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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與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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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與城2

嘴上說著要誇一誇那個人類小朋友,但西洛維羅實際上是完全開心不起來的。

畢竟心臟被捅開怎麽都不會是自然死亡,顯而易見的人為的謀害。

更何況……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的心臟是被緩慢地慢慢剜開的,如果不是如此她也不會在一開始有躲進盥洗室的功夫。

心臟被一點點劃開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這是一場折磨。施害者沒想讓他那麽輕易地死亡,他像在逗弄獵物一樣折磨那個男孩兒。

想到這兒虛偽魔女的笑容就更冷了,總是盈滿溫和笑意仿佛不會與人生氣的黑色眼瞳此時如覆上了一層堅冰,冷冽到了極點。若是那個人類男孩兒真出了什麽事,她一定會讓傷害他的人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西洛維羅收拾好身上的血跡又換了身衣服,朝著那個殘留著魔法痕跡的手表的方向找去。魔法殘留的痕跡最後的指向是韋恩莊園,看樣子布魯斯已經被帶回了家。

她到達韋恩莊園已經接近深夜,與上次她遇到布魯斯一樣的又一個沈寂的冬夜。西洛維羅從男孩的窗戶落進他的房間,感受到那依然跳動的屬於男孩的氣息時,一直吊著的心才總算放松了下來。

看樣子他沒事。

但很快她發現了背對著她側躺在床上的男孩兒沒有她想象中那樣安然無恙,他的肩膀微弱地顫抖著,像在啜泣,只不過一點聲響都沒讓自己發出來。

托馬斯他們呢,布魯斯的父母沒在他身邊陪著他嗎?今晚發生了什麽,讓他受到了這樣的驚嚇。

顯然西洛維羅沒有想到什麽的情況下,身為父母的人才會沒有在自己的孩子們需要他們的時候陪在他身旁。

西洛考慮要不要弄出一點腳步聲,或者用精神力在他意識裏告訴他她來了,要不然她突然出現在這裏肯定會嚇到他。

但沒等她走到床邊,床上的男孩擡起胳膊輕輕擦了下自己的臉,然後轉過了身來。

布魯斯稚嫩的小臉沒有多少血色,在一片青冷月光中顯得更加蒼白脆弱,他沒有露出驚慌的神色,仿佛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到來。

他努力表現出了堅強的樣子,似乎想要禮貌地和她打個招呼,可泛紅的眼眶卻暴露了他的不平靜。

當他嘗試開口,顫抖的聲音沒能按他的想法說出一句禮貌的敬語,他像是一個迷路的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樣,帶著無法化開的痛苦:“我的爸爸媽媽不在了……”

一滴淚水沿著他的臉頰滑了下來,掉落進了被子裏,消失得無聲無息。

西洛維羅頓時覺得自己像是被那道脆弱的聲音敲了一記一樣。

她來到他的床邊坐下,猶豫了一下,伸手將他攬入懷中。

“我想要去反抗他,但是我沒能救下他們,我什麽都沒能做到,又和上次一樣什麽也沒能做到……”當那雙溫暖的手落在他頭上時,最後偽裝出的堅強也被丟棄,布魯斯終於忍不住嗚咽出聲。

“嘿,我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這不是你的錯。”西洛維羅安撫他道。

錯的是她,她沒有考慮那麽全面,她從一開始就不該那麽早離開……她以為上次的襲擊事件只是巧合,但這才一個月的時間就發生了兩次針對男孩家庭的謀殺,怎麽可能只是巧合?

西洛維羅原本想讓他描述一下今晚的事情的經過,但這樣無異於把男孩的傷口再剝開一遍。她仔細想了想,挑選了一個男孩或許能承受的問題,“襲擊你們的那個人長什麽模樣?你還記得嗎?”

當她問出這句話時,男孩的牙齒似乎碰在一起發出了細微的戰栗聲,又或者是將牙關咬緊的聲音。

“記得。”他的聲音帶著肯定,呼吸有些緊促。

西洛維羅以為他在害怕,本想告訴他不用那麽著急回答,但男孩已經很快地將自己調節回來,把註意力集中在回憶上面,準確又一點細節都沒放過地敘述著他記憶中的事:“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他的衣服像盔甲,身上佩戴著很多武器……他皮膚很冰冷,頭上戴著面具,貓頭鷹一樣的面具……”

“很好,你做的很好布魯斯……”感到男孩情緒開始波動,西洛維羅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背,“已經很好了。”

這些就夠了,他已經給她提供了足夠多有用的信息了,剩下的她會去處理,現在,做個好夢吧。

布魯斯感到眼前有些模糊,他以為會徹夜難眠的這個寒冷夜晚,不知哪裏竟有一絲溫暖的火光簇到了他的身邊,他想去看一看是什麽比爐火還暖和,一陣困意湧上來,他輕輕蜷縮起身子,在這位無聲到來的訪客的懷裏陷入了夢境。

