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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陶辛哲有想象過江傾和表哥一塊給自己講題的盛況，兩位貼身家教強勢結合，還有幹不過的題？
但沒想到真的實現了，剛才的壓力直接翻倍。
江傾的語氣比自己表哥好很多，但就是這個“好”，讓他看著講解過一次的題還是不會做後，完全不好意思。
江廈坐在他們身邊看書，全程沒說幾句話，但只要眼神掃過來落在試卷上，小陶就覺得手裏的筆有千斤重。
“你還是從基礎開始，”終於結束，陶辛哲在門口抓著卷子眼神迷離，聽自己表哥說話，“明天去買本資料給我勾題。”
小陶氣若游絲：“……可以，可以讓小傾哥給我勾麽？”
江廈輕笑：“你覺得呢？”
小陶的聲音更小：“……我覺得的不可以的。”
看陶辛哲走遠，江傾才嘖嘖了兩聲：“好兇哦廈廈表哥。”
江廈眉尾挑動，送江傾回家。
就幾步路，原本江傾說不用的，被兇“表哥”看了一眼，就笑著挽上江廈手臂，笑：“送，等會我也把你送回來，永動機。”
“你皮不皮？”江廈伸手拍了一下他後腰的位置。
這一拍還有點突兀，兩人在衛生間做的事一下湧進腦子，江傾喉嚨一哽，兩人對視。
尾骨突然有股酸勁。
江廈尋思流氓的事也做過了，四下無人黑漆漆的，手沒松開，按著他尾骨呼了口氣：：“開始想你了。”
江傾：“？？？”
他一臉詫異，又好笑地按住他腦袋：“我還沒回去呢。”
江廈摟著腰把他抱在身側，收緊手臂掂了掂，聞了一大口脖頸處的香氣：“是啊，可是一想到要分開，哪怕就這幾步路，還是會想念。”
一眼不見就想得慌，江廈現在體會得深刻。
*
江廈今年的暑假很短，短到就算和江傾天天見面膩在一起都覺得不夠，也正是因為天天見，分開的時候才格外艱難。
他磨蹭了又磨蹭，才在開學前一天回的縣上。
一坐在課桌上就開始考試，江廈難得有點不適應，順了幾遍氣，把做題的速度放慢反覆驗算。
所有人還在外面瘋跑的時間，高三學子們在安靜的校園裏穿梭，還挺寂寞的。
教室的黑板上已經開始倒計時，也掛上了有關沖擊高考的話，不論之前在教室裏是什麽狀態，乍一看都還是有些緊張。
邊啟還搞了個學習團隊，說是重點幫扶徐青。
每周五放學後，幾個人不打籃球了，找了家麥當勞資源共享，把每個人班上的小測試和重點筆記拿出來琢磨。
漸漸的，學習團隊中多了兩個人，學習委員林羽柔和物理課代表蔣葦也加入小組，資源共享變學習交流會。
江廈會隨手多做一份，寄給江傾。
“這個暑假小陶有大進步！”江傾收到資料後給他打電話，在視頻裏笑，“就是需要補高一上冊遺留的問題，函數要他命，我給他說高中就這個難，不要老是去想困難就放棄後面的題。”
“天吶，我好像個雞湯大師啊！”
江廈看著他笑：“以後你當老師，絲毫不會打擊學生的學習積極性。”
“不了不了，我不是很想當老師，”江傾搖頭拒絕，“給小陶一個人講題就行了，畢竟是親屬，給別人講我還真不一定能細致。”
也不一定這麽有耐心，江班長想起他被麻醉後念叨陶辛哲的表情。
“親屬”這兩個字讓江廈還懵了一下，看著他揚起的眼尾嘴角發神想入非非。
“江傾，”他正正經經叫了一聲名字，“你以後想幹什麽？”
“還不知道……”江傾沈思了一下，鏡頭突然晃了晃，悄沒聲的把話題揭過，“我發現小陶還是適合鼓勵型學習，誇一誇就能打雞血。”
“你沈著臉說他，會害怕，覺得那些題更困難。”
江廈：“……”
“你天天誇啊？”表哥突然吃味。
江傾看他皺眉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哄：“沒天天，就是他做出了題說一嘴，然後有解題思路……誇一下……”
江廈更吃味了，“哦”得陰陽怪氣的：“那我做出了題，有解題思路怎麽沒聽見誇獎？”
“哎呀那小時候不是就被誇完了麽？”江傾討饒。
“不知道啊，”江廈一臉茫然，“我反正一直沒印象，話說某人被我救了也沒誇我勇猛的。”
江傾：“……”
大白狗的事終於還是被提出來細講了，江傾直叫饒命：“廈廈表哥你饒了我。”
江廈拿他沒辦法，這人明明比自己還大點，次次都要拿這個稱呼涮人。
下次一定要按著江傾的腦袋亂揉，江廈“惡狠狠”的想。
兩人半膩味半正經的扯了好半天，直到鐘淇在外面叫他才掛電話。
