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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二天一大早，江淮遠起床就打開了新聞資訊，見江廈和江傾下樓，有點焦急：“學校那邊的路一早就堵上了，交警都過去了好多。”
江廈看了眼電視，去拿早飯，不慌不忙：“我先騎車過去。”
他還是在體院考試，一開始沒給家裏說，直到昨晚江傾看到徐青在群裏的消息才知道。
徐青為了彌補一番，特意找人打探，知道藝體生的考試區域不一樣才安心，並表示：
- 咱倆還在一塊考，我全程守護你！
邊啟依舊在立人中學，發嫌棄的表情包：
- 你這樣好惡心啊！
江傾本來還想質問怎麽不說，江廈背完最後一點課文就咬著他的唇不松口，直到道他不能呼吸了才松手。
看見一雙亮亮的黑眸子，他也不忍心問了，摸他鼻梁：“你做完了就趕緊出來，我就在外面等你。”
“真好，”江廈抱著他悠了悠，抱很緊，“以前沒想過高考還有男朋友等。”
那時候也沒想過自己會在高中談戀愛，少年人火氣大，江傾被按著身體貼身體，清晰的感覺到江廈的變化，眼中的柔和夾雜上濃濃的情和欲。
被江廈按到床上，他還撐著床用腿打住這人的動作：“江廈……”
“有點緊張，”江廈按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等會我再去看看書。”
兩人鬧騰了一會，肚子上的衣料又皺又潤，江廈直接把上衣脫了，把紙扔垃圾桶。
江傾在床上緩了會，才把衣服褲子都收羅起來放洗衣機裏洗，一直到體院門口，江傾都覺得昨晚江廈用的力氣有點大，嘴巴隱隱作痛。
他在後座背著江廈的書包，悄悄拽衣角說：“你別緊張，就按著平時的狀態做。”
江廈沒把車停學校裏，停在門口的林蔭處，進學校大門前偷偷啄了一下他的唇角：“不緊張了。”
鐘淇和江淮遠晚點到，在路上結結實實堵了半小時，還在感嘆：“以前沒覺得高考這麽擠，還好你倆騎車。”
十點不到就鋪了一地的朝陽，昨晚的雨都被蒸出熱氣，鐘淇叫江傾到車裏坐著：“還有這麽久，別曬中暑。”
他皮膚薄，這會脖子上都曬出印子了。
車裏有水，江傾仰頭喝了小半瓶，看車窗外等候的人群。
有些父母也開了車來，也是全家出動，他才發現鐘淇穿的也是旗袍，妝容很有喜氣，但不像別的父母那樣著急，拿出手機看中午要去吃的東西。
“哎呀這些商家真的會做生意，”她笑，“把菜單的套餐改成金榜題名套餐、鵬程萬裏、一舉奪魁、無往不利心想事成啥的，這會就開始排隊幾十桌了。”
江傾透過窗戶看門口的人，除了接送孩子的父母，還有一些大學招生的人，他們免費提供水和筆，以備考生們急需。
他遙遙望到校門口邊上的樹林裏站了個白T恤的人，圓臉，有點眼熟，但江傾沒有心思細想，一心都在惦記江廈的情況，反覆看著時間流逝，等待考試結束的鈴響。
鐘淇前一天反覆說，平時不管江廈是否提前交卷，高考這幾堂不能提前出來，要仔細仔細檢查。
江廈也聽話，每一題都仔仔細細揣摩，寫完仍還有充足的時間，等再檢查了一遍也都還離結束有段時間，他就把二選一的另一篇閱讀理解看了。
他第一次體會到一堂考試的時間悠長，青春三年在這一刻仿佛不急著畫上句號。
等鈴響，徐青看起來臉色也還行，拿著筆袋松了很大一口氣：“還剩三門，就解放了！”
江廈比他還要迫不及待一點，這一刻的感覺很奇異，他無比期待的不是高中生涯的結束，而是關心說等他的人會站在門口的什麽地方。
直到看到鐘淇身邊的江傾，他才展現一個和緩的笑臉，看到江傾也松了口氣。
幾個人都沒有問情況，鐘淇擡手拍了拍江廈的後背：“走，去吃飯！”
菜都沒上來，各個考試卷的語文作文是每一年的重點關註項，已經被整理好登上各個衛視的資訊熱門。
邊啟：
- 我的媽呀，二卷有多變態，就襯托出我們又多容易。
- 我憐愛他們！
- 完全看不懂題幹在寫什麽。
江傾瞟了眼二卷的作文，很抽象，但是熟悉的味道。
其實一卷也不是說得那麽容易，容易偏題，但江傾看著江廈扒拉飯，覺得以自己男朋友的能力，這些都不是擔心的點。
