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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江傾生日這天，正好月假，起來吃了碗奶奶做的面條。
老人家也不會做蛋糕，原本要去鎮上買，江傾怕折騰，拽著宮奶奶：“不吃也沒事。”
宮奶奶搖頭：“還是不行，以前都吃的，這次你18歲成人的年，要吃的要吃的。”說著就要穿鞋出門。
“我聯系那家店做了送，”江傾把老太太拉住，趕緊拿出手機，“之前去買曲奇餅，加了那家店的老板。”
結果剛問兩句，店長小姐姐就回他：
- 昨天有人在這給你訂了個蛋糕，待會就送到，師傅的車壞了耽擱了會。
江傾楞了楞，才想起去問江廈。
宮奶奶也才作罷，在門口像是放心了似的嘮叨：“好好好，江廈那孩子心思細，是個好孩子……”
手機裏在今天多了生日祝福，江廈雖然沒回話，但江傾的情緒已經慢慢泛熱泛燙起來。
他現在其實想著生日簡化，這一天安安靜靜的過，更傾向於坐在院子裏看花看草，做個手工什麽的。
江廈還是不忍心他這麽冷清。
這天從早自習結束就在考試，江廈有些慶幸前一天晚上就辦好了生日的事，不然真沒時間。
他們的課間時間也被占了，交了早上的數學卷，還沒來得及掏兜，班主任就叫他去辦公室商量同學們後面的課時安排。
現在學業緊張，下課時間都沒松懈，休息時間被壓縮了很多。班主任怕壓得太緊了，想商量一下拿個放松的時間。
學校統一的考試時間騰不了，她需要聽聽班長的意見。
江廈想了一下：“周天晚自習，其他時間都可能會考試，或者老師講題，只有周日。”
班主任犯愁：“但周日有班會和班級總結。”
最後兩人陷入僵局，上課鈴響，江廈得回教室在準備考試，他默了默：“班總結和班會，沒大事可以簡化一下吧，其實可以叫同學們自己投票，先選擇他們覺得可以的時間，再計劃，然後定放松的方法。”
這個事情一時半會定不下來，班主任先安排他這周和班委們討論討論。
邊啟聽了之後耳朵都在翹，邊做卷子邊小聲說話：“那必然是唱歌看電影，還是看教育類的片子，或者紀錄片，也沒什麽其他事做了。”
他眼皮下一大片黑眼圈，撇嘴：“不如直接啥都不幹，讓我趴桌上睡大覺！”
江廈看著卷子眉毛微微皺：“你去問教導主任和年級主任，讓不讓你在教室裏睡大覺，我還是搞個投票吧。”
邊啟完全沒興趣，教室裏只留下一片書寫的沙沙聲。
等到課間操，他原本想叫班委們一起說說，教室裏剛響起來的國歌喇叭聲音中止，年級主任叫高三年級的所有班委學委一起開會。
奔向操場的人潮往外走出好幾個人頭，江廈在人群的末尾，才得以看一眼手機。
江傾已經拿到蛋糕，這個季節芒果正甜，他的審美和鐘淇的差不多，蛋糕的款式很簡單，江廈特意備註過，奶油可以少一些，但水果要多一點點。
白色的奶油上鋪了一層果肉，也沒有覆雜的雕花，底部也是貼了一半果肉堆起來。
他和宮奶奶一起，剛開始吃，陶辛哲就去湊了熱鬧。
江廈存下一張沒有自己的合照，發了個摸頭的表情包，說自己要去開會了。
直到這一天晚自習結束回到家，江廈看著時間，洗完澡就把手機放桌上打電話。
“你等等，我先給你發個東西！”剛接通，自己男朋友的臉晃了一下就把電話掛了。
江廈還沒來得及發楞，對話框出現一個視頻消息。
視頻裏放著他早上買的蛋糕，後方立著一個平板，放著視頻。
