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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運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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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運氣5

“所有人?”厄妮絲重覆了一遍夏洛克的話。

“你不這樣覺得?”偵探的視線滑到羅斯旁的吉奧身上。

“作為您的助手,我好像錯過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人類的欲望氣息雖然還不至於直指兇手,但是也能暴露出很多事情。

就比如,那位管家身上有著很重的貪欲。

擁有繼承權的血親們希望繼承遺產的人越少越好就不用說了。但是管家在提起過世的莊園主人,身上還冒出那樣濃厚的貪欲,讓厄妮絲在看到時都有些意外。

偵探先生說所有人,他是怎麽這麽快就確定了嫌疑人的?

“你沒有錯過最重要的。他們清理掉了莊園主人房間裏留下的線索,但又在制造新的作案痕跡。”夏洛克擰開了窗戶鎖,沒用他費心尋找,窗縫裏落著一根黑色短發。

這個家裏只有兩個人是黑發,凱麗是長發。短發的主人赫然就是偵探口中說的倒黴鬼了。

夏洛克拿出一個伸縮的放大鏡檢查著窗臺邊緣,靠北邊的窗臺被蹭掉了一點墻灰。那是人為踩過的痕跡。他站上了窗臺,沿著窗框向上巡視,又看到了一道抓痕。

“你隔壁房間住著誰?”夏洛克的腦袋探進來,問門口的凱莉。

“是間空臥房,沒有人住,不過可能需要找管家拿鑰匙。羅斯和吉奧住在東邊的臥室。”

“樓下呢?”

“樓下是客房,有幾個幫工住在這裏。”

厄妮絲見夏洛克沒有下來的打算,反而像是在丈量這間臥室跟隔壁屋子窗臺的距離,“你需要保護嗎?”

“這個房間跟隔壁房間之間有一個木梯,一階梯子被踩壞了,修屋頂的工人就是從這裏摔下去的,”夏洛克剛思考到一半,“…你剛才說什麽?”

他回過頭看厄妮絲,大概沒想到他的助手會問他需不需要保護,難得又多用了半秒時間重新處理她的話。

“我是說,我還以為你要跳過去,這兩個房間的窗戶太遠了,不做好保護會有些危險。”厄妮絲說。

“福爾摩斯?偵探?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我想起來了,他就是前陣子網上那個很有名的偵探嗎?”

剛撥通過救護車電話的羅斯聽管家說家裏來了個偵探,嘆氣道,“後天就是葬禮了,為什麽又要……好吧,我理解凱莉,但是我以前的職業真是尷尬,我該不會又要像在警局裏那樣被問上半天了吧。”

吉奧跟管家對視一眼,眼神隱隱流露出對管家放人進來的不滿。

管家也很無奈,他又不能對凱莉想重新調查這件事表現出太抗拒。

“那位偵探先生現在在哪?”羅斯問,“如果他想問什麽就快點吧,我下午還要抄寫客人的名單。”

管家:“他們在先生的臥房檢查……”

“有人在嗎!”厄妮絲從樓上慌張地下來了,“凱莉小姐突然呼吸不過來了,她好像很痛苦!……”

“怎麽回事?”羅斯快步沖上了樓梯,邊走邊問,“她在哪間房間,她剛剛吃了什麽東西?口中有血嗎?我是醫生,告訴我你看到的!”

厄妮絲跟著他往樓上走:“我們剛才就只是在說話,她的臉色突然變得青白,口中……我記不清了,她嘴唇顏色很深,就像被什麽掐住了脖子,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羅斯焦急地說:“她中毒了!”

吉奧跟管家跟在後面,兩人同樣沖上了樓,只不過在經過樓梯拐角時,他們的腳步不約而同放慢。

“你怎麽你能提前動手!”吉奧憤怒地壓著聲音,“我還沒找到機會讓羅斯跟凱莉接觸,你這樣會暴露我們的!”

“凱莉一大早就出門了,我在她回來才跟她碰上面,她又請來了一個……我怎麽可能會在這種時候對她下手!”

“那凱莉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

“——‘對她下手’?你們承認得這麽快,讓一切都變得太過簡單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兩個爭吵的人心臟驟停。

吉奧和管家回過頭發現,身著黑色長風衣的偵探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夏洛克看向年輕的男人:“吉奧·蒙弗德,你父親的死並不是意外,而是你和你的管家為侵吞遺產的合謀。”

吉奧又驚又懼,差點沒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你在胡說什麽!”

