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關燈
小
中
大
夏
97
校園論壇再次爆炸的時候，江廈他們還在回去的出租車上，這次的帖子和江傾沒有關系，字字句句都在說黃子旌和王林君。
“出軌”、“同父異母的兄弟”、“不倫戀情”等字眼比當初江傾少爺落塵還要有刺激性。
這次論壇裏的討論根本不用引導。
黃子旌攥著手機，凝住瞳孔，完全僵住。
同時，黃子旌爸爸再出軌，被王林君媽媽發現的照片也有。
他沈著臉，一下車就往學校走，邊走邊接電話。
巫翎趕緊下車：“感覺要出事。”
這不像是要回寢室的樣子，江廈也加快了步子，叫江傾慢點。
幾個人剛走進學校沒幾步，就在路燈下看見了方果，他就站在那裏，看不清面目，黃子旌猛地沖上去，揮拳擡腳，罵：“你是不是有病？”
方果的嘴角破了，眼瞳被路燈照耀著閃了一下，笑：“我有病？你們才有病吧？被監視的感覺讓你很喜歡？你和王林君的癖好真特別。”
黃子旌的怒氣直接被點滿，抓著方果的衣領：“你算什麽東西配說這些？見不得別人好是吧？”
說著他又把人踹地上：“只會搞這些臟手段，發現自己的伎倆不受用了就跳腳，以為搞我……你他媽搞我和王林君！”
周圍有好幾個路過的學生，紛紛驚訝回頭，江傾趕緊要上前拽人：“黃子旌，你冷靜點。”
黃子旌滿眼血絲，整個人都要失去控制一般，腳腳透狠，眼神狠厲：“之前論壇也是你，還沒找你算賬，去砸人家參賽作品，現在你搞王林君，你是想死嗎？”
後半句，字句從黃子旌牙縫裏出來，滿是陰冷。
“死”這個字讓江傾心裏一跳。
方果蜷縮著身體，黃子旌真有要把人踢出個好歹的勁。
江廈都拉不住，王林君不知道從哪裏沖進來的，抱著黃子旌往邊上撤，邊走邊摸著他的腦袋：“我沒事，我沒事，你別著急。”
王林君的聲音輕下去：“我不在意這些，完全不在意。”
但校方十分在意，都大學了，還在校園公區公然打人！這件事性質十分惡劣，但一直聯系不上黃子旌的爸爸。
“我的媽呀，”巫翎簡直回不過神，“這是那個每天對我們笑嘻嘻的黃子旌嗎？”
說著他看向接電話的王林君，壓低聲音：“不過黃老師對王林君確實很兇，他倆居然曾經有過一段！”
都現在了，有沒有一段不重要。
江傾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門，又看向江廈：“黃子旌會怎麽樣？”
這時江廈的輔導員開了門，叫他們先回寢室。
輔導員的臉上有點愁：“我萬萬沒想到，大學了還要處理這種事，王林君，聯系上你們父母了嗎？”
“我媽還在醫院……”王林君眸子顫了顫，“我爸……”
還沒聯系上，他的嘴也顫了顫：“老師，黃子旌他不是這樣的……”
輔導員只是擺了擺手。
江廈開口問：“學校要怎麽處理這件事啊？”
“記過吧，”輔導員繼續擺手，“畢竟是他動手打的人，無論什麽原因，打人都不對，這件事還要再……”
江傾卻站到江廈身前：“老師，黃子旌打方果，不僅僅是因為校園論壇上的事，還因為他砸我參賽作品。”
輔導員直接一個大震驚：“砸你作品的人是他？”
這件事已經在全校老師周圍傳遍了。
江傾點頭：“本來我不想牽扯這麽大的，但方果完全不改，還……”
他抿了一下嘴，把視頻調出來給他看。
輔導員看完後久久不能出聲，叫他：“你把視頻傳給我，你們先回去。”
他們怎麽能放心回去，在行政樓下等著，等到了王林君說：“學校聯系上了子旌的媽媽。”
有人管就好，江傾還沒能松下一口氣，就看見王林君的臉徹底白了。
還沒定下去的心直接又懸起來。
既然驚動了父母，那他們這些事也完全瞞不住了……
黃子旌的媽媽會作何感想？又會出現什麽樣的情況？
接近晚上十點，幾個人才看見有車開進學校，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出現在行政樓下，看不清面目和表情，只看見穿著一條黑色禮服裙，像是從某個宴會上匆忙趕來，身側還跟著一個男人，像是助理。
