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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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從小超市到宿舍樓的距離大約有五分鐘的路程，許星星跟在謝言身後，少女軟綿綿的小手攥著自己差點被坑的五十塊錢，圓圓杏眼忍不住落到少年背上。
有一瞬間她覺得謝言好像也沒那麽討厭。
到宿舍樓的時候，謝言就給她當頭一棒。
“你等等，你站這。”謝言把欲要上樓的許星星拉回來，讓她站在樓下最顯眼的空地上，然後少年從褲兜裏摸出一條皺巴巴的紅布系在胳膊上。
許星星看了一眼，是紀律委員的袖章。
“全體都有，下來集合了。”謝言拿著哨子對男舍吹了三聲，樓上摸魚吹水，聊天打架的男生瞬間湧下來，然後在謝言的指揮下，挨個把許星星參觀了一遍。
許星星：“……”
看什麽看，她是天上的星星，不是動物園的猩猩好嗎，還挨個參觀！給錢了嗎！掀桌！
謝言：“看清了？”
全體男生：“看清了！”
謝言：“看清就好，雖然這個女生不像女生，但總歸是個女的，從今天起，她就住男生宿舍了，以後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漫畫雜志全給我收起來，還有那些喜歡光著身子四處亂竄的，如果實在騷的受不了就到言哥寢室，言哥幫他治治，懂沒？”
全體男生：“懂了！”
謝言揮手：“行，散吧。”
嘩啦啦，大家全都散了。
謝言扯掉胳膊上的袖章，摸出一根煙還沒點燃，就被許星星從背後重重推了一記。
“什麽叫總歸是個女的，我本來就是女的。”說完氣呼呼沖進電梯。
陳開看的目瞪口呆，“我去，好野啊。”
周毅說：“肯定的，重慶小辣椒嘛，山上長的能不野嗎！不過再野也沒用，她是言哥的獵物，死定了。”
說完周毅還特狗腿的給謝言把煙點上，謝言叼著煙，瞬息之間把“獵物”這個詞在嘴裏過了好幾遍，咂咂嘴，似乎品出什麽味兒。
最後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詞很滿意。
周毅又問：“言哥，你說我們今天晚上怎麽收拾她。”
謝言眉毛一挑：“收拾誰？”
“就重慶小辣椒啊，那小丫頭這麽橫，咱肯定得給她點顏色瞧瞧。”周毅說著還揮了揮拳頭。
“……”
謝言咬著煙沈吟片刻，含糊道：“等等吧，不急……”
-
時間一晃就過了一周，謝星星對十五班也有了一些了解，比如說莫班莫生氣，蘋果同學，乃至整個十五班都是謝言的狗腿子。
狗腿到哪種地步呢，比如她們有個班級群，每每交作業的時候，不管班長、課代表喊的多聲嘶力竭，整個群硬是沒人回一句，然後課代表沒辦法就@謝言，這時候謝言就懶洋洋發三個字“交作業”，班級群瞬間活了過來。
【好的言哥。】
【馬上交言哥。】
【寫好了言哥。】
【言哥最帥，我愛言哥，我要嫁給言哥給言哥生猴子……】
一教室男生就像獻媚的寵妃一樣，在謝言腳邊邀寵。
當然謝言還是挺讓人佩服的。
因為整個十五班，就真的跟外界說的那樣是一屋子瘋狗，打架就跟喝水一樣，有時候她出去上個廁所，回來的時候，教室已經群毆上了，起因還都是因為一點芝麻大點的小事。
精力無處發洩的中二少年們動起手來莫生氣都叫不住，只有謝言，只要他出聲，大夥就散了，甚至連“鈴聲一響必須好好上課”的班規也是謝言制定的。
怪不得她剛來十五班的時候，周毅只是喊了一句“幹什麽，打瘋了？沒聽見上課鈴響了”，一教室瘋狗就乖乖打掃教室，整頓桌椅開始上課。
總的來說，謝言就是這一群瘋狗的頭頭，也是全校的無冕之王，有很多老師討厭他，也有喜歡他的，比如莫生氣。
這位喜歡看宮鬥小說的體育老師，真是個奇人，胖胳膊胖腿，長的跟彌勒佛一樣，走一步身上的肥肉都要顫一顫，又有和小超市女老板聯合起來坑學生的惡劣行徑。
讓許星星一度以為這位老師，是靠走後門進的學校，直到上了他的兩節體育課，累的第二天走路都是外八字，許星星才知道什麽叫人不可貌相。
-
又是一節體育，許星星已經累的踹不過氣了。