最近江淮遠和鐘淇的商業應酬少了，但和好友們的聚會多了，時不時江傾還會聽到什麽“小姐妹約著去美容院”，“以前的同學來這邊辦事，叫一起去吃個飯”，現在天都黑了，鐘淇還化妝找裙子，要出去唱歌。
她今晚穿著條比較悠閑的牛仔裙，收腰，配上荷葉袖扣的上衣很俏皮。
“你這麽忙啊最近？”江廈順嘴問問。
鐘淇以為兒子不高興了，邊塗口紅邊讓自己兒子看一身行頭怎麽樣：“哎，都是看你高三了，全來找我續感情。”
江廈：“？？？”
他不懂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吃了這頓我就能推就推了，”鐘淇好像很開心，捧著自己兒子的左右看，感嘆，“最近幾年我真的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我的兒子轉臉都成大人了。”
鐘淇比他矮大半個頭，被捧著臉需要微微俯身，也是此時突然，他覺得以前牽著自己手需要仰頭看的媽媽其實是個嬌小的女人。
嬌小的漂亮女人。
鐘淇伸出雙臂抱住他，摸摸他的腦袋：“媽媽承諾你，高三這一年一定好好陪你。”
自己媽媽一向“愛”字不離口，愛老公愛兒子，可能是因為老是在缺失陪伴家人，她從來不遮掩表達自己的感情，但現在突然包裹住江廈的溫情，還是有點讓人害羞。
他的耳朵紅了一下，松開鐘淇問：“今晚你喝酒嗎？給做醒酒湯。”
“不用啦，”鐘淇抱著他的手臂，“都是不喝酒的小姐妹，你不要等我回家哦，到時間了就睡覺，保證充足的睡眠。”
江廈點頭，把人送到門口，看著她上司機的車。
看著車開遠，想著鐘淇的話，感覺心裏突然沒著沒落的，“成大人了”，小時候老是在想自己怎麽還不長大，恨不得一覺醒來就像江淮遠那樣西裝革履出門談生意，可真到聽見自己媽媽說這句話，又有些抗拒。
於是在這個伴著熱氣的夏日夜晚，常年不發朋友圈的班長發了一條動態：你想成為什麽樣的自己？
*
江傾看著江廈突然發的話，徐青和徐佳佳已經點讚並評論了。
在之前他就加上了江廈身邊的這群朋友，一個都沒缺席，應該還有更多的同學朋友給他留言。
江傾的手懸在屏幕上，把“你要成為什麽樣的自己”這句話念叨了幾遍，還是沒能點讚或者說出只言片語。
如果放在以前，應該會一帆風順地完成高中學業，在國內深造或者出國留學。
他不是叛逆的性子，身側朋友怎麽樣他就順其自然地遇山看山遇水玩水，左右不會脫離父母從事的專業太遠，學管理學金融都可能。
但現在，他不確定。
他現在已經不是爸媽開公司的江傾了，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所有計劃也全盤打亂。
班上有些同學時不時會對他疑惑，覺得他這樣的腦子和成績，其實可以不用低一年紀的，但他清楚奶奶為什麽這麽做。
從一個猛子到另一個猛子，沒療養好就開始趕路，往往會選錯許多東西，急於求成反而什麽也得不到。
奶奶總在說，要和朋友們好好相處，孤身一人是寂寞的，有很多事獨斷也會產生歧途。
所以奶奶權衡之下，讓他盡可能放松心態，有充足的時間去思考一切調整，結識新的人也好，走新的路也好，不能讓自己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但江廈高三在即，一輪一輪的覆習為了奮戰高考，最後考出成績註定會思考未來做什麽。
江傾也好奇，會和自己的以前一樣順著家庭考慮經濟管理類？還是遂自己心意愛好？
他突然從床上坐起身來，這麽久了，他好像並不清楚江廈對於未來選擇具體是什麽！
*
江廈看著自己發的動態，他不是個會分享自己生活的人，就算偶然說了心中所感，也不需要有人認同，毫不在意點讚和評論。
但現在他看著那條動態下的字字句句，期待的人遲遲沒來。
睡了？還是沒看手機？
沒睡的話是在做作業？還是在刻東西？還是在給院子裏的花花草草果果澆水？
他心裏想了許多種可能，親密關系下，發了這樣的句子，突然也不好去找江傾聊天。
內心糾結了半天，江傾的頭像在置頂那冒出了紅點。
- 伴侶喜好100問！！！請根據自身情況如實填寫！！！：
1.你的性別：
2.你的生日：
3.你喜歡的顏色：
4.你的興趣愛好：
……
江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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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真的實現了，剛才的壓力直接翻倍。
