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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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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接下來一段時間, 徐醒保持了沈默,不管是魔教還是長唐門事務, 都選擇了閉嘴, 不給出自己的意見,以免什麽時候不經意就露了破綻。

但賀肆洮只那天偶然問了那麽一句,便沒再提起這事, 也沒問徐醒其他奇怪問題。

重生這種事,說出來有人信嗎?

徐醒開始思索跟賀肆洮坦白的可能性。

但如果坦白, 他是不是就又要成為上一世的自己——獨當一面、殺伐果斷、做牛做馬、熬夜加班……



徐醒決定了,死也不說重生的事。

他還是先躲著些賀肆洮,不給他問自己奇怪問題的機會,等回了鸞鶴山, 情況應該會好些。

……

知道方黎的最終目的是血藤花, 賀肆洮自然不會讓對方輕易得逞。

於是沒多久,薛如雪便收到新的指示, 方落槿不能死, 但血藤花也沒那麽快能拿到。

典型的又要馬兒跑, 又不給馬兒吃草。

薛如雪不懂門派利益之類的考量,但既然賀肆洮說血藤花沒那麽快能到, 他也就調整了治療方案, 先用藥續著方落槿的命。

三日後, 賀肆洮帶著梁衡,去向方黎辭行。

“方教主,我們需要啟程回鸞鶴山,畢竟宗門事務繁多, 我外出過久多有不便, 只能前來辭行。當然, 聖女可以隨我們回鸞鶴山,等薛如雪研制出解藥,治好聖女,我們再把聖女送回來。”賀肆洮語帶歉意,彬彬有禮的樣子。

方黎聞言卻道:“落槿的身體狀況應該不適合長途跋涉,不如門主讓薛神醫繼續在我魔教做客一段時間,等落槿身體恢覆,我再派人送薛神醫回去。”

這是打算把薛如雪當籌碼。

賀肆洮斯文一笑:“這恐怕不妥,如雪的藥典和多年研制的解毒藥物都在鸞鶴山,讓他待在魔教,可能就沒辦法治療聖女身上的毒了。”

似乎是嫌拒絕得不夠有力,賀肆洮又道:“教主也希望聖女早日恢覆吧?”

方黎面上仍然帶笑,心裏卻是一分笑意也無。

長唐門的人身上都長滿了心眼。

且慣愛裝大尾巴狼。

徐醒是,賀肆洮也是。

“我實在擔心落槿的身體經不起這麽長路程的折騰。”方黎試圖向賀肆洮曉之以情。

“薛如雪隨行,教主不必擔心。若是他保不住聖女的命,那這世上再無人能保聖女的命了。”賀肆洮說得斬釘截鐵,絲毫餘地也沒給自己留。

薛如雪的醫術確實是當今世上數一數二的。

方黎沈吟,她似乎沒有阻止賀肆洮一行人離開的理由了。

賀肆洮向前邁了半步,嘴角笑意微斂,語氣微沈:“難道方教主想將我們永遠留在四方城?”

永遠的意思,就是埋葬。

方黎心裏咯噔一下,終於意識到賀肆洮過來辭別只是通知,而不是征求她意見:“賀門主言重了,過兩日我親自帶人送你們出城。”

待賀肆洮一行人離開魔教主殿,一個灰袍人從殿內角落轉出身來。

“教主就這樣讓他們回去了?”顯然,灰袍人對方黎的決定不敢茍同。

方黎皺眉,反問他:“那不然呢?我能在這時候和長唐門撕破臉嗎?”

長時間內鬥,已經讓魔教損耗不少,現在的他們,根本沒有與長唐門對抗的實力。

灰袍人:“教主……”

“那些弟子的屍首處理好了嗎?”方黎打斷了他。

知道她問的是被長唐門送回來的那幾個人,灰袍人垂首:“處理好了。”

方黎的聲音冷靜而理智:“這就是我們和長唐門的差距,一著不慎,躺在地上的就會是你我,急不得。”

灰袍人胸口起伏幾下,最終單膝跪地,告罪道:“屬下無能。”

方黎的目光越過殿門,向遠方看去,看殿外澄澈的藍天,和天空下,那段曾經被鮮血沖刷了無數遍的長階。

“我時日已經無多,四方城才太平沒幾天,不能因為我再生動蕩。”方黎的聲音低沈,又帶著一絲釋然,“能不能拿回來血藤花,就看她們了。”

賀肆洮有一件事算錯了,方落槿不是方黎的棄子,恰恰相反,她對她寄予了厚望。

……

徐醒最近在躲著自己。

一大早,賀肆洮睜開眼,看著早已空蕩蕩的身側,確定自己這幾日的感覺沒錯。

但是,徐醒為什麽要躲著自己呢?

屋檐下,賀肆洮站在石階上,看著院子裏正在同薛如雪聊天的徐醒,陷入沈思。

他的目光實在讓人無法忽視,很快,徐醒回過頭來,問他:“門主,你找我?”

賀肆洮楞了一下,點頭。

徐醒哦了一聲,轉頭繼續同薛如雪聊天。

薛如雪:“……”這兩人在搞什麽?

