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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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無形
“來了。”王宥語氣很冷靜，他手裏拿著王靈官令牌：“正好，你們過來頂住，我去聯系三十三重天。”
外面一片兵荒馬亂，而不周山腹內，除了火焰爆炸聲外沒有其它聲響。
黑白無常和判官在旁邊看著段大人一副馬上要對他們痛下殺手的模樣都有點心驚，站在前面的酆都大帝和地藏王菩薩卻一動不動。
法印隔絕陰氣，酆都大帝松手，任由那片青銅前飄起。
周圍陰氣瞬間縮了回去，段玦瞳孔緊縮，目光釘死在這熟悉無比的青銅錢上。
“在來不周山前，她來找過吾。”酆都大帝感嘆尹青嵐還真是把事情料定了，手掌往前一送，青銅錢迅速往段玦那邊移過去。
靈氣緩緩溢出，輕柔的幻影從青銅錢上升起。
尹青嵐穿著大衣，頭發攏在腦後，面色蒼白，手插在兜裏靜靜看著段玦。
段玦猛然閉上嘴，手裏托著那團青光，不可抑制急急往這道虛幻的影子前走了兩步。
“幹什麽呢？”尹青嵐安安靜靜看著段玦，在他靠近的時候因為陰氣的波動產生一陣漣漪。
段玦瞬間停住動作，呼吸急促看著影子不說話。
尹青嵐無奈嘆氣：“就知道你會這樣。既然都知道是我辛辛苦苦拿命救下來的東西，能不能不要破壞我的心血？”
“知道，我知道。”段玦慢慢咧開嘴，似哭似笑，眼睫毛上掛著的那滴血淚啪一下掉下來：“我知道，那你能不能回來？”
外面正要俯沖拍碎結界的陰氣驟然停住，猶如揚起的大掌，就這麽突兀的停在結界之上。裏邊守著的特控部眾人猛然松一口氣，可看著那陰氣凝聚不散，一顆心又緊緊提起。
王宥放下靈官令牌走回來了，狂風拍打在他身上，吹出他瘦削的身形。他疲憊而篤定，說道：“估計是你們尹顧問留的後手。”尹青嵐最清楚段玦性格，不可能什麽準備都沒有。
確實，尹青嵐是把段玦可能有的反應仔細盤算一遍後，才出發去酆都找的酆都大帝。
北幽之下，高大昏暗的殿中，尹青嵐手掌心平攤開，上面靜靜懸浮這枚青銅錢。
靈氣在她手指尖熠熠閃光。尹青嵐垂眸，對著那道封存音容的術法繼續說道：“你知道我，既然法則給了我兩條路走，我偏一條都不選。對於你，我不要求你做什麽，只是別毀了我的心血。”
段玦閉上眼睛搖頭，幹涸的黑色血跡粘在他臉頰邊像一道又一道醜陋的疤痕。他面上的笑比哭還難看，桃花眼睫毛沾濕，像兩只受傷的蝴蝶：“那我呢？你就剩我一個人在這兒了？”
面前的幻影無法回答他這個問題。
尹青嵐繼續說道：“一百年前沒救出你，我一直很抱歉。這一次我這麽做，也仔仔細細考慮過，全是我自己的選擇，用不著遷怒其它人。”
她嘆一口氣，有些東西註定要高於他們兩個人之上，強大的力量並不能夠決定一人高於世間所有人。或許有人會因為自身強大的力量而無所顧慮，肆意破壞，把自己高架在眾生之上。但尹青嵐這輩子的修養和所接受的教導註定無論再來多少次，她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做出這個選擇。
尹青嵐想著段玦可能會有的反應，繼續說道：“其實結婚報告我已經交上去了，走的正常渠道。這段時間特控部事情多，你再過幾天說不定會看到許可證。我們兩個零零散散湊起來也相處了快要三十年的時間，很多人夫妻一輩子也就這麽長，差不多，也夠了。”
“所以你別難過，別老是圍著我一個人打轉。我有時候會想，要是我那時候沒救下你，你說不定不用牽扯到這些事情裏面。逍遙自在一輩子，對你是不是更好一些。”
