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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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許星星這才收起手機,少女舉起漂亮的花傘輕輕一按,“嘭”一下撐開,小步子一邁正要進入雨幕,聽到身後響動回頭,是謝言正在鎖教室門。

少年背對著她,低頭露出脖勁一截冷白的皮膚,他穿的是校紀律隊特制黑色校服,校服舒適且修身,襯的他身材越發挺拔好看,脖頸那抹冷白也更白了。

他沒帶傘。

而外面下著超大的雨。

許星星莫名有些心軟,少女偏頭軟軟喊他:“謝言。”

他嘴上叼的煙抖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回頭:“?”

她晃了晃手中彩色的傘,“你是不是沒帶傘?我送你到校門口。”

他盯著她沈默了一會。

許星星:“……?”

“喜歡我了?”少年拖腔帶調的說。

靠,誰喜歡你啊。

許星星氣呼呼看著他,她發現謝言有事沒事就喜歡拿“你喜歡我了?”這句話來嘲笑她。

他是盼著她喜歡呢?還是想聽她學豬叫。

她覺得是後者。

可惜,她是不可能會豬叫的。

“你走吧,我這周不回。”這回語氣沒那麽賤了,也沒有那麽啞,帶著些許的溫柔,細長的桃花眼也勾著一抹艷麗的光。

日,姓謝的又在線勾魂了。

“咳咳。”為了不讓他註意到自己的異樣,許星星還特意清清嗓子,“你不回啊,那我走了。”

說著撞進天青色的雨幕,也不敢回頭。

-

謝言站在教室門口沒動,少年目送她走進擁擠的人群,然後被人群裹挾著往外面走,有人接她,他看見她招了招手,然後揚著笑臉小跑著跑向那人。

高個的男人,外面還穿著沒來及脫下來的白大卦,應該是他無意間從她口中聽到的許叔叔。

許叔叔旁邊還站著一個學生,穿著他們學校的校服,傘遮著臉,看不清樣子。

“謝言。”背後的聲音讓謝言收回了目光。

“莫老師。”他回頭。

莫生氣點點頭,問:“你怎麽還沒走?”

“我這周不回。”

“又不回?我怎麽感覺你經常周末不回家。你家人不會想你嗎?”

“會。”斬釘截鐵,但聽起好像不怎麽高興。

會想還不高興?

“……”

莫生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但他也管不了謝言,甚至這一班學生這麽聽話都是謝言幫他管的。

“這樣啊,那老師先走了。”

莫老師說著也撐著傘走進雨幕中。

沒有人比莫生氣知道每年的十五班有多難管,什麽逃課打架,不尊重老師都是小事,進局子也是有的,每每鬧的雞飛狗跳,領導讓他負責,家長也讓他負責,為此莫生氣年紀輕輕就白了頭發。

這兩年到是黑回來了,全靠謝言收服了這班小子,雖說還打架,成績也上不去,但不管鬧的再兇,上課鈴一響全都偃旗息鼓,乖乖坐在位置上,不頂撞老師,不逃學,還寫作業——雖然都是抄的,也足夠讓莫生氣這群十五班老師感動了。

最重要的是每當學生出手太狠,要出危險的時候,謝言都會出手阻止,不像往屆學生打紅了眼,摸出水果刀就捅,老師叫都叫不住,嚇的人肝膽俱碎。

現在學生難管,個個嬌寵長大,受不得氣,吃不得苦,自尊心也強,還不愛聽老師話。

也就是謝言在高一上學第一天就在全班混戰中以絕對優勢成為老大,全班在他面前就跟小雞崽一樣,他一句話頂他們老師一百句,莫生氣不知省了多少心,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一口氣能上五樓。

可惜這樣的好日子也就只剩一年嘍。

莫生氣一走,謝言也往宿舍樓走去,所過之處皆是愛慕的目光。

“是謝言,他又不回家。”

“哇,他好帥哦,大長腿吖。”

謝言還在想那個穿校服接許星星的男生是誰,口袋裏手機頻繁的震動拉回他的思緒,他點開手機,幾十條未讀消息都是一個人發來的,從中午到現在。

亞太第一大傻逼:今天中午吃的什麽?

亞太第一大傻逼:今天下雨吖,我來接你好不好?

……

亞太第一大傻逼:昨天去巴黎看秀,我看中一身衣服超適合你,哥哥買下了,回來就給你。

亞太第一大傻逼:你怎麽不回我信息啊,是功課太忙了嗎?

