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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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窗外一片陽光明媚的秋色,樓下的樹葉子經過一個夏天的沈澱變成了深沈的綠色。

路逸萌睜開眼睛,面前是一片白花花的肉體,反射著太陽光,有些晃眼。她掙紮著爬起來,擡手擋住眼睛,神色有些恍惚。

她是旁邊是還在熟睡的秦子深,秦子深身上的浴袍有些淩亂的披散在身上,他雙眸緊閉,安靜的睡著。

路逸萌卻莫名感到有些恐慌,這個樣子,像極了她在思維世界裏最後看到的那一幕畫面。

緊閉著雙眼的秦子深,無力的癱倒在地上,如此相似的一幕,讓路逸萌不禁開始懷疑其存在的真實感。

路逸萌鬼使神差的伸手,輕而又輕的觸碰到秦子深的臉。但是這輕柔的動作還是驚醒了秦子深,他雙眼猛地睜開,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背對著路逸萌擺出防禦性的姿勢。

路逸萌看著有些眼熱,會動的,溫熱的,是活生生的秦子深。

看清楚所處環境之後,秦子深松了一口氣,想起了還在自己背後的路逸萌。

他剛剛站起時浴袍沒帶起來,現在正皺皺巴巴的攤在地上。

秦子深覺得自己上半身有些涼。他有些僵硬的轉身蹲下,手悄悄的去摸浴袍,同時在心裏默念,希望路逸萌不要把自己當成流氓才好。

手剛碰到浴袍,秦子深就被路逸萌撲倒在了地上,後背突然接觸到冰涼的地板,他暗暗打了個哆嗦。

此時的秦子深像個肚皮朝天的抱抱熊一樣,雙手高舉,其中一只還抓著自己的浴袍。

懷裏傳來淡淡的啜泣聲,胸口有些微微的濕意。秦子深渾身僵硬,溫香軟玉在懷,還是如此豪放的姿勢,一向英明果決,做事雷厲風行的秦子深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

他是緩緩收手,輕輕抱住呢?還是保持姿勢,做好肉墊的職責,等待路逸萌情緒發洩完全。雖然他連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但是直覺就是自己做錯了。

所以一絲邪念也不敢起,只能默默的在心裏反思自己,但是邪念之所以被稱之為邪念,就是在於它的不可控性。

秦子深有些發熱,冰涼的地板是良好的降溫器具,但是現在卻好像被烤的有些燙,更燙的還是懷裏的路逸萌。

她像團肆虐的火,燒的秦子深理智岌岌可危。

索性路逸萌也只是一時情緒激動,哭了兩下就發覺了自己現在和秦子深的姿勢不太對,當即就紅透了臉,手忙腳亂的爬起來,期間還不小心滑了一下,險些再摔下去。

秦子深緊跟著路逸萌坐直身體,不動聲色的將浴袍鋪在了身前。

一只手護著浴袍,一只手輕輕給路逸萌抹眼淚,"怎麽了這是?怎麽哭了?"

平日裏秦子深也沒少光著上半身,今日卻格外的有些害羞,伸手去給路逸萌擦眼淚,還不忘護著自己胸前的浴袍,生怕它落下去。

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路逸萌沒有註意到秦子深的小動作,她只是很害怕。

這裏面包含著對失去秦子深的害怕,還有積攢已久的對未來,對系統的畏懼。

歸根結底,她也不過剛剛19歲,20歲的生日還沒有過。

突然有未來世界的系統綁定了她,把她送到了吃雞戰場這般血腥殘酷的世界裏,要不殺人,要不不停的輪回被殺死,一直有秦子深護著,這種情緒還能被深壓在心底,但是剛剛秦子深死在面前的刺激太過於劇烈,情緒的波動超過了自我調節的閾值,強撐著的一口氣也因為秦子深條件反射的保護而落回了肚子裏。

一下子繃不住,自然就要發洩,壓抑太久的話,人會崩潰,任何一種情緒也是同理,現在發洩出來,哭過一場,好似輕松了很多。

面對秦子深的問題,路逸萌扁扁嘴,"我就是突然有些害怕,不過你還好好的,我就不怕了。"

這句話簡直說道了秦子深的心坎裏,能給自己的愛人安全感,自古以來這都是一個女人對於一個男人最高的讚美,沒有之一。

秦子深楞了一下,心裏柔軟舒貼的感覺滿的幾乎要溢出來,他伸出手臂,把愛人攬到懷裏,手掌輕觸她的頭發,從發頂到肩頸窩。

路逸萌被擼的有些舒服,還輕輕蹭了下。

蹭完之後路逸萌就呆住了。

秦子深手一僵,瘋狂的想再來兩下,路逸萌已經起身跑掉了,遠遠的傳來一句話,“我去準備早飯。”

