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晃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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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晃城（5）
雖然語氣依然不太友善，但葉免感覺老頭的態度已經緩和了不少。
“許老，我以為，這是酒精中毒。”葉免將心中的結論說出。
許老聽聞，叼著煙鬥打量葉免。期間並沒有人出來接話茬，空氣跟著沈默兩瞬。
站在許老邊上的記錄衙役不由得為葉免捏了把汗。整個衙門誰人不知這許老的脾氣古怪無常，在遇到案子時，最煩旁人幹擾。就連剛進衙門來熟悉流程的年輕衙役，都會被嫌棄礙事，從而趕出案發場地。
沒人受得了徐老的脾氣，可葉免這般，一看就是錦衣玉食寵出來的大小姐，竟然能與許老如此對話......
記錄衙役瞬時對葉免刮目相看。
許老‘哼哼’地笑了一下，看上去心情不錯，他道：“沒想到你這小女娃竟然也懂這些，倒是叫老夫小瞧你了。”
雖然酒精中毒這個詞不屬於這個時代，但結合屍體，許老也不難猜得這是個什麽意思。
“不過這不是謀殺，你在老夫面前多此一舉，只是為了賣弄才學嗎？”許老難得耐心的和人交談。
葉免又做一禮，回道：“不是的許老，我想說的不是屍體，而是......那壇酒。”
葉免在客棧裏發言，此時盛空竹恰好帶著客棧老板娘進來，看看案子的進度。只聽葉免叫住了那位女老板，問道：“老板娘，敢問這酒是自家釀造嗎，可有什麽異常之處？”
女老板已然恢覆了冷靜，雖然有些避諱死人，但還是擡眼看了那酒壇，隨後道：“小娘子說的不錯，這酒是我自家釀造的，不過壇子底部被我做了記號，那酒喝不了。”
“這是為什麽？”葉免再問。
女老板：“做過標記的酒不止這一壇，後院裏還有五壇左右。這些酒，是由我們客棧的釀酒學徒制釀的。因為中間出了些差錯，導致無法飲用，遂成了失敗品，本來今晨便要扔出去的，誰知出了這事......”
無法飲用，也就對了。
高濃度酒精怎麽可以直接入口，所以這流浪漢喝了這酒，是一定會酒精中毒的。
至於為什麽知道會這樣，只能說葉免見過喝醫用酒精自殺的。
而既然流浪漢真的因為喝了這兩口酒就死亡，說明這酒......可以變成消毒酒精！
有了消毒酒精，隔離病患和防控疫情不就容易多了嗎！
許老能那麽快到這驗屍，無外乎是因為從疫病草棚那來的。
葉免問完老板娘的話，接著向許老道：“實不相瞞，許老，我在玄天宗學的是藥食修，所以關於醫藥還是有些了解的。可世人只知用雄黃，燒艾葉的方法來防疫，卻不知這種釀造過了頭的酒也可用作消殺。”
“至於用藥，許老可知有一種藥名為‘菘藍’？此藥可治百病，內寒外熱亦或者是內熱外寒，皆可以通過此藥治療。”
葉免最後瞎說了一通。雖然劇情變化太大，葉免已經把握不住了，但這個世界具體的設定，大抵是無法刪除修改的，譬如女主盛空竹手上能救命的板藍根。
在原文這段時間的劇情裏，這藥就是用來救了南臨國太後的‘風邪奇癥’。
當時作為讀者的時候覺得匪夷所思，但葉免現在只覺得這東西是救星。
無需多言，葉免看著許老的表情從無到有，最後轉為驚訝。只見他將煙鬥放在桌子邊敲打，把煙灰抖落，隨後放回腰間。
“你說的，可是那秘境菘藍？”許老直接走到了葉免面前。
葉免微笑的點了點頭，請出一旁的六師妹，道：“許老，這位是我六師妹，那秘境菘藍就在她這。”
雖然葉免的芥子袋裏的那鍋板藍根還在，但這種時候當然是要給女主高光。
盛空竹聽完全程，恍若醍醐灌頂。她拿出空間芥子袋，將那塊用帕子包裹著的菘藍取出，毫無防備心的給了許老。
一旁許臨俠也並未阻止盛空竹的行為。
“既然五師姐如此說了，若是能幫到城中百姓，這菘藍你們大可拿去。”盛空竹慷慨道。
許老新奇的接過那塊菘藍，頭也不回的往後一指，“那個誰，把老夫的工具拿來。”
這句話還沒說完，那負責記錄的衙役就到了許老身邊，將工具呈了上來。許老看也沒看他，只是拿過工具，輕輕夾起一塊菘藍，湊近仔細瞧了瞧。
菘藍的味道很好辨認，只要聞過一次，就不會忘。
他再三確認過後，將菘藍放回了帕子，“老夫曾經有幸見過一次，這確實是秘境菘藍。”
原本站在客棧門口不願進入的城主，在聽聞秘境菘藍後，當即使喚家仆，撥開人群就進來了。
許老看著帕子上的菘藍，神情有一瞬間的松動，可再擡頭時，那難以捕捉的一瞬就消失了。
“小女娃，這東西珍貴，你確定要把它給我們？”許老問盛空竹。
城主連忙沖上前道：“許老！許老糊塗啊，仙師已經決定將這靈藥拿來治病了，為何還問，趕快吩咐下去做成湯藥......”