……

亞太第一大傻逼:我已經在路上了,你別向以前一樣一個人先走了,等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呀。

……

亞太第一大傻逼:啊啊啊啊啊煩死了,經紀人說要介紹一個大佬給我,我可能要晚點來接你。乖乖別生氣……

乖乖別生氣?

謝言手機差點摔地上,他站穩,迅速把“亞太第一大傻逼”拉進黑名單,想了想發現並不能阻止這個傻逼來接自己,連忙把他放出來:【別來接我。】

好像是一直守著手機等信息‘亞太第一大傻逼’連忙回道:【為什麽?哥哥好想你啊,想的吃飯都不香了.[委屈]】

謝言無情的打字:【補課】

亞太第一大傻逼:【又補課!!】

謝言:【過幾天月考,我想好好學習。】

亞太第一大傻逼:【那沒辦法了,你好好學習吧,不要太想哥哥哦!】

謝言嘴角一勾:我想個屁。

終於打發走了,少年信步走進宿舍點開手機玩游戲。

-

見到許正剛的時候,許星星挺不好意思的,醫院那麽忙,今天又下雨,他不來接也行的。

“那怎麽可以?上周我就沒抽出空,你都來一個月了,叔叔也沒請你吃頓好的,走,叔叔今天帶你去吃北|京烤鴨。”

許正剛一邊說,一邊開車,雨下的大,天空也黑,他沒開太快。

“好,謝謝叔叔。”許星星宛然一笑。

許野朝她一個白眼,小聲嘀咕,“在我爸面前到是裝的乖。”

許星星一把揪住他腰間軟肉,咬牙切齒的說:“你以為我跟你一樣不尊老敬幼。”

許野疼的哆嗦,也不忘反嘴,“還尊老?咱們家輩分早亂了。”

許星星手上再用力,“沒亂,我們各認各的。”

許正剛和許星星爸爸是平輩的黨兄弟,許星星和許野原本也是平輩,因為認親輩分就亂了,後來兩家老父親說各認各的,許星星就一直叫許正剛叔叔。

“嘶,我肉都要被你掐掉了,我錯了行吧。”

許星星這才放手。

因為車多路滑,他們開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才到王府井那家有名的烤鴨店。

許正剛去年幫主廚的老婆動過手術,主廚親自接待,出手不凡,不說其他,光是他片鴨的技術就叫許星星開了眼。

之後主廚又用薄餅配著蔥絲、甜面醬,包了鴨肉給她,許星星吃的滿嘴香。

能讓無辣不歡的重慶人吃的滿意,主廚也很高興,翩翩飛舞去招待客人,沒想回來看見許星星夾著紅艷艷的小米椒往嘴裏送。

“不行,吃多了膩,還得有辣椒。”

主廚:“……”

小姑娘你剛剛還說肥而不膩,一口氣可以吃兩只。

被欺騙感情的主廚淚眼汪汪/(ㄒoㄒ)/~~

-

許正剛在家裏住了一晚就走了,臨走的時候知道周末都是許星星做飯給許野吃,就想給他們請一個保姆阿姨。

許星星連忙拒了,“許叔叔工作辛苦,把錢留著給許野以後買房娶老婆吧。”

許野哼一聲:“不用。”

沒有房子他也能娶著老婆。

許星星:“行,反正就算有房子,也沒人看上你。”

許野:“……”

許星星摸著他的頭:“乖乖不哭,媽媽給你送鐘哦~”

許野瞪:“…………”

許星星:“本來就是啊,一般都是女生比男生活的久。”

許野=_=:“……”

原本想再留一會的許正剛:“……”

算了,還是回醫院吧。

-

六月如期而至,烈陽炙烤大地,暑氣難掩 ,又熱又悶。

許星星今天值日,也就去水房提個水的的功夫,來回不到五分鐘,少女細白的額頭上就冒了一層細汗。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重慶人,許星星的耐熱度其實非常不錯,但今年的北城太熱了,六月將將開頭溫度就過了三十五。

教室裏前後兩個空調打著冷氣,溫度也沒有很涼,比外面卻是一個天一個地。

少女推著小推車,推車上裝著兩桶水,一進教室,她就舒服的吸了一口氣,抖落一身暑氣,只覺得全身都舒暢了。

勝中每間教室都帶著一個陽臺,放著一些瑣碎的雜物,以及兩臺飲水機。

許星星彎著腰給飲水機換水,喝空的空桶很容易就被拿下來,難的是裝新桶,藍色塑料桶裝水比她胳膊還長,足足有四十斤重,飲水機一米多高,許星星試了兩次都沒能成功,累的她又出一頭細汗,還得聽身後一群擠在門邊的男生咬耳朵。

“哇,又失敗了。”

“小辣椒不行啊,她那小胳膊。”

“要不去幫她?”