“門主好像有點生氣了。”薛如雪搡了下徐醒,提醒他。

徐醒猶豫了一下,這才轉身朝賀肆洮走去。

他剛走上臺階,就被賀肆洮一把扯進了懷裏。

“你在生我的氣?”賀肆洮將人牢牢抱在懷裏,不解地問。

如果徐醒沒聽錯,賀肆洮的聲音裏,似乎隱隱還有些委屈。

“……”徐醒心虛了,“和門主沒關系。”

賀肆洮微微俯身,將下巴擱在他的肩上:“那為什麽這幾天都不理我?”

徐醒:“沒有不理……”

賀肆洮:“早上我還沒起你便起了。”

徐醒:“我是要練功……”

賀肆洮:“晚上我還沒回你便睡了。”

徐醒:“因為我第二天要早起……”

說到最後,連徐醒都無法抵賴自己確實在躲著賀肆洮了。

“啊!”

肩上傳來鈍痛感,徐醒小聲驚叫了一聲。

是賀肆洮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再狡辯。”賀肆洮松開口,環在他腰上的手緊了緊。

徐醒試圖轉移話題:“我們什麽時候回鸞鶴山?”

賀肆洮:“明日便回。”

“聖女也跟我們一起回去?”

“嗯。”

“方黎居然同意了嗎?”

賀肆洮:“她有什麽資格不同意?”

徐醒:“……門主真厲害。”

賀肆洮直起身子,看著他,眼睛微微瞇起。

“你在敷衍我?”

徐醒心虛:“……沒有呀。”

雖然他剛剛那些問題確實是隨便問的。

他垂著眼,不敢同賀肆洮對視。

賀肆洮皺了下眉,掐著他的腰,直接將人抱起,進了主屋。

徐醒一驚,伸手抱住他的脖頸:“門主?”

賀肆洮沒有回應他,徑直將人帶回房間,放到床上。

徐醒從床上爬起就想下床,卻被在床沿坐下的賀肆洮抓擋著。

“花燈節那天我許的願,你還沒幫我實現。”賀肆洮讓徐醒跨坐在自己身上,開始翻起舊帳。

徐醒在他腿上掙紮,試圖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動作:“等回去……”

賀肆洮傾身堵住了他的嘴。

他不想等。

唇齒交纏,難舍難分。

徐醒受不住地抓了抓他的後脖頸,沒留下任何痕跡,反而讓賀肆洮更動情地捏住他的腰。

徐醒的逃避讓賀肆洮感覺到了久違的不安,直到他將人欺負到哭著求饒,心中的不安才稍微有所緩解。

徐醒低喘著坐在他的身上,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腳趾蜷縮。

“你可惡!”

徐醒哭罵著咬在他的肩上。

賀肆洮全盤接受:“嗯,我可惡。”

白日縱情終歸荒淫了些,賀肆洮收斂許多,只做了一次,便放過了懷中人。

徐醒哭累了,趴在床上睡著,頰上還掛著淚痕,身上是斑斑點點的齒痕。

賀肆洮坐在床沿,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描繪著他的輪廓,拭去他臉頰上的濕潤。

徐醒睜開眼睛,睫毛濕漉漉的,眼睛也濕漉漉的,像小鹿一樣無辜地控訴:“門主欺負人。”

“嗯。”賀肆洮的手指停留在他鼻尖,點了點,“欺負的就是你。”

徐醒抿唇,閉上眼不想理他。

賀肆洮俯下身,在他眼睛、鼻尖、唇角、臉頰落下輕吻。

“只欺負你。”他又說。

徐醒眼睛動了動,但最終沒有再睜開。

賀肆洮側身,在他身旁躺下。

被拉進熟悉的懷抱,徐醒很快睡著了。

這幾天早起實在太為難他了,他每天都睡眠不足,可是又不敢說。

聽著他平緩的呼吸聲,賀肆洮輕嘆了口氣,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是我還不夠寵你嗎?”

“不許躲我。”

“什麽都可以,只有推開我不可以。”

賀肆洮將人更緊地鎖進懷裏,閉上眼睛。

兩人這一睡再醒來時,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徐醒掙紮著起身,坐在床上,懵懵地發呆。

門吱呀一聲被從外打開,是賀肆洮進來了。

賀肆洮手裏端著兩人的晚飯。

見徐醒醒了,他將晚飯放在桌上,來到床邊,替他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和身上淩亂的衣服。

“餓了吧?”

徐醒乖巧點頭:“嗯。”

“那就起床吃飯。”賀肆洮替他穿戴整齊,順便拉著他的手,將人從床上帶到了桌旁。

“吃吧。”賀肆洮在他身旁坐下。

徐醒此時才終於想起來白天究竟發生了什麽,忍不住瞪了賀肆洮一眼:“門主就會欺負我。”

賀肆洮往他碗裏添了菜:“不舒服嗎?”

言外之意是他白天爽沒爽到。

徐醒臉頰飛了紅雲,憋了半天才哼了一聲。

好吧,確實很爽。

可能因為姿勢的問題,這次徐醒哭得厲害的不行,賀肆洮又不像之前那樣,他一哭就停下,反而別有一番滋味。

他還沒說什麽,就聽賀肆洮又道:“以後不許再躲我。”

徐醒:“唔。”

“躲一次……”賀肆洮用危險的目光看他,未盡之言充滿威脅。

顯然意思是,徐醒躲他一次,今天床上的事就會重現一次。

這下,徐醒的臉徹底紅透了。

他已經說不好這算不算懲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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