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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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至清，我們出去曬太陽吧。”呂煙趴在窗邊，看著外面興奮的說道。
現在是十二月中旬，已經進入冬天，很難得看見這麽好的陽光了。
“好。”沈至清回房間拿了外套，他的身體剛好，即使有太陽，外面的天氣對他而言也有點冷。
出來時，看見呂煙正在彎腰穿鞋，他停在門邊，看著她的身影出了神，她穿著粉色的大衣，裏面是毛衣和牛仔褲，這熟悉的一切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他屏住呼吸，叫住了她，說有個東西送給她。
“什麽東西啊？”
他又回了房間，過了一會兒才出來，手裏拿著一個盒子，她好奇的打開。
是一條圍巾，米色的。
“真的送給我嗎？”看見的第一眼，她就很喜歡這條圍巾。
“嗯，我幫你戴上。”
為了方便他戴圍巾呂煙蹲在了他的輪椅旁邊，圍巾的質地很柔軟親膚，戴上去的那一瞬間她就覺得很暖和。
戴好後，沈至清輕輕的勾著她耳邊的頭發，從耳後一直延伸至後頸，直到將她的所有頭發抓在手裏，收緊再慢慢把頭發從圍巾裏抽出來。
冰冷的手指觸碰到她的皮膚時，呂煙身體僵硬了一瞬，她縮了縮脖子，好在只在一秒後，他的手指就離開了。
她有點怕癢。
沈至清感受到她的緊張，也勾了勾唇角：“喜歡嗎？”
“喜歡。”她點點頭。
“那我們走吧。”
“嗯。”呂煙走到他身後為他推輪椅。
小區裏也有不少人在曬太陽聊天，他們只好找了一個比較偏的地方，沒辦法，不然沈至清一個人說話肯定會被認為是瘋子的。
“沈至清，我發現了一件事。”呂煙突然神神秘秘的看著他。
“什麽事？”他的手放在輪椅上，略微用了用力，眼神卻溫柔的看著她。
“我肯定不是吸血鬼。”說完她就哈哈笑了起來。
沈至清繃緊的身體突然放松，明知故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可以曬太陽。”呂煙伸開手掌感受著太陽的溫度，明明她就站在沈至清的面前，太陽卻透過她直接照射到了他的身上。
即使這樣，她還是覺得太陽好溫暖。
“或許你是個吸血鬼也挺好的。”他突然開口，內容卻是嚇人。
“為什麽？”
她可不覺得吸血鬼有什麽好的，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裏生活，連陽光都見不到。
“吸血鬼要喝人血的。”她試圖嚇唬他。“而且他們都長著很長的牙齒，眼睛也像銅鈴一般大，還有尖耳朵。”
呂煙雙手張開手指彎曲，表情也變成吸血鬼的樣子嚇他。
他不僅沒被嚇到，反而笑了出來，握住她的手放在腿上，另一只手覆蓋過來，她感受到熱度從沈至清的手掌源源不斷的傳到她的手上，冰冷的手慢慢升溫，她知道，這是太陽的溫度，或者說是，沈至清的溫度。
他想，只是喝血的話，喝他的就可以了。
只要她在就好了。
兩人回到家時已經太陽已經快下山了，呂煙看著窗外的景色，感嘆了一句日落真好看啊！
沈至清聽見了，緊皺著眉頭，沒有回應。
阿姨已經做好晚餐了，沈至清回來她剛好可以走了，呂煙也不用躲在房間裏。
沈至清在吃飯，呂煙也不再坐在他面前看了，省的自己又饞又吃不到，她在客廳來來回回的走，看見了一個東西。
“沈至清，這是你畫的嗎？”呂煙手裏拿著一本繪畫圖冊，向沈至清走去，她隨意翻了翻，發現都是一些設計圖紙。
“嗯，我的工作是室內設計。”他接過繪圖冊，一篇一篇翻給她看，翻到她感興趣的還會給她講解。
這是她第一次了解到他的其他方面，也是第一次接觸到設計，她想到什麽，問道：“所以，這套房子也是你親手設計的嗎？”
“不是。”
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她脫口而出：“那是誰啊？”