江傾的語氣比自己表哥好很多，但就是這個“好”，讓他看著講解過一次的題還是不會做後，完全不好意思。
江廈坐在他們身邊看書，全程沒說幾句話，但只要眼神掃過來落在試卷上，小陶就覺得手裏的筆有千斤重。
“你還是從基礎開始，”終於結束，陶辛哲在門口抓著卷子眼神迷離，聽自己表哥說話，“明天去買本資料給我勾題。”
小陶氣若游絲：“……可以，可以讓小傾哥給我勾麽？”
江廈輕笑：“你覺得呢？”
小陶的聲音更小：“……我覺得的不可以的。”
看陶辛哲走遠，江傾才嘖嘖了兩聲：“好兇哦廈廈表哥。”
江廈眉尾挑動，送江傾回家。
就幾步路，原本江傾說不用的，被兇“表哥”看了一眼，就笑著挽上江廈手臂，笑：“送，等會我也把你送回來，永動機。”
“你皮不皮？”江廈伸手拍了一下他後腰的位置。
這一拍還有點突兀，兩人在衛生間做的事一下湧進腦子，江傾喉嚨一哽，兩人對視。
尾骨突然有股酸勁。
江廈尋思流氓的事也做過了，四下無人黑漆漆的，手沒松開，按著他尾骨呼了口氣：：“開始想你了。”
江傾：“？？？”
他一臉詫異，又好笑地按住他腦袋：“我還沒回去呢。”
江廈摟著腰把他抱在身側，收緊手臂掂了掂，聞了一大口脖頸處的香氣：“是啊，可是一想到要分開，哪怕就這幾步路，還是會想念。”
一眼不見就想得慌，江廈現在體會得深刻。
*
江廈今年的暑假很短，短到就算和江傾天天見面膩在一起都覺得不夠，也正是因為天天見，分開的時候才格外艱難。
他磨蹭了又磨蹭，才在開學前一天回的縣上。
一坐在課桌上就開始考試，江廈難得有點不適應，順了幾遍氣，把做題的速度放慢反覆驗算。
所有人還在外面瘋跑的時間，高三學子們在安靜的校園裏穿梭，還挺寂寞的。
教室的黑板上已經開始倒計時，也掛上了有關沖擊高考的話，不論之前在教室裏是什麽狀態，乍一看都還是有些緊張。
邊啟還搞了個學習團隊，說是重點幫扶徐青。
每周五放學後，幾個人不打籃球了，找了家麥當勞資源共享，把每個人班上的小測試和重點筆記拿出來琢磨。
漸漸的，學習團隊中多了兩個人，學習委員林羽柔和物理課代表蔣葦也加入小組，資源共享變學習交流會。
江廈會隨手多做一份，寄給江傾。
“這個暑假小陶有大進步！”江傾收到資料後給他打電話，在視頻裏笑，“就是需要補高一上冊遺留的問題，函數要他命，我給他說高中就這個難，不要老是去想困難就放棄後面的題。”
“天吶，我好像個雞湯大師啊！”
江廈看著他笑：“以後你當老師，絲毫不會打擊學生的學習積極性。”
“不了不了，我不是很想當老師，”江傾搖頭拒絕，“給小陶一個人講題就行了，畢竟是親屬，給別人講我還真不一定能細致。”
也不一定這麽有耐心，江班長想起他被麻醉後念叨陶辛哲的表情。
“親屬”這兩個字讓江廈還懵了一下，看著他揚起的眼尾嘴角發神想入非非。
“江傾，”他正正經經叫了一聲名字，“你以後想幹什麽？”
“還不知道……”江傾沈思了一下，鏡頭突然晃了晃，悄沒聲的把話題揭過，“我發現小陶還是適合鼓勵型學習，誇一誇就能打雞血。”
“你沈著臉說他，會害怕，覺得那些題更困難。”
江廈：“……”
“你天天誇啊？”表哥突然吃味。
江傾看他皺眉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哄：“沒天天，就是他做出了題說一嘴，然後有解題思路……誇一下……”
江廈更吃味了，“哦”得陰陽怪氣的：“那我做出了題，有解題思路怎麽沒聽見誇獎？”
“哎呀那小時候不是就被誇完了麽？”江傾討饒。
“不知道啊，”江廈一臉茫然，“我反正一直沒印象，話說某人被我救了也沒誇我勇猛的。”
江傾：“……”
大白狗的事終於還是被提出來細講了，江傾直叫饒命：“廈廈表哥你饒了我。”
江廈拿他沒辦法，這人明明比自己還大點，次次都要拿這個稱呼涮人。
下次一定要按著江傾的腦袋亂揉，江廈“惡狠狠”的想。
兩人半膩味半正經的扯了好半天，直到鐘淇在外面叫他才掛電話。
最近江淮遠和鐘淇的商業應酬少了，但和好友們的聚會多了，時不時江傾還會聽到什麽“小姐妹約著去美容院”，“以前的同學來這邊辦事，叫一起去吃個飯”，現在天都黑了，鐘淇還化妝找裙子，要出去唱歌。
