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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隔壁歷史系的粘人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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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隔壁歷史系的粘人小狗

“我這一禮拜胖了三斤!”

沈昭昭踩著涼拖小心翼翼地站在體重秤上,雙手捂在臉上從指縫中看到跳出的電子數字,有些絕望地發出一陣哀嚎。

剛下課回到宿舍的舍友路過她身後,伸手敲了敲桌上洗幹凈的飯盒:“我的姐啊,你難道有一兩肉是白長的嗎?那位帥哥又在樓下等你,快沖吧,這禮拜再長兩斤肉不是問題。”

沈昭昭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界面上彈出一條訊息——

“歷史系紀獻川:今天做了梅菜扣肉、辣子雞、清炒芥蘭。”

室友的調侃聲還沒停,沈昭昭燙著臉想要反駁又不知改從何說起,只能抄起手機和飯盒出了宿舍。

沈昭昭心裏想著不要在意,行走在樓梯間得步子卻越來越快,到最後離開宿舍樓的時候幾乎是小跑著去的。

“紀同學,謝謝你的飯,真的都特別好吃。”沈昭昭雙手握住空飯盒的一邊舉到了半空,猶豫了片刻才接著說道,“其實……我上回陪你去醫院也只是舉手之勞,這周你每天都給我送這些實在太麻煩你了。”

這些話在她心裏憋了好幾天,此刻終於敢開口告訴他,心底還有幾分忐忑,所以忍不住偷偷擡眼去看他的表情。只見紀獻川始終維持在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低垂著的眼瞼和輕抿著的嘴角無一不彰顯著他的失落,就像……就像做了好事但得不到主人表揚的小狗。

“沈同學,是我做的不合你胃口嗎?”

“不不不。”沈昭昭沒想到會讓他產生這樣的誤解,連忙否認,“你做的那些都特別好吃。”

豈止是特別好吃,甚至沒有什麽是她不愛吃的,每天送到她手上的食物都像是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只是一日三餐太麻煩你了,你畢竟還要上課……”

失落的小狗終於擡起了眼,因為沒有近視的關系,他的眼眸特別清澈,專註地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總會帶著亮晶晶的水汽。紀獻川直直看向她,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專業課程對我來說很輕松,而且,這是我們約定好的。”

沈昭昭努力回想了一下,想著他說的約定可能是指自己陪他在醫院檢查完的時候,他說要報答她。

而對於紀獻川來說,有些約定註定只有他一個人記得——比如當初昭昭同意好好鍛煉身體後,提出的要求便是讓他學習廚藝,照顧好她的肚子。後來他們慢慢走遍天涯海角,每到一個地方,他就會去學那些昭昭愛吃的。

至於那些只存在於他心中的記憶,昭昭不記得也沒關系,他們可以一起留下新的記憶。

宿舍樓下走過兩個面熟的同班男同學,揚手和沈昭昭打了招呼:“昭昭!新聞課的老師說下次街采我們三個一組你看到了嗎?”

“我看到群消息了,你們拉個小群有空定一下稿子。”沈昭昭扭過頭應下。

“線上討論不方便啊,我倆要去食堂吃飯,你跟我們一起邊吃邊說唄。”

“我……”沈昭昭手裏還拿著空飯盒,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她身旁的紀獻川。

後者將盛著飯菜的保溫餐盒遞給她,十分貼心地開口道:“沈同學可以帶著這個去食堂,學業要緊。”

其中一個男生吹了聲口哨,略帶幾分調侃地問道:“昭昭,這是你男朋友啊?”

沈昭昭察覺到自己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那一瞬間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難堪於被同學這樣調侃,還是在害怕紀獻川聽了這樣的話會產生什麽誤解。

“紀同學,他們……”

沈昭昭側過臉,用只有紀獻川能聽到的聲音想要解釋,但才說了幾個字便被他出言打斷。

“我和沈同學不是伴侶關系。”

他口中正經到顯得滑稽的用詞讓那兩個男同學的表情僵了僵,“伴侶”這樣的詞匯從一個大學生口中說出來只會讓聽眾覺得這人腦子不太正常。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紀獻川又緊接著說:“我正在追求她。”

每當沈昭昭回想起她和紀獻川初識的時候,都會不由感嘆:她會喜歡上這個人,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她和紀獻川之間就像是被月老牽了紅線,註定會走到這一步。

哪怕這時候他們都已經過了兩周年紀念日。

沈昭昭也想不明白他是怎麽做到的,明明頂著張出眾的臉,卻能在各處都在春心萌動的大學校園裏做個隱形人。

就比如憑紀獻川的身形外貌,在穿大衣的季節會讓他看上去像偶像劇男主角,這種男生應該會成為學校表白墻的常客,但事實卻是鮮少有人知道他的大名。甚至於他們的戀愛,除了幾個親近的同學、舍友,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註。

沈昭昭對這樣的結果十分滿意。

相比於實踐課程眾多的傳媒系,隔壁歷史系的課程總是周旋在沈悶枯燥的一節節“ppt課程”上。紀獻川空閑的時候都會來參與她的課程,但不知為何,她對歷史系的課程就是怎麽也提不起興趣,偶爾去陪他上課,最終都是趴在桌子上酣睡的結局。

直到沈昭昭升到大三的時候,開始接觸紀錄片制作的課。學期過半,老師給的考核是圍繞“歷史人文”做紀錄片選題。鑒於她們小組成員各個都是“歷史小白”,前期的準備工作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有個歷史系男友的沈昭昭身上。

“這些是適合你們在周邊拍攝的選題,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紀獻川把筆記本推到她面前,順帶著將保溫杯放在了沈昭昭手邊,裏面裝著的是他自己做的奶茶。

沈昭昭看著筆記本上工整的字跡,看著他列出的一行行名字小聲念著:“範仲淹、於謙、岳飛……就岳飛吧,在我淺薄的歷史知識裏,他是我最熟悉的一個了。”

“能拍的地方倒是不少,岳王廟、風波亭……”沈昭昭看著他發過來的那些資料,一邊計劃著課業的進程,“寶貝,你們的課上會不會研究那些歷史事件背後的故事?”

