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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深秋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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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深秋餘熱

今夜月色黯淡了幾分,換做群星登上天幕。

等他們同以往的每個夜晚一樣,先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安頓下來,紀獻川對岷南吩咐了幾句,他便先行進山去找溫泉了。

兩刻鐘後岷南回到了馬車旁,將溫泉的位置和最便捷的路線告訴了自家主子,彼時紀獻川換了身利落的短打,正靠在馬車旁看著沈筠知指揮著小可和小樂忙裏忙外。

當她最後從車裏拿出食盒的時候紀獻川終於忍不住失笑。

小可看著她們二人手上皆是掛得滿滿當當,有些疑惑地看向沈筠知:“主子,這是要……搬家?”

“你也太小看我了,這麽點東西都不夠你小姐我挪個窩的。”沈筠知十分自然地將食盒遞到了紀獻川手上,“咱們要去山上泡溫泉。”

小可看著自己手上的棉衣、頭巾、皂角……好吧這些都能理解,那小樂手上拿的那些小瓢、木屐甚至是話本子,又是為了什麽?

“咱們這一個月舟車勞頓的,好不容易有機會泡個溫泉,光是把自己洗幹凈怎麽夠?當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沈筠知回頭看了眼面色平靜的紀獻川,又對自己的兩個下屬說道,“你們學學紀公子,這就叫‘處變不驚’。”

紀獻川當即笑著做出表率:“要不要把棋盤也帶上?”

沈筠知回頭瞪了他一眼,用口型無聲地對他說:“誇張了。”

紀獻川看著那一張一合的小嘴心底泛起一陣癢意,控制著自己移開了視線,上前牽住了她的手:“走吧。”

飛水潭上的溫泉比沈筠知想象的更大,還未完全走近溫泉時便能感覺到空氣中多了些潮熱,身上的披風也被她順勢解了下來。

紀獻川將手裏的東西放在池邊,說道:“你慢慢來,我去外邊守著。”

雖然未婚男女擁抱親吻已是逾矩,但沈筠知還沒大膽到敢在他面前寬衣解帶。她偷瞟了眼正在忙碌的兩個丫頭,趁著沒人註意,飛快地踮起腳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一個吻。

“那你可要守好了,一只蚊子都不許放進來。”

紀獻川順勢攬住了她,同樣在她耳畔落下輕吻,借著這個姿勢與她耳語:“是,微臣遵命。”

低沈的嗓音勾得沈筠知就想讓他這樣留下來,下一瞬紀獻川卻主動和她拉開了距離。

“主子。”小樂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都準備好了。”

沈筠知看著他瀟灑離開的背影不由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這人倒是走得瀟灑。

又自己跟自己生了片刻的氣,才忿忿地轉回身朝池邊走去。

還好溫暖舒適的泉水讓她很快將這些別扭的不滿扔在了腦後,她一邊吃著洗凈的野果,一邊趴在池邊同兩個小丫頭閑聊著天。

“等會我洗完了,你們兩個也來泡一泡。”

小可和小樂對視了一眼,紛紛搖頭:“主子,我們還要送您回去。”

“有紀獻川在,你們就放心好啦。”沈筠知從水裏撩起一只手,向兩個丫頭彈了幾朵水花,惹得她們笑著躲開,“女孩子勤洗澡才對身體好,就當這是我的命令,不得推辭。”

兩人這才猶豫著點頭應下。

沈筠知玩得不亦樂乎,一直泡到指腹變得皺巴巴的才依依不舍起了身。早有準備的小可趕緊遞上趕緊的棉布,她很快便將自己收拾幹凈,再三叮囑她們也休息一會兒,才往外走去。

大該也就走了十丈的路,便看見了靠在一塊石壁上的紀獻川。

“紀獻川。”

大多數時候看到她,紀獻川都會先一步走向她。但是此刻的他依舊站著未動,只是眼中含笑地等著她走過去。

紀獻川背在身後的手微微蜷起。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的。

因為被高於體溫許多的泉水浸泡透了,沈筠知此刻露在衣裳之外的皮膚都泛著淡淡的粉色。尤其是沒有完全掩住的肩頸處還留有水珠,折射著晶瑩的月光,讓人不由得註目。

為了方便,沈筠知沒有穿那些尋常的衣裙,而是找了件幹凈的對襟外衫穿,樣式類似於現代所用的浴袍。她內裏除了貼身的小衣未著寸縷,因為那是外衫,裹在她身體上顯得有些寬松,而維持著它完整的只有腰間一根細帶。

紀獻川清楚,他甚至不需要用力,便能將面前的人剝個幹凈。

但沈筠知對這些全然未覺,她正拎著衣角仔細看著路。她洗完之後換了雙不用穿襪的木屐,走得有些不穩。

擡頭看向木頭似的某人,她嘟起嘴向他伸出了手:“你扶我一把呀。”

寬松的袖子順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半截藕臂,讓他本能地攀附而上,身形一動便到了她身側。

“我剛才找到一個好地方。”為了讓她走得更穩,紀獻川幹脆將她半攬在了懷裏。

沈筠知聽到這話果然起了興致:“在哪兒?”