可就像她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什麽當初她看不透段玦的命線，她就是把段玦帶回五方觀養大了。
“我們把小祝他們看作晚輩，他們就也是你的晚輩。屠長河是我的長輩，就也是你的長輩。這些人可以是你的朋友，是你的親人。你段玦在這世上不是無憑無根的人，你也要為他們想。”尹青嵐停頓一會，最後補充道：“還有山靈和柳木童，我把它們放王宥哪兒了。等一切安穩下來，記得把他們兩個帶回來好好養。聽話，別做傻事。”
隨著這寥寥幾句話，最後一點清光散盡，虛影徹底消失，銅錢失去力量的支撐往下掉，被段玦伸手緊緊握在掌心裏。
他低著頭，沈默著沒有說話，外邊的天邊的陰氣便猶如一只蓄勢待發繃在弦上的箭，泛著寒光的尖銳末端牢牢對準底下眾人的頭顱。
黑白無常在旁邊看著心驚膽戰，實在是不認為單憑尹青嵐這番話就能讓段大人打消念頭。
就在這時，天上傳來一道聲音。
“且慢！”
這是一道很年輕的男聲，伴隨著三道靈光，身著道袍的三道人影突兀出現在段玦面前。
為首青年面色朗潤如冠玉，他朝段玦看過去，仔細打量一下段玦如今的狀況，松下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來太晚。
酆都大帝和地藏菩薩顯然認得這三位仙者，略有驚訝地開口道：“三清天尊？”
一旁的黑白無常以及判官霎時瞪著眼往一旁看過去。沒有煌煌法衣，沒有奪目靈光彩雲——這便是那已經很少出過三十三重天的三位天尊？
“法則為引開我們的視線弄塌了歸虛北角，我等在這幾日都在歸虛處彌補，出來見王靈官在外面才知道法則作為。”
隨後便覺得天地規則驟然松動。三清心道大事不妙，忙不疊就下來了。
果然尹青嵐出了事。
以身為爐硬生生提純混沌之氣，他這個便宜弟子對自己也真是恨得下心。
“你莫著急。”玉清朝段玦伸手：“把那靈光給我。”
段玦的身體僵硬如同雕塑，眼內血紅一片，聽到這話沒一點反應。陰氣擁護在周圍，盤踞巨大身形，猶如某種蛇類，悍然俯下頭顱盯著下面眾鬼神。
玉清手依舊伸在前面：“我是她祖師爺，看著她從娃娃長到這麽大，我會救她。”
“你會救她？”段玦扯唇，滔天怒氣和怨毒乃至於恐懼撕扯著他的心臟，叫他恨不得將眼前的東西全部毀滅，燒個七零八落。他嘲諷萬分，咬牙切齒：“她是去過蓬萊以後才知道自己身份，你們解決不了天道法則卻能躲開它的耳目告訴她這些，難道不是想要讓她走到今天這一步？”
玉清念叨這世間情字為難人：“許久之前，我推演過你和她的命格，不清晰，但也能瞧出個大概。上次她來蓬萊，我之所以這些事全都告訴她，就是因為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卻仍留有一線生機。“
這生機維系在另一人身上，不單單是尹青嵐的，也是三界眾生的。
許久的寂靜之後，已然有些魔怔的段玦終於有了反應。
“好，你救她。”他松開手讓那點微弱如螢火的靈光向玉清飄過去：“救好她。”
“救不了，我連著上一回的債，一起要回來。”他聲音不大，一個字一個字邦邦落下，萬分冷硬陰鷙。一聽就知道肯定是說道做到，剛才在尹青嵐幻影面前打包票說好的事轉臉就被他扯毀。
“幸虧你動作快，留下了她一點靈力，了。這是混沌青蓮之力，原初之力，很不一樣的。”玉清語氣輕松，手指在這混沌之力上一點，周邊不周山爐內迅速升起點點細碎光亮。
這是尹青嵐化為碎片散落在不周山爐內的部分魂魄。當然，更多的魂魄隨著那七枚五帝青銅錢一起徹底堙滅，無可追尋。
玉清右手擡起，一顆碧綠的圓珠浮現在他手掌心。
