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噩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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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噩夢（上）
優嫻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生活在一個普通的小鎮子。
一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樣學習到十一點半，準備睡覺前，她註意到窗外起霧了，霧很大，連對面樓房的燈光都看不清了。她新奇地看了會，才在媽爸的催促下去洗漱上床。
臨近高考，學習很累，她鉆進被窩裏很快就睡著了。
她先是做了一堆亂七八糟毫無邏輯的夢，然後醒了，起床去上廁所。
她打開臥室門，發現客廳裏的人體感應小夜燈被調到了長亮模式，媽爸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這很不正常，她的媽爸是醫生，平時非常註意養生，從不會為了看電視熬夜，所以她走過去問她/他們為什麽不睡覺，媽爸卻依然笑著看電視，仿佛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優嫻以為是自己的說話聲小，正要加大音量引起媽爸的註意，眼角餘光忽然發現廚房亮著燈，她扭頭看，是媽媽正蹲在廚房門口剝蒜，就在她看過去的同時，媽媽擡頭看到她，笑著招手叫她，她猛地回頭看沙發，沙發上的媽爸還在，爸爸依然不理她，媽媽有了變化，笑著招手叫她，優嫻覺得和爸爸在一起的媽媽是真的，想跑過去尋求媽爸的保護，告訴她/他們廚房有個假媽媽，卻驚恐地發現兩腿發沈走不動，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廚房裏的媽媽還在笑著叫她，她不想去廚房，身體卻不由自主滑向廚房，她嚇壞了，拼命想喊出聲，沙發上的媽媽明明看著她，卻還在笑著招手……
她終於喊出聲，醒了，原來是噩夢。她心有餘悸，起床喝了口保溫杯裏的溫水壓壓驚，拿上手機，緊張地打開臥室門，躡手躡腳走出去，雖然知道剛才是做夢，但她還是想確認一下客廳和廚房的情況。
客廳很黑，隨著她的走動，人體感應小夜燈亮起柔和的暖黃色光芒，借著這點光，她看到電視是關著的，沙發上沒人，廚房裏黑黑的，媽爸的臥室門也和往常一樣是關著的，裏面隱約傳出爸爸有節奏的呼嚕聲，聽到熟悉的呼嚕聲，優嫻長長籲出一口氣，躡手躡腳回到自己的臥室。
明亮的月光透過臥室的窗戶照進來，把房間裏照得比開著小夜燈都亮，優嫻走到窗前擡頭看，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立體感很強，連上面的月海都不用仔細看就能看到。優嫻盯著看了會，忽然想起睡覺前還起霧來著，現在才剛過午夜十二點，那麽大的霧，這麽快就消散了？她疑惑地看向樓下，原來霧沒散，只是高度變低了，只有三樓往下還被籠罩在霧氣中。
大概是有月光的緣故，霧氣沒有她準備睡覺那時候濃，隱約能看到街上的行人。這種晴天下霧的景象難得一見，優嫻不由多看了兩眼，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個時間點，照理說街上不應該有很多人才對，可她明明看到街上有許多來來往往的人影，她瞇起眼睛仔細看，發現這些人影很高，很瘦，背有點駝，腿是彎曲的，走起路來像老年人散步，擡腿、落腳都像慢動作，但步伐很大，一步頂普通人的兩步。
優嫻看著看著，那些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起來，與此同時，她耳邊響起奇怪的聲音，起初像蚊子的嗡嗡聲，又像言語障礙者或聽力障礙者發出的含含混混的說話聲，隨著聲音越來越大，她漸漸聽出來不是漢語，像英語，又像西班牙語，她一個詞都聽不懂，聲音時大時小，像西方某種古老宗教儀式上的多人吟唱，又像一個外國醉漢的瘋言瘋語。
她聽不懂這些聲音，沒啥感覺，但在看清那些霧氣中的人影的真實模樣時，她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暈倒了。
再次醒來，優嫻才明白自己剛才做了兩個夢中夢，這次才是真的醒了。
