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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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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

看見田月星這張貨真價實的少女嬌嫩面龐,艾淺更加傷心了,不過田月星卻搞不懂艾淺皺巴著小臉究竟是為什麽,只好右手持鏟,左手拿書,把精力都放在學習和做飯上,才不去想即將要被鬼使帶走的事實。

艾淺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書上的內容,居然是艾淺一看就要裝死的微積分!她昂首看著明明比她年紀小卻又高又瘦還聰明的田月星,無比崇拜:“你能看得懂哇!好厲害!”

田月星沒想到艾淺會來搭訕,呆了呆,才磕磕巴巴地說:“也沒什麽,笨鳥先飛早入林,平時做飯的時候也能騰出點時間學習,我還要參加……”她突然閉了嘴,恍然想起兩年後的現在已經沒有命再讓她參加什麽高考了。

眼前的學渣鬼使慚愧地無地自容,在人間裝了一千年的學生,到現在還是個學業白癡,而田星月才上高一,十五歲的學習成績就已經能秒殺艾淺了。艾淺罕見地替人類生出一些憐憫來:模樣清秀、性情好、學習優異還懂事,這麽好的小女孩偏偏是個天煞孤星的命格,也不知這老天是否真的開眼。

她想了想,問:“爸爸是什麽病呀?可以告訴我嗎?我也許可以幫你一把。”田父是田月星放不下的牽絆,處理好了田父的事,也算了卻了田月星的一樁心願。

田月星吸了吸鼻子,忍住在眼眶內打轉的淚水,輕聲說:“謝謝姐姐,可是……你應該幫不到我的。”

艾淺打了個響指,鍋鏟自己動了起來,田月星嚇得連忙脫手,怔怔地看著活生生的法術。艾淺拉過她的手——粗糙、甚至還有老繭,溫柔地告訴她:“你說說看嘛,萬一我真能幫到你呢?”

田月星低著頭想了很久,下定決心般開口:“陰氣入體,救不了的,只能靠大補的藥慢慢養著,媽媽……也是這麽去世的。我是個掃把星,從小到大,只要誰和我親近,誰就會死,從來沒有過例外。”她苦笑了一下,“其實你把我帶走,也挺好的,至少可以讓我不用再禍害人了。”

艾淺突然笑了,眨著圓圓的杏眼,說:“傻孩子呀,你知道天煞孤星真正是什麽嗎?”

田月星楞住,似乎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艾淺笑吟吟地說:“北鬥七星第四顆和第七顆連心的中垂線上,那顆忽明忽暗的星就是天煞孤星,也是七星中最特別的一顆。”

田月星不明白她想說什麽,只好耐心地聽下去:“人類大多都是平庸的,就像是漫天的星星,混在裏面誰也分不清,除非特別亮、或者特別暗,才能被人註意到。”

田月星好像有點懂她的意思了,艾淺卻突然轉變了話題,笑得露出了兩個小酒窩:“你上小學的時候,班裏有沒有那種學習一般、長得也不出色、還特別老實不愛說話的那種學生呀?”

“有,”田月星點了點頭,艾淺接著問:“你記得他叫什麽名字嗎?”

田星月冥思苦想了好一陣,搖頭。

艾淺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回答,頭頂的呆毛又翹了起來,她卻沒在意,田月星深深地看著她的頭頂,決定什麽都不說。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們全校第一,或者是最調皮搗蛋的孩子?”

田月星想也不想就立即點頭:“嗯,記得的。”

艾淺托腮笑道:“人之一生唯欲望二字,欲望迫使他們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或是證明自己。可有時候天命真的讓人難以捉摸,它在人尚未出生的時候就已經給人的靈魂打上了烙印,告訴他們誰會出眾、誰註定平庸。天一說,盡人事知天命,可能大多數人都是這樣想的吧,他們付出了太多,卻換不回平等的收獲,久而久之,就對那些比他們更亮的星星產生了嫉妒——有時候,人心真的是難以控制的。”

田月星低下了頭,凝視腳尖,艾淺自顧自地繼續說:“你有最強的能力——不管是學習、人際、生活,你也有最倒黴的命運,自帶黴運,指哪打哪,就像那顆天煞孤星,忽明忽暗,誰也拿捏不準。他們怕你的命格,又嫉妒你的能力,所以只能孤立你。你身邊的人都死光了,你卻活得好好的,不正是證明你命不該絕嗎?”

田月星的十指緊握成拳,任由比她矮上一點的艾淺拍她的肩,聽她淺淺地落下一句:“任何時候都不要輕賤自己。”

看著小女孩被自己唬得一楞一楞的,艾淺裝模作樣,心裏卻松了一口氣。雖然她的話有一部分是在純屬扯淡,但只要能穩住田月星的心態,比什麽都強。這孩子生前的日子太苦了,整個一虐文女主角,一旦痛苦而死成了魍魎,那就壞事了。

田月星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鬼使姐姐,我聽我的朋友們說過,夜未央是邪靈界4區鬼使的辦公處,鬼使是陰陽交界處的使者,協調人鬼兩界,只要要求正當,鬼使可以幫忙解決訴求,是嗎?”