江淮遠和鐘淇之所以過來，其實也不是擔心江廈緊張，還是怕遇到某人。
盡管知道周昂沒必要在這節骨眼搗亂，但都到這地方了，總歸是小心點好。
為了下午不犯困，江廈沒吃多，保持清醒的腦子，自己吃完了就叫江傾多吃點，一桌子人的話題整個跑偏，都在說這麽久了，怎麽江傾的肉還沒有往上漲漲。
下午三點才再開始考，江廈也不睡覺，抽了錯題集看。
整個車裏靜悄悄的，群裏的消息很多，第一堂考試的緊張完全消散，新鮮勁也沒了，邊啟在問考試結束後去哪裏吃飯：
- 哎喲我想去吃火鍋，這幾天我爸媽生怕考試鬧肚子，每天實在是清淡得很吶！
徐佳佳：
- 我也想吃火鍋，重麻重辣！
都在那個周五學習群裏，江傾看著，江廈一條都沒管，倚著車後座翻頁。
直到兩點半，江廈收了筆記本走下車，到門口的時候借著錯位置攥了一把江傾的手掌：“我進去了。”
江傾又看見了校門口的白T恤少年，但快速收回視線叫江廈“考試加油”。
直到現在，那個人才引起江傾的思考，回憶如潮水漫過腦子，那個人是市中的學生，他們曾經見過一次，和周昂一起。
高考兩天，那個人就在校門口站了兩天，江傾一直小心註視，發現他的註意力應該不在江廈身上。
英語科目臨到尾，小小的緊張突然從心尖升起來，這天下午太陽很大，江傾不顧日頭，早早的就在門口的林蔭處候著，巴不得能進到裏面，走到教學樓下面去。
身邊逐漸圍聚起人來，鐘淇突然挽住了江傾的手臂。
“突然覺得，有點緊張，也有點激動，還有點想哭，”她說著還拿出了紙巾，但到底沒有真的哭，“但不能讓妝花了。”
江淮遠在邊上按按自己妻子的肩膀：“別哭，等會小廈出來還以為出事了呢。”
江傾被挽得更緊張，比和江廈剛開始戀愛的時候還要心跳劇烈。
也許是鐘淇身上有股令人舒適的香味，或者是這種動作太親昵，江傾很久沒被爸爸媽媽觸碰了，他有點舍不得，比起江廈作為自己男朋友，恨不得親吻占有，此時此刻的溫情他更加舍不得。
但在江廈的身影出現的瞬間，鐘淇松開了他，沖自己兒子揮手：“考完啦考完啦，可以放心玩了！”
這兩天，鐘淇和江淮遠都沒詢問過考題和江廈內心的感覺，次次都像是接小朋友回家，去吃飯或者去某個地方歡度假期。
江廈趁著兩夫妻歡快的走回車裏，從江傾身後攬住他的腰：“可以天天去找你玩了。”
人群裏，都是各家各戶為結束三年緊張學習的熱鬧，沒人會刻意分出眼神去註視兩個抱住的少年，但江傾還是不太習慣，努力克制肌肉的緊繃狀態，反手按住了江廈的手背。
他們離開得很快，打算去偏遠一點的地方開葷，鐘淇說小陶一家人也上來了，這下熱熱鬧鬧的。
車開過路口調頭，還要再路過體院一次，江傾又看到了那個少年，不過這次他不在門口立著了，而是走到人群中間，從遠看匯集的人依舊熱鬧，但江廈和江傾都分辨出了人群裏的兩人。
周昂正被少年拽著，臉色蒼白，身邊還站著自己的父母，繃著臉聽著哭訴。
江廈的表情沒動，但江傾的手下意識地攥了起來。
消息傳得很快，徐青一邊為自己走太快沒觀摩到完整場面而可惜，一邊對江廈說後續。
周昂和市中學生的事讓他父母再也無法坐視不管，他在學生時代的許多事也被傳開，但那位少年到底是愛過，在高考的日子忍了兩天，到最後一堂科目的最後一刻才決定制造出這場鬧劇。
徐青感嘆：
- 周昂的爸媽估計要把他送出去了，有這個兒子估計也覺得夠嗆。
- 傷人的事還沒消停完，性取向的事還鬧這麽大。
邊啟更激動：
- 該，真別說，他惡劣得我都要對基佬有個別眼色了。
江傾的瞳孔才一顫，隔著屏幕張嘴“啊”出一個氣音。
他手心有點冒汗，邊啟的消息讓群沈默起來，過去了一分鐘都沒人吱聲。
又過了半分鐘的樣子，徐佳佳的頭像才在對話框裏冒出來：
- 快想想咱們吃什麽啊，這麽早就放暑假了誒，要不要一塊出去玩一趟啊？
徐青也冒出來：
- 玩！但咱們能去哪裏？只能去近的地方吧？
兩天沒出聲的江廈倒是出聲了：
- 我可能要回鄉下。
江傾的心緒起起伏伏，原本每年夏天江廈也要回鄉下陪爺爺奶奶的，但此時總有股別樣的意味。
邊啟@他：
- 這提前大半個月誒！你要在鄉下待到去大學報到？
江廈回：
- 出成績的時候再回一趟吧。
徐佳佳：