“溫泉的上游。”

她擡頭看看天色,又看看自己腳上的木屐,有些猶豫:“會不會太晚了。”

忽而她感覺自己騰空而起,再回過神時紀獻川已經將她打橫抱起。

“不會。”

沈筠知在他懷中笑得燦爛,熟練地擡起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紀大人不是說守著我,怎麽玩忽職守?”

紀獻川步伐極穩,飛快地向溫泉上游走去:“是我錯了。”

沒走多遠他便停了下來,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將沈筠知放了下來。

“能不能用這些算我將功補過。”紀獻川指著不遠處,“此處地下是溫泉水,所以即是深秋也能開出這些花兒。”

沈筠知順著他所指之處看去,果然有許多紫色的小花高高低低開成一片,呈帶狀向遠處延伸。雖是普通的野花,但在一片蕭瑟的秋景中顯得尤為生機勃勃。

“好漂亮!”她輕呼了一聲,三兩步便跨到了花叢邊,蹲下身子在滿目招搖的紫中挑選著開得格外飽滿的花兒,很快便兜了滿懷。

她一邊起身向紀獻川走去,一邊撥弄著手中的花兒,挑出了最漂亮的一朵。最後停在他身前,將手中的花別在了他耳朵上。

沈筠知很滿意自己的作品,笑著點了點頭:“確實可以將功補過。”

紀獻川微微俯下身任由她捉弄著自己,似乎只要博她一笑便足夠。只是這樣的角度剛好能夠讓他看清,因為采花時的動作稍稍有些掙開的領口出,露出了半截小衣的細帶子。

和她手裏的花兒一樣都是紫色。

但是她身上的更濃郁、更艷麗,讓人無法再忍受……

他選擇順從於自己的欲望。

“做得好,是不是也該有獎勵。”

紀獻川不等她回答,便將她手中滿滿一束花兒收到了自己手上,又換了個姿勢把手繞到了她的背後,輕輕一帶,便消弭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沈筠知還在欣賞自己留下的作品,措不及防被他掠去了呼吸。

她隱約覺得今晚的紀獻川似乎有些不一樣,她甚至來不及像往常一樣去回應他。他只是短暫地在唇上停留了一會兒,便徑直向深處發起了進攻。

直到沈筠知的唇舌都有些發麻,長時間的仰頭讓她覺得有些不適,忍不住輕輕推了推他的肩。

這一般是他們“休戰”的信號。

但今晚紀獻川卻沒有就這樣放過她,而是換了個姿勢托起了她的腿將她擡到了高處,讓她不用再仰著脖頸。

沈筠知分不出精力去想他究竟是怎麽了,只能順勢把腿盤在了他的腰上,讓自己攀得更緊。這樣親密無間的姿勢讓他愈發著迷,溫泉帶來的熱意和情動時升起的溫度裹挾著交織在一起的兩人。

不知過去了多久,這份熱烈終於褪去了三分,紀獻川不再執著於她的唇舌,而是將吻落在了別處。

沈筠知已經徹底軟了手腳,只能任由他擺布。

先是嘴角,然後是下巴、脖頸,最後是鎖骨。

那抹他肖想已久的艷紫色終於被洇濕,化成一道墨痕落在雪白的畫布上。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麽沈筠知總想偷偷摸進他的衣領中。

因為此刻的他只想繼續向下。這嫩黃色的罩衫實在礙眼,擋去了這幅動人的丹青。

若是能把它們剝離……

紀獻川眸光晦暗,最終只是一遍遍描摹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直到沈筠知顫著聲輕輕喚他:“紀獻川……”

“嗯?”

沙啞的音節也阻擋不了那根紫色的系帶漸漸松開的趨勢。

“獻川……”

紀獻川終於停下了動作,稍稍擡起下巴去看她。他喜歡的姑娘眼神有些渙散,身上的粉紅色已經蔓延到了臉頰,看著便十分……可口。

“昭昭,再叫一聲。”紀獻川又低下頭用牙齒輕輕磨著她微微凸起的鎖骨,與此同時始終托著她的手落在了她的脊骨上慢慢摩挲著。

他的動作不容拒絕,語氣卻帶著萬分虔誠。

沈筠知招架不住這樣的攻勢,只能軟綿綿地一聲一聲應著:“獻川、獻川……”

他從前覺得自己生來就背負著這樣一個名字,似乎註定了他從年幼起便要背負這樣的責任。後來他的責任成了一種笑話,他的名字也一並失去了意義。

直到從她的口中輕輕流露。

若是不能獻給河川,就獻給昭昭也很好。

小紀就是在完成了劇本設定的劇情後,生出自我意識的短命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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