他閑下來會刷視頻放松放松，偶爾會刷到其他人用游戲cg、動漫角色的視頻吹蠟燭，現在視頻裏的人居然是自己。
卡點卡得剛剛好。
江廈的肌肉輕動，笑意還沒完全蔓延開，江傾撥來視頻電話，剛才一晃而過的人此時眼睛大大的，問：“男朋友，這樣有沒有參與感？”
現在江傾在研究“泥巴”，操作上有些問題，就去買了個記錄儀記錄，好晚上覆盤不對的地方。
這個吹東西的視頻是之前不小心錄下來的，江廈好不容易把模子做成完美的樣子，一片小飛絮就落到上邊，他下意識地用嘴去吹，氣出口了才發現徒勞，還把小絮子直接吹實在了。
當時兩人笑翻了，但江傾咽喉發了癢，手上全是陶土地說：“糟糕了，哮喘要犯了……”
後面的視頻就全是手忙腳亂，江廈起身洗手，沒怎麽洗幹凈就開始趕緊拿藥，蹭得江傾身上也是泥。
現在江傾把後面的都切掉了，但一臉期待：“你給我吹的蠟燭誒，今天有沒有許願？”
江廈臉上的笑意更大：“你過生日也叫我許願？”
“分你一個，”江傾笑出一口白牙，“我很大方。”
江廈想揉一下這個人的腦袋，江傾突然跟有心靈感應似的往攝像頭面前支了一下腦袋，一叢圓圓的黑腦袋占了整個屏幕。
他說：“給你隔空摸摸。”
*
江傾農歷生日那天，買了簇花和泡了新茶去看爸媽。江廈周末休假，但江傾沒讓他跟著一塊去，他心裏總惦記，還是坐了大巴車到鄉裏。
今天天氣很好，甚至太陽很足，一下車他就把薄外套拽手上，被陽光刺得虛了虛眼睛。
他沒往村裏走，站在能開往墓園的公交車站牌那邊等。
期間去小賣部吃了點東西，買了兩瓶水看著公交車停下又離開，始終看不到江傾的身影。
小鎮有小鎮的好處，來來去去沒有幾輛車，去往某個地方的路也只有一條，江廈並不著急，更何況小賣部門口的邊上還停著江傾的自行車。
他數著過了五六輛，被高溫悶幹的路上起了些灰塵，又一輛公交車停下，江傾才從車上下來。
身著白色襯衫的人和銹跡斑斑的車形成鮮明對比，淺藍色牛仔褲把整個人襯得欣長高挑，十分清爽，早夏的季節裏的一絲涼風隨著他的腳步而來。
江傾在路口看見江廈的時候楞了好大一下，擡腳就要跑。
江廈拿著水起身：“小心車！”
這人才左右看看，步子更大了，到他跟前發絲還在跳動就紮江廈身上：“你怎麽來啦！這裏除了公交車就沒別的車了！”
“那可不一定，”江廈掂了掂他的體重，確認沒少才繃了繃表情，“我還看見有私家車開的。”
江傾一直在笑，眼珠在陽光下異常熱，看起來很欣喜。
“在這吃飯麽？”江傾問，“我給奶奶打個電話，你怎麽不聯系我，我就早點回來了。”
江廈只是看著他的眼睛，把亂了的頭發理了理：“不用給宮奶奶說，我等會就回去。”
江傾的臉上很舍不得，拖長音啊了一聲：“你是不是等了很久很久？”
又輕聲責怪他怎麽不打電話。
江廈拽著人離開小賣部，叫他把自行車的鎖打開：“不久，走，一塊去吃飯，吃不吃魚？”
“吃，”江傾往後座上坐下，“你下次來一定要給我說！”
江廈一腳蹬上馬路：“好！”
江傾還是給奶奶打了電話，說不回家吃飯，兩人就在離車站近的地方點了一條烏魚。
小館子裏的人很多，來來去去全是嘈雜的聲音，飯點，很多鄰村的生面孔也在這吃飯，老板忙來忙去，但十分熟練，寫單上菜不到半小時。
只有辣鍋，鹽味還有些重，辣度也比平常濃，江傾吃兩筷子就要喝口冰豆奶，兩瓣唇微腫泛紅。
江廈倒了調料旁暖水瓶裏的開水，放江傾手邊：“涮涮。”
他也辣出了汗，配著環境一片熱氣。
江傾咬著吸管，端著盤子安靜地坐到他身邊，脖子上也有層細細的汗。