她這輩子就沒上過這麽硬核的體育課，做操跑步扔鉛球跳遠，一節普通的體育課搞的跟運動會似的，偏偏莫生氣還振振有詞的說：“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就你們這點體能，連八百米都跑不完，還怎麽跟別人鬥？都跟我練，往死裏練，不跑完不準休息。”
這還是女生，男生還得做引體向上。
大夥哭嚎成一片，全班只有謝言輕松的完成了所有項目。
午後，溫暖的陽光穿過樹枝，灑下星星點點的光。
許星星跑完最後一圈，癱在操場草地上，手軟腳軟，有出氣沒進氣，謝言突然拿著兩根冰棍，出現在她的正上方。
許星星：“？”
謝言：“爸爸我要吃冰棍！吃，吃大塊的，兩塊夠嗎？夠了，謝謝爸爸，爸爸真好！”
然後許星星手裏就被塞了冰棍，她楞了一會，等反應過來，謝言已經跑了。
“謝言，你大爺的，狗屁的爸爸，我才是你爸爸。”重慶小辣椒對著他背影破口大罵。
罵完，還是覺得自己吃了大虧，剛好蘋果從洗手間回來，她把冰棍往她手上一塞，提起裙子就去追謝言。
然並卵，直到下課鈴響了，也沒追上。
蘋果目瞪口呆，“這是怎麽了？你們又吵架了？”
盯著前方怎麽也追不上的背影，許星星氣的不想說話，還好冰棍還在蘋果手上，一手一根，花謝言的錢，進的卻是她的肚子。
好像也不是太虧。想著少女咬著冰棍氣呼呼走了，臨走的時候還狠狠瞪了前面的謝言一眼，引起一片嘩然。
“額的親娘舅，重慶小辣椒又發威了。”
“話說她怎麽還活著啊。”
“難道是言哥看她長的漂亮……”
“滾滾滾，被言哥聽到你就死定了。”
-
作為高二年級成績墊底的最底層，十五班名聲雖然不怎麽好，但是教室的位置相當不錯，就在教學樓一樓，特別安逸，不像其他班每天來來回回不知道要爬多少次樓梯，連中午搶飯也慢他們一步。
許星星咬著冰棍回了教室，也許是冰棍沒花自己的錢，吃著特別甜。
她趴在課桌上，一邊舔冰棍，一邊歇息，也沒歇多久，班長拿著一撂社團招新海報問她參不參加。
許星星吃驚：“高中就有社團啊。”
“那當然，我們可是貴族高中，學費死貴死貴的。”
“那我要好好看看，我還沒參加過這種社團呢。”
她以前上的公立高中，特別註重升學率，社團那是大學才有的東西。
“行，你慢慢看吧，如果有中意就填個申請表，到時候我幫你交過去。”班長說完就走了。
許星星“嗯”了一聲，低頭翻看海報。
勝中不愧是學費很貴的私立學校，跟只有一兩個讀書社的普通高中完全不一樣，除了各處運動類、學習類社團，還有各種愛好類，什麽街舞社吉他社應有盡有，比之一些大學也不遜色。
學校還會專門拔經費給社團，幫助運轉發展，許星星就看見電競社的海報上，被紅字標註今年半年就撥了十萬軟妹幣，可謂是各大社團NO.1。
看的她砸舌不已，半年十萬，那這個社團不是富的流油？
常年掙紮在貧困線上的許星星酸了，正要往下看看電競社要招什麽人，去而覆還的班長將電競社的海報拿走了。
“電競社你就別想了，不招女生。”
許星星：“……”
我去，什麽年代了，還搞性別歧視。
就在她要問班長“電競社是誰當家，想找他談談”的時候，前方響起少年懶散的腳步聲，許星星擡頭喵了一眼，是謝言進來了，他洗了臉，水滴沾濕額發，順著少年淩厲的輪廓往下滴，浸濕了黑色校服。
許星星一時看呆了，尤其是水珠從少年凸起的喉結滑落，最後沒入衣襟的剎那……
她無聲的咽了咽口水。
謝言似乎察覺到她吃人的視線，偏頭看她，她瞬間回神，少女纖細的手指豎起海報，把泛紅的小臉埋了進去。
啊啊啊，她瘋了嗎，她一個有蒸主的人，竟然看別人看呆了。
而且這個人還是謝言，剛剛在體育課上還做了她爸爸，可惡啊，都怪謝言那張臉長的太妖孽了。
不行，她得找個地方控控腦子裏的水。
想著急匆匆步出教室，右轉直上頂樓。
謝言把剛點開的手機隨手一扔，起身。
“言哥，你去哪？不是打游戲嗎？”周毅舉著手機哇哇大叫。
“不打。”謝言背對著他，頭也不回。
“……”周毅莫名其妙，又覺得委屈，“怎麽又不打了，明明是你叫人家過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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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超市到宿舍樓的距離大約有五分鐘的路程，許星星跟在謝言身後，少女軟綿綿的小手攥著自己差點被坑的五十塊錢，圓圓杏眼忍不住落到少年背上。