紀獻川在她身側落了座,正在打開電腦的手有一瞬間的停滯。

就算在這個世界成為伴侶已經兩年多,他也還沒有徹底習慣昭昭在大庭廣眾之下親昵地稱呼他,每次都會有些異樣的心緒——

雖然他很喜歡。

紀獻川的停頓不過短短兩秒,很快就回過神來:“你指的是時代背景、人文環境,還是其他的?”

“就是……比如岳飛把完顏宗弼打出開封的時候會想什麽,又比如他收到十二道金牌的時候又會想什麽。還有他最後在風波亭被斬首的時候,會不會後悔聽從了君主之命。”

這一次紀獻川沈默的時間更久了些,再開口時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宋史上並沒有關於風波亭的記載,據史料他更有可能死於獄中。”

沈昭昭還埋首在資料裏,順口誇了句“真厲害”。

“把金人趕出開封的時候,他也許在為大捷在望而高興,收到君令時他也許在惋惜近在眼前的成功。至於最後被斬首的時候……”

沈昭昭聽著他的聲音漸輕,以為是這個問題讓他有些為難。畢竟後世之人連這位英雄究竟如何逝世都未有定論,更遑論揣測他死之前究竟在想什麽。

“沒關系的,有這些資料也夠我做選題啦,幸好有你。”沈昭昭把左手伸到桌子下捏了捏他的胳膊,以示安慰。

紀獻川反手握住了她,攏在掌心慢慢摩挲著。他實在回答不了這個問題,每一位落到那般境地的忠骨心中所想也許大相徑庭,他只能為他自己回答這個問題。

第一次身陷囹圄的時候,他心中所念是有愧於父母恩師,有憾於大慶百姓,不甘和哀怨交織在一起——只是那樣千轉百回的心緒已經相去數年,留在他心裏的只是個模糊的影子。

至於沒有了沈昭昭的那一次,他已經知道自己於那個時代而言並不是扭轉乾坤的一環,家國、百姓不會僅僅因為失去了一個紀獻川就落於危難。所以彼時牢獄中的他甚至隱隱期待著死亡的到來,也許還能有機會和昭昭在黃泉之下相見。

“……‘紹興十一年二月,岳飛領兵淮西。’寶貝,我需要去借本書。”沈昭昭對待自己的專業還算認真,大半的註意力都放在課業上。

紀獻川自然而然地起身帶著她走向書架,小聲問著:“需要借什麽,《岳飛傳》?”

如果不是因為在大庭廣眾之下,沈昭昭很想為這種心有靈犀踮起腳尖親他一口,但此刻她只能笑彎了眼去看他:“我有沒有跟你強調過,有你是我的幸運。”

大概用了四五分鐘,紀獻川便在望不到頭的書架中找到了她需要的。沈昭昭把厚實《岳飛傳》拿在手裏翻看,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說道:“說起來,我最近在看一本小說,裏面有個英年早逝的配角將軍,也和岳飛一樣死於莫須有的罪名。”

紀獻川的註意力落在窗戶縫隙裏透進的光,那道光正巧打在沈昭昭的側臉上,讓她原本就有些偏淺的瞳色更像琉璃一樣剔透。

沈昭昭的思維又跳脫開去,接著說:“而且那本書裏還有個炮灰女配,小名和我一樣,也叫沈昭昭。”

風讓那道縫隙輕搖慢晃,帶著那道光如有實質一般撫摸著戀人的臉頰,紀獻川把呼吸放輕了些,緩緩問道:“那她的本名呢?”

“沈筠……知吧,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紀獻川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那道光,將沈昭昭攏在了自己能夠掌控的範圍內:“……那個早逝的將軍呢?他叫什麽。”

“書裏倒是沒說他叫什麽……你不問我還沒發現,他姓‘紀’,就是你的那個‘紀’。”小小的巧合讓她感覺有些雀躍。

“書裏的他們是什麽樣的結局,可有什麽交集?”

紀獻川對一本言情小說的好奇讓她有些奇怪,沈昭昭回想著那兩個篇幅不多的人物回答道:“那個女配角似乎很早就死於洪水了,交集……好像書裏最開始的時候,他們身上有個婚約,但是後來也沒有了。”

“……昭昭。”

男友溫柔繾綣的嗓音讓她的指尖泛起癢意,沈昭昭不由擡起眼看向他。

等她反應過來是,嘴唇已經被一片溫熱覆蓋,接著便是演練過千萬次的唇齒相依。突如其來的吻沒有讓她驚慌,只是平時一向保守自持的人意外的熱烈才最招人。沈昭昭並不知道他的興從何起,卻還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無聲但激蕩的親昵淹沒在了書海中,除了陽光、空氣和風,沒有人知道這對天成的佳偶在這裏做什麽。

但如果能夠幸福,就算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故事又有什麽關系。

《反派女配她死了又活了》在這裏正式完結啦!之後有笨作者想要接著寫的番外會放在專欄裏(肯定是免費的)。

再次感謝大家的陪伴!!!!!!昭昭和小紀就繼續偷偷幸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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