在回憶第二個夢時，她怎麽也想不起來那些人影究竟是什麽樣子，只隱約記得很可怕。她沒再多想，畢竟夢裏發生什麽都很正常，忘記夢也很正常。
大概是白天受風著涼了，她感覺頭有點疼，太陽穴一跳一跳的，她輕輕按摩太陽穴，猶豫要不要去醫藥箱拿點感冒藥吃，好在頭疼很快消失了。
夢中夢殘留在大腦中的記憶讓她還有點害怕，她忍不住擡頭看向窗外，外面霧還很大，遮天蔽月，沒有一絲月光照進來，房間裏只有小夜燈微弱的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小夜燈好像沒有平時亮，顯得房間裏陰森森的，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看著她，她越想越怕，下床打開大燈，白色的燈光驅散了所有黑暗，她這才覺得安全了些，就這麽開著大燈湊合睡到天亮。
過去一夜，鎮子上的霧氣不僅沒消散，反而變得更濃了，能見度降到了五米以下，所有交通工具都停運了，人們只能步行上班上學。
優嫻嚼著薄荷味口香糖走在去學校的路上，不時有人從前方的霧氣中走出來，與她擦肩而過，又匆匆走進她身後的霧氣中。看著這些人，她想起昨晚在夢裏看到的那些彎腿駝背的人影，心裏有點不舒服，加快腳步往學校走。
在校門口，她遇到了同桌李紅。李紅是一個微胖的可愛男生，很喜歡看科幻奇幻類的小說，在和優嫻成為同桌後，他沒少給優嫻推薦這類小說，今天他給優嫻推薦的是一本關於克蘇魯神話故事的小說，叫《死靈之書》，優嫻聽了他講的故事設定，挺感興趣，不過馬上就要高考了，她跟李紅約好等高考結束後先借他的書試讀，覺得好看再買。
晚上下晚自習回到家，媽爸照例為她準備好了水果拼盤，有蘋果塊、獼猴桃塊和藍莓，她邊吃水果邊泡腳，聽媽爸閑聊，說鎮子上的醫院今天收治了幾個奇怪的病人，比如某小區有幾個老奶奶在打太極拳的時候被從天而降的烏鴉屍體砸傷了，某小學的一個英語老師早上醒來突然變得瘋瘋癲癲，急診部救了一個肇事的男司機，經測試他體內不含酒精，但他堅持說自己開車的時候魂穿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世界，出車禍的時候他剛穿越回來，所以發生車禍不是他的錯，警察和醫生當然都不相信他，可等醫生給他做完手術，他醒來以後，一點也不記得自己今天都做過什麽、說過什麽了。
媽媽邊說邊按摩頭部，爸爸問她怎麽了，媽媽說頭有點疼，可能是白天做手術累著了。
泡完腳，優嫻回自己的房間溫習功課，照例學到十一點半洗漱睡覺。
睡著以後，她又做夢了。
夢裏，開場她就發現自己在一望無際的大海裏，身上穿的是今晚睡覺前換的睡衣，她不會游泳，立刻下沈，她驚慌失措，本能地手腳並用撲騰掙紮，但越掙紮沈得越快，她嗆了一口海水後閉住嘴、捏住鼻子，但憋了一會就受不了了，嚴重缺氧使她眼前發黑，再不吸入氧氣她就要暈過去了，求生的本能迫使她松開緊捏鼻子的手，海水立刻從氣管被吸入肺裏，她徒勞地張了張嘴，吐出兩個泡泡，徹底窒息了。
她墜向海底深處，海面反射的閃亮的陽光離她越來越遠，周圍越來越暗，但她遲遲沒失去意識，相反，瀕死的窒息感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她驚喜地發現自己不需要呼吸也能在水中生存，確切地說，她的皮膚能在水中自主呼吸。
既然不會死，她就不害怕了，好奇地打量四周，照理說海洋中應該有許多生物，但她在落到海底之前只遇到了一個由小魚組成的魚群，魚群在經過她時，向給她讓路似的分散開，遠離她後，魚群又迅速聚集起來，飛快地游走了。
海底也和她想得不一樣，紀錄片中看過的美麗的珊瑚、五顏六色的會發光的深海魚、海星、貝類等等深海生物都沒出現。只是偶爾會看到遠處有畸形的、看不出是什麽種類的海洋生物匆匆游過。
當她終於落在昏暗的海底、踩在光禿禿的堅硬的地面，她看到十幾米遠處安靜地臥著一只巨大的深海生物，它有三層樓那麽高，像一座小山，背靠著一塊巨大的巖石，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除了它，海底再看不到任何海洋生物。
優嫻好奇地靠近它，它的整體輪廓很像章魚，頭很大，有很多長長的觸手，但無論優嫻多麽努力地辨認，都無法看清它的確切樣貌，而且越靠近它，優嫻就越覺得頭暈耳鳴，這太不正常了，人怎麽可能在水中用皮膚呼吸？人在深海怎麽沒受到巨大壓力的傷害？她捂著腦袋，開始懷疑自己正在經歷的是否是現實，這時，對面的巨型生物突然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優嫻猝不及防對上十幾只密密麻麻的詭異眼珠，瞬間腦子裏一陣劇痛，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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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嫻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生活在一個普通的小鎮子。