- 那就到時候一塊吃飯？叫上江傾唄？好歹也是在瘋狂星期五裏廝殺過題型的，也辦一個高三學子宴。
這是什麽宴？江廈都沒忍住笑，但他的字很保守：
- 還長，高考後要吃的飯應該很多。
邊啟又蹦出來：
- 對！要是考好了，我爸媽肯定要辦一頓大的，到時候你別說你在鄉下！
群裏依舊熱鬧，但江傾沒出聲，只是看著江廈的臉，江廈扭臉看向他，聳了聳肩，在車裏說：“這一下還不知道要怎麽玩。”
他像是沒看到那句話和那個詞匯，眼睛裏都亮亮的，有很多期待。
鐘淇囑咐：“外公發了消息來，叫你有空去他那裏玩玩，過幾天老人家要出門旅游，問你要不要一塊。”
江廈搖頭，嘴角都是笑意：“明天去找外公吧，不跟著他出去玩，我歇段時間，等之後再自己出去。”
“自己出去？”江淮遠倒是認真思考起來了，“可惜你還不能考駕照，不然考了可以開我的車出門。”
鐘淇不讚同：“出什麽門？剛學車也不能上高速啊，還是跟團和一群朋友一塊出去哦。”
江廈點腦袋：“到時候做好攻略再說。”
手機裏彈出信息，江傾看到自己男朋友私聊他：
- 等你放暑假，和我一塊出去玩？當是獎勵。
江傾的手指懸了懸，有些抖：
- 就我和你麽？
兩人在後座靜悄悄，但情緒比誰都翻湧得激烈，江廈答：
- 就我和你。
江傾看著消息咽了口口水，期待濃烈化作熱氣，沒來由的緊張起來，比等待這人高考結束還心慌慌，但恨不得現在立即馬上出發，目的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江廈一起。
江廈的消息又進來：
- 所以開心一下啊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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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在體院考試，一開始沒給家裏說，直到昨晚江傾看到徐青在群裏的消息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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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倆還在一塊考，我全程守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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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一雙亮亮的黑眸子，他也不忍心問了，摸他鼻梁：“你做完了就趕緊出來，我就在外面等你。”
“真好，”江廈抱著他悠了悠，抱很緊，“以前沒想過高考還有男朋友等。”
那時候也沒想過自己會在高中談戀愛，少年人火氣大，江傾被按著身體貼身體，清晰的感覺到江廈的變化，眼中的柔和夾雜上濃濃的情和欲。
被江廈按到床上，他還撐著床用腿打住這人的動作：“江廈……”
“有點緊張，”江廈按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等會我再去看看書。”
兩人鬧騰了一會，肚子上的衣料又皺又潤，江廈直接把上衣脫了，把紙扔垃圾桶。
江傾在床上緩了會，才把衣服褲子都收羅起來放洗衣機裏洗，一直到體院門口，江傾都覺得昨晚江廈用的力氣有點大，嘴巴隱隱作痛。
他在後座背著江廈的書包，悄悄拽衣角說：“你別緊張，就按著平時的狀態做。”
江廈沒把車停學校裏，停在門口的林蔭處，進學校大門前偷偷啄了一下他的唇角：“不緊張了。”
鐘淇和江淮遠晚點到，在路上結結實實堵了半小時，還在感嘆：“以前沒覺得高考這麽擠，還好你倆騎車。”
十點不到就鋪了一地的朝陽，昨晚的雨都被蒸出熱氣，鐘淇叫江傾到車裏坐著：“還有這麽久，別曬中暑。”