王林君把身子往樹下掩了掩，害怕被看見似的：“是子旌的媽媽。”
每個人的心都變得忐忑起來，氣氛依舊十分沈重。
大概又等了四十多分鐘，黃子旌跟著自己媽媽下了樓，兩人沒有說話，也沒什麽表情，一起去了車上。
“你們回寢室吧，”王林君說，“他媽媽在，應該沒事了。”
江傾完全無法放心：“你知道他媽媽的脾氣嗎？會不會罵人？”
王林君看著遠處的眼神有點悲傷，搖頭：“不會，他媽媽很愛他。”
江傾不知道這個“很愛”是什麽程度，是不在意自己兒子出手打人被叫家長，還是不在意論壇上說的那些東西。
他問得很顫巍：“你和黃子旌的事，是真的嗎？”
王林君才低下頭：“是真的。”
*
回寢室的路上，江傾不打算回自己的寢室：“我去你們那吧。”
江廈點頭，巫翎也讚同：“還是一起吧，我總覺得毛骨悚然的。”
王林君沒和他們一塊走，過了好半天才回寢室，眼睛有點紅。
“怎麽樣？”江傾坐在凳子上，滿眼都是探求，“黃子旌的媽媽有沒有說什麽？”
“他媽媽不會和我說話的，我只是去看看黃子旌還好不好，”王林君坐下來，“他媽媽，非常，非常非常討厭我媽媽，也很討厭我。”
江傾換了個問題：“那他現在還好嗎？”
王林君搖頭：“車窗是關著的。”
寢室裏完全安靜下來，江傾思來想去，沈下聲音：“我該早點把視頻交給校方的，我還想著去談一下再給。”
王林君嘆氣：“沒有你的事，方果安心不讓大家好過，你早上把影像給校方，這些事早上就要在論壇炸開。”
江傾看向他。
王林君的眉頭皺起，有點機械性的反覆呢喃：“沒關系的，沒關系，以前也有過，有過的……”
他把自己食指掐出月牙痕跡：“忍住，控制自己，不然子旌會生氣，會很生氣很生氣……”
江傾的眼睛一點一點瞪大，心跳得比之前看到黃子旌打人還快。
江廈也全身警惕起來，摟著江傾的肩膀緊看著王林君。
“王林君，”黃子旌的聲音很突兀，不知道什麽時候開的門，就這麽站在門口，聲音裏沒有多少感情，“冷靜下來。”
王林君才撇過頭看他，倒是笑了一下，“嗯”得緩慢。
黃子旌才走進寢室，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開電腦點出一部電視劇。
兩人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關系依舊緊繃，依舊不能在同一方空間存在。
第二天，江傾被叫到校辦公室，江廈和他一塊，但不被允許進去。
“我在外面等你。”江廈圈了一下他的肩膀。
江傾的眼神很認真：“嗯。”
江廈：“別心急，有什麽暫時解決不了的，就停下來，說要出來再想想。”
江傾點頭：“好。”
裏面人很多，有自己的輔導員，也有江廈的輔導員，方果的輔導員也在，還有校方的其他老師。
方果、方果的家人，都看著江傾。
從小，江傾沒少受過人群的目光，他也對很多眼神都免疫，但此時，他身上的血液動得有些不正常。
方果的媽媽先說話：“江同學，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方果做的事……確實過分，但他這是……這是……”
女人眼裏全是淚水，走到江傾面前抓他手腕：“方果有時候情緒是不穩定，他以前生過一場病……”
江傾往後退了半步，躲開她的手：“你要說他精神不正常，不受控制嗎？”
方果媽媽的表情怔住，江傾卻完全沒有情緒起伏：“最好不要給我看診斷證明什麽的。”
老師們也面面相覷。
“我有認識的醫院，”江傾說，“如果非要說他有病，我希望是在我眼前再次檢查，如果真的確診，一切費用我能出。”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
