為什麽要承擔那麽多父輩給下的壓力？
白虹沒有再說，她總有一種空虛感，這種感覺讓她急切的想向人吐露，但說到這兒，又突然不想說了。過了一會兒，白虹向突然想起什麽似得，高聲問門口的俞湛歌道：“湛歌，你怕不怕鬼？”
“不怕！”門沒關，正醞釀情緒的俞湛歌被她一問，哭笑不得道。
“那就好。”白虹聳聳肩。
然而下一刻，只聽到一聲尖叫：“啊！鬼啊！”接下來噗通一聲，人體落地的聲音。
“……”她不是說不怕嗎？人類怎麽這麽愛說謊？
白虹嘆口氣，起身出去，擡眼一下子對上了那手握著一雙泣血的眼珠子女鬼。俞湛歌就倒在門邊，白虹覺得到底是同居人，好像看著兇手視而不見，不太好吧？於是道:“別嚇人，把她嚇出毛病了，我就把你吃了！”
女鬼嚇得一下子把眼珠子安回去，一下子飄遠了躲進門裏，“你，你別吃我啊！我不是故意嚇她的，只是眼睛自己掉下來的，我總要撿起來啊！”一開口，竟然是格外脆的女童音。她躲在門後，委屈巴巴道。
“你就不能不要眼睛了？”天天掉，鬼又不用眼睛，有個屁用啊？
女鬼想了想，委婉道：“額，雖然我長得不好看，但不能阻止我愛美的權利啊！”鬼也想美美的，就算眼珠子是紅色的天天滴血，但總比沒眼睛的好看啊！
“就你那樣，有眼睛更嚇人的，你下不了手，我把你眼睛吃了吧！”白虹攤出手心道。
“……不要啊！有人欺負鬼了！”女鬼嚇得更往裏縮了，忍不住抹眼淚，哪知一下又把眼睛抹掉了，趕緊把它撿起來往眼眶裏塞。
白虹嘆口氣，無奈的把俞湛歌抱起來，放到沙發上。女鬼偷偷探頭出來，“你不把她抱進房間嗎？在沙發上睡，她醒來會不舒服的。”
“她也睡不了多久，隨她了。”白虹聳聳肩。
“……”小姐姐，我跟你講，你這樣真的會單身一輩子的。
“好了，我問你，你來這兒幹嘛？”白虹果然把她放到沙發上就不管了，轉頭就問女鬼道。
“我，我快消散了，想，想找她補補煞氣。”女鬼怯生生，急忙又道，“我不想嚇她的，誰知道她煞氣又增強了，這次竟然能看到了！”而眼前這位，簡直是移動的煞氣能源。難怪這個膽小的小姐姐突然能看到她了，補的太過分了！這外掛開大了，鬼也反應不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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