她今晚穿著條比較悠閑的牛仔裙，收腰，配上荷葉袖扣的上衣很俏皮。
“你這麽忙啊最近？”江廈順嘴問問。
鐘淇以為兒子不高興了，邊塗口紅邊讓自己兒子看一身行頭怎麽樣：“哎，都是看你高三了，全來找我續感情。”
江廈：“？？？”
他不懂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吃了這頓我就能推就推了，”鐘淇好像很開心，捧著自己兒子的左右看，感嘆，“最近幾年我真的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我的兒子轉臉都成大人了。”
鐘淇比他矮大半個頭，被捧著臉需要微微俯身，也是此時突然，他覺得以前牽著自己手需要仰頭看的媽媽其實是個嬌小的女人。
嬌小的漂亮女人。
鐘淇伸出雙臂抱住他，摸摸他的腦袋：“媽媽承諾你，高三這一年一定好好陪你。”
自己媽媽一向“愛”字不離口，愛老公愛兒子，可能是因為老是在缺失陪伴家人，她從來不遮掩表達自己的感情，但現在突然包裹住江廈的溫情，還是有點讓人害羞。
他的耳朵紅了一下，松開鐘淇問：“今晚你喝酒嗎？給做醒酒湯。”
“不用啦，”鐘淇抱著他的手臂，“都是不喝酒的小姐妹，你不要等我回家哦，到時間了就睡覺，保證充足的睡眠。”
江廈點頭，把人送到門口，看著她上司機的車。
看著車開遠，想著鐘淇的話，感覺心裏突然沒著沒落的，“成大人了”，小時候老是在想自己怎麽還不長大，恨不得一覺醒來就像江淮遠那樣西裝革履出門談生意，可真到聽見自己媽媽說這句話，又有些抗拒。
於是在這個伴著熱氣的夏日夜晚，常年不發朋友圈的班長發了一條動態：你想成為什麽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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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傾看著江廈突然發的話，徐青和徐佳佳已經點讚並評論了。
在之前他就加上了江廈身邊的這群朋友，一個都沒缺席，應該還有更多的同學朋友給他留言。
江傾的手懸在屏幕上，把“你要成為什麽樣的自己”這句話念叨了幾遍，還是沒能點讚或者說出只言片語。
如果放在以前，應該會一帆風順地完成高中學業，在國內深造或者出國留學。
他不是叛逆的性子，身側朋友怎麽樣他就順其自然地遇山看山遇水玩水，左右不會脫離父母從事的專業太遠，學管理學金融都可能。
但現在，他不確定。
他現在已經不是爸媽開公司的江傾了，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所有計劃也全盤打亂。
班上有些同學時不時會對他疑惑，覺得他這樣的腦子和成績，其實可以不用低一年紀的，但他清楚奶奶為什麽這麽做。
從一個猛子到另一個猛子，沒療養好就開始趕路，往往會選錯許多東西，急於求成反而什麽也得不到。
奶奶總在說，要和朋友們好好相處，孤身一人是寂寞的，有很多事獨斷也會產生歧途。
所以奶奶權衡之下，讓他盡可能放松心態，有充足的時間去思考一切調整，結識新的人也好，走新的路也好，不能讓自己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但江廈高三在即，一輪一輪的覆習為了奮戰高考，最後考出成績註定會思考未來做什麽。
江傾也好奇，會和自己的以前一樣順著家庭考慮經濟管理類？還是遂自己心意愛好？
他突然從床上坐起身來，這麽久了，他好像並不清楚江廈對於未來選擇具體是什麽！
*
江廈看著自己發的動態，他不是個會分享自己生活的人，就算偶然說了心中所感，也不需要有人認同，毫不在意點讚和評論。
但現在他看著那條動態下的字字句句，期待的人遲遲沒來。
睡了？還是沒看手機？
沒睡的話是在做作業？還是在刻東西？還是在給院子裏的花花草草果果澆水？
他心裏想了許多種可能，親密關系下，發了這樣的句子，突然也不好去找江傾聊天。
內心糾結了半天，江傾的頭像在置頂那冒出了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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