他們接到王靈官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去蓬萊，煉化了那株青蓮。靈寶天尊在旁邊看著自己含辛茹苦養護萬千的青蓮被拔，簡直就要感嘆——他當初一點靈光突發奇想要去留住混沌青蓮的一絲莖葉，竟然是為了今天。
這一番萬年前就開始的因果無形中把他們也繞了進去。果真是大道無形，早有定數。
“她是混沌青蓮蓮子托胎，如今肉身已毀，放在這與混沌青蓮同源的蓮子裏修補再好不過。”玉清將那微弱破碎的魂魄熔在蓮子中，一揮袖，不周山爐的火焰瞬間騰起，八方靈氣翻攪沖散圍在外面的陰氣朝著這邊過來。
法則被先天陰氣死死困在上空，眼看三十三重天和地府眾神已經掙脫禁制，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它的計劃，極其憤怒不甘心地砸下一道又一道天雷。又被沖天的陰氣打翻，狂亂暴怒透過虛無直接撕扯起它的身體。
“當年靈劫是因為法則毀壞歸墟造成靈氣湧出此方小世界而成，多年前鬼道異動，估計也與它脫不開幹系。”道德天尊在旁邊緩緩開口，他下半身接近於透明，老邁的聲音蒼勁有力：“這麽多年，法則趁我等不備做出種種事情，已經不配為天道半身。”
段玦全心全意看著那漂浮在不周山爐內由玉清支持融合的蓮子，完全沒註意到太清在說什麽。倒是一旁的酆都大帝皺起眉頭，覺得不對勁。
“天尊。”酆都大帝盯著三清看，看出了一些問題：“諸位的法相為何不穩？”
“我等剛補完歸墟。”上清靈寶天尊說道。這麽多年三界之所以沒有立即崩塌被歸墟吞噬，就是因為三清在三十三重天鎮著：“天地靈氣不足，歸墟陣法需以我等全力撐起。”
以己身靈氣撐起歸墟陣法，這需要的靈氣可不是一星半點。即便是三清，這樣下去怕也會煙消雲散。
地藏菩薩閉目：“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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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無常和判官在旁邊看著段大人一副馬上要對他們痛下殺手的模樣都有點心驚，站在前面的酆都大帝和地藏王菩薩卻一動不動。
法印隔絕陰氣，酆都大帝松手，任由那片青銅前飄起。
周圍陰氣瞬間縮了回去，段玦瞳孔緊縮，目光釘死在這熟悉無比的青銅錢上。
“在來不周山前，她來找過吾。”酆都大帝感嘆尹青嵐還真是把事情料定了，手掌往前一送，青銅錢迅速往段玦那邊移過去。
靈氣緩緩溢出，輕柔的幻影從青銅錢上升起。
尹青嵐穿著大衣，頭發攏在腦後，面色蒼白，手插在兜裏靜靜看著段玦。
段玦猛然閉上嘴，手裏托著那團青光，不可抑制急急往這道虛幻的影子前走了兩步。
“幹什麽呢？”尹青嵐安安靜靜看著段玦，在他靠近的時候因為陰氣的波動產生一陣漣漪。
段玦瞬間停住動作，呼吸急促看著影子不說話。
尹青嵐無奈嘆氣：“就知道你會這樣。既然都知道是我辛辛苦苦拿命救下來的東西，能不能不要破壞我的心血？”
“知道，我知道。”段玦慢慢咧開嘴，似哭似笑，眼睫毛上掛著的那滴血淚啪一下掉下來：“我知道，那你能不能回來？”
外面正要俯沖拍碎結界的陰氣驟然停住，猶如揚起的大掌，就這麽突兀的停在結界之上。裏邊守著的特控部眾人猛然松一口氣，可看著那陰氣凝聚不散，一顆心又緊緊提起。
王宥放下靈官令牌走回來了，狂風拍打在他身上，吹出他瘦削的身形。他疲憊而篤定，說道：“估計是你們尹顧問留的後手。”尹青嵐最清楚段玦性格，不可能什麽準備都沒有。