走上窗臺,西洛維羅小心地將玻璃窗關好,又給整個房間設下一圈魔法禁制,如果造訪的客人對房間裏的人帶有敵意,她會很快察覺到。

她擡眼看向城市的方向。

來吧,讓我看看,到底是誰有膽子傷害我的人類男孩兒。

韋恩莊園附近影影幢幢的樹林間的鳥雀像是突然間被什麽驚醒,烏鴉不再在枝頭停留,夜鷹的深眠也被喚醒,灌木間有什麽小型野獸鉆出,向著城市方向掠去。

西洛維羅先是找到了布魯斯遇襲的地方。這條街道的拐角已經被警戒帶圍了起來,布魯斯他們駕駛的轎車側翻在了街角,地上只剩碎玻璃和幹涸的血液,韋恩夫婦的屍體可能已經被移去了別處。原地只有兩三個警察在攆著還想從他們嘴裏套出更多案件信息的小報記者。

交錯縱橫街道的電線桿上落下一只又一只鳥雀,有這些雙眼睛觀察這座城市的同時,西洛在原地張開了她的感知,觀察著附近有沒有停留著可疑的人。

但隨著她感知的範圍一點點在周圍擴張,西洛維羅的面色可變得有些古怪了。

殺手的蹤跡沒有找到,反倒讓她發現了兩個意外的人。

沒錯的,這個氣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的確是——韋恩夫婦的氣息。

他們這不是還活著嗎……

夜鴉提醒她街角的老式公寓裏的一間房間有始終在觀察這條街道的人,那個房間也正是西洛察覺到兩人的氣息的方向。

順著感知望去,公寓樓七八層的位置,一間挨著街道的房間隱隱能感到有人在窗邊徘徊,房內的燈卻沒亮起來。

“韋恩先生,您需要離開了,這裏不是安全的地方,如果再有那人一樣的家夥襲擊,我沒法確保你們的安全。”瞬移到這戶窗戶旁,西洛聽到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

“請再等等,我需要等一個人,她如果察覺到不對勁應該會趕來的,等她來我就會離開。”

沒錯了,的確是托馬斯的聲音。他們這不是好好著嗎!他們沒事怎麽不回去,知不知道布魯斯還以為他們不在了在家中難過著?

“但是您連她會不會來到這裏都不確定,我建議你們快些和我一起離開。”

“抱歉,這關乎到我們的孩子,請給我們一些時間……”這次說話的是瑪莎。

西洛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討論些什麽,但她可不想在冷風裏聽他們講這些。她敲了敲玻璃,推開窗戶走了進去。

托馬斯身側的男人立刻拔出了槍對準了她:“站在那兒,不準再靠近了!你是什麽人!”

“吉姆,請不要擔心,這就是我和你說的要等的人。”托馬斯攔住了那人,他轉頭看向西洛維羅:“赫普克裏特女士,謝天謝地您來了。”

哈?西洛有些沒搞清他什麽意思,她多少是帶著點對這對父母的行為的不滿和質疑的,但盡管心中有不滿,還是決定先問清她想知道的事。

“韋恩先生,我感知到今晚發生了可怕的事。”虛偽魔女說起話來卻如同往日一樣輕聲細語,“我察覺到你們遇上到危險,於是趕去了韋恩莊園,布魯斯告訴我你們遇害了,但你們看上去卻平安無恙,為什麽不回去告訴他你們平安無事?”

比托馬斯先開口的是瑪莎,她問道:“你去了莊園,布魯斯他現在還好嗎?”

人們在這種時候都是想要聽到安慰的話,但西洛說的卻沒說出那些讓她期待的話,她嘆息一樣說道:“不,女士,我很抱歉他情況沒那麽好,他很難過,我覺得你們真該回去看看他。”

瑪莎捂住了嘴,托馬斯將眼中泛著淚花的妻子擁進懷裏安慰道:“我們會回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等瑪莎情緒稍微平緩,托馬斯才向西洛維羅問道:“抱歉,這件事說起來有些覆雜。我們需要再次謝謝你,今晚布魯斯差點被……是您之前留下了什麽救下了他是嗎?”

