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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運氣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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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運氣14

早在漢特去貝克街委托夏洛克調查之前,他的女兒就已經不在了。

漢特那時還不知情,但有一個跟他一樣會因為女兒的死生出覆仇怒火的人知道這件事。

——女孩兒的母親。

覆仇以鮑曼俱樂部相關的人展開,厄妮絲雖然看到了詛咒跟邪惡力量的蹤跡,但如果夏洛克沒有攔下哈瑟,她一時也無法弄清詛咒的來源,到那時傷亡恐怕就難定了。

“卡羅娜還有不少想解決沒解決的人,在沒被驚動的情況下,她不會提前暴露自己,多諾萬他們有時間撤離。你在擔心什麽?”

坐在警車上趕往鮑曼家別墅的路上,厄妮絲突然聽到夏洛克問。

“我?”她扭頭看向夏洛克。

她臉上露出擔憂了?

在厄妮絲向他提出那個獻祭的猜測後,夏洛克沒做多問地就用卡羅娜家藏著蒸發式毒液的理由,讓雷斯垂德通知多諾萬那邊離開卡羅娜。

厄妮絲不擔心那些受詛咒的人渣們死掉,當然,也不是半分鐘就跟多諾萬建立了什麽深厚情誼。

只不過從醫院出來後她就一直有種不安的感覺,像是哪裏潛藏著她還沒發現的危險。

從卡羅娜的作案手法來看,她應該不是一個天生的詛咒師。醫院的亨克身上只是一個基於血液的異化詛咒,如果他有魔力支持或者被引來什麽奇怪的東西附身,那解決起來還會再麻煩點。

哈瑟家那本祖傳的魔法書可能才是真的有危險的東西。

“可能在想我不該坐進警車,這給我不夠安全的感覺,你知道的……”她在的地方總是會出現厄險。不過夏洛克說的也沒錯,沒什麽可過於擔心的,不刺激到施術者,一切都是可控制的。

副駕的雷斯垂德看了眼後視鏡,想讓她放心司機的開車技術。

但夏洛克才是那個為了解決問題而提出問題的人:“恐怕不行,你見識過這次的嫌疑人都有多不正常了,如果你不在我會感覺不夠安全。”

警探長震驚地望向華生,不正常的是誰,車上的人真的是夏洛克?

把哈瑟抓起來的時候那人滿嘴‘詛咒’跟‘靈魂’。夏洛克難道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體了嗎?

厄妮絲感受到警車裏湧動著的古怪氣息,欲言又止:……沒人覺得夏洛克說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嗎。

坐在兩人中間的華生,只覺得他不該坐這輛車。

多諾萬接到的任務是詢問卡羅娜·鮑曼最近的行程,還有對方今天是否見過俱樂部的秘書。這本就是例行的調查流程。只不過剛進鮑曼大宅跟卡羅娜接觸,她就又接到雷斯垂德要求她離開這裏的命令。

這棟房子裏存在大量毒氣?多諾萬看完短信時身體一繃。

“出什麽事了嗎?”將她請進會客廳的卡羅娜詢問道。

紅發的女人看著還很年輕,面部完全沒有衰老的跡象,如果不是身為公司管理沈澱下來的幹練的氣質,多諾萬很難相信對方已經四十多歲了。

“哦,局裏出了一點小事。我們可能很快就要走。能告訴我你今天幾點從公司離開,下班後又去了哪兒嗎?”

多諾萬沒直接提離開是不想引起對方的懷疑,但卡羅娜態度相當合作,看上去對秘書的死毫不知情,讓她有些不合時宜地疑惑雷斯垂德哪裏得到的消息。探長不是跟那個怪胎偵探趕去醫院說發現重要嫌犯了嗎,不會又是那個偵探說了什麽吧。

一陣陰冷的風這時從多諾萬臉部拂過。

風?冬天把窗戶打開的情況不多,何況厚重的落地窗簾、占據了整個客廳的地毯,都證明這間豪華大宅的主人註重保暖,哪裏來的風?

多諾萬身邊的警員接到她的目光,露出一個詢問什麽事的眼神,似乎他沒感覺到異常。

“那麽,感謝你的配合。”多諾萬提問卡羅娜幾個問題後打算離開,關乎安全跟命令,身為警察她當然不會拿生命冒險。

“你們見過我的丈夫了嗎?”紅發女人跟著站起身問道。

多諾萬沒被她套話:“差點忘了,我們也想有機會跟鮑曼先生見一面詢問點事情,他今晚沒回來嗎?”

可卡羅娜剛才那句話就像隨口一問,既沒對丈夫的處境過於擔心,又沒對她審視的眼神表現出心虛不安。“哈瑟晚上回來後又出門了,說是去見朋友,如果他回來,我讓他去警局見你們?”

咚,咚,咚,……

多諾萬聽到一陣很輕的撞擊一樣的響動。

窗戶沒關緊?她想到剛才那陣風,下意識看向窗戶,但窗簾沒有半點被風吹動的跡象。這聲音又是她的錯覺?

