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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總不能白擔了名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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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總不能白擔了名頭吧

席雲這場病來得快去的也快,到了第三日就徹底好了,不過蘇文景還是不放心,不肯讓親親老婆去醫館,要親親老婆在家裏好好休養幾日。

席雲也知道夫君是為了他好,於是就沒去醫館,而是在家裏看醫書。

他不去醫館,蘇文成也就沒去醫館,待在家裏和孫容一起照看平安。

現在已經十一月了,還有三四個月蘇文成就要成親了,各色東西也都要準備起來,家具什麽的大件東西,蘇文景這個做大哥的已經給他準備好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小物件了,有的需要買,還有的得需要自己動手做。

像被褥窗幔,帷帳嫁衣之類的,最好還是新人自己動手做,席雲問過蘇文成了,蘇文成一臉害羞表示這些都可以自己做,現在只要有時間,蘇文成便會坐在一邊做針線活。

這會兒平安在炕上坐著自己玩,蘇文成就拿出笸籮來做活。

做活的時候,蘇文成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整個人都恬淡極了,他坐在那裏一針一線縫制自己的嫁衣,恍惚間讓孫容看到了自己的兒子。

當初兒子也是帶著這樣的笑容,這樣的表情,這樣害羞卻又遮掩不住的幸福,來縫制自己的嫁衣的。

更早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的。

孫容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嘴角輕輕勾起,露出個懷念的笑容來。

縫好了一條衣帶,蘇文成用剪刀剪斷絲線,他擡起頭來,輕輕晃了晃脖子。

“孫叔,你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的樣子。”

孫容回過神來,笑道:“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文成,你別做活了,我跟你仔細說說,這兩個人之間該怎麽相處。”

孫容的話讓蘇文成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低下頭來,聲音小的可憐:“孫叔,我,我還沒成親呢。”

“這不是快要成親了嗎?”孫容說道:“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夫夫之間相處也要用些技巧的,我來跟你說說。”

蘇文成臉色更紅了,不過他還是豎起了耳朵,聽孫容給自己傳遞這些經驗。

*

這是蘇文景在上京城過得第二個年了,相比起去年來,他們家今年更熱鬧。

孫容和蘇陶都來了,可不更熱鬧了。

相應的,蘇文景的“新年前福利”也沒有了。

以前他打算的很好,等買了房子後,他和親親老婆就有單獨的院子了,有時間了想怎麽胡鬧就怎麽胡鬧,每天早上親親老婆都不用起床的那種胡鬧。

可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等到他不用去翰林院不用上朝了,親親老婆也不用去醫館了,親親老婆卻不肯陪著他胡鬧了。

就算他溫柔小意,撒嬌拌癡,甚至裝出一副傷心不已的樣子來,親親老婆都不肯松口,就是不同意他胡作非為。

用親親老婆的話來說就是:“家裏有兩個長輩在,豈能如此胡鬧!”

蘇文景欲哭無淚,只能和親親老婆親親貼貼多吃些豆腐,卻不敢真的鬧騰太過了。

畢竟就算他鬧得再厲害,因為長輩在的緣故,親親老婆還是會強撐著起床來的。

他可舍不得親親老婆受累!

不過蘇文景還是在別的地方討了些利息,就比如讓親親老婆穿上他特意買回來的衣服,讓親親老婆說些他愛聽的話......

*

因為家裏多了兩位長輩,過年要忙碌的事情變得多了許多,要準備的東西也多了許多,蘇文景除了必要的出門應酬,其他的時間都和親親老婆一起準備過年要用到的東西。

對此蘇陶很是看不慣。

“文景,你是這個家的主人,是翰林院修撰崇文館行走,怎麽能整日在家裏圍著竈臺轉呢?”蘇陶義正言辭道:“你就該出門多走走,多和人交際,多聯絡些人脈才是。”

彼時蘇文景正在殺魚,他圍著圍裙,袖子卷了起來,一只手拿著菜刀一只手按住一條肥美的草魚,魚的內臟什麽的都被掏了出來,扔在一旁的盆裏,魚鱗也被刮了一多半了,濃重的魚腥味讓蘇陶捂住了鼻子,看向兒子的眼神更加恨鐵不成鋼了。

來上京城這麽久了,蘇陶是知道兒子會做飯的,也知道兒子時常會下廚給一家人做飯,可那時候兒子到底沒耽誤正事,該上朝上朝該去翰林院就去翰林院,所以蘇陶對兒子下廚幹活這種事也就睜一只一眼閉一只眼了,就當這是兒子獨特的小習慣了。

可等朝廷年節休沐時,兒子就完全把正事扔在一邊了,日日在家裏幹活下廚,哪裏還像個翰林院修撰的樣子。

明明是個家裏的下人廚子。

蘇陶越想越生氣,語氣不由得也就重了一些:“文景,你可是狀元,還是古今沒有的六首狀元,是最最清貴的翰林院修撰,將來前途無量的。可你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樣子,哪裏官員整日悶在家裏不出門,不是灑掃就是下廚的。”

被蘇陶這麽一說,蘇文景殺魚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擡起頭,略微茫然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一臉無辜:“父親,我雖然是官宦,可也是蘇家的贅婿啊,這贅婿就相當於別人家的媳婦,做這些活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就算是那些世家大族,過年時家裏的夫人也要忙個不停的,甚至還要親手準備祭祖用的貢品呢。”

說完蘇文景就低下頭,繼續用菜刀刮魚鱗,一邊刮他還一邊小聲說道:“這個怪誰,誰讓父親您當日讓我去做贅婿了呢!既然我做了蘇家的贅婿,那就得做好了,總不能白白擔了贅婿這個名頭吧。”

蘇文景的話,恰似一道閃電劈在了蘇陶的頭頂,讓他要多疼有多疼,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在上京城的這些時日裏,蘇文景對他一直是尊敬有加的,這讓蘇陶完全忘記了,這個兒子可不是什麽完完全全聽父母話的好兒子,而是心裏有主意的很。

不惹到他的話,這個兒子還是比較好說話的,要是惹到他的話,這個兒子就是個劊子手,專門往人身上最疼的地方捅刀子。

蘇陶臉色蒼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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