他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眼角含笑：“秘密。”
看他不說，呂煙的心情忽然有些低落，後面的圖紙也看得興致缺缺。
翻到最後一張時，沈至清的手指停了下來，把畫冊合上後問她：“想學嗎？”
嗯？話題轉的太快，她跟不上思考。
“畫畫？”呂煙手指了指自己。“我嗎？”
“嗯。”沈至清點頭。
“我教你。”
“就算是你教我，可我……”
她想說，她從來沒畫過，不用大費周章的教她，可對上他的目光時，她忘了拒絕。
吃完飯，呂煙坐在沙發上，沈至清在她旁邊教她畫畫，她打算從最簡單的畫起。
嗯，簡筆畫。
她就不信這她也學不會。
“先畫一個圓，然後再畫……”沈至清溫潤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時，她差點筆沒握住。
還好還好，萬一筆掉了，這臉可就丟大發了。
呂煙定了定心神，握緊筆開始畫圓，一步一步跟著沈至清的聲音走。
幾分鐘過去，呂煙看著圖紙上有模有樣的椅子、沙發、電視機，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畫效果比她想象中好得多。
難道……這就是名師出高徒？
“沈至清，畫圖是你的夢想嗎？”
“你的夢想。”沈至清正在專心看她畫的畫，頭也沒擡一下。
“不是，我是問室內設計是你的夢想嗎？”知道他沒註意聽，呂煙又重覆了一遍。
沈至清這次沒有快速回答，而是看著她思考了一陣。“嗯，我的夢想。”
“那你真好，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呂煙拿過圖紙繼續畫，她發現自己好像很喜歡畫畫，手根本不想停下來，她一遍一遍的畫著那些簡筆畫，速度越來越快，手法也越來越熟練。
沈至清看著她努力畫畫的側臉，嘴裏泛著苦笑，他的夢想，永遠不可能實現了啊。
睡覺前，沈至清拿出剛剛收起來的繪圖冊，他翻到最後一頁，手指輕柔的撫摸著畫上的人。
這是，十八歲的呂煙。
他永遠不會忘記她的。
關燈前，他還在想著明天讓阿姨做紅燒茄子呢，雖然她吃不著，沈至清想到呂煙那兩眼放光又嘴饞的模樣就嘴角上揚，帶著笑意入了夢。
——
“呂煙？”
“呂煙？”
早上七點，沈至清覺得口渴起來喝水，看見呂煙的房門開著，以為她這麽早就在客廳坐著，走出去卻沒看到人影，下一秒，他把家裏所有地方都找了個遍，都沒有看見她。
他控制住自己顫抖的手，她會去哪兒？
她不可能會消失的，不會的。
他來不及換衣服，穿著睡衣就坐著輪椅出了門，她走過的地方不多，這周圍她也不熟悉，不會亂走的，只可能會在小區內。
到了樓下，沈至清才發現原來昨夜下了大雪，地面上的雪鋪了厚厚的一層，輪子在雪中並不好走。
“呂煙！”他喊著她的名字，希望她聽見了會回應他。
但他忘了，呂煙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
此時，一個小角落處。
“真好看。”呂煙拍了拍手，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立在她身前的雪人約莫一米高，只是它沒有五官，因為呂煙沒有找到可以當它五官的物品，於是只好撿了兩根樹枝當它的手。
天剛蒙蒙亮時，呂煙就看見外面在下鵝毛大雪，地上已經厚厚一層，於是，她想先下去堆個雪人然後回來和沈至清一起去看，給他一個驚喜。
她特意選了一個偏僻的地方，不然，被人看見雪飄在空中，自己凝聚成雪人還不把人嚇死啊。
看著堆好的雪人，她搖頭晃腦，起身往回走，準備回家去叫沈至清，現在天已經亮了，有不少上班的人已經出門了，身旁有幾個保安和她擦肩而過時，嘴裏還說著話。
“這大雪天的，暈倒在地上可怎麽得了。”
“聽說還是坐輪椅的，穿著個睡衣，也不知道有什麽急事需要出門，命都不要了。”
呂煙的腳再邁不動一步，他們在說什麽？
暈倒？輪椅？