“除了過世的莊園主人,你們還意圖給凱莉小姐下藥,借機嫁禍給你的叔叔。”夏洛克拿出一個裝有衣料纖維的透明證物袋,“凱莉小姐房間的窗臺上有人攀爬過的痕跡,鞋印估測6.5英尺,這棟房子中,符合這個尺碼的只有羅斯先生。但是兩個房間的木梯上——卻勾到了一截黑色的棉質纖維。管家,你在偽造羅斯靠近凱莉小姐房間的證據時踩松了梯子上的一塊木板,至使衣服被劃破。同樣因為這塊松動的木板,維修工人爬梯子的時候摔了下去,你擔心被人提前發現端倪,才在剛才匆匆趕了出去。”

管家反駁:“太荒謬了,我是這個家裏的管事,莊園每處出問題的地方我都會提前去檢查一遍,爬過戶外的梯子怎麽就能證明我在針對小姐?”

夏洛克從容道:“噢,那藏在一樓幫工房間裏的藥品,想必一定能證明你的意圖不軌。”

“怎麽可能!……”管家被對方像是洞悉了一切一樣的眼睛註視著,頓時慌了神,他失措地看了吉奧一眼,“不不,他不該發現的……”

“所以證據真的藏在幫工的房間?”夏洛克嘴角扯出一個幅度極大,但是沒什麽情緒的笑,“謝謝,我還沒來得及進那間房間。”

“這也太可笑了,”吉奧強撐著最後的鎮定,“你說我謀殺了我的父親,證據又在哪?那是我的父親,我是莊園毋庸置疑的繼承人,怎麽可能會為遺產做那種蠢事?”

“證據不就在眼前嗎。”夏洛克冷靜地看著眼前的棕發男人。

在吉奧被他看得後背發涼時,夏洛克轉頭看向管家:“管家已經告訴我們了——放藥品的房間裏還藏著你與他之間交易的證據。你不知道?那你現在知道了。他為了你承諾的利益背叛了相處二十幾年的朋友,毫無疑問也要為保全自己提防你這個隨時會出賣他的共犯。”

樓梯間寂靜得恐怖。

吉奧看了管家一眼,兩人面上一樣的神色難辨。

但謀殺的事一旦揭露他們都要完,他們現在依然是利益一致的。

吉奧率先撲向了夏洛克,“你就不該出現在這裏!”

夏洛克提防過他們會突然出手,往右迅速邁出一步貼著墻壁躲過了他的發難。

但管家已跨過扶手,從他正對面的樓梯向他身上跳來。

“砰!!——”

從天而降的白瓷瓶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管家的腦袋上。

“福爾摩斯先生,你沒事吧?”羅斯臉色難看地從樓上下來,他的身後跟著凱莉。

兩人都聽到了剛才的對峙。

夏洛克向上看去,樓上走廊中央站著厄妮絲,而那個空蕩蕩的擺放飾品的臺柱跟她隔了半個走廊的距離。

從接到委托到結束調查,大偵探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

厄妮絲他們離開的時候還沒過中午。羅斯對夏洛克的幫忙很感激,但偵探先生除了配合到來的警察找出吉奧和管家勾結的的證據外,完全沒有多做逗留的打算。

“我好像還是不太明白,他們是怎麽在不留下一點痕跡的情況下謀殺蒙弗德先生的,人在受到傷害時都會下意識反抗吧。“

厄妮絲為了安慰痛哭失聲的凱莉小姐,錯過了夏洛克跟警方的交流,也因此以為自己錯過了什麽精彩的部分。

“他們不需要親自動手,他們只用給老蒙弗德錯的藥就行了。”

“錯的藥?”

夏洛克解釋:“鎮痛類藥物跟毒/品一樣沒法在市面上買到,但只要想要也總有能得到的渠道。莊園主人的眼睛不好,他看書需要依靠眼鏡和放大鏡,如果是能經常出入他房間的管家,遞給了他被調換過的止痛藥,他也不會發現。”

“那位先生自己服下了劑量會致命的藥。”厄妮絲了然,“你是怎麽想到的?”

這就是從欲望氣息裏看不出來的東西了,她能從吉奧身上看出他對這個家的憎恨,但沒法在他擁有不在場證明的情況下聯想到他怎麽謀害了他的父親。

“你只是對探案和藥理不了解。”夏洛克沒有安慰人的習慣,但他看得出厄妮絲的現代知識…或者常識知識有些缺乏,一旦她觀察到足夠的信息,反應速度比那些會問他無數個遍為什麽的警探要靈敏多了。

“老蒙弗德不信任他的兒子,但是不會想到他最信任的管家為了錢背叛了他。至於他們之間的嫌隙,吉奧在最近得知了他只是這個家庭的養子,凱莉也發現了。”

厄妮絲說:“我還以為凱莉小姐什麽都不知道。”

夏洛克突然扭頭看向她,他險些以為自己對她的判斷又出錯了,但註視著她過於平靜的側臉一會兒,他確定了那不是他的錯,“你為什麽要一直偽裝作你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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