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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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上）
當去超市買零食時連著被好幾個粉絲認出來並央求合影時，屈卓意識到，好像自己出名了。
這樣不行。
雖說屈卓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並且也考慮過把“超級巨星”當做人生的第四目標（前三個就不用多說了），但是仔細一想，如果出門買零食都要被人圍堵一番，這日子過得好像有點糟心。
這還得了！？
於是回去和艾利克斯商量，可不可以在MV中給自己的臉打上碼。
正在手洗小恐龍睡衣的艾利克斯驚恐地轉過身：“我們的MV又不是porn！為什麽要打碼！再說，就算是porn也不是一定要打碼……”
屈卓：“咳……我的意思是，把我的臉遮住就好。”
藍眼睛很疑惑：“為什麽？”
屈卓：“為了讓聽眾們更在意歌曲，而不是我……啊，算了，我直說，我單純是不想在買零食的時候被一群人圍著要合照。”
艾利克斯回過頭，把小恐龍睡衣搓出好多泡沫：“被粉絲認出來一起合照不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嗎？”
“當然，”屈卓在桌子旁坐下，打開剛買的零食袋清點零食，“但是如果一直這樣，我受不了的。”
“但是MV已經發布了，”艾利克斯提醒道，“來不及了。”
“我知道，”屈卓“呲啦”打開一包玉米片，“但是以後我可以打上碼，或者帶個面具。”
“好吧，按你說得做。”艾利克斯把洗好的睡衣放進甩幹機裏，然後從衛生間裏探出頭來，“但是阿爾，你怎麽知道我們一定會出名呢？我們這次只是一個小小的成功。”
“當然，”屈卓道，“小小的成功後面跟著大大的成功。”
“我聽說中國人都很謙虛”藍眼睛洗洗手，小跑過來搶了兩片玉米片，“你不謙虛。”
“嗯哼？”屈卓扔了另一袋給他，“驕傲！”
艾利克斯接過玉米片，坐下來，藍眼睛看他：“對了阿爾，誰是阿希禮？”
屈卓掏玉米片的手一頓：“……啊，啊？”
“我不是說《飄》裏的阿希禮。我問的是——”艾利克斯解釋道，“誰是你的阿希禮？”
屈卓：“？？？”
藍眼睛步步緊逼：“詹弗妮問我你是否有女朋友，如果沒有，她想和你約會。”
艾利克斯吃口玉米片，忽略屈卓驚恐的目光：“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但我不確定你是否仍然喜歡她。”
詹弗妮，屈卓有印象，是個棕發的德國妹子，說話有些直，除此之外性格不錯。
做朋友的話可以，做對象的話就算了。
各個意義上的算了，首先性別就不對。
不過被艾利克斯發現有喜歡的人這件事倒是讓屈卓猝不及防。
除了跟大學室友打趣過自己有個叫“路圓圓”的女朋友外，對其他人，包括艾利克斯，屈卓的回答一律是“還沒有喜歡的人”。
“所以，誰是你的阿希禮？”
陸遠，當然是陸遠。
可是屈卓說不出來。
不單單是因為自己喜歡的是一個男生，更是因為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為什麽喜歡他了。
為什麽喜歡陸遠？
時間太久，除了手機裏那張陸遠做飯的背影，屈卓再沒有見過他。
從初中的時候屈卓就知道，他不會喜歡陸遠太久，就好像阿希禮身上的那件金光閃閃的衣服——他喜歡的只不過是一個自己臆想出來的人。
可是為什麽就這樣從十三歲喜歡到了二十三歲呢？
“嘿，阿爾！”
屈卓回過神來，艾利克斯的藍眼睛正疑惑地看著他。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一個人在國外留學，身邊到處都是金發碧眼的白人，從前的一切不論是時間和空間都顯得那麽遙遠。
好像只是一場夢境，從未真實存在過。
“Someone shining brightly.”