難道是沈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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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至清，我們出去曬太陽吧。”呂煙趴在窗邊，看著外面興奮的說道。
現在是十二月中旬，已經進入冬天，很難得看見這麽好的陽光了。
“好。”沈至清回房間拿了外套，他的身體剛好，即使有太陽，外面的天氣對他而言也有點冷。
出來時，看見呂煙正在彎腰穿鞋，他停在門邊，看著她的身影出了神，她穿著粉色的大衣，裏面是毛衣和牛仔褲，這熟悉的一切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他屏住呼吸，叫住了她，說有個東西送給她。
“什麽東西啊？”
他又回了房間，過了一會兒才出來，手裏拿著一個盒子，她好奇的打開。
是一條圍巾，米色的。
“真的送給我嗎？”看見的第一眼，她就很喜歡這條圍巾。
“嗯，我幫你戴上。”
為了方便他戴圍巾呂煙蹲在了他的輪椅旁邊，圍巾的質地很柔軟親膚，戴上去的那一瞬間她就覺得很暖和。
戴好後，沈至清輕輕的勾著她耳邊的頭發，從耳後一直延伸至後頸，直到將她的所有頭發抓在手裏，收緊再慢慢把頭發從圍巾裏抽出來。
冰冷的手指觸碰到她的皮膚時，呂煙身體僵硬了一瞬，她縮了縮脖子，好在只在一秒後，他的手指就離開了。
她有點怕癢。
沈至清感受到她的緊張，也勾了勾唇角：“喜歡嗎？”
“喜歡。”她點點頭。
“那我們走吧。”
“嗯。”呂煙走到他身後為他推輪椅。
小區裏也有不少人在曬太陽聊天，他們只好找了一個比較偏的地方，沒辦法，不然沈至清一個人說話肯定會被認為是瘋子的。
“沈至清，我發現了一件事。”呂煙突然神神秘秘的看著他。
“什麽事？”他的手放在輪椅上，略微用了用力，眼神卻溫柔的看著她。
“我肯定不是吸血鬼。”說完她就哈哈笑了起來。
沈至清繃緊的身體突然放松，明知故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可以曬太陽。”呂煙伸開手掌感受著太陽的溫度，明明她就站在沈至清的面前，太陽卻透過她直接照射到了他的身上。
即使這樣，她還是覺得太陽好溫暖。
“或許你是個吸血鬼也挺好的。”他突然開口，內容卻是嚇人。
“為什麽？”
她可不覺得吸血鬼有什麽好的，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裏生活，連陽光都見不到。
“吸血鬼要喝人血的。”她試圖嚇唬他。“而且他們都長著很長的牙齒，眼睛也像銅鈴一般大，還有尖耳朵。”
呂煙雙手張開手指彎曲，表情也變成吸血鬼的樣子嚇他。
他不僅沒被嚇到，反而笑了出來，握住她的手放在腿上，另一只手覆蓋過來，她感受到熱度從沈至清的手掌源源不斷的傳到她的手上，冰冷的手慢慢升溫，她知道，這是太陽的溫度，或者說是，沈至清的溫度。
他想，只是喝血的話，喝他的就可以了。
只要她在就好了。
兩人回到家時已經太陽已經快下山了，呂煙看著窗外的景色，感嘆了一句日落真好看啊！
沈至清聽見了，緊皺著眉頭，沒有回應。
阿姨已經做好晚餐了，沈至清回來她剛好可以走了，呂煙也不用躲在房間裏。
沈至清在吃飯，呂煙也不再坐在他面前看了，省的自己又饞又吃不到，她在客廳來來回回的走，看見了一個東西。
“沈至清，這是你畫的嗎？”呂煙手裏拿著一本繪畫圖冊，向沈至清走去，她隨意翻了翻，發現都是一些設計圖紙。
“嗯，我的工作是室內設計。”他接過繪圖冊，一篇一篇翻給她看，翻到她感興趣的還會給她講解。
這是她第一次了解到他的其他方面，也是第一次接觸到設計，她想到什麽，問道：“所以，這套房子也是你親手設計的嗎？”
“不是。”
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她脫口而出：“那是誰啊？”
他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眼角含笑：“秘密。”