多諾萬後背冒出了冷汗,她不信任那個怪胎偵探,但又無法不承認夏洛克·福爾摩斯在推理上很少出錯。

紅發女人臉上沒露出什麽怪異,但她配合的樣子在多諾萬眼裏變得越來越古怪起來。秘書的死她真的毫不知情嗎?這棟大宅裏真的存在毒液嗎?

餘光一掃,多諾萬看到會客桌子上擺放的幾瓶紅酒,鮑曼家是做紅酒生意的,難道說……

咚!咚!咚!……

“你們聽到什麽聲音了嗎?”跟在多諾萬身邊的小警員問。

這次的撞擊聲大到讓人沒法再忽視了。

“可能是哪裏的窗戶沒關緊吧。”多諾萬主動幫卡羅娜找著借口,卻本能地尋找聲音的來源。

進門的樓梯盡頭有一扇門,那是地下室的門?

雖然對卡羅娜的懷疑讓她很想找出這裏存在什麽問題,但毒液的存在是不容忽視的風險,她需要首先保證隊員的安全。

多諾萬張口要跟卡羅娜道別,但對上女人陰晦不明的目光的那一刻,她的後頸又感到一陣風吹過——說風都不夠準確,她感覺更像有什麽危險的東西黏上了她。

“多諾萬警官!”

大宅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多諾萬覺得她仿佛又能呼吸了,她從沒這麽慶幸能看到夏洛克那張臉。

“安德森醫生問你怎麽還不出來,他等著跟你一起回警局。”

夏洛克喊多諾萬的同時鋒利的視線飛速掃過整間客廳。卡羅娜站在客廳中央,對他的出現剛浮上一絲困惑神情。距離太遠不夠夏洛克看清她身上的細節,但她的襯衣平整長褲平整,身上至少沒有攜帶多餘的武器。客廳的陳設很簡單,卡羅娜身旁只有一張桌子,從她的位置到任意能藏東西的壁爐沙發都超過了十步遠。這意味她沒能力突然發難,唯一無法確定的幹擾因素是厄妮絲所說的‘儀式’。

儀式,儀式……如果卡羅娜打算進行儀式,她把地點設在了哪?

客廳中間的圓形地毯從客廳一頭幾乎延伸到門口,對裝飾稍微有點要求的人都知道這樣的圓會破壞房間的比例。

哦……夏洛克看到卡羅娜的表情發生了變化——她不傻,能無聲無息地完成那麽多起覆仇,她的直覺相當敏銳。儀式地點真的就在他們腳下。

卡羅娜註意到了夏洛克沒穿警服,而女警官的到來似乎也不是簡單的例行詢問。

“你們怎麽會發現的?”她臉上的鎮定盡褪,有些不甘地喃喃,“還不夠,太少了……還太早了……”

他們不該這麽早就發現她,還有該死的人沒死!還有該取的靈魂沒拿到!

“按住她!”夏洛克在卡羅娜臉色不對勁的那刻就向她沖去。

多諾萬一怔,緊跟著夏洛克沖了過去,但卻看到卡羅娜推倒了桌子上的全部酒瓶。

“等等!”多諾萬幾乎想拉夏洛克回來,快逃,裏面裝著的就是毒液!

知道不存在毒液的夏洛克沒停下。

猩紅的血液從瓶中汩汩流出,夏洛克撞開卡羅娜扶起那些酒瓶,但血液滲進地毯的瞬間,一種怪異的如引力失衡般的感覺讓他覺得這個世界都像被人裝在了瓶子裏搖晃。

血液本該被地毯吸收,可毛毯上沒存多少血水。

夏洛克拉開地毯角,看到一個巨大的紅色圓形紋路猶如擁有生命一樣貪婪地吸收著滲下來的血。

“你們沒事吧!”雷斯垂德帶著警員包圍住宅,他們後面還跟著華生。

“別進來!”本能覺得不對勁的夏洛克高聲呵止他們,但雷斯垂德調來的危險物質組的警員已經踏了進來。

血液沿著圓形紋路滾動擴散著,當這個圓都被混滿鮮血,就是厄妮絲說過的‘獻祭’。

“該怎麽讓它停下!?”

“停不下來了,儀式開始就不會再停下了。”卡羅娜被多諾萬扣上了手銬,但臉上卻帶著癲狂的笑,“來不及了,我沒想讓你們死,我只是想讓我的女兒回來……是你們自己來的!”

儀式開始了,踏進這個房間的人都逃不掉了。

卡羅娜的笑聲還沒落下,法陣上的血液突然停止了流動。令人暈眩的赤色光芒熄滅,夏洛克感受到的那陣失重也消失了。

“對不起,我進來的時候好像蹭到了什麽顏料……”

厄妮絲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夏洛克越過擠進來的戴著過濾面具的警員,撞上了厄妮絲的視線。

那個即將閉合的紅色的圓,在她腳下的位置缺少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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