他皮膚薄，這會脖子上都曬出印子了。
車裏有水，江傾仰頭喝了小半瓶，看車窗外等候的人群。
有些父母也開了車來，也是全家出動，他才發現鐘淇穿的也是旗袍，妝容很有喜氣，但不像別的父母那樣著急，拿出手機看中午要去吃的東西。
“哎呀這些商家真的會做生意，”她笑，“把菜單的套餐改成金榜題名套餐、鵬程萬裏、一舉奪魁、無往不利心想事成啥的，這會就開始排隊幾十桌了。”
江傾透過窗戶看門口的人，除了接送孩子的父母，還有一些大學招生的人，他們免費提供水和筆，以備考生們急需。
他遙遙望到校門口邊上的樹林裏站了個白T恤的人，圓臉，有點眼熟，但江傾沒有心思細想，一心都在惦記江廈的情況，反覆看著時間流逝，等待考試結束的鈴響。
鐘淇前一天反覆說，平時不管江廈是否提前交卷，高考這幾堂不能提前出來，要仔細仔細檢查。
江廈也聽話，每一題都仔仔細細揣摩，寫完仍還有充足的時間，等再檢查了一遍也都還離結束有段時間，他就把二選一的另一篇閱讀理解看了。
他第一次體會到一堂考試的時間悠長，青春三年在這一刻仿佛不急著畫上句號。
等鈴響，徐青看起來臉色也還行，拿著筆袋松了很大一口氣：“還剩三門，就解放了！”
江廈比他還要迫不及待一點，這一刻的感覺很奇異，他無比期待的不是高中生涯的結束，而是關心說等他的人會站在門口的什麽地方。
直到看到鐘淇身邊的江傾，他才展現一個和緩的笑臉，看到江傾也松了口氣。
幾個人都沒有問情況，鐘淇擡手拍了拍江廈的後背：“走，去吃飯！”
菜都沒上來，各個考試卷的語文作文是每一年的重點關註項，已經被整理好登上各個衛視的資訊熱門。
邊啟：
- 我的媽呀，二卷有多變態，就襯托出我們又多容易。
- 我憐愛他們！
- 完全看不懂題幹在寫什麽。
江傾瞟了眼二卷的作文，很抽象，但是熟悉的味道。
其實一卷也不是說得那麽容易，容易偏題，但江傾看著江廈扒拉飯，覺得以自己男朋友的能力，這些都不是擔心的點。
江淮遠和鐘淇之所以過來，其實也不是擔心江廈緊張，還是怕遇到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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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才再開始考，江廈也不睡覺，抽了錯題集看。
整個車裏靜悄悄的，群裏的消息很多，第一堂考試的緊張完全消散，新鮮勁也沒了，邊啟在問考試結束後去哪裏吃飯：
- 哎喲我想去吃火鍋，這幾天我爸媽生怕考試鬧肚子，每天實在是清淡得很吶！
徐佳佳：
- 我也想吃火鍋，重麻重辣！
都在那個周五學習群裏，江傾看著，江廈一條都沒管，倚著車後座翻頁。
直到兩點半，江廈收了筆記本走下車，到門口的時候借著錯位置攥了一把江傾的手掌：“我進去了。”
江傾又看見了校門口的白T恤少年，但快速收回視線叫江廈“考試加油”。
直到現在，那個人才引起江傾的思考，回憶如潮水漫過腦子，那個人是市中的學生，他們曾經見過一次，和周昂一起。
高考兩天，那個人就在校門口站了兩天，江傾一直小心註視，發現他的註意力應該不在江廈身上。
英語科目臨到尾，小小的緊張突然從心尖升起來，這天下午太陽很大，江傾不顧日頭，早早的就在門口的林蔭處候著，巴不得能進到裏面，走到教學樓下面去。
身邊逐漸圍聚起人來，鐘淇突然挽住了江傾的手臂。
“突然覺得，有點緊張，也有點激動，還有點想哭，”她說著還拿出了紙巾，但到底沒有真的哭，“但不能讓妝花了。”
江淮遠在邊上按按自己妻子的肩膀：“別哭，等會小廈出來還以為出事了呢。”
江傾被挽得更緊張，比和江廈剛開始戀愛的時候還要心跳劇烈。
也許是鐘淇身上有股令人舒適的香味，或者是這種動作太親昵，江傾很久沒被爸爸媽媽觸碰了，他有點舍不得，比起江廈作為自己男朋友，恨不得親吻占有，此時此刻的溫情他更加舍不得。
但在江廈的身影出現的瞬間，鐘淇松開了他，沖自己兒子揮手：“考完啦考完啦，可以放心玩了！”