屈卓想起了記憶中的那個人，回答道：“是一個像太陽一樣，金光閃閃的人。”
艾利克斯：“像你歌裏寫得那樣？”
屈卓想了想，點點頭。
“好嘛！”艾利克斯看起來好像有些高興，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拍手道，“那我要去追詹弗妮了，阿爾你可不能插手！”
屈卓有些驚訝：“你喜歡詹弗妮？什麽時候？”
“今天！”艾利克斯的藍眼睛閃著光，“她喊住我的時候真的美極了！我從來沒想到詹弗妮竟然可以這麽美！”
“阿爾，”艾利克斯央求道，“一會兒幫我把小恐龍烘幹好不好？詹弗妮的實驗馬上就結束了，我不想錯過遇見她的機會！”
“好，”屈卓道，“一包玉米片。”
“成交！”
擊了掌後，艾利克斯就急沖沖換了衣服出門，生怕遲到一點就沒辦法見到詹弗妮。
屈卓認命地用烘風機把小恐龍睡衣烘幹，然後繼續坐到沙發上吃玉米片。
咯吱咯吱的聲音有些刺耳，屈卓開始和自己賭氣。
這他媽憑什麽，憑什麽陸遠這王八蛋就讓他喜歡了這麽長時間？
喜歡就算了，憑什麽自己又不敢告白？
人家艾利克斯今天剛喜歡上詹弗妮，立馬付諸行動，可你呢？
你也是王八蛋。
倆王八蛋，正好。
屈卓覺得，這事不能只怪自己，還得怪陸遠。
如果陸遠不是直男，自己追著喊著也要跟他好上，那可能憋了那麽多年都不敢說出來。
暗戀成真那叫甜，反之就是感動了自己、惡心了別人。
屈卓不想惡心陸遠，但是仔細想想，說不定陸遠連自己這號人是誰都記不得了。
除了大一的春節兩人有過群發祝福的對話外，基本上毫無聯系。
陸遠有女朋友了吧？
怎麽想都該是有的。
那可是陸遠，誰不喜歡？
艾利克斯回來的時候神色興奮，屈卓笑著問：“她怎麽說？”
“她拒絕我了，”藍眼睛開開心心換上小恐龍睡衣，“這是你的玉米片，阿爾！”
接過零食，屈卓不客氣地打開：“被拒絕了怎麽還這麽開心？”
“當然！”艾利克斯湊過來，掏了幾片玉米片，“她說她有一個好姐妹對我很感興趣，就讓我和傑西卡認識了。”
“傑西卡簡直是我夢想中的伴侶！”艾利克斯滔滔不絕，“金發、大胸，而且她很開朗，也喜歡音樂。嘿，阿爾，你知道嗎，傑西卡甚至會拉手風琴！手風琴！我甚至沒有見過。她還答應下周六帶我去她家玩，到時候她好給我來一場手風琴表演……”
“嘿，艾利克斯，”屈卓打斷道，“但是你下午的時候還說，你喜歡的是詹弗妮。”
屈卓不理解，雖然人的喜好會變，但怎麽能變得這麽快呢？
“啊，我是喜歡詹弗妮。”藍眼睛小恐龍搖搖頭，“可是她不喜歡我，那我喜歡她就沒有意義了，所以為什麽不換一個人去喜歡呢？”
“傑西卡也很棒，”艾利克斯道，“我也喜歡傑西卡。”
藍眼睛小恐龍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歪頭看屈卓：“你的阿希禮呢？你們在一起了嗎？”
屈卓楞了一下，本想著搪塞過去，最終沒能想到什麽借口，於是道：“沒有。”
“你很愛她。”艾利克斯肯定地說，“她不愛你嗎？”
屈卓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不確定。”
“不確定為什麽不去問呢？”藍眼睛小恐龍疑惑地問，“告訴她你愛她，這有什麽難的？”
“如果她不喜歡我，她就會討厭我。”屈卓道，“並且她基本上不會喜歡我。”
“可是也有機會她會喜歡你，”小恐龍張開爪子比劃，“為什麽不試一試？”
“比起被她討厭，我寧願不被她喜歡。”屈卓搖頭，“她不喜歡我，她有喜歡的人。”
陸遠是直男，屈卓默默道，他喜歡女生。
“那為什麽不放棄她？”藍眼睛小恐龍不能理解，“美好的人那麽多，一定非她不可嗎？”
“她的光芒掩蓋住了所有人，又怎麽能看得到其他人？”屈卓同樣不能理解，“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麽會這麽快愛上傑西卡，你真的忘了詹弗妮了嗎？”
