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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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怪不得有關魔王詛咒怎麽解決的相關傳承記憶裏, 為什麽有這麽多黃色廢料……

但是,就是解個魔王詛咒而已,怎麽會需要有最後一個步驟這麽……這麽奇怪的一步!

**

楚珩跟雲間沈雲大少交談時, 安嶠找副官姜起問楚珩受傷的事。

“你說太子殿下受傷了?!”姜起滿臉驚愕。

安嶠微一蹙眉:“你不知道?剛才我進書房時,他胸口受傷流血了。”

姜起搖頭:“我十二分鐘前進書房跟殿下匯報雲間沈雲大少想拜訪殿下時,殿下還好好的沒什麽異樣。”

“這才走開了一會, 怎麽會……?”

他呢喃了一句, 然後擔憂地問:“殿下現在沒什麽事了吧?”

要是楚珩有事,安嶠應該不會這麽冷靜。

這段時間的相處, 也讓他察覺到安嶠不是那麽簡單的人,其實能力高深莫測。

“已經差不多恢覆了。”

說著, 安嶠皺著眉頭,也有些疑惑不解。

既然姜起說剛才十二分鐘前進書房的時候,楚珩當時還沒什麽異樣——那麽難道是這十二分鐘內受傷的?

他很明確, 回來的時候, 楚珩身體沒什麽事。

如果姜起沒感覺錯,那這短短十二分鐘內,楚珩是怎麽會受傷的?

以楚珩的實力, 應該也幾乎沒人能傷得了他才對……

安嶠正擰眉琢磨著, 忽然聽到姜起問:“太子妃殿下, 你之前見過那位精靈閣下,知不知道那位精靈閣下在哪裏?或者怎麽才能找得到那位精靈閣下?”

看得出來姜起似乎是很急切想要知道精靈的下落, 不然姜起不會叫他“太子妃殿下”——他不太喜歡被這麽稱呼。

安嶠若有所思地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想找那位精靈閣下什麽事?”

姜起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悲痛:“我有個堂哥中了蟲毒,找過很多人都治療不好,想找那位精靈閣下看一下。”

姜家人以忠勇著稱, 世代出將領。如今掌控第三軍團的姜老元帥——除了楚珩外帝國另一個3S級獸人,就是姜家的人。

姜起的親兄長和兩位堂哥都戰死在戰場上。另外剩下的那位堂哥也因為中了蟲毒實力被廢不說, 雙腿無法行走,時常被疼痛折磨得痛不欲生。

要不是意志堅定,以及不忍心白發人送黑發人,恐怕姜起這位堂哥也不堅持不下去。

姜起漸漸長大,姜起的親兄長在蟲族戰場戰死後,姜家其實本來不想讓這一輩最小的姜起也上戰場的。然而姜起自己偷偷參加了帝國第一軍校的考試,執拗地進了帝國第一軍校。

甚至姜家人言明絕不會讓他進第三軍團,企圖讓他轉變心意後,姜起也沒有放棄——他不想被家人保護在溫室裏,他想為他兄長、為死去的姜家人報仇。

後來,姜起追隨了楚珩,進了第二軍團。

“中了蟲毒?”

“是的,蟲毒。很詭異的毒,絕大多數都很難治得好。”

“你先把你那位堂哥送來藍星城吧。”安嶠眼眸深邃,“下次如果見到那位精靈閣下,我會跟他說一聲。”

“你能再見到精靈?!”姜起無比激動地問。

“只是可能。”

安嶠尋思著,已經當眾披過一次精靈馬甲,再來一次應該也沒什麽。

既然這一次沒有暴露馬甲,沒被人看穿,總不至於下次會那麽倒黴地被揭穿吧?

正在這時,姜起手腕上的光腦響起。

安嶠看姜起瞥了一眼光腦上的消息後,臉上的神色有些莫名,還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若有所思地微微瞇起眼:“是楚珩來的消息?”

“說了什麽?”

剛才他就有些懷疑楚珩受傷的事有些詭異。

那麽短短十分鐘左右時間內受傷,而且本身實力又高得幾乎沒對手……

姜起猶豫了一下,老老實實地交代道:“太子殿下讓我不要亂說話。”

連太子殿下自己都聽太子妃的,是“妻管嚴”,所以他這個屬下聽太子妃的也實屬正常吧?

——當然,還因為他剛剛才拜托安嶠能再見到精靈的話,幫他請那位精靈閣下出手救治。

“讓你不要亂說話?”

安嶠在心底冷笑。

楚珩這是怕姜起說什麽?竟然還特意來消息提醒姜起“不要亂說話”。

是做了什麽心虛事,不敢讓他知道?

聯想到楚珩受傷得詭異,安嶠眸色漸深。

**

楚珩出了書房,在客廳找到安嶠時,安嶠臉色平靜得很,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來。

不過他經過姜起,跟姜起擦身而過時,姜起偷偷朝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自求多福。

楚珩:“……”

楚珩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安嶠該不會發現什麽了吧?

難道已經知道他是自己把自己弄傷的?!

楚珩表面裝得鎮定自若、雲淡風輕,心裏忐忑不安。

“嶠嶠……”他剛想說什麽試探一下。

安嶠打斷他的話,淡淡地看著他:“到晚飯時間了,先吃晚飯再說。”

楚珩:“……”

楚珩眼皮一跳,莫名有種這是“最後的晚餐”的錯覺。

餐廳裏,家政機器人陸續上好了菜。

楚珩坐在餐桌前,不動聲色地偷偷瞄了一眼對面的安嶠。

安嶠端坐在高背椅上,手肘撐著桌面,雙手十指交叉合握,蒼白漂亮的臉上神情冷冷淡淡的,貌似平靜得很,又貌似這平靜底下其實隱藏著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似乎看出他想說話,安嶠擡起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先吃完晚飯再說。”

楚珩:“……”

楚珩覺得安嶠其實好像是在說:等吃完晚飯再收拾你。

他有些坐立不安。

安嶠不會真發現他是自己把自己弄傷的吧?又或許其實還不確定,只是想詐一詐他?

一起吃飯過程中,安嶠眼神依舊平靜至極,但卻給楚珩一種莫名的死亡凝視感,心裏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不安地、沒什麽滋味地吃了個半飽。

楚珩借口還有事要處理就想溜。

但差不多走到門口時,背後忽然傳來冷兵器破風而來的聲音。

楚珩眼皮狠狠一跳。

——一把餐桌上切牛排用的刀險險擦過他的耳邊,精準而淩厲地插入他前面的墻壁上。

下一秒,有什麽無形的力量一揮,餐廳的門“啪——”地一聲在他面前關上。

楚珩僵硬地回頭。

銀發的漂亮青年坐在雕飾精美華麗的高背椅上,一手放在扶手上,一手撐著臉頰,優雅慵懶地翹著二郎腿,微微側頭用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他:

“說吧,你是怎麽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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