艾淺定了心神,想起初次見田月星時她在夜未央前躊躇不止的情景,露齒一笑:“是呀。”

“求求你幫我,”田月星的雙手突然攥住艾淺的一只手,目光懇切,“把我身體裏這團黑氣取出來,人是他殺的。”

“我聽朋友說爸爸發病,趕著回來給他煎藥,一離開醫院,身體就被那團黑氣控制住了,它……它殺了好多人,我看見了,可是根本動不了!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麽要這麽做,可是鬼使姐姐,它的罪孽不能讓我承擔啊!”

艾淺看她說得雙目通紅,知道這孩子現在一定特別激動,通過手向她傳輸鬼氣,讓她靜心,說:“你之前已經到了夜未央,為什麽不在那個時候就把事情說出來呢?”

田月星澀聲說:“我剛一開門,它就告訴我,如果我敢把它供出去,就殺光所有我在意的人。可是現在,如果我不說的話,我就要替它背上那莫須有的罪名,我不想啊……我不想啊姐姐……”

艾淺看這小丫頭又哭了起來,頭皮發麻,心說這孩子怎麽比天一還難對付,只好輕輕地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後背,正值此時,羽天一見艾淺走了太久不放心來看看,便撞見了艾淺抱著田月星的一幕。

艾淺:“……”這種被捉奸的錯覺是腫麽一回事?

羽天一定定地看著艾淺,不由分說地紅了眼眶,瑩瑩淚光閃爍,欲語淚先流。他和艾淺傳心音:“主人從未主動抱過我。”

艾淺:“天一乖~別鬧哈。”

羽天一眼底的水汽更濃了:“你抱她不抱我。”

艾淺:“我不是……”

羽天一根本不等她解釋,徑自說:“主人,你不喜歡天一了麽?你不要天一了麽?倘若主人不喜,天一離開便是,以免令主人不悅,徒增煩惱。”

祖宗,她還什麽都沒說呢!要不要腦補那麽多啊!

艾淺只好放開了田月星,肯定地對她說:“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它揪出來的,為了保證你和你身邊人的安全,小妹妹,你還真得跟我走啦。”

田月星擦凈了眼淚,繼續做飯,艾淺趁機牽著鬧別扭的羽天一出了廚房,一臉糾結地望著他:“你這是幹什麽呀?”

羽天一重覆了剛才的話:“你抱她不抱我,你愛她不愛我。”這貨委屈巴巴,語氣卻沖的很,像是吃醋,又像是撒嬌。

艾淺吃力地仰頭看著羽天一,內心幾乎要咆哮了:這麽大一只怎麽抱嘛?!

一米五五的艾淺該何如抱住一米八七的龐然大物,這是個問題。

羽天一仗著艾淺脾氣好,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感覺,眼淚始終不肯消,維持著眼淚將掉不掉,將泣不泣的模樣跟艾淺磨蹭,艾淺腦仁生疼,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養了這麽一只粘人的鳥兒。

剛剛產生的“田月星比羽天一難對付”的錯覺現在消失的徹底,果然,沒有誰比羽天一更難對付。

打不得罵不得,動不動就哭給你看。

艾淺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大大方方地環住羽天一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羽天一身體的僵硬,嘟囔著:“吶,我這不是抱了嘛。”

她看不見這貨的臉,當然不知道羽天一那張清冷的面容已經快要燒起來了,滿臉的不可置信和欣喜若狂,回抱住艾淺小小的身體後,還蹬鼻子上臉地低頭,用鼻尖蹭了蹭艾淺的臉頰,很是親昵。

艾淺心想:“主人當到我這個份上,真是不容易呀。”

羽天一磨磨蹭蹭地抱著就不肯丟,還是艾淺輕描淡寫的一句“不放手就不要你了”把他成功降服。

艾淺的呆毛因自豪而無風自舞,十分歡快。

盡管小祖宗哭唧唧令她不得不順毛,但能夠成功把他降服,證明自己還是相當有實力的!

然而艾淺卻忘了,羽天一的膽量和不要臉程度也在與日俱增。

當求抱抱的臉皮厚度磨練到一定程度,求親親的日子還會遠嗎?

羽天一:(裝哭)要抱抱……

艾淺:抱抱抱!天一不要哭哇!

羽天一:(害羞)要親親……

艾淺:emmm

羽天一:(裝哭)

艾淺:(撲倒猛親)小祖宗誒,不要哭啦!

羽天一:(開心)要舉高高……

155cm VS 187cm

艾淺:(╯‵□′)╯︵┻━┻

羽天一:主人,主人別走QAQ天一舉主人也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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