小恐龍的藍眼睛睜得大大的，隨後透出沮喪的目光：“可她拒絕我了呀。我選擇傑西卡，起碼她也很棒……”
“可是你選擇傑西卡，就代表你徹底放棄詹弗妮了。”屈卓把玉米片遞給給小恐龍，“吃嗎？”
“吃。”艾利克斯接過玉米片，又有些疑惑地問，“為什麽選擇傑西卡就是放棄詹弗妮？如果以後我沒有和傑西卡在一起，詹弗妮又喜歡我，我們不還是可以在一起嗎？”
屈卓沈默了一會兒，道：“為什麽她還會喜歡你？”
艾利克斯：“？”
屈卓：“你被拒絕後立刻選擇了傑西卡，為什麽還會以為詹弗妮會喜歡你？”
艾利克斯：“……我不知道。”
藍眼睛小恐龍好像有些難過，站起來在客廳裏煩躁地走了兩圈，然後沮喪地坐下，嘟囔：“我不知道。”
屈卓自覺說的話有些重，卻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他。
就像艾利克斯無法理解他一樣，屈卓也沒辦法理解艾利克斯。
屈卓無法控制自己去想象陸遠會有女朋友這件事，即使僅僅想想都會讓他無比難過，他還是控制不住。
但又不願意就此放棄。
“可是她如果真的不喜歡你，為什麽不能選擇別人？”小恐龍道，“她已經拒絕你了。”
“萬一呢？”屈卓道，“如果萬一呢？如何有那麽一丁點、一丁點的可能性呢？”
“你確定有可能性嗎？”小恐龍擡頭看他，藍眼睛裏有一絲憂傷。
“我確定。”屈卓肯定地道。
“我確定。”像是確認什麽一樣，屈卓又重覆了一遍，只是不知為何聲音小了許多，底氣不足。
“我和他在橋下約定好了的。”屈卓小聲道。
完結倒計時！
話說有沒有人記得這個約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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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行。
雖說屈卓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並且也考慮過把“超級巨星”當做人生的第四目標（前三個就不用多說了），但是仔細一想，如果出門買零食都要被人圍堵一番，這日子過得好像有點糟心。
這還得了！？
於是回去和艾利克斯商量，可不可以在MV中給自己的臉打上碼。
正在手洗小恐龍睡衣的艾利克斯驚恐地轉過身：“我們的MV又不是porn！為什麽要打碼！再說，就算是porn也不是一定要打碼……”
屈卓：“咳……我的意思是，把我的臉遮住就好。”
藍眼睛很疑惑：“為什麽？”
屈卓：“為了讓聽眾們更在意歌曲，而不是我……啊，算了，我直說，我單純是不想在買零食的時候被一群人圍著要合照。”
艾利克斯回過頭，把小恐龍睡衣搓出好多泡沫：“被粉絲認出來一起合照不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嗎？”
“當然，”屈卓在桌子旁坐下，打開剛買的零食袋清點零食，“但是如果一直這樣，我受不了的。”
“但是MV已經發布了，”艾利克斯提醒道，“來不及了。”
“我知道，”屈卓“呲啦”打開一包玉米片，“但是以後我可以打上碼，或者帶個面具。”
“好吧，按你說得做。”艾利克斯把洗好的睡衣放進甩幹機裏，然後從衛生間裏探出頭來，“但是阿爾，你怎麽知道我們一定會出名呢？我們這次只是一個小小的成功。”
“當然，”屈卓道，“小小的成功後面跟著大大的成功。”
“我聽說中國人都很謙虛”藍眼睛洗洗手，小跑過來搶了兩片玉米片，“你不謙虛。”
“嗯哼？”屈卓扔了另一袋給他，“驕傲！”
