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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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上）
作為未來的國家領導人兼任聯合國秘書長以及世界第一科學家，屈卓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走出國門邁向世界，但他沒想到會這麽快。
快到屈媽張嘴就是這麽一句話：“卓卓啊，你想不想去國外留學？”
屈卓：“？”
Q大與很多國外的大學都有交換生項目，屈卓對此略有耳聞。
不同的風土、不同的人情，屈卓對未知的事物一向充滿好奇，如果有機會見識一下，他不會輕易放棄。
有什麽理由能讓自己放棄這樣的機會？
陸遠算一個，但是屈卓已經決定不再想他，甚至寒假也找了借口沒有見面——那就是沒有理由不去了。
托福、簽證、寄宿家庭……一切都安排好後，就差一班飛去歐洲的航班了。
高三停下的吉他班，大學的寒假暑假屈卓偶爾也會去上幾節課。
沈老師的學生又多了幾個，屈卓被這群孩子師兄師姐地叫著，還有些飄飄然。
“很多小孩來學吉他，都是因為家長一時興起，”學生走後，沈老師倒了兩杯涼茶，遞一杯給屈卓，笑意盈盈地道，“堅持下來的沒幾個。”
“那你開心什麽，”屈卓喝了口果茶，“還笑！”
“小孩子嘛，”沈老師用眼神戳戳放在一旁的兒童吉他，“可愛呀，怎麽不開心？”
那邊的桌櫃上還放著沈老師年輕時留著短發、穿著粉紅裙子的照片，屈卓很難將那個活力四射的少女和眼前這個溫婉的沈老師聯系到一起。
屈卓有時會想，陸遠四五十歲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一個活力滿滿的中年老男人？還是性情大變，變得陰沈沈的？
沒有什麽東西是永恒的，屈卓又想到了茄子和香菇。
不好意思，茄子天下第一。
沈老師見他走神，輕輕拍了一下桌子：“想什麽呢？”
“啊？”屈卓回過神來，“沒想什麽。”
沈老師沒有追問，喝了口茶，道：“你留學的事，你媽都跟我說了。”
屈卓：“？”
屈卓：“我媽？她跟您說這幹什麽……”
“怎麽，”沈老師瞪了他一眼，“難不成你還不打算告訴我？”
屈卓：“不是，我這不正打算說嘛……可是我媽為什麽特地來跟您講這事兒？她跟您也沒見過幾次面吧……”
沈老師什麽一笑，指指桌櫃上的照片：“你再仔細看看？”
屈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照片上穿著分裙子的短發女人笑得十分開懷。
背景裏還有兩個人，分別是一個在彈吉他的男人，一個在彈電子琴的女生。
沈老師放下茶杯，走到桌櫃旁，把相框拿了過來，指著照片上那個彈電子琴的女生道：“這是你媽。”
屈卓：“……”
屈卓：“？？？”
女孩子留著個馬尾辮，穿著背帶牛仔褲，還帶著一副眼鏡，和另外兩個人的氣質格格不入，就像是學校的好學生誤入了社會幫派一樣。
但是仔細看那個女孩子的面容，的確和自家老媽很像。
可是老媽從來沒提起過這事啊！？
老媽和沈老師以前還組過樂隊！？
“好啦，想問什麽都給我憋肚子裏。”沈老師把相框放回桌櫃上，“回家問你媽去。”
屈卓：“沈老師，我還沒問呢……”
沈老師：“嗯？”
屈卓：“……”
沈老師看到他吃癟的模樣，笑了起來，然後走進屋子裏，拿出了一個舊舊的筆記本，遞給屈卓：“回去還給你媽。”
屈卓接過筆記本，打開看了看，發現裏面都是一些手寫的譜子。譜子工整而認真，有些地方還寫了歌詞，的確是老媽的字跡。
道了謝後，屈卓正要出門，卻聽到身後沈老師在囑咐：“多看看世界，多看一點是一點！”
“知道啦！”屈卓笑著擺擺手，帶著老媽年輕時的筆記本離開了。
屈媽看到屈卓手裏的筆記本時，並沒有太多驚訝的表情，可能只是有那麽一點驚訝——因為當時屈媽正在吃火鍋，屈卓註意到她涮毛肚的手好像稍微停頓了那麽一下。
大概零點幾秒這樣。
“沈桂蘭給你的？”屈媽把毛肚蘸上辣油，一口吞下。
“沈桂蘭？”屈卓道，“這是沈老師的名字？”
屈媽點點頭，擦擦手接過筆記本，翻開看了兩眼。