江傾默了默：“如果對這項沒有異議了，我希望開始說正事。”
方果的爸爸臉色難看下去：“同學你……”
看著輔導員們也要說話，江傾真怕他們一塊開口。
他的眼睛眨了眨，光看他們欲言又止了。
“還是我主動表達訴求吧，”江傾嘆氣，“鄧芥子學姐說，這種事，是雕塑專業的紅線，如果我當時沒有做第二個作品，整個比賽就完全毀了。”
他又看著方果的眼睛：“論壇的事情，完全是涉及別人的隱私，不僅有我那一次。”
江傾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一個剛進大學的學生。
方果的輔導員還是想為自己的學生掙紮一下，開了口：“江同學，你看，你的作品還是按時交了，不會影響到比賽進程，而且你那些事，也不是負面。”
“不負面嗎？”江傾反問，“一切讓當事人產生不適的語句和行為，不都是負面的嗎？”
方果的輔導員：“……”
“而且我對自己的作品認真，錄像完全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江傾看向攥著手的方果，“方果，我給過你很多機會。”
方果的臉上還腫著，青一塊紫一塊，唇角也破了口，微微顫抖。
江傾死死地看著他：“一直到交作品那天，我都還試著聯系你，想要說一下這件事。”
方果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你找我說了，就不會把影像給校方嗎？你不會！你只是來通知我，你要去把這些，都說給校方聽！難道不是嗎？”
他要站起來沖向江傾，卻被自己的輔導員攔住。
“對啊，無論說什麽，我都會交給校方，”江傾完全不掩蓋，“我難道不應該嗎？”
他一笑：“你現在在著急，在害怕，看來也是分得清對錯的啊，所以你哪裏有病呢？”
方果爸媽的臉都難看了下去。
江傾的嘴角卻泛起了微笑：“你查了我這麽多事情，難道沒查到，之前撞我爸媽的人的處理後續嗎？”
方果的目光才徹底暗淡了下去。
方果的爸爸卻又激動起來：“同學，沒必要這麽咄咄逼人吧？你現在好好的在這裏站著，也沒有任何影響，我兒子可是被你們打了，這件事還沒給個交代呢！”
江傾：“那也不是我該交代的，我沒動手，但方果該打。”
江傾的輔導員終於說了話：“江傾，我們還是好好說話，”他慢慢的走向江傾，拍了拍他的肩膀，怕自己的學生也失去控制，“你說一下這件事想怎麽解決。”
“按雕塑專業的紅線，”江傾臉上和緩，語氣卻不容商量，“按校規校紀。”
他看過校規的，方果做的這幾件事，已經夠開除了。
方果眼裏的怨恨快要漫出來。
江傾全看在眼裏：“你別想著再報覆我，你要知道，現在你還能坐在這裏好好聊，校規校紀保護了你很多，真的出了校園，解決方式沒有這麽溫和。”
他又是一笑：“這些你大概沒查過，要報覆我的話，就去再查一查，免得到時候又來說自己是因為病發才幹這些事。”
校長終於開了口，語氣裏全是無奈：“江同學，還是註意言辭。”
“我太兇了，”江傾臉上的笑意更和善了一點，完全沒有抱歉的意思，“也說了很多不必要的話，但我的態度是很堅定的，也相信學校會嚴格按照規章制度處理事情。”
“嚴格”二字，他咬得特別重。
在方果爸爸開始暴跳如雷之前，江傾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把“這就是你的好兒子”等一系列罵聲關在辦公室裏，但抓著門把手半天沒轉身。
當時簽那份處理書的時候，他說過的，“過幾年”就有能力處理自己這些事情了，沒有食言。
江廈站到他身後，聲音很低：“這麽大動靜，你有沒有事？”
“沒事，”江傾抓住他的手，有點微微發抖，但還算鎮定，“我超兇，一步都不讓，簡直帥氣。”
江廈沒戳穿，把他的手攥緊，帶他離開吵鬧得煩人的地方，點頭：“嗯，你超兇，帥得男朋友腿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97