艾利克斯接過玉米片，坐下來，藍眼睛看他：“對了阿爾，誰是阿希禮？”
屈卓掏玉米片的手一頓：“……啊，啊？”
“我不是說《飄》裏的阿希禮。我問的是——”艾利克斯解釋道，“誰是你的阿希禮？”
屈卓：“？？？”
藍眼睛步步緊逼：“詹弗妮問我你是否有女朋友，如果沒有，她想和你約會。”
艾利克斯吃口玉米片，忽略屈卓驚恐的目光：“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但我不確定你是否仍然喜歡她。”
詹弗妮，屈卓有印象，是個棕發的德國妹子，說話有些直，除此之外性格不錯。
做朋友的話可以，做對象的話就算了。
各個意義上的算了，首先性別就不對。
不過被艾利克斯發現有喜歡的人這件事倒是讓屈卓猝不及防。
除了跟大學室友打趣過自己有個叫“路圓圓”的女朋友外，對其他人，包括艾利克斯，屈卓的回答一律是“還沒有喜歡的人”。
“所以，誰是你的阿希禮？”
陸遠，當然是陸遠。
可是屈卓說不出來。
不單單是因為自己喜歡的是一個男生，更是因為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為什麽喜歡他了。
為什麽喜歡陸遠？
時間太久，除了手機裏那張陸遠做飯的背影，屈卓再沒有見過他。
從初中的時候屈卓就知道，他不會喜歡陸遠太久，就好像阿希禮身上的那件金光閃閃的衣服——他喜歡的只不過是一個自己臆想出來的人。
可是為什麽就這樣從十三歲喜歡到了二十三歲呢？
“嘿，阿爾！”
屈卓回過神來，艾利克斯的藍眼睛正疑惑地看著他。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一個人在國外留學，身邊到處都是金發碧眼的白人，從前的一切不論是時間和空間都顯得那麽遙遠。
好像只是一場夢境，從未真實存在過。
“Someone shining brightly.”
屈卓想起了記憶中的那個人，回答道：“是一個像太陽一樣，金光閃閃的人。”
艾利克斯：“像你歌裏寫得那樣？”
屈卓想了想，點點頭。
“好嘛！”艾利克斯看起來好像有些高興，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拍手道，“那我要去追詹弗妮了，阿爾你可不能插手！”
屈卓有些驚訝：“你喜歡詹弗妮？什麽時候？”
“今天！”艾利克斯的藍眼睛閃著光，“她喊住我的時候真的美極了！我從來沒想到詹弗妮竟然可以這麽美！”
“阿爾，”艾利克斯央求道，“一會兒幫我把小恐龍烘幹好不好？詹弗妮的實驗馬上就結束了，我不想錯過遇見她的機會！”
“好，”屈卓道，“一包玉米片。”
“成交！”
擊了掌後，艾利克斯就急沖沖換了衣服出門，生怕遲到一點就沒辦法見到詹弗妮。
屈卓認命地用烘風機把小恐龍睡衣烘幹，然後繼續坐到沙發上吃玉米片。
咯吱咯吱的聲音有些刺耳，屈卓開始和自己賭氣。
這他媽憑什麽，憑什麽陸遠這王八蛋就讓他喜歡了這麽長時間？
喜歡就算了，憑什麽自己又不敢告白？
人家艾利克斯今天剛喜歡上詹弗妮，立馬付諸行動，可你呢？
你也是王八蛋。
倆王八蛋，正好。
屈卓覺得，這事不能只怪自己，還得怪陸遠。
如果陸遠不是直男，自己追著喊著也要跟他好上，那可能憋了那麽多年都不敢說出來。
暗戀成真那叫甜，反之就是感動了自己、惡心了別人。
屈卓不想惡心陸遠，但是仔細想想，說不定陸遠連自己這號人是誰都記不得了。
除了大一的春節兩人有過群發祝福的對話外，基本上毫無聯系。
陸遠有女朋友了吧？
怎麽想都該是有的。
那可是陸遠，誰不喜歡？
艾利克斯回來的時候神色興奮，屈卓笑著問：“她怎麽說？”
“她拒絕我了，”藍眼睛開開心心換上小恐龍睡衣，“這是你的玉米片，阿爾！”
接過零食，屈卓不客氣地打開：“被拒絕了怎麽還這麽開心？”