“什麽東西？”屈爸也湊過來看，“你的譜子？”
“老早的東西了，”屈媽笑笑，把他的腦袋擺弄回去，“誰知道沈桂蘭還留著。”
“不彈彈？”屈爸慫恿。
“彈什麽彈，”屈媽用筷子輕輕打了一下屈爸的手，“吃飯！”
屈卓識趣的自己拿了碗筷，乖乖坐到餐桌旁吃火鍋。
在夏天開著空調吃火鍋，屈卓相信這是自己老媽能幹出來的事。
再一看，火鍋旁還有一盒哈根達斯。
空的，吃完了。
屈卓：“……”
屈媽先吃完，用紙巾擦擦嘴後進了房間，飯桌上還留屈卓和他爸倆大老爺們。
“爸，”屈卓指指哈根達斯，“家裏還剩幾盒？”
屈爸搖搖頭：“最後一盒。”
屈卓：“……”
空調把夏日的暑熱一掃而空，熱氣騰騰的火鍋讓人吃起來異常滿足。挑起最後一片娃娃菜，屈卓正打算去冰箱裏拿三瓶飲料，卻聽到有吉他聲從房間裏傳來——
還有歌聲。
“洗頭發太麻煩所以我減去長發”
“穿上心愛的粉裙子，然後抱起吉他”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閉上眼睛風中盛開著花～”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唱著歌呀讓風兒等我一下～”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你跑得太快啦，我跟不上呀～”
“停一停呀我替你摘一朵花～”
“作為交換呀~”
“你得做我的家～”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爛漫的風兒呀那是我的家～”
“飄過小城也淌過河沙～”
“我穿著我心愛的粉色裙子，抱著吉他”
“慢跑追上風兒和花～”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
屈卓和老爸輕手輕腳走到臥室門前，透著門縫偷看老媽。
她背對著他們，抱著屈卓的白色吉他，身體跟著樂聲情不自禁地晃動，聲音歡快而活潑。
屈卓沒想到自己快五十歲的老媽竟然也會彈吉他，而且彈得不差。
轉頭看看老爸，老爸倒沒有露出太驚訝的表情，看來應該是知情的。
屈卓聽過這首歌，當時沈老師彈唱過。不過和老媽比起來，兩人的風格卻不一樣。
沈老師的聲音輕快溫柔，老媽的卻是活潑而瀟灑。
如果說沈老師唱的歌是一個穿著粉裙子的小女生在追著風，那自家老媽的就是個抱著吉他的酷女孩在跟風討價還價——你過不過來，過不過來，非要老娘去追你！？
挺彪悍的。
吉他聲停了下來，屈媽笑道：“偷看什麽，直接進來就好了，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屈卓疑惑，剛才那首歌真的是自家老媽唱的嗎？
不像啊！
“好了，明天卓卓就得走了，咱們今天得好好收拾一下。”屈媽放下吉他，道，“卓卓啊，你吉他要帶過去嗎？”
屈卓想都沒想：“當然帶！”
去機場的時候，屈爸屈媽都跟著，比屈卓上大學那天的待遇好了太多。
“卓卓啊，”屈媽叮囑道，“不忘本，愛祖國，記住沒？”
屈卓：“知道啦。”
屈爸也道：“出去學習，不能光顧著玩，當然，要是談戀愛的話爸媽可以報銷費用……”
屈媽：“對對，你爸你媽思想開放得很，只要你喜歡，洋媳婦咱們也認，不過記住啊，不能崇洋媚外……”
屈爸：“就是就是，黃媳婦白媳婦黑媳婦都一樣，你喜歡就去追，聽到沒？”
屈卓頭大：“不是，我去留學，又不是去相親，你們倆怎麽都在關註這些奇怪的地方？還什麽黑媳婦白媳婦的，有毛病吧……”
屈媽笑：“沒大沒小，怎麽跟你媽說話呢！又不是一定要你找一個，只是讓你又喜歡的就去追，這還不行？”
屈爸接腔：“就是，我和你媽的意思是，放開一點，不要拘束著。只要你不找個男的回來，你對象再怎麽樣我和你媽都四手四腳讚成！”
屈卓：“……”
不好意思，您兒子還就不喜歡女的，到時候估計真就得找個男的回來。
屈卓考慮了一下把陸遠迷暈，送去泰國做手術再帶回來娶了做媳婦的可能性。
然後打了個寒戰。
艹，屈卓你他媽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麽，腦子裏全是屎吧！