“別吧,我聽周毅說她是言哥的獵物,說不準那天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生活不易,寶寶嘆氣。”

“就當沒看見吧。”

“對對對——”

對個屁。

裝著沒看見你們到是走開啊,還他媽一邊看一邊嘰嘰嘰咕咕,聲音還大,就怕她聽不見似的。

許星星心口那朵小火苗“唰”一下就竄上來,轉身就想表演一個火龍咆哮。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就算不當著她面咕咕,背著她還是要咕咕……不如隨他們去吧,一群小雞崽,不讓他們“咕咕”,難道讓他們學鴨叫“嘎嘎嘎嘎嘎”

——想著這畫面,少女笑彎了眼睛。

她蹲在地上歇了幾秒,挽起白色體恤的袖子,打算繼續未完成的工作,身後突然一靜,一團黑影罩下來,籠住了少女嬌小的身子,獨屬於少年灼熱的呼吸噴在她小小的耳垂上,燙的她縮了一下。

黑影輕笑一聲,笑聲就像胸腔裏發出來的,帶著顫,給人一種戲弄的感覺。

許星星楞了一下,還沒發作就被黑影扒拉到一邊,接著折磨她許久的桶裝水就穩穩的像一棵倒栽蔥,紮進了飲水機媽媽的懷抱。

許星星迷茫的眨巴著眼睛,背對她的少年穿著校紀律隊的黑色校服,純棉質地,舒適中又把少年的身材修飾的越發挺拔。

他有一頭天生的自然卷,發尾微長,剛洗了頭,用毛巾胡亂擦了幾下,發尖兒還往下滴著水。

他的力氣和她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四十斤的桶裝水在他手裏就跟沒有重量的小玩具,輕輕松松就換了上去。

而且,他用的還是一只手。

一個眨眼,兩桶水都換好了。

謝言拍了拍袖子上沾到的灰塵,還“嘖”了一聲,睨子許星星的眸子好像在說“這點事都搞不定還好意思叫小辣椒”。

許星星:“……”

您老力氣大,您老說的對。

換完水謝言轉身就出去了,順手還抓了一只擠在門邊的小雞崽,讓他告訴班長“以後不排女生值日”。

小雞崽楞一下,馬上又忙不疊點頭,“是是是……”

教室裏都沒聲音,直到站在門邊的探子說謝言去社團活動室了,他們才爆發出陣陣雞叫。

“怎麽肥事,怎麽肥事?”

“是哪個傻.逼說許星星是言哥的獵物?”

“誰他媽會幫獵物幹活?”

“不是說許星星死定了嗎,現在是什麽神展開?”

“誰能康康我,好想知道真相,愛你麽麽噠~”

“我仿佛聞到了戀愛的酸臭聞——”

“你們是不是傻!智商盆地嗎!啊!!!帶腦子了嗎?”周毅一腳蹬在課桌上,看他們就像看智障一樣,“知道什麽叫戲耍嗎?不知道就給老子去翻書。”

“一群瓜批,誰會一巴掌拍死獵物?當然是慢慢戲弄她才有意思。對她好,又對她不好,給她火,也潑她水,賜她無限光芒又推她進萬丈深淵才有意思啊,一群蠢貨!”

周毅大概覺得他們太笨了,不想與他們為伍,一甩袖子,憤憤離開。

全班嘩然:

“原來是這樣啊!”

“我就說大佬怎麽幫她,平時也沒見他這樣對別的女生。”

“原來是另有深意啊!”

“不愧是大佬,折磨人的方法一套一套的,不像我們只知道動拳腳。”

“佩服佩服!!!”

一直站在原地,聽完全程的許星星=_=:“…………”

她是透明人嗎?為什麽總要當她的面說這些?

一群憨批!早知道上周月底模擬測試的時候就該考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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