他抽了紙給他沾汗水，江廈臉頰上的汗是冷的，洇出一片涼意，但皮膚又是溫暖的。
手腕被輕輕捏住，江廈將手裏的筷子抵在碗底，抓著他的手牽到桌子下邊，看他拿著豆奶輕輕嘬，嘴唇微微突，仿佛要是這時候蹭一下就會破皮。
兩人抓了好一會手，江廈把手松開了，慢慢的擡起來。
像是慢動作，那只手在擡起的過程中輕顫著猶豫，最後按住了江傾的耳根後方淺淺凸起的骨頭，輕柔著碾了碾，抹開了滑到那出的一顆汗珠。
館子裏的人來來往往，匆忙的人群趕著趟來了又去，酌酒的人端杯侃侃而談，懸掛在進門處的小電視播放著體育比賽，江廈和江傾在不引人註意的角落裏手指纏繞，腿挨著腿，辣一會吃一會。
新聞聯播的聲音響起來，館子裏還剩幾桌人在說話，老板給人最多的桌子添完菜就去了收銀臺後算賬。
外面的天空已經沒有了霞光，太陽沈下地平線，天空藍藹，色調昏沈。
江傾仰頭看著高處的電視：“江廈，最後一班車是六點半吧？”
江廈還在用牙齒碾磨魚肉，才意識到延誤一般，眉心蹙了蹙：“啊……”
兜被身邊的人翻了翻，江傾拿出了那張過期的車票，問：“你要叫江叔叔接你嗎？”
江廈看著票：“我爸和我媽，去開交流會了。”
車票被揉皺，被江傾無情地扔進紅艷艷的鍋裏，然後扭過頭，皮薄紅艷的唇下，血液仿佛在翻滾著流淌，顯得牙齒更加潔白。
他的語調很悠揚，說：“那你今晚上走不了了，可以去我那裏。”
“給你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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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傾生日這天，正好月假，起來吃了碗奶奶做的面條。
老人家也不會做蛋糕，原本要去鎮上買，江傾怕折騰，拽著宮奶奶：“不吃也沒事。”
宮奶奶搖頭：“還是不行，以前都吃的，這次你18歲成人的年，要吃的要吃的。”說著就要穿鞋出門。
“我聯系那家店做了送，”江傾把老太太拉住，趕緊拿出手機，“之前去買曲奇餅，加了那家店的老板。”
結果剛問兩句，店長小姐姐就回他：
- 昨天有人在這給你訂了個蛋糕，待會就送到，師傅的車壞了耽擱了會。
江傾楞了楞，才想起去問江廈。
宮奶奶也才作罷，在門口像是放心了似的嘮叨：“好好好，江廈那孩子心思細，是個好孩子……”
手機裏在今天多了生日祝福，江廈雖然沒回話，但江傾的情緒已經慢慢泛熱泛燙起來。
他現在其實想著生日簡化，這一天安安靜靜的過，更傾向於坐在院子裏看花看草，做個手工什麽的。
江廈還是不忍心他這麽冷清。
這天從早自習結束就在考試，江廈有些慶幸前一天晚上就辦好了生日的事，不然真沒時間。
他們的課間時間也被占了，交了早上的數學卷，還沒來得及掏兜，班主任就叫他去辦公室商量同學們後面的課時安排。
現在學業緊張，下課時間都沒松懈，休息時間被壓縮了很多。班主任怕壓得太緊了，想商量一下拿個放松的時間。
學校統一的考試時間騰不了，她需要聽聽班長的意見。
江廈想了一下：“周天晚自習，其他時間都可能會考試，或者老師講題，只有周日。”
班主任犯愁：“但周日有班會和班級總結。”
最後兩人陷入僵局，上課鈴響，江廈得回教室在準備考試，他默了默：“班總結和班會，沒大事可以簡化一下吧，其實可以叫同學們自己投票，先選擇他們覺得可以的時間，再計劃，然後定放松的方法。”