咕咕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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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未來的國家領導人兼任聯合國秘書長以及世界第一科學家，屈卓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走出國門邁向世界，但他沒想到會這麽快。
快到屈媽張嘴就是這麽一句話：“卓卓啊，你想不想去國外留學？”
屈卓：“？”
Q大與很多國外的大學都有交換生項目，屈卓對此略有耳聞。
不同的風土、不同的人情，屈卓對未知的事物一向充滿好奇，如果有機會見識一下，他不會輕易放棄。
有什麽理由能讓自己放棄這樣的機會？
陸遠算一個，但是屈卓已經決定不再想他，甚至寒假也找了借口沒有見面——那就是沒有理由不去了。
托福、簽證、寄宿家庭……一切都安排好後，就差一班飛去歐洲的航班了。
高三停下的吉他班，大學的寒假暑假屈卓偶爾也會去上幾節課。
沈老師的學生又多了幾個，屈卓被這群孩子師兄師姐地叫著，還有些飄飄然。
“很多小孩來學吉他，都是因為家長一時興起，”學生走後，沈老師倒了兩杯涼茶，遞一杯給屈卓，笑意盈盈地道，“堅持下來的沒幾個。”
“那你開心什麽，”屈卓喝了口果茶，“還笑！”
“小孩子嘛，”沈老師用眼神戳戳放在一旁的兒童吉他，“可愛呀，怎麽不開心？”
那邊的桌櫃上還放著沈老師年輕時留著短發、穿著粉紅裙子的照片，屈卓很難將那個活力四射的少女和眼前這個溫婉的沈老師聯系到一起。
屈卓有時會想，陸遠四五十歲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一個活力滿滿的中年老男人？還是性情大變，變得陰沈沈的？
沒有什麽東西是永恒的，屈卓又想到了茄子和香菇。
不好意思，茄子天下第一。
沈老師見他走神，輕輕拍了一下桌子：“想什麽呢？”
“啊？”屈卓回過神來，“沒想什麽。”
沈老師沒有追問，喝了口茶，道：“你留學的事，你媽都跟我說了。”
屈卓：“？”
屈卓：“我媽？她跟您說這幹什麽……”
“怎麽，”沈老師瞪了他一眼，“難不成你還不打算告訴我？”
屈卓：“不是，我這不正打算說嘛……可是我媽為什麽特地來跟您講這事兒？她跟您也沒見過幾次面吧……”
沈老師什麽一笑，指指桌櫃上的照片：“你再仔細看看？”
屈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照片上穿著分裙子的短發女人笑得十分開懷。
背景裏還有兩個人，分別是一個在彈吉他的男人，一個在彈電子琴的女生。
沈老師放下茶杯，走到桌櫃旁，把相框拿了過來，指著照片上那個彈電子琴的女生道：“這是你媽。”
屈卓：“……”
屈卓：“？？？”
女孩子留著個馬尾辮，穿著背帶牛仔褲，還帶著一副眼鏡，和另外兩個人的氣質格格不入，就像是學校的好學生誤入了社會幫派一樣。
但是仔細看那個女孩子的面容，的確和自家老媽很像。
可是老媽從來沒提起過這事啊！？
老媽和沈老師以前還組過樂隊！？
“好啦，想問什麽都給我憋肚子裏。”沈老師把相框放回桌櫃上，“回家問你媽去。”
屈卓：“沈老師，我還沒問呢……”
沈老師：“嗯？”
屈卓：“……”
沈老師看到他吃癟的模樣，笑了起來，然後走進屋子裏，拿出了一個舊舊的筆記本，遞給屈卓：“回去還給你媽。”
屈卓接過筆記本，打開看了看，發現裏面都是一些手寫的譜子。譜子工整而認真，有些地方還寫了歌詞，的確是老媽的字跡。
道了謝後，屈卓正要出門，卻聽到身後沈老師在囑咐：“多看看世界，多看一點是一點！”
“知道啦！”屈卓笑著擺擺手，帶著老媽年輕時的筆記本離開了。
屈媽看到屈卓手裏的筆記本時，並沒有太多驚訝的表情，可能只是有那麽一點驚訝——因為當時屈媽正在吃火鍋，屈卓註意到她涮毛肚的手好像稍微停頓了那麽一下。
大概零點幾秒這樣。
“沈桂蘭給你的？”屈媽把毛肚蘸上辣油，一口吞下。
“沈桂蘭？”屈卓道，“這是沈老師的名字？”
屈媽點點頭，擦擦手接過筆記本，翻開看了兩眼。
“什麽東西？”屈爸也湊過來看，“你的譜子？”
“老早的東西了，”屈媽笑笑，把他的腦袋擺弄回去，“誰知道沈桂蘭還留著。”