確實，尹青嵐是把段玦可能有的反應仔細盤算一遍後，才出發去酆都找的酆都大帝。
北幽之下，高大昏暗的殿中，尹青嵐手掌心平攤開，上面靜靜懸浮這枚青銅錢。
靈氣在她手指尖熠熠閃光。尹青嵐垂眸，對著那道封存音容的術法繼續說道：“你知道我，既然法則給了我兩條路走，我偏一條都不選。對於你，我不要求你做什麽，只是別毀了我的心血。”
段玦閉上眼睛搖頭，幹涸的黑色血跡粘在他臉頰邊像一道又一道醜陋的疤痕。他面上的笑比哭還難看，桃花眼睫毛沾濕，像兩只受傷的蝴蝶：“那我呢？你就剩我一個人在這兒了？”
面前的幻影無法回答他這個問題。
尹青嵐繼續說道：“一百年前沒救出你，我一直很抱歉。這一次我這麽做，也仔仔細細考慮過，全是我自己的選擇，用不著遷怒其它人。”
她嘆一口氣，有些東西註定要高於他們兩個人之上，強大的力量並不能夠決定一人高於世間所有人。或許有人會因為自身強大的力量而無所顧慮，肆意破壞，把自己高架在眾生之上。但尹青嵐這輩子的修養和所接受的教導註定無論再來多少次，她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做出這個選擇。
尹青嵐想著段玦可能會有的反應，繼續說道：“其實結婚報告我已經交上去了，走的正常渠道。這段時間特控部事情多，你再過幾天說不定會看到許可證。我們兩個零零散散湊起來也相處了快要三十年的時間，很多人夫妻一輩子也就這麽長，差不多，也夠了。”
“所以你別難過，別老是圍著我一個人打轉。我有時候會想，要是我那時候沒救下你，你說不定不用牽扯到這些事情裏面。逍遙自在一輩子，對你是不是更好一些。”
可就像她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什麽當初她看不透段玦的命線，她就是把段玦帶回五方觀養大了。
“我們把小祝他們看作晚輩，他們就也是你的晚輩。屠長河是我的長輩，就也是你的長輩。這些人可以是你的朋友，是你的親人。你段玦在這世上不是無憑無根的人，你也要為他們想。”尹青嵐停頓一會，最後補充道：“還有山靈和柳木童，我把它們放王宥哪兒了。等一切安穩下來，記得把他們兩個帶回來好好養。聽話，別做傻事。”
隨著這寥寥幾句話，最後一點清光散盡，虛影徹底消失，銅錢失去力量的支撐往下掉，被段玦伸手緊緊握在掌心裏。
他低著頭，沈默著沒有說話，外邊的天邊的陰氣便猶如一只蓄勢待發繃在弦上的箭，泛著寒光的尖銳末端牢牢對準底下眾人的頭顱。
黑白無常在旁邊看著心驚膽戰，實在是不認為單憑尹青嵐這番話就能讓段大人打消念頭。
就在這時，天上傳來一道聲音。
“且慢！”
這是一道很年輕的男聲，伴隨著三道靈光，身著道袍的三道人影突兀出現在段玦面前。
為首青年面色朗潤如冠玉，他朝段玦看過去，仔細打量一下段玦如今的狀況，松下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來太晚。
酆都大帝和地藏菩薩顯然認得這三位仙者，略有驚訝地開口道：“三清天尊？”
一旁的黑白無常以及判官霎時瞪著眼往一旁看過去。沒有煌煌法衣，沒有奪目靈光彩雲——這便是那已經很少出過三十三重天的三位天尊？
“法則為引開我們的視線弄塌了歸虛北角，我等在這幾日都在歸虛處彌補，出來見王靈官在外面才知道法則作為。”
隨後便覺得天地規則驟然松動。三清心道大事不妙，忙不疊就下來了。
果然尹青嵐出了事。
以身為爐硬生生提純混沌之氣，他這個便宜弟子對自己也真是恨得下心。
“你莫著急。”玉清朝段玦伸手：“把那靈光給我。”
段玦的身體僵硬如同雕塑，眼內血紅一片，聽到這話沒一點反應。陰氣擁護在周圍，盤踞巨大身形，猶如某種蛇類，悍然俯下頭顱盯著下面眾鬼神。