有一瞬間她覺得謝言好像也沒那麽討厭。
到宿舍樓的時候，謝言就給她當頭一棒。
“你等等，你站這。”謝言把欲要上樓的許星星拉回來，讓她站在樓下最顯眼的空地上，然後少年從褲兜裏摸出一條皺巴巴的紅布系在胳膊上。
許星星看了一眼，是紀律委員的袖章。
“全體都有，下來集合了。”謝言拿著哨子對男舍吹了三聲，樓上摸魚吹水，聊天打架的男生瞬間湧下來，然後在謝言的指揮下，挨個把許星星參觀了一遍。
許星星：“……”
看什麽看，她是天上的星星，不是動物園的猩猩好嗎，還挨個參觀！給錢了嗎！掀桌！
謝言：“看清了？”
全體男生：“看清了！”
謝言：“看清就好，雖然這個女生不像女生，但總歸是個女的，從今天起，她就住男生宿舍了，以後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漫畫雜志全給我收起來，還有那些喜歡光著身子四處亂竄的，如果實在騷的受不了就到言哥寢室，言哥幫他治治，懂沒？”
全體男生：“懂了！”
謝言揮手：“行，散吧。”
嘩啦啦，大家全都散了。
謝言扯掉胳膊上的袖章，摸出一根煙還沒點燃，就被許星星從背後重重推了一記。
“什麽叫總歸是個女的，我本來就是女的。”說完氣呼呼沖進電梯。
陳開看的目瞪口呆，“我去，好野啊。”
周毅說：“肯定的，重慶小辣椒嘛，山上長的能不野嗎！不過再野也沒用，她是言哥的獵物，死定了。”
說完周毅還特狗腿的給謝言把煙點上，謝言叼著煙，瞬息之間把“獵物”這個詞在嘴裏過了好幾遍，咂咂嘴，似乎品出什麽味兒。
最後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詞很滿意。
周毅又問：“言哥，你說我們今天晚上怎麽收拾她。”
謝言眉毛一挑：“收拾誰？”
“就重慶小辣椒啊，那小丫頭這麽橫，咱肯定得給她點顏色瞧瞧。”周毅說著還揮了揮拳頭。
“……”
謝言咬著煙沈吟片刻，含糊道：“等等吧，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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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過了一周，謝星星對十五班也有了一些了解，比如說莫班莫生氣，蘋果同學，乃至整個十五班都是謝言的狗腿子。
狗腿到哪種地步呢，比如她們有個班級群，每每交作業的時候，不管班長、課代表喊的多聲嘶力竭，整個群硬是沒人回一句，然後課代表沒辦法就@謝言，這時候謝言就懶洋洋發三個字“交作業”，班級群瞬間活了過來。
【好的言哥。】
【馬上交言哥。】
【寫好了言哥。】
【言哥最帥，我愛言哥，我要嫁給言哥給言哥生猴子……】
一教室男生就像獻媚的寵妃一樣，在謝言腳邊邀寵。
當然謝言還是挺讓人佩服的。
因為整個十五班，就真的跟外界說的那樣是一屋子瘋狗，打架就跟喝水一樣，有時候她出去上個廁所，回來的時候，教室已經群毆上了，起因還都是因為一點芝麻大點的小事。
精力無處發洩的中二少年們動起手來莫生氣都叫不住，只有謝言，只要他出聲，大夥就散了，甚至連“鈴聲一響必須好好上課”的班規也是謝言制定的。
怪不得她剛來十五班的時候，周毅只是喊了一句“幹什麽，打瘋了？沒聽見上課鈴響了”，一教室瘋狗就乖乖打掃教室，整頓桌椅開始上課。
總的來說，謝言就是這一群瘋狗的頭頭，也是全校的無冕之王，有很多老師討厭他，也有喜歡他的，比如莫生氣。
這位喜歡看宮鬥小說的體育老師，真是個奇人，胖胳膊胖腿，長的跟彌勒佛一樣，走一步身上的肥肉都要顫一顫，又有和小超市女老板聯合起來坑學生的惡劣行徑。
讓許星星一度以為這位老師，是靠走後門進的學校，直到上了他的兩節體育課，累的第二天走路都是外八字，許星星才知道什麽叫人不可貌相。
-
又是一節體育，許星星已經累的踹不過氣了。