校園論壇再次爆炸的時候，江廈他們還在回去的出租車上，這次的帖子和江傾沒有關系，字字句句都在說黃子旌和王林君。
“出軌”、“同父異母的兄弟”、“不倫戀情”等字眼比當初江傾少爺落塵還要有刺激性。
這次論壇裏的討論根本不用引導。
黃子旌攥著手機，凝住瞳孔，完全僵住。
同時，黃子旌爸爸再出軌，被王林君媽媽發現的照片也有。
他沈著臉，一下車就往學校走，邊走邊接電話。
巫翎趕緊下車：“感覺要出事。”
這不像是要回寢室的樣子，江廈也加快了步子，叫江傾慢點。
幾個人剛走進學校沒幾步，就在路燈下看見了方果，他就站在那裏，看不清面目，黃子旌猛地沖上去，揮拳擡腳，罵：“你是不是有病？”
方果的嘴角破了，眼瞳被路燈照耀著閃了一下，笑：“我有病？你們才有病吧？被監視的感覺讓你很喜歡？你和王林君的癖好真特別。”
黃子旌的怒氣直接被點滿，抓著方果的衣領：“你算什麽東西配說這些？見不得別人好是吧？”
說著他又把人踹地上：“只會搞這些臟手段，發現自己的伎倆不受用了就跳腳，以為搞我……你他媽搞我和王林君！”
周圍有好幾個路過的學生，紛紛驚訝回頭，江傾趕緊要上前拽人：“黃子旌，你冷靜點。”
黃子旌滿眼血絲，整個人都要失去控制一般，腳腳透狠，眼神狠厲：“之前論壇也是你，還沒找你算賬，去砸人家參賽作品，現在你搞王林君，你是想死嗎？”
後半句，字句從黃子旌牙縫裏出來，滿是陰冷。
“死”這個字讓江傾心裏一跳。
方果蜷縮著身體，黃子旌真有要把人踢出個好歹的勁。
江廈都拉不住，王林君不知道從哪裏沖進來的，抱著黃子旌往邊上撤，邊走邊摸著他的腦袋：“我沒事，我沒事，你別著急。”
王林君的聲音輕下去：“我不在意這些，完全不在意。”
但校方十分在意，都大學了，還在校園公區公然打人！這件事性質十分惡劣，但一直聯系不上黃子旌的爸爸。
“我的媽呀，”巫翎簡直回不過神，“這是那個每天對我們笑嘻嘻的黃子旌嗎？”
說著他看向接電話的王林君，壓低聲音：“不過黃老師對王林君確實很兇，他倆居然曾經有過一段！”
都現在了，有沒有一段不重要。
江傾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門，又看向江廈：“黃子旌會怎麽樣？”
這時江廈的輔導員開了門，叫他們先回寢室。
輔導員的臉上有點愁：“我萬萬沒想到，大學了還要處理這種事，王林君，聯系上你們父母了嗎？”
“我媽還在醫院……”王林君眸子顫了顫，“我爸……”
還沒聯系上，他的嘴也顫了顫：“老師，黃子旌他不是這樣的……”
輔導員只是擺了擺手。
江廈開口問：“學校要怎麽處理這件事啊？”
“記過吧，”輔導員繼續擺手，“畢竟是他動手打的人，無論什麽原因，打人都不對，這件事還要再……”
江傾卻站到江廈身前：“老師，黃子旌打方果，不僅僅是因為校園論壇上的事，還因為他砸我參賽作品。”
輔導員直接一個大震驚：“砸你作品的人是他？”
這件事已經在全校老師周圍傳遍了。
江傾點頭：“本來我不想牽扯這麽大的，但方果完全不改，還……”
他抿了一下嘴，把視頻調出來給他看。
輔導員看完後久久不能出聲，叫他：“你把視頻傳給我，你們先回去。”
他們怎麽能放心回去，在行政樓下等著，等到了王林君說：“學校聯系上了子旌的媽媽。”
有人管就好，江傾還沒能松下一口氣，就看見王林君的臉徹底白了。
還沒定下去的心直接又懸起來。
既然驚動了父母，那他們這些事也完全瞞不住了……
黃子旌的媽媽會作何感想？又會出現什麽樣的情況？
接近晚上十點，幾個人才看見有車開進學校，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出現在行政樓下，看不清面目和表情，只看見穿著一條黑色禮服裙，像是從某個宴會上匆忙趕來，身側還跟著一個男人，像是助理。