“噤聲，老夫這還沒你說話的地方。這麽些菘藍，怕是來不及救你那房妾室。”許老睨了城主一眼。
城主當即站在原地，不敢再多說些什麽。
板藍根不夠，葉免提取關鍵詞。
這還不簡單。葉免隨即拉開芥子袋，將那口鍋搬了出來。
“許老，不用擔心，六師妹的菘藍還放了些在我這裏。”葉免看了眼那鍋濃稠成漿的黑糊，接著道：“這些菘藍，兌一兌能夠全城人喝上七天半個月了。”
見葉免如此說著，盛空竹不解，可正想開口時，卻被葉免使眼色攔下了。
許臨俠將葉免的舉動納入眼底，雖然也有疑惑，但並沒有現在提出。
包括許老在內的城主、家仆、衙役，都在葉免搬出那口鍋時震驚了。
接著他們將目光投向盛空竹。時疫肆虐五晃城，在場的人無論家中長輩晚輩都或多或少沾染了時疫，此時盛空竹拿出來的靈藥，足夠讓所有得了時疫的人活命，如何能不感激。
方才所有人也都聽到了，許老說這秘境菘藍是何等珍貴的東西，只見他們集體沈默了一會，隨即下跪大呼，“仙師救命之恩，五晃城感激不盡！”
除了許老和城主以外，其餘人都跪下磕了頭，把盛空竹當了那救命的神明。
盛空竹的神情覆雜，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看向葉免。
葉免沒註意到盛空竹，只是低頭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掰回來了一個劇情點，雖說不是南臨王宮裏的宮女宦官，但終究也算是有人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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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我以為，這是酒精中毒。”葉免將心中的結論說出。
許老聽聞，叼著煙鬥打量葉免。期間並沒有人出來接話茬，空氣跟著沈默兩瞬。
站在許老邊上的記錄衙役不由得為葉免捏了把汗。整個衙門誰人不知這許老的脾氣古怪無常，在遇到案子時，最煩旁人幹擾。就連剛進衙門來熟悉流程的年輕衙役，都會被嫌棄礙事，從而趕出案發場地。
沒人受得了徐老的脾氣，可葉免這般，一看就是錦衣玉食寵出來的大小姐，竟然能與許老如此對話......
記錄衙役瞬時對葉免刮目相看。
許老‘哼哼’地笑了一下，看上去心情不錯，他道：“沒想到你這小女娃竟然也懂這些，倒是叫老夫小瞧你了。”
雖然酒精中毒這個詞不屬於這個時代，但結合屍體，許老也不難猜得這是個什麽意思。
“不過這不是謀殺，你在老夫面前多此一舉，只是為了賣弄才學嗎？”許老難得耐心的和人交談。
葉免又做一禮，回道：“不是的許老，我想說的不是屍體，而是......那壇酒。”
葉免在客棧裏發言，此時盛空竹恰好帶著客棧老板娘進來，看看案子的進度。只聽葉免叫住了那位女老板，問道：“老板娘，敢問這酒是自家釀造嗎，可有什麽異常之處？”
女老板已然恢覆了冷靜，雖然有些避諱死人，但還是擡眼看了那酒壇，隨後道：“小娘子說的不錯，這酒是我自家釀造的，不過壇子底部被我做了記號，那酒喝不了。”
“這是為什麽？”葉免再問。
女老板：“做過標記的酒不止這一壇，後院裏還有五壇左右。這些酒，是由我們客棧的釀酒學徒制釀的。因為中間出了些差錯，導致無法飲用，遂成了失敗品，本來今晨便要扔出去的，誰知出了這事......”