她這輩子就沒上過這麽硬核的體育課，做操跑步扔鉛球跳遠，一節普通的體育課搞的跟運動會似的，偏偏莫生氣還振振有詞的說：“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就你們這點體能，連八百米都跑不完，還怎麽跟別人鬥？都跟我練，往死裏練，不跑完不準休息。”
這還是女生，男生還得做引體向上。
大夥哭嚎成一片，全班只有謝言輕松的完成了所有項目。
午後，溫暖的陽光穿過樹枝，灑下星星點點的光。
許星星跑完最後一圈，癱在操場草地上，手軟腳軟，有出氣沒進氣，謝言突然拿著兩根冰棍，出現在她的正上方。
許星星：“？”
謝言：“爸爸我要吃冰棍！吃，吃大塊的，兩塊夠嗎？夠了，謝謝爸爸，爸爸真好！”
然後許星星手裏就被塞了冰棍，她楞了一會，等反應過來，謝言已經跑了。
“謝言，你大爺的，狗屁的爸爸，我才是你爸爸。”重慶小辣椒對著他背影破口大罵。
罵完，還是覺得自己吃了大虧，剛好蘋果從洗手間回來，她把冰棍往她手上一塞，提起裙子就去追謝言。
然並卵，直到下課鈴響了，也沒追上。
蘋果目瞪口呆，“這是怎麽了？你們又吵架了？”
盯著前方怎麽也追不上的背影，許星星氣的不想說話，還好冰棍還在蘋果手上，一手一根，花謝言的錢，進的卻是她的肚子。
好像也不是太虧。想著少女咬著冰棍氣呼呼走了，臨走的時候還狠狠瞪了前面的謝言一眼，引起一片嘩然。
“額的親娘舅，重慶小辣椒又發威了。”
“話說她怎麽還活著啊。”
“難道是言哥看她長的漂亮……”
“滾滾滾，被言哥聽到你就死定了。”
-
作為高二年級成績墊底的最底層，十五班名聲雖然不怎麽好，但是教室的位置相當不錯，就在教學樓一樓，特別安逸，不像其他班每天來來回回不知道要爬多少次樓梯，連中午搶飯也慢他們一步。
許星星咬著冰棍回了教室，也許是冰棍沒花自己的錢，吃著特別甜。
她趴在課桌上，一邊舔冰棍，一邊歇息，也沒歇多久，班長拿著一撂社團招新海報問她參不參加。
許星星吃驚：“高中就有社團啊。”
“那當然，我們可是貴族高中，學費死貴死貴的。”
“那我要好好看看，我還沒參加過這種社團呢。”
她以前上的公立高中，特別註重升學率，社團那是大學才有的東西。
“行，你慢慢看吧，如果有中意就填個申請表，到時候我幫你交過去。”班長說完就走了。
許星星“嗯”了一聲，低頭翻看海報。
勝中不愧是學費很貴的私立學校，跟只有一兩個讀書社的普通高中完全不一樣，除了各處運動類、學習類社團，還有各種愛好類，什麽街舞社吉他社應有盡有，比之一些大學也不遜色。
學校還會專門拔經費給社團，幫助運轉發展，許星星就看見電競社的海報上，被紅字標註今年半年就撥了十萬軟妹幣，可謂是各大社團NO.1。
看的她砸舌不已，半年十萬，那這個社團不是富的流油？
常年掙紮在貧困線上的許星星酸了，正要往下看看電競社要招什麽人，去而覆還的班長將電競社的海報拿走了。
“電競社你就別想了，不招女生。”
許星星：“……”
我去，什麽年代了，還搞性別歧視。
就在她要問班長“電競社是誰當家，想找他談談”的時候，前方響起少年懶散的腳步聲，許星星擡頭喵了一眼，是謝言進來了，他洗了臉，水滴沾濕額發，順著少年淩厲的輪廓往下滴，浸濕了黑色校服。
許星星一時看呆了，尤其是水珠從少年凸起的喉結滑落，最後沒入衣襟的剎那……
她無聲的咽了咽口水。
謝言似乎察覺到她吃人的視線，偏頭看她，她瞬間回神，少女纖細的手指豎起海報，把泛紅的小臉埋了進去。
啊啊啊，她瘋了嗎，她一個有蒸主的人，竟然看別人看呆了。
而且這個人還是謝言，剛剛在體育課上還做了她爸爸，可惡啊，都怪謝言那張臉長的太妖孽了。
不行，她得找個地方控控腦子裏的水。
想著急匆匆步出教室，右轉直上頂樓。
謝言把剛點開的手機隨手一扔，起身。
“言哥，你去哪？不是打游戲嗎？”周毅舉著手機哇哇大叫。
“不打。”謝言背對著他，頭也不回。
“……”周毅莫名其妙，又覺得委屈，“怎麽又不打了，明明是你叫人家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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