搬家的第二天早上,路逸萌通紅著臉,在廚房害羞自己的糗事。秦子深坐在臥室裏,有些癡傻的摩挲自己手心。

又是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的一天開始了。

路逸萌草草的吃了自己準備的早餐,匆匆忙忙的被秦子深送到學校。

原本半個多小時的路程,路逸萌15分鐘就到了,其中10分鐘的時間花費在了校園裏,五分鐘花費在了校園外。

早起第一節課是解剖,解剖老師是個熱情開朗的老太太,大家親切的稱呼她為陳奶奶。

陳奶奶每次上課都早早的就等在了教室裏,站在門口對每一位進入教室的學生微笑點頭,然後提前五分鐘關門點名。

路逸萌險而又險的踩點進了教室,起喘籲籲的坐到了王梓煜旁邊。

解剖課是少有的不能摸魚的課,路逸萌全程緊跟老師思路,攤開著的書本幾乎沒怎麽動過。

像陳奶奶這樣的老教師,課本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真正要教給學生的是他們腦子裏的東西。

每上一次這樣的課,路逸萌都有一種大腦爆炸的感覺,兩個多小時的課程,除了中間休息的五分鐘,全程緊跟著老師思路,一個運動系統的所有信息,不僅要在這一節上學會,還要記住,理解,還有應付老師時不時提到的覆習內容,對於上大學之後學習能力不斷退化的路逸萌來說,這真的是個不大不小的考驗,幸好這樣費腦的課程一周只有兩節。

解剖課的下課鈴剛響,王梓煜就揉著腦袋趴在了桌子上,"我的天啊,可算是結束了。"

路逸萌也伸了個懶腰,準備出去走走換換腦子。

只有魏寧氣定神閑的合上課本,雖然沒表現出什麽疲勞的樣子,但是也拿起了還剩一半水的杯子,準備去外面接點水去,明顯不想在這個教室裏多待。

路逸萌不想自己一個人,就跟著魏寧一起。

打水的地方離教室不遠,但是中間卻又一條樓梯走廊,打完水的兩個人不想回教室,就趴在樓梯走廊的護欄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兜裏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路逸萌完後退了一步,解開手機鎖屏。

路逸萌從來不在護欄邊上玩手機,因為她總感覺下一秒手機就要脫手落到下面去。

扣信的界面上,綠色的對話框裏,秦子深發來的幾個字極其醒目。

"最近抽個時間,和我朋友們吃個晚飯。"

路逸萌看著手機屏幕,回覆的消息還沒有打完,另一條就跳了過來。

"我想把你介紹給我身邊所有人認識,讓他們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明明不是什麽情話,但是路逸萌卻感覺到一絲甜蜜的氣息,不知道是從哪裏聽來的話,一個男人愛不愛你,要看他是不是願意把你介紹給他身邊的人,不管是朋友還是家人。

"好呀,你有什麽推薦的地方嗎?"

路逸萌嘴角掛著藏不住的笑。

魏寧看見了撇撇嘴,也沒有打擾,自顧自的抱著杯子,小口的抿了一口。

魏寧不去打擾不代表王梓煜不去。

王梓煜剛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就發現自己身邊的兩個室友不見了,掏出手機騷擾範啟夢的時候,範啟夢提議二人一起請他這邊的舍友吃一頓,因為上次請了王梓煜的室友,現在範啟夢的室友也嗷嗷待哺,等待著吃一頓白食。

王梓煜想了想,歡快的答應了,扭頭又想起秦子深和路逸萌兩個人,就琢磨著要不幹脆再一起請了算了。

想到這裏,王梓煜就跑出了教室,魏寧常年帶著水杯,課間出去一般都是打水,現在桌子上沒了杯子,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路逸萌一定是跟著魏寧出去打水了。

王梓煜朝水房那邊找人去,走在半道上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趴在欄桿上,喝水的姿勢像品酒,一個站在欄桿邊上抱著手機笑的一臉酸臭味。

不正是路逸萌和魏寧兩個人嗎?

不敢去騷擾趴在欄桿邊上的魏寧,但是站在一邊玩手機的路逸萌實在是不要太好欺負。

王梓煜摸過去,送了路逸萌肩膀一巴掌,"看什麽呢,笑的一臉蕩漾。"

"瞎說什麽呢?"路逸萌被嚇了一跳,收起手機,驚魂未定的還了王梓煜一巴掌。

"你怎麽也出來了?不在桌子上趴著了。"

王梓煜轉了個圈,背靠在欄桿上,"範啟夢說要請他朋友吃飯,我覺得上次我們就是一起請的,這一次你問問秦學長,要不要一起。"

路逸萌聽了這話,覺得還挺有道理,剛好秦子深也說了這事,他們前幾天請了女生這邊的人,這幾天可不就該介紹男生那邊的朋友了嗎?

王梓煜神秘兮兮的看了一樣魏寧,湊到路逸萌耳邊說:"我們這一次還把魏寧給帶上,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給魏寧也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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