無法飲用，也就對了。
高濃度酒精怎麽可以直接入口，所以這流浪漢喝了這酒，是一定會酒精中毒的。
至於為什麽知道會這樣，只能說葉免見過喝醫用酒精自殺的。
而既然流浪漢真的因為喝了這兩口酒就死亡，說明這酒......可以變成消毒酒精！
有了消毒酒精，隔離病患和防控疫情不就容易多了嗎！
許老能那麽快到這驗屍，無外乎是因為從疫病草棚那來的。
葉免問完老板娘的話，接著向許老道：“實不相瞞，許老，我在玄天宗學的是藥食修，所以關於醫藥還是有些了解的。可世人只知用雄黃，燒艾葉的方法來防疫，卻不知這種釀造過了頭的酒也可用作消殺。”
“至於用藥，許老可知有一種藥名為‘菘藍’？此藥可治百病，內寒外熱亦或者是內熱外寒，皆可以通過此藥治療。”
葉免最後瞎說了一通。雖然劇情變化太大，葉免已經把握不住了，但這個世界具體的設定，大抵是無法刪除修改的，譬如女主盛空竹手上能救命的板藍根。
在原文這段時間的劇情裏，這藥就是用來救了南臨國太後的‘風邪奇癥’。
當時作為讀者的時候覺得匪夷所思，但葉免現在只覺得這東西是救星。
無需多言，葉免看著許老的表情從無到有，最後轉為驚訝。只見他將煙鬥放在桌子邊敲打，把煙灰抖落，隨後放回腰間。
“你說的，可是那秘境菘藍？”許老直接走到了葉免面前。
葉免微笑的點了點頭，請出一旁的六師妹，道：“許老，這位是我六師妹，那秘境菘藍就在她這。”
雖然葉免的芥子袋裏的那鍋板藍根還在，但這種時候當然是要給女主高光。
盛空竹聽完全程，恍若醍醐灌頂。她拿出空間芥子袋，將那塊用帕子包裹著的菘藍取出，毫無防備心的給了許老。
一旁許臨俠也並未阻止盛空竹的行為。
“既然五師姐如此說了，若是能幫到城中百姓，這菘藍你們大可拿去。”盛空竹慷慨道。
許老新奇的接過那塊菘藍，頭也不回的往後一指，“那個誰，把老夫的工具拿來。”
這句話還沒說完，那負責記錄的衙役就到了許老身邊，將工具呈了上來。許老看也沒看他，只是拿過工具，輕輕夾起一塊菘藍，湊近仔細瞧了瞧。
菘藍的味道很好辨認，只要聞過一次，就不會忘。
他再三確認過後，將菘藍放回了帕子，“老夫曾經有幸見過一次，這確實是秘境菘藍。”
原本站在客棧門口不願進入的城主，在聽聞秘境菘藍後，當即使喚家仆，撥開人群就進來了。
許老看著帕子上的菘藍，神情有一瞬間的松動，可再擡頭時，那難以捕捉的一瞬就消失了。
“小女娃，這東西珍貴，你確定要把它給我們？”許老問盛空竹。
城主連忙沖上前道：“許老！許老糊塗啊，仙師已經決定將這靈藥拿來治病了，為何還問，趕快吩咐下去做成湯藥......”
“噤聲，老夫這還沒你說話的地方。這麽些菘藍，怕是來不及救你那房妾室。”許老睨了城主一眼。
城主當即站在原地，不敢再多說些什麽。
板藍根不夠，葉免提取關鍵詞。
這還不簡單。葉免隨即拉開芥子袋，將那口鍋搬了出來。
“許老，不用擔心，六師妹的菘藍還放了些在我這裏。”葉免看了眼那鍋濃稠成漿的黑糊，接著道：“這些菘藍，兌一兌能夠全城人喝上七天半個月了。”
見葉免如此說著，盛空竹不解，可正想開口時，卻被葉免使眼色攔下了。
許臨俠將葉免的舉動納入眼底，雖然也有疑惑，但並沒有現在提出。
包括許老在內的城主、家仆、衙役，都在葉免搬出那口鍋時震驚了。
接著他們將目光投向盛空竹。時疫肆虐五晃城，在場的人無論家中長輩晚輩都或多或少沾染了時疫，此時盛空竹拿出來的靈藥，足夠讓所有得了時疫的人活命，如何能不感激。
方才所有人也都聽到了，許老說這秘境菘藍是何等珍貴的東西，只見他們集體沈默了一會，隨即下跪大呼，“仙師救命之恩，五晃城感激不盡！”
除了許老和城主以外，其餘人都跪下磕了頭，把盛空竹當了那救命的神明。
盛空竹的神情覆雜，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看向葉免。
葉免沒註意到盛空竹，只是低頭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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