這個事情一時半會定不下來，班主任先安排他這周和班委們討論討論。
邊啟聽了之後耳朵都在翹，邊做卷子邊小聲說話：“那必然是唱歌看電影，還是看教育類的片子，或者紀錄片，也沒什麽其他事做了。”
他眼皮下一大片黑眼圈，撇嘴：“不如直接啥都不幹，讓我趴桌上睡大覺！”
江廈看著卷子眉毛微微皺：“你去問教導主任和年級主任，讓不讓你在教室裏睡大覺，我還是搞個投票吧。”
邊啟完全沒興趣，教室裏只留下一片書寫的沙沙聲。
等到課間操，他原本想叫班委們一起說說，教室裏剛響起來的國歌喇叭聲音中止，年級主任叫高三年級的所有班委學委一起開會。
奔向操場的人潮往外走出好幾個人頭，江廈在人群的末尾，才得以看一眼手機。
江傾已經拿到蛋糕，這個季節芒果正甜，他的審美和鐘淇的差不多，蛋糕的款式很簡單，江廈特意備註過，奶油可以少一些，但水果要多一點點。
白色的奶油上鋪了一層果肉，也沒有覆雜的雕花，底部也是貼了一半果肉堆起來。
他和宮奶奶一起，剛開始吃，陶辛哲就去湊了熱鬧。
江廈存下一張沒有自己的合照，發了個摸頭的表情包，說自己要去開會了。
直到這一天晚自習結束回到家，江廈看著時間，洗完澡就把手機放桌上打電話。
“你等等，我先給你發個東西！”剛接通，自己男朋友的臉晃了一下就把電話掛了。
江廈還沒來得及發楞，對話框出現一個視頻消息。
視頻裏放著他早上買的蛋糕，後方立著一個平板，放著視頻。
他閑下來會刷視頻放松放松，偶爾會刷到其他人用游戲cg、動漫角色的視頻吹蠟燭，現在視頻裏的人居然是自己。
卡點卡得剛剛好。
江廈的肌肉輕動，笑意還沒完全蔓延開，江傾撥來視頻電話，剛才一晃而過的人此時眼睛大大的，問：“男朋友，這樣有沒有參與感？”
現在江傾在研究“泥巴”，操作上有些問題，就去買了個記錄儀記錄，好晚上覆盤不對的地方。
這個吹東西的視頻是之前不小心錄下來的，江廈好不容易把模子做成完美的樣子，一片小飛絮就落到上邊，他下意識地用嘴去吹，氣出口了才發現徒勞，還把小絮子直接吹實在了。
當時兩人笑翻了，但江傾咽喉發了癢，手上全是陶土地說：“糟糕了，哮喘要犯了……”
後面的視頻就全是手忙腳亂，江廈起身洗手，沒怎麽洗幹凈就開始趕緊拿藥，蹭得江傾身上也是泥。
現在江傾把後面的都切掉了，但一臉期待：“你給我吹的蠟燭誒，今天有沒有許願？”
江廈臉上的笑意更大：“你過生日也叫我許願？”
“分你一個，”江傾笑出一口白牙，“我很大方。”
江廈想揉一下這個人的腦袋，江傾突然跟有心靈感應似的往攝像頭面前支了一下腦袋，一叢圓圓的黑腦袋占了整個屏幕。
他說：“給你隔空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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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傾農歷生日那天，買了簇花和泡了新茶去看爸媽。江廈周末休假，但江傾沒讓他跟著一塊去，他心裏總惦記，還是坐了大巴車到鄉裏。
今天天氣很好，甚至太陽很足，一下車他就把薄外套拽手上，被陽光刺得虛了虛眼睛。
他沒往村裏走，站在能開往墓園的公交車站牌那邊等。
期間去小賣部吃了點東西，買了兩瓶水看著公交車停下又離開，始終看不到江傾的身影。