王林君把身子往樹下掩了掩，害怕被看見似的：“是子旌的媽媽。”
每個人的心都變得忐忑起來，氣氛依舊十分沈重。
大概又等了四十多分鐘，黃子旌跟著自己媽媽下了樓，兩人沒有說話，也沒什麽表情，一起去了車上。
“你們回寢室吧，”王林君說，“他媽媽在，應該沒事了。”
江傾完全無法放心：“你知道他媽媽的脾氣嗎？會不會罵人？”
王林君看著遠處的眼神有點悲傷，搖頭：“不會，他媽媽很愛他。”
江傾不知道這個“很愛”是什麽程度，是不在意自己兒子出手打人被叫家長，還是不在意論壇上說的那些東西。
他問得很顫巍：“你和黃子旌的事，是真的嗎？”
王林君才低下頭：“是真的。”
*
回寢室的路上，江傾不打算回自己的寢室：“我去你們那吧。”
江廈點頭，巫翎也讚同：“還是一起吧，我總覺得毛骨悚然的。”
王林君沒和他們一塊走，過了好半天才回寢室，眼睛有點紅。
“怎麽樣？”江傾坐在凳子上，滿眼都是探求，“黃子旌的媽媽有沒有說什麽？”
“他媽媽不會和我說話的，我只是去看看黃子旌還好不好，”王林君坐下來，“他媽媽，非常，非常非常討厭我媽媽，也很討厭我。”
江傾換了個問題：“那他現在還好嗎？”
王林君搖頭：“車窗是關著的。”
寢室裏完全安靜下來，江傾思來想去，沈下聲音：“我該早點把視頻交給校方的，我還想著去談一下再給。”
王林君嘆氣：“沒有你的事，方果安心不讓大家好過，你早上把影像給校方，這些事早上就要在論壇炸開。”
江傾看向他。
王林君的眉頭皺起，有點機械性的反覆呢喃：“沒關系的，沒關系，以前也有過，有過的……”
他把自己食指掐出月牙痕跡：“忍住，控制自己，不然子旌會生氣，會很生氣很生氣……”
江傾的眼睛一點一點瞪大，心跳得比之前看到黃子旌打人還快。
江廈也全身警惕起來，摟著江傾的肩膀緊看著王林君。
“王林君，”黃子旌的聲音很突兀，不知道什麽時候開的門，就這麽站在門口，聲音裏沒有多少感情，“冷靜下來。”
王林君才撇過頭看他，倒是笑了一下，“嗯”得緩慢。
黃子旌才走進寢室，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開電腦點出一部電視劇。
兩人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關系依舊緊繃，依舊不能在同一方空間存在。
第二天，江傾被叫到校辦公室，江廈和他一塊，但不被允許進去。
“我在外面等你。”江廈圈了一下他的肩膀。
江傾的眼神很認真：“嗯。”
江廈：“別心急，有什麽暫時解決不了的，就停下來，說要出來再想想。”
江傾點頭：“好。”
裏面人很多，有自己的輔導員，也有江廈的輔導員，方果的輔導員也在，還有校方的其他老師。
方果、方果的家人，都看著江傾。
從小，江傾沒少受過人群的目光，他也對很多眼神都免疫，但此時，他身上的血液動得有些不正常。
方果的媽媽先說話：“江同學，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方果做的事……確實過分，但他這是……這是……”
女人眼裏全是淚水，走到江傾面前抓他手腕：“方果有時候情緒是不穩定，他以前生過一場病……”
江傾往後退了半步，躲開她的手：“你要說他精神不正常，不受控制嗎？”
方果媽媽的表情怔住，江傾卻完全沒有情緒起伏：“最好不要給我看診斷證明什麽的。”
老師們也面面相覷。
“我有認識的醫院，”江傾說，“如果非要說他有病，我希望是在我眼前再次檢查，如果真的確診，一切費用我能出。”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
江傾默了默：“如果對這項沒有異議了，我希望開始說正事。”
方果的爸爸臉色難看下去：“同學你……”