一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樣學習到十一點半，準備睡覺前，她註意到窗外起霧了，霧很大，連對面樓房的燈光都看不清了。她新奇地看了會，才在媽爸的催促下去洗漱上床。
臨近高考，學習很累，她鉆進被窩裏很快就睡著了。
她先是做了一堆亂七八糟毫無邏輯的夢，然後醒了，起床去上廁所。
她打開臥室門，發現客廳裏的人體感應小夜燈被調到了長亮模式，媽爸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這很不正常，她的媽爸是醫生，平時非常註意養生，從不會為了看電視熬夜，所以她走過去問她/他們為什麽不睡覺，媽爸卻依然笑著看電視，仿佛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優嫻以為是自己的說話聲小，正要加大音量引起媽爸的註意，眼角餘光忽然發現廚房亮著燈，她扭頭看，是媽媽正蹲在廚房門口剝蒜，就在她看過去的同時，媽媽擡頭看到她，笑著招手叫她，她猛地回頭看沙發，沙發上的媽爸還在，爸爸依然不理她，媽媽有了變化，笑著招手叫她，優嫻覺得和爸爸在一起的媽媽是真的，想跑過去尋求媽爸的保護，告訴她/他們廚房有個假媽媽，卻驚恐地發現兩腿發沈走不動，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廚房裏的媽媽還在笑著叫她，她不想去廚房，身體卻不由自主滑向廚房，她嚇壞了，拼命想喊出聲，沙發上的媽媽明明看著她，卻還在笑著招手……
她終於喊出聲，醒了，原來是噩夢。她心有餘悸，起床喝了口保溫杯裏的溫水壓壓驚，拿上手機，緊張地打開臥室門，躡手躡腳走出去，雖然知道剛才是做夢，但她還是想確認一下客廳和廚房的情況。
客廳很黑，隨著她的走動，人體感應小夜燈亮起柔和的暖黃色光芒，借著這點光，她看到電視是關著的，沙發上沒人，廚房裏黑黑的，媽爸的臥室門也和往常一樣是關著的，裏面隱約傳出爸爸有節奏的呼嚕聲，聽到熟悉的呼嚕聲，優嫻長長籲出一口氣，躡手躡腳回到自己的臥室。
明亮的月光透過臥室的窗戶照進來，把房間裏照得比開著小夜燈都亮，優嫻走到窗前擡頭看，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立體感很強，連上面的月海都不用仔細看就能看到。優嫻盯著看了會，忽然想起睡覺前還起霧來著，現在才剛過午夜十二點，那麽大的霧，這麽快就消散了？她疑惑地看向樓下，原來霧沒散，只是高度變低了，只有三樓往下還被籠罩在霧氣中。
大概是有月光的緣故，霧氣沒有她準備睡覺那時候濃，隱約能看到街上的行人。這種晴天下霧的景象難得一見，優嫻不由多看了兩眼，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個時間點，照理說街上不應該有很多人才對，可她明明看到街上有許多來來往往的人影，她瞇起眼睛仔細看，發現這些人影很高，很瘦，背有點駝，腿是彎曲的，走起路來像老年人散步，擡腿、落腳都像慢動作，但步伐很大，一步頂普通人的兩步。
優嫻看著看著，那些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起來，與此同時，她耳邊響起奇怪的聲音，起初像蚊子的嗡嗡聲，又像言語障礙者或聽力障礙者發出的含含混混的說話聲，隨著聲音越來越大，她漸漸聽出來不是漢語，像英語，又像西班牙語，她一個詞都聽不懂，聲音時大時小，像西方某種古老宗教儀式上的多人吟唱，又像一個外國醉漢的瘋言瘋語。
她聽不懂這些聲音，沒啥感覺，但在看清那些霧氣中的人影的真實模樣時，她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暈倒了。
再次醒來，優嫻才明白自己剛才做了兩個夢中夢，這次才是真的醒了。
在回憶第二個夢時，她怎麽也想不起來那些人影究竟是什麽樣子，只隱約記得很可怕。她沒再多想，畢竟夢裏發生什麽都很正常，忘記夢也很正常。
大概是白天受風著涼了，她感覺頭有點疼，太陽穴一跳一跳的，她輕輕按摩太陽穴，猶豫要不要去醫藥箱拿點感冒藥吃，好在頭疼很快消失了。