這場冬夜的遇襲中他的兒子被對方以淩虐的方式貫穿了心臟,卻又在刀刃下完好無損地蘇醒,近乎奇跡一樣的經歷讓這位父親由衷地想要去感謝上帝。

可很快他意識到沒什麽奇跡會接連上演,布魯斯手表上突然碎裂的玻璃讓他猜到了一種他之所以幸免於難的可能,他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魔法師小姐留下了什麽再次幫了他的孩子。這也是他一直被戈登催促著離開,卻還想要等一等看那位魔法師小姐會不會到來的原因。

盡管托馬斯相信這世上善意向來會比惡意來的慷慨,他在詢問西洛維羅時語氣依舊多少帶著點探究。

“哦是的,你們知道我很喜歡那孩子。”西洛沒去在意他話裏的打探,她看了眼一旁站著的叫作吉姆的警探裝束的年輕男人,判斷出他不是什麽可疑的人,才將視線收了回來。

她接著說:“我很喜歡那孩子,因此上次離開時我在他的手表裏種下過幫他抵擋傷害的魔法……但如果不出意外,那塊手表應該已經損壞了吧。”

“抱歉,真的很謝謝您所做的一起。”托馬斯歉意道。他道歉一方面是為那份被察覺的質疑,另一方面是不知道該用什麽回報這位陌生的小姐的好意。

“我們很想回到布魯斯身邊,但是我們現在沒法這麽做,我與我的妻子所做的一些事觸及了這城市裏一部分人的利益,如果我們繼續陪在布魯斯身邊,會繼續給他帶來如這兩次一樣的災難。”托馬斯說。

這就是他們向外界透露他們死亡的原因?但他們不覺得他該讓布魯斯知道他們平安著嗎,他們到底在躲避什麽人?

西洛維羅問:“這樣呀,敵人是誰?我或許可以幫幫忙?”

托馬斯沈默了片刻,他似乎不是很想告訴她這個答案,又或者說不想讓她邁進哥譚這淌混水中,但猶豫著,他還是說了出來。

“這座城市。”托馬斯答道。

哎,這就難辦了……若他說出一個名單,西洛維羅或許還有可能連帶那些人同他們雇傭的殺手一並解決了,但托馬斯這樣的說辭,常期在權利邊緣玩轉的虛偽魔女也清楚,他的說法意味著牽扯的利益很多,又或者根本沒法能確定對他們有敵意的人。

托馬斯又簡要地和她講了一遍今晚的經歷的全貌。

“敵人我們會想辦法調查,我們需要隱藏我們的身份一段時間。請原諒,我們一直期待你的到來就是希望你能在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照顧一下布魯斯。”

哈?西洛擡頭看他,她剛才正思考該怎麽保護布魯斯和韋恩夫婦的同時去揪出可能會對男孩造成傷害的人,他們在考慮的卻是自己去查這件事嗎?

“但是刺殺你們的那些暗殺者很強大,我擔心你們沒那麽容易應對……”他們口中貓頭鷹一樣的刺客她還沒見到過,不過聽描述,那些鬼魅一樣的殺手一定是接受過訓練的,普通人對付起來不會容易。

“哦,請放心,他們不會向一個死人派再派出刺客。”托馬斯說著,又指了指一旁的警探,“還有我們的朋友戈登會幫我們,我們不是孤立無援。”

西洛維羅仍舊覺得事情不會有他說的那樣輕松。

但說到底,只有布魯斯對她來說最重要,她只是希望那個小男孩不要那麽難過,韋恩夫婦的生死她還真沒那麽在意。不需要她來負責他們的安全她反而會輕松些,還能抽點精力來調查刺殺布魯斯的人。

“我會答應你們,我喜歡那孩子,在這座城市多停留上一陣子對我來說沒什麽,不過希望你們也註意安全,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和我聯系。”西洛說。

“謝謝,你幫了我們這麽多,我們不知道該怎樣表達我們的感謝,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告訴我們。”

西洛敏銳地捕捉到了托馬斯最後說的她有什麽需要的都可以提出來。

那可就多了。

既然他們都提出來了,那她可不客氣了。

“我知道這時候不該給你們添麻煩,”西洛維羅嘆道:“但是有一件事我覺得只有你們能幫到我,就比如我那糟糕的身份……”

虛偽魔女從性格和屬性上看可能看上去會和詭術有些接近,但其實差別還是挺大的。

我開始想先寫小蜘蛛的地圖再寫老爺的,這樣可能會好區分一些。

詭術更多的在於欺騙,虛偽是浮於表面的偽善。不過以後這位的性格應該慢慢就能體現出來了。

貼一下一個小可愛對兩位魔女的理解:

詭術魔女——打過LOL知道詭術妖姬樂芙蘭的人,可能就好理解這個詭術了,欺詐者,水中月鏡中花。縱使是好意,她也要耍你一頓,如果是惡意,耶穌也救不了你,她說的。

虛偽魔女——更多的應該不是欺瞞,而是假。詭術是虛中帶實不可捉摸。那虛偽一開始就是虛的不存在真。和蝙蝠俠相性說差也差,說好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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