看著輔導員們也要說話，江傾真怕他們一塊開口。
他的眼睛眨了眨，光看他們欲言又止了。
“還是我主動表達訴求吧，”江傾嘆氣，“鄧芥子學姐說，這種事，是雕塑專業的紅線，如果我當時沒有做第二個作品，整個比賽就完全毀了。”
他又看著方果的眼睛：“論壇的事情，完全是涉及別人的隱私，不僅有我那一次。”
江傾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一個剛進大學的學生。
方果的輔導員還是想為自己的學生掙紮一下，開了口：“江同學，你看，你的作品還是按時交了，不會影響到比賽進程，而且你那些事，也不是負面。”
“不負面嗎？”江傾反問，“一切讓當事人產生不適的語句和行為，不都是負面的嗎？”
方果的輔導員：“……”
“而且我對自己的作品認真，錄像完全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江傾看向攥著手的方果，“方果，我給過你很多機會。”
方果的臉上還腫著，青一塊紫一塊，唇角也破了口，微微顫抖。
江傾死死地看著他：“一直到交作品那天，我都還試著聯系你，想要說一下這件事。”
方果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你找我說了，就不會把影像給校方嗎？你不會！你只是來通知我，你要去把這些，都說給校方聽！難道不是嗎？”
他要站起來沖向江傾，卻被自己的輔導員攔住。
“對啊，無論說什麽，我都會交給校方，”江傾完全不掩蓋，“我難道不應該嗎？”
他一笑：“你現在在著急，在害怕，看來也是分得清對錯的啊，所以你哪裏有病呢？”
方果爸媽的臉都難看了下去。
江傾的嘴角卻泛起了微笑：“你查了我這麽多事情，難道沒查到，之前撞我爸媽的人的處理後續嗎？”
方果的目光才徹底暗淡了下去。
方果的爸爸卻又激動起來：“同學，沒必要這麽咄咄逼人吧？你現在好好的在這裏站著，也沒有任何影響，我兒子可是被你們打了，這件事還沒給個交代呢！”
江傾：“那也不是我該交代的，我沒動手，但方果該打。”
江傾的輔導員終於說了話：“江傾，我們還是好好說話，”他慢慢的走向江傾，拍了拍他的肩膀，怕自己的學生也失去控制，“你說一下這件事想怎麽解決。”
“按雕塑專業的紅線，”江傾臉上和緩，語氣卻不容商量，“按校規校紀。”
他看過校規的，方果做的這幾件事，已經夠開除了。
方果眼裏的怨恨快要漫出來。
江傾全看在眼裏：“你別想著再報覆我，你要知道，現在你還能坐在這裏好好聊，校規校紀保護了你很多，真的出了校園，解決方式沒有這麽溫和。”
他又是一笑：“這些你大概沒查過，要報覆我的話，就去再查一查，免得到時候又來說自己是因為病發才幹這些事。”
校長終於開了口，語氣裏全是無奈：“江同學，還是註意言辭。”
“我太兇了，”江傾臉上的笑意更和善了一點，完全沒有抱歉的意思，“也說了很多不必要的話，但我的態度是很堅定的，也相信學校會嚴格按照規章制度處理事情。”
“嚴格”二字，他咬得特別重。
在方果爸爸開始暴跳如雷之前，江傾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把“這就是你的好兒子”等一系列罵聲關在辦公室裏，但抓著門把手半天沒轉身。
當時簽那份處理書的時候，他說過的，“過幾年”就有能力處理自己這些事情了，沒有食言。
江廈站到他身後，聲音很低：“這麽大動靜，你有沒有事？”
“沒事，”江傾抓住他的手，有點微微發抖，但還算鎮定，“我超兇，一步都不讓，簡直帥氣。”
江廈沒戳穿，把他的手攥緊，帶他離開吵鬧得煩人的地方，點頭：“嗯，你超兇，帥得男朋友腿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