夢中夢殘留在大腦中的記憶讓她還有點害怕，她忍不住擡頭看向窗外，外面霧還很大，遮天蔽月，沒有一絲月光照進來，房間裏只有小夜燈微弱的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小夜燈好像沒有平時亮，顯得房間裏陰森森的，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看著她，她越想越怕，下床打開大燈，白色的燈光驅散了所有黑暗，她這才覺得安全了些，就這麽開著大燈湊合睡到天亮。
過去一夜，鎮子上的霧氣不僅沒消散，反而變得更濃了，能見度降到了五米以下，所有交通工具都停運了，人們只能步行上班上學。
優嫻嚼著薄荷味口香糖走在去學校的路上，不時有人從前方的霧氣中走出來，與她擦肩而過，又匆匆走進她身後的霧氣中。看著這些人，她想起昨晚在夢裏看到的那些彎腿駝背的人影，心裏有點不舒服，加快腳步往學校走。
在校門口，她遇到了同桌李紅。李紅是一個微胖的可愛男生，很喜歡看科幻奇幻類的小說，在和優嫻成為同桌後，他沒少給優嫻推薦這類小說，今天他給優嫻推薦的是一本關於克蘇魯神話故事的小說，叫《死靈之書》，優嫻聽了他講的故事設定，挺感興趣，不過馬上就要高考了，她跟李紅約好等高考結束後先借他的書試讀，覺得好看再買。
晚上下晚自習回到家，媽爸照例為她準備好了水果拼盤，有蘋果塊、獼猴桃塊和藍莓，她邊吃水果邊泡腳，聽媽爸閑聊，說鎮子上的醫院今天收治了幾個奇怪的病人，比如某小區有幾個老奶奶在打太極拳的時候被從天而降的烏鴉屍體砸傷了，某小學的一個英語老師早上醒來突然變得瘋瘋癲癲，急診部救了一個肇事的男司機，經測試他體內不含酒精，但他堅持說自己開車的時候魂穿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世界，出車禍的時候他剛穿越回來，所以發生車禍不是他的錯，警察和醫生當然都不相信他，可等醫生給他做完手術，他醒來以後，一點也不記得自己今天都做過什麽、說過什麽了。
媽媽邊說邊按摩頭部，爸爸問她怎麽了，媽媽說頭有點疼，可能是白天做手術累著了。
泡完腳，優嫻回自己的房間溫習功課，照例學到十一點半洗漱睡覺。
睡著以後，她又做夢了。
夢裏，開場她就發現自己在一望無際的大海裏，身上穿的是今晚睡覺前換的睡衣，她不會游泳，立刻下沈，她驚慌失措，本能地手腳並用撲騰掙紮，但越掙紮沈得越快，她嗆了一口海水後閉住嘴、捏住鼻子，但憋了一會就受不了了，嚴重缺氧使她眼前發黑，再不吸入氧氣她就要暈過去了，求生的本能迫使她松開緊捏鼻子的手，海水立刻從氣管被吸入肺裏，她徒勞地張了張嘴，吐出兩個泡泡，徹底窒息了。
她墜向海底深處，海面反射的閃亮的陽光離她越來越遠，周圍越來越暗，但她遲遲沒失去意識，相反，瀕死的窒息感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她驚喜地發現自己不需要呼吸也能在水中生存，確切地說，她的皮膚能在水中自主呼吸。
既然不會死，她就不害怕了，好奇地打量四周，照理說海洋中應該有許多生物，但她在落到海底之前只遇到了一個由小魚組成的魚群，魚群在經過她時，向給她讓路似的分散開，遠離她後，魚群又迅速聚集起來，飛快地游走了。
海底也和她想得不一樣，紀錄片中看過的美麗的珊瑚、五顏六色的會發光的深海魚、海星、貝類等等深海生物都沒出現。只是偶爾會看到遠處有畸形的、看不出是什麽種類的海洋生物匆匆游過。
當她終於落在昏暗的海底、踩在光禿禿的堅硬的地面，她看到十幾米遠處安靜地臥著一只巨大的深海生物，它有三層樓那麽高，像一座小山，背靠著一塊巨大的巖石，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除了它，海底再看不到任何海洋生物。
優嫻好奇地靠近它，它的整體輪廓很像章魚，頭很大，有很多長長的觸手，但無論優嫻多麽努力地辨認，都無法看清它的確切樣貌，而且越靠近它，優嫻就越覺得頭暈耳鳴，這太不正常了，人怎麽可能在水中用皮膚呼吸？人在深海怎麽沒受到巨大壓力的傷害？她捂著腦袋，開始懷疑自己正在經歷的是否是現實，這時，對面的巨型生物突然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優嫻猝不及防對上十幾只密密麻麻的詭異眼珠，瞬間腦子裏一陣劇痛，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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