玉清手依舊伸在前面：“我是她祖師爺，看著她從娃娃長到這麽大，我會救她。”
“你會救她？”段玦扯唇，滔天怒氣和怨毒乃至於恐懼撕扯著他的心臟，叫他恨不得將眼前的東西全部毀滅，燒個七零八落。他嘲諷萬分，咬牙切齒：“她是去過蓬萊以後才知道自己身份，你們解決不了天道法則卻能躲開它的耳目告訴她這些，難道不是想要讓她走到今天這一步？”
玉清念叨這世間情字為難人：“許久之前，我推演過你和她的命格，不清晰，但也能瞧出個大概。上次她來蓬萊，我之所以這些事全都告訴她，就是因為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卻仍留有一線生機。“
這生機維系在另一人身上，不單單是尹青嵐的，也是三界眾生的。
許久的寂靜之後，已然有些魔怔的段玦終於有了反應。
“好，你救她。”他松開手讓那點微弱如螢火的靈光向玉清飄過去：“救好她。”
“救不了，我連著上一回的債，一起要回來。”他聲音不大，一個字一個字邦邦落下，萬分冷硬陰鷙。一聽就知道肯定是說道做到，剛才在尹青嵐幻影面前打包票說好的事轉臉就被他扯毀。
“幸虧你動作快，留下了她一點靈力，了。這是混沌青蓮之力，原初之力，很不一樣的。”玉清語氣輕松，手指在這混沌之力上一點，周邊不周山爐內迅速升起點點細碎光亮。
這是尹青嵐化為碎片散落在不周山爐內的部分魂魄。當然，更多的魂魄隨著那七枚五帝青銅錢一起徹底堙滅，無可追尋。
玉清右手擡起，一顆碧綠的圓珠浮現在他手掌心。
他們接到王靈官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去蓬萊，煉化了那株青蓮。靈寶天尊在旁邊看著自己含辛茹苦養護萬千的青蓮被拔，簡直就要感嘆——他當初一點靈光突發奇想要去留住混沌青蓮的一絲莖葉，竟然是為了今天。
這一番萬年前就開始的因果無形中把他們也繞了進去。果真是大道無形，早有定數。
“她是混沌青蓮蓮子托胎，如今肉身已毀，放在這與混沌青蓮同源的蓮子裏修補再好不過。”玉清將那微弱破碎的魂魄熔在蓮子中，一揮袖，不周山爐的火焰瞬間騰起，八方靈氣翻攪沖散圍在外面的陰氣朝著這邊過來。
法則被先天陰氣死死困在上空，眼看三十三重天和地府眾神已經掙脫禁制，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它的計劃，極其憤怒不甘心地砸下一道又一道天雷。又被沖天的陰氣打翻，狂亂暴怒透過虛無直接撕扯起它的身體。
“當年靈劫是因為法則毀壞歸墟造成靈氣湧出此方小世界而成，多年前鬼道異動，估計也與它脫不開幹系。”道德天尊在旁邊緩緩開口，他下半身接近於透明，老邁的聲音蒼勁有力：“這麽多年，法則趁我等不備做出種種事情，已經不配為天道半身。”
段玦全心全意看著那漂浮在不周山爐內由玉清支持融合的蓮子，完全沒註意到太清在說什麽。倒是一旁的酆都大帝皺起眉頭，覺得不對勁。
“天尊。”酆都大帝盯著三清看，看出了一些問題：“諸位的法相為何不穩？”
“我等剛補完歸墟。”上清靈寶天尊說道。這麽多年三界之所以沒有立即崩塌被歸墟吞噬，就是因為三清在三十三重天鎮著：“天地靈氣不足，歸墟陣法需以我等全力撐起。”
以己身靈氣撐起歸墟陣法，這需要的靈氣可不是一星半點。即便是三清，這樣下去怕也會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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