看他不說，呂煙的心情忽然有些低落，後面的圖紙也看得興致缺缺。
翻到最後一張時，沈至清的手指停了下來，把畫冊合上後問她：“想學嗎？”
嗯？話題轉的太快，她跟不上思考。
“畫畫？”呂煙手指了指自己。“我嗎？”
“嗯。”沈至清點頭。
“我教你。”
“就算是你教我，可我……”
她想說，她從來沒畫過，不用大費周章的教她，可對上他的目光時，她忘了拒絕。
吃完飯，呂煙坐在沙發上，沈至清在她旁邊教她畫畫，她打算從最簡單的畫起。
嗯，簡筆畫。
她就不信這她也學不會。
“先畫一個圓，然後再畫……”沈至清溫潤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時，她差點筆沒握住。
還好還好，萬一筆掉了，這臉可就丟大發了。
呂煙定了定心神，握緊筆開始畫圓，一步一步跟著沈至清的聲音走。
幾分鐘過去，呂煙看著圖紙上有模有樣的椅子、沙發、電視機，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畫效果比她想象中好得多。
難道……這就是名師出高徒？
“沈至清，畫圖是你的夢想嗎？”
“你的夢想。”沈至清正在專心看她畫的畫，頭也沒擡一下。
“不是，我是問室內設計是你的夢想嗎？”知道他沒註意聽，呂煙又重覆了一遍。
沈至清這次沒有快速回答，而是看著她思考了一陣。“嗯，我的夢想。”
“那你真好，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呂煙拿過圖紙繼續畫，她發現自己好像很喜歡畫畫，手根本不想停下來，她一遍一遍的畫著那些簡筆畫，速度越來越快，手法也越來越熟練。
沈至清看著她努力畫畫的側臉，嘴裏泛著苦笑，他的夢想，永遠不可能實現了啊。
睡覺前，沈至清拿出剛剛收起來的繪圖冊，他翻到最後一頁，手指輕柔的撫摸著畫上的人。
這是，十八歲的呂煙。
他永遠不會忘記她的。
關燈前，他還在想著明天讓阿姨做紅燒茄子呢，雖然她吃不著，沈至清想到呂煙那兩眼放光又嘴饞的模樣就嘴角上揚，帶著笑意入了夢。
——
“呂煙？”
“呂煙？”
早上七點，沈至清覺得口渴起來喝水，看見呂煙的房門開著，以為她這麽早就在客廳坐著，走出去卻沒看到人影，下一秒，他把家裏所有地方都找了個遍，都沒有看見她。
他控制住自己顫抖的手，她會去哪兒？
她不可能會消失的，不會的。
他來不及換衣服，穿著睡衣就坐著輪椅出了門，她走過的地方不多，這周圍她也不熟悉，不會亂走的，只可能會在小區內。
到了樓下，沈至清才發現原來昨夜下了大雪，地面上的雪鋪了厚厚的一層，輪子在雪中並不好走。
“呂煙！”他喊著她的名字，希望她聽見了會回應他。
但他忘了，呂煙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
此時，一個小角落處。
“真好看。”呂煙拍了拍手，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立在她身前的雪人約莫一米高，只是它沒有五官，因為呂煙沒有找到可以當它五官的物品，於是只好撿了兩根樹枝當它的手。
天剛蒙蒙亮時，呂煙就看見外面在下鵝毛大雪，地上已經厚厚一層，於是，她想先下去堆個雪人然後回來和沈至清一起去看，給他一個驚喜。
她特意選了一個偏僻的地方，不然，被人看見雪飄在空中，自己凝聚成雪人還不把人嚇死啊。
看著堆好的雪人，她搖頭晃腦，起身往回走，準備回家去叫沈至清，現在天已經亮了，有不少上班的人已經出門了，身旁有幾個保安和她擦肩而過時，嘴裏還說著話。
“這大雪天的，暈倒在地上可怎麽得了。”
“聽說還是坐輪椅的，穿著個睡衣，也不知道有什麽急事需要出門，命都不要了。”
呂煙的腳再邁不動一步，他們在說什麽？
暈倒？輪椅？
難道是沈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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