“不彈彈？”屈爸慫恿。
“彈什麽彈，”屈媽用筷子輕輕打了一下屈爸的手，“吃飯！”
屈卓識趣的自己拿了碗筷，乖乖坐到餐桌旁吃火鍋。
在夏天開著空調吃火鍋，屈卓相信這是自己老媽能幹出來的事。
再一看，火鍋旁還有一盒哈根達斯。
空的，吃完了。
屈卓：“……”
屈媽先吃完，用紙巾擦擦嘴後進了房間，飯桌上還留屈卓和他爸倆大老爺們。
“爸，”屈卓指指哈根達斯，“家裏還剩幾盒？”
屈爸搖搖頭：“最後一盒。”
屈卓：“……”
空調把夏日的暑熱一掃而空，熱氣騰騰的火鍋讓人吃起來異常滿足。挑起最後一片娃娃菜，屈卓正打算去冰箱裏拿三瓶飲料，卻聽到有吉他聲從房間裏傳來——
還有歌聲。
“洗頭發太麻煩所以我減去長發”
“穿上心愛的粉裙子，然後抱起吉他”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閉上眼睛風中盛開著花～”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唱著歌呀讓風兒等我一下～”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你跑得太快啦，我跟不上呀～”
“停一停呀我替你摘一朵花～”
“作為交換呀~”
“你得做我的家～”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爛漫的風兒呀那是我的家～”
“飄過小城也淌過河沙～”
“我穿著我心愛的粉色裙子，抱著吉他”
“慢跑追上風兒和花～”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
屈卓和老爸輕手輕腳走到臥室門前，透著門縫偷看老媽。
她背對著他們，抱著屈卓的白色吉他，身體跟著樂聲情不自禁地晃動，聲音歡快而活潑。
屈卓沒想到自己快五十歲的老媽竟然也會彈吉他，而且彈得不差。
轉頭看看老爸，老爸倒沒有露出太驚訝的表情，看來應該是知情的。
屈卓聽過這首歌，當時沈老師彈唱過。不過和老媽比起來，兩人的風格卻不一樣。
沈老師的聲音輕快溫柔，老媽的卻是活潑而瀟灑。
如果說沈老師唱的歌是一個穿著粉裙子的小女生在追著風，那自家老媽的就是個抱著吉他的酷女孩在跟風討價還價——你過不過來，過不過來，非要老娘去追你！？
挺彪悍的。
吉他聲停了下來，屈媽笑道：“偷看什麽，直接進來就好了，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屈卓疑惑，剛才那首歌真的是自家老媽唱的嗎？
不像啊！
“好了，明天卓卓就得走了，咱們今天得好好收拾一下。”屈媽放下吉他，道，“卓卓啊，你吉他要帶過去嗎？”
屈卓想都沒想：“當然帶！”
去機場的時候，屈爸屈媽都跟著，比屈卓上大學那天的待遇好了太多。
“卓卓啊，”屈媽叮囑道，“不忘本，愛祖國，記住沒？”
屈卓：“知道啦。”
屈爸也道：“出去學習，不能光顧著玩，當然，要是談戀愛的話爸媽可以報銷費用……”
屈媽：“對對，你爸你媽思想開放得很，只要你喜歡，洋媳婦咱們也認，不過記住啊，不能崇洋媚外……”
屈爸：“就是就是，黃媳婦白媳婦黑媳婦都一樣，你喜歡就去追，聽到沒？”
屈卓頭大：“不是，我去留學，又不是去相親，你們倆怎麽都在關註這些奇怪的地方？還什麽黑媳婦白媳婦的，有毛病吧……”
屈媽笑：“沒大沒小，怎麽跟你媽說話呢！又不是一定要你找一個，只是讓你又喜歡的就去追，這還不行？”
屈爸接腔：“就是，我和你媽的意思是，放開一點，不要拘束著。只要你不找個男的回來，你對象再怎麽樣我和你媽都四手四腳讚成！”
屈卓：“……”
不好意思，您兒子還就不喜歡女的，到時候估計真就得找個男的回來。
屈卓考慮了一下把陸遠迷暈，送去泰國做手術再帶回來娶了做媳婦的可能性。
然後打了個寒戰。
艹，屈卓你他媽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麽，腦子裏全是屎吧！
咕咕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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