“當然！”艾利克斯湊過來，掏了幾片玉米片，“她說她有一個好姐妹對我很感興趣，就讓我和傑西卡認識了。”
“傑西卡簡直是我夢想中的伴侶！”艾利克斯滔滔不絕，“金發、大胸，而且她很開朗，也喜歡音樂。嘿，阿爾，你知道嗎，傑西卡甚至會拉手風琴！手風琴！我甚至沒有見過。她還答應下周六帶我去她家玩，到時候她好給我來一場手風琴表演……”
“嘿，艾利克斯，”屈卓打斷道，“但是你下午的時候還說，你喜歡的是詹弗妮。”
屈卓不理解，雖然人的喜好會變，但怎麽能變得這麽快呢？
“啊，我是喜歡詹弗妮。”藍眼睛小恐龍搖搖頭，“可是她不喜歡我，那我喜歡她就沒有意義了，所以為什麽不換一個人去喜歡呢？”
“傑西卡也很棒，”艾利克斯道，“我也喜歡傑西卡。”
藍眼睛小恐龍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歪頭看屈卓：“你的阿希禮呢？你們在一起了嗎？”
屈卓楞了一下，本想著搪塞過去，最終沒能想到什麽借口，於是道：“沒有。”
“你很愛她。”艾利克斯肯定地說，“她不愛你嗎？”
屈卓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不確定。”
“不確定為什麽不去問呢？”藍眼睛小恐龍疑惑地問，“告訴她你愛她，這有什麽難的？”
“如果她不喜歡我，她就會討厭我。”屈卓道，“並且她基本上不會喜歡我。”
“可是也有機會她會喜歡你，”小恐龍張開爪子比劃，“為什麽不試一試？”
“比起被她討厭，我寧願不被她喜歡。”屈卓搖頭，“她不喜歡我，她有喜歡的人。”
陸遠是直男，屈卓默默道，他喜歡女生。
“那為什麽不放棄她？”藍眼睛小恐龍不能理解，“美好的人那麽多，一定非她不可嗎？”
“她的光芒掩蓋住了所有人，又怎麽能看得到其他人？”屈卓同樣不能理解，“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麽會這麽快愛上傑西卡，你真的忘了詹弗妮了嗎？”
小恐龍的藍眼睛睜得大大的，隨後透出沮喪的目光：“可她拒絕我了呀。我選擇傑西卡，起碼她也很棒……”
“可是你選擇傑西卡，就代表你徹底放棄詹弗妮了。”屈卓把玉米片遞給給小恐龍，“吃嗎？”
“吃。”艾利克斯接過玉米片，又有些疑惑地問，“為什麽選擇傑西卡就是放棄詹弗妮？如果以後我沒有和傑西卡在一起，詹弗妮又喜歡我，我們不還是可以在一起嗎？”
屈卓沈默了一會兒，道：“為什麽她還會喜歡你？”
艾利克斯：“？”
屈卓：“你被拒絕後立刻選擇了傑西卡，為什麽還會以為詹弗妮會喜歡你？”
艾利克斯：“……我不知道。”
藍眼睛小恐龍好像有些難過，站起來在客廳裏煩躁地走了兩圈，然後沮喪地坐下，嘟囔：“我不知道。”
屈卓自覺說的話有些重，卻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他。
就像艾利克斯無法理解他一樣，屈卓也沒辦法理解艾利克斯。
屈卓無法控制自己去想象陸遠會有女朋友這件事，即使僅僅想想都會讓他無比難過，他還是控制不住。
但又不願意就此放棄。
“可是她如果真的不喜歡你，為什麽不能選擇別人？”小恐龍道，“她已經拒絕你了。”
“萬一呢？”屈卓道，“如果萬一呢？如何有那麽一丁點、一丁點的可能性呢？”
“你確定有可能性嗎？”小恐龍擡頭看他，藍眼睛裏有一絲憂傷。
“我確定。”屈卓肯定地道。
“我確定。”像是確認什麽一樣，屈卓又重覆了一遍，只是不知為何聲音小了許多，底氣不足。
“我和他在橋下約定好了的。”屈卓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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