小鎮有小鎮的好處，來來去去沒有幾輛車，去往某個地方的路也只有一條，江廈並不著急，更何況小賣部門口的邊上還停著江傾的自行車。
他數著過了五六輛，被高溫悶幹的路上起了些灰塵，又一輛公交車停下，江傾才從車上下來。
身著白色襯衫的人和銹跡斑斑的車形成鮮明對比，淺藍色牛仔褲把整個人襯得欣長高挑，十分清爽，早夏的季節裏的一絲涼風隨著他的腳步而來。
江傾在路口看見江廈的時候楞了好大一下，擡腳就要跑。
江廈拿著水起身：“小心車！”
這人才左右看看，步子更大了，到他跟前發絲還在跳動就紮江廈身上：“你怎麽來啦！這裏除了公交車就沒別的車了！”
“那可不一定，”江廈掂了掂他的體重，確認沒少才繃了繃表情，“我還看見有私家車開的。”
江傾一直在笑，眼珠在陽光下異常熱，看起來很欣喜。
“在這吃飯麽？”江傾問，“我給奶奶打個電話，你怎麽不聯系我，我就早點回來了。”
江廈只是看著他的眼睛，把亂了的頭發理了理：“不用給宮奶奶說，我等會就回去。”
江傾的臉上很舍不得，拖長音啊了一聲：“你是不是等了很久很久？”
又輕聲責怪他怎麽不打電話。
江廈拽著人離開小賣部，叫他把自行車的鎖打開：“不久，走，一塊去吃飯，吃不吃魚？”
“吃，”江傾往後座上坐下，“你下次來一定要給我說！”
江廈一腳蹬上馬路：“好！”
江傾還是給奶奶打了電話，說不回家吃飯，兩人就在離車站近的地方點了一條烏魚。
小館子裏的人很多，來來去去全是嘈雜的聲音，飯點，很多鄰村的生面孔也在這吃飯，老板忙來忙去，但十分熟練，寫單上菜不到半小時。
只有辣鍋，鹽味還有些重，辣度也比平常濃，江傾吃兩筷子就要喝口冰豆奶，兩瓣唇微腫泛紅。
江廈倒了調料旁暖水瓶裏的開水，放江傾手邊：“涮涮。”
他也辣出了汗，配著環境一片熱氣。
江傾咬著吸管，端著盤子安靜地坐到他身邊，脖子上也有層細細的汗。
他抽了紙給他沾汗水，江廈臉頰上的汗是冷的，洇出一片涼意，但皮膚又是溫暖的。
手腕被輕輕捏住，江廈將手裏的筷子抵在碗底，抓著他的手牽到桌子下邊，看他拿著豆奶輕輕嘬，嘴唇微微突，仿佛要是這時候蹭一下就會破皮。
兩人抓了好一會手，江廈把手松開了，慢慢的擡起來。
像是慢動作，那只手在擡起的過程中輕顫著猶豫，最後按住了江傾的耳根後方淺淺凸起的骨頭，輕柔著碾了碾，抹開了滑到那出的一顆汗珠。
館子裏的人來來往往，匆忙的人群趕著趟來了又去，酌酒的人端杯侃侃而談，懸掛在進門處的小電視播放著體育比賽，江廈和江傾在不引人註意的角落裏手指纏繞，腿挨著腿，辣一會吃一會。
新聞聯播的聲音響起來，館子裏還剩幾桌人在說話，老板給人最多的桌子添完菜就去了收銀臺後算賬。
外面的天空已經沒有了霞光，太陽沈下地平線，天空藍藹，色調昏沈。
江傾仰頭看著高處的電視：“江廈，最後一班車是六點半吧？”
江廈還在用牙齒碾磨魚肉，才意識到延誤一般，眉心蹙了蹙：“啊……”
兜被身邊的人翻了翻，江傾拿出了那張過期的車票，問：“你要叫江叔叔接你嗎？”
江廈看著票：“我爸和我媽，去開交流會了。”
車票被揉皺，被江傾無情地扔進紅艷艷的鍋裏，然後扭過頭，皮薄紅艷的唇下，血液仿佛在翻滾著流淌，顯得牙齒更加潔白。
他的語調很悠揚，說：“那你今晚上走不了了，可以去我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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