這兩天，鐘淇和江淮遠都沒詢問過考題和江廈內心的感覺，次次都像是接小朋友回家，去吃飯或者去某個地方歡度假期。
江廈趁著兩夫妻歡快的走回車裏，從江傾身後攬住他的腰：“可以天天去找你玩了。”
人群裏，都是各家各戶為結束三年緊張學習的熱鬧，沒人會刻意分出眼神去註視兩個抱住的少年，但江傾還是不太習慣，努力克制肌肉的緊繃狀態，反手按住了江廈的手背。
他們離開得很快，打算去偏遠一點的地方開葷，鐘淇說小陶一家人也上來了，這下熱熱鬧鬧的。
車開過路口調頭，還要再路過體院一次，江傾又看到了那個少年，不過這次他不在門口立著了，而是走到人群中間，從遠看匯集的人依舊熱鬧，但江廈和江傾都分辨出了人群裏的兩人。
周昂正被少年拽著，臉色蒼白，身邊還站著自己的父母，繃著臉聽著哭訴。
江廈的表情沒動，但江傾的手下意識地攥了起來。
消息傳得很快，徐青一邊為自己走太快沒觀摩到完整場面而可惜，一邊對江廈說後續。
周昂和市中學生的事讓他父母再也無法坐視不管，他在學生時代的許多事也被傳開，但那位少年到底是愛過，在高考的日子忍了兩天，到最後一堂科目的最後一刻才決定制造出這場鬧劇。
徐青感嘆：
- 周昂的爸媽估計要把他送出去了，有這個兒子估計也覺得夠嗆。
- 傷人的事還沒消停完，性取向的事還鬧這麽大。
邊啟更激動：
- 該，真別說，他惡劣得我都要對基佬有個別眼色了。
江傾的瞳孔才一顫，隔著屏幕張嘴“啊”出一個氣音。
他手心有點冒汗，邊啟的消息讓群沈默起來，過去了一分鐘都沒人吱聲。
又過了半分鐘的樣子，徐佳佳的頭像才在對話框裏冒出來：
- 快想想咱們吃什麽啊，這麽早就放暑假了誒，要不要一塊出去玩一趟啊？
徐青也冒出來：
- 玩！但咱們能去哪裏？只能去近的地方吧？
兩天沒出聲的江廈倒是出聲了：
- 我可能要回鄉下。
江傾的心緒起起伏伏，原本每年夏天江廈也要回鄉下陪爺爺奶奶的，但此時總有股別樣的意味。
邊啟@他：
- 這提前大半個月誒！你要在鄉下待到去大學報到？
江廈回：
- 出成績的時候再回一趟吧。
徐佳佳：
- 那就到時候一塊吃飯？叫上江傾唄？好歹也是在瘋狂星期五裏廝殺過題型的，也辦一個高三學子宴。
這是什麽宴？江廈都沒忍住笑，但他的字很保守：
- 還長，高考後要吃的飯應該很多。
邊啟又蹦出來：
- 對！要是考好了，我爸媽肯定要辦一頓大的，到時候你別說你在鄉下！
群裏依舊熱鬧，但江傾沒出聲，只是看著江廈的臉，江廈扭臉看向他，聳了聳肩，在車裏說：“這一下還不知道要怎麽玩。”
他像是沒看到那句話和那個詞匯，眼睛裏都亮亮的，有很多期待。
鐘淇囑咐：“外公發了消息來，叫你有空去他那裏玩玩，過幾天老人家要出門旅游，問你要不要一塊。”
江廈搖頭，嘴角都是笑意：“明天去找外公吧，不跟著他出去玩，我歇段時間，等之後再自己出去。”
“自己出去？”江淮遠倒是認真思考起來了，“可惜你還不能考駕照，不然考了可以開我的車出門。”
鐘淇不讚同：“出什麽門？剛學車也不能上高速啊，還是跟團和一群朋友一塊出去哦。”
江廈點腦袋：“到時候做好攻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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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放暑假，和我一塊出去玩？當是獎勵。
江傾的手指懸了懸，有些抖：
- 就我和你麽？
兩人在後座靜悄悄，但情緒比誰都翻湧得激烈，江廈答：
- 就我和你。
江傾看著消息咽了口口水，期待濃烈化作熱氣，沒來由的緊張起來，比等待這人高考結束還心慌慌，但恨